我操。这是我看见对门那女人的第一眼,脑子里蹦出来的唯一一个词。当时我就站在楼道里,
手里拎着刚买的泡面和火腿肠,活像个屌丝——不,我就是个屌丝。三十二岁,
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头发开始稀疏,腹肌早就合并成了一块,
唯一的运动是每天从工位走到厕所。存款六位数,房贷三十年,
前女友去年嫁给了一个开火锅店的胖子。而她。她正弯腰在对门门口换鞋,
屁股翘得恰到好处,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掐过来。丝绸睡袍下摆滑到大腿根,
露出的皮肤白得发光,像是那种……那种你只能在修图过度的网红照片里见到的白。
但她的白不一样,是那种透着青血管的、病态的白,让人想伸手摸一摸,
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新邻居?"她笑了,声音有点哑,像刚睡醒,"我是林婉,住对门。
""周……周默。"我结巴了,"刚搬来,上周。""我知道,"她歪了歪头,
一缕头发从耳后滑落,"我听见你搬家了。一个人?""啊,对,单身。
"话一出口我就想抽自己。单身你大爷啊,显得多饥渴似的。但她笑得更深了,
那种"我懂你"的笑,眼角微微上挑:"真巧,我也是。"也是什么?也是单身?
还是也听见我搬家了?门在她身后开了,一个秃顶男人探出头来,啤酒肚把门框堵了一半,
金链子勒进脖子上的肥肉里:"老婆,跟谁说话呢?"林婉的表情瞬间变了。不是害怕,
不是厌恶,是一种……一种完美的、训练有素的温柔,像是戴上了面具:"老公,新邻居,
打个招呼。"那男人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看一坨屎:"哦,小伙子,一个人住啊?
年轻人要节制,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他搂住林婉的腰,手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像是在宣示主权。林婉顺从地靠过去,甚至发出一声娇笑,但就在门关上的一瞬间,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怜悯?求助?还是……戏谑?我站在原地,
泡面汤洒了一裤子,烫得我龇牙咧嘴,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女人,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我拖着湿漉漉的裤子回到屋里,反锁门,坐在沙发上发呆。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万家灯火,但我只能看见对面那扇窗。林婉家的客厅灯亮着,窗帘没拉,
我看见她端着水杯站在窗前,像是在想什么。然后她举起杯子,对着我的方向,
轻轻碰了一下。像是在敬我。我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那之后的一周,
我像个变态一样观察她。不是故意的,就是……控制不住。我在阳台抽烟,
能看见她家厨房;我出门倒垃圾,总能"偶遇"她;我甚至调整了上下班时间,
就为了跟她坐同一趟电梯。我发现她的规律:早上七点起床,在厨房做早餐,但只做一份。
八点林建国出门,开着那辆油腻的奔驰S级离开。
然后她就开始"表演"——有时候在客厅练瑜伽,穿着紧身运动服,
姿势夸张得像是知道我在看;有时候坐在飘窗上看书,阳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幅画。
但最诡异的是晚上。有几次深夜,我被隔壁的动静吵醒。是林婉的声音,她在哭,
边哭边说:"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让我走的……"然后是一个男人的低吼,
听不清内容,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我趴在门上听,突然一切安静了。十分钟后,
我收到林婉的微信——那天在楼道里,她"顺手"加了我的微信,说是"邻里之间好照应",
但她从不主动发消息。消息只有一句话:"抱歉,吵到你了。我在看恐怖片,入戏了。
"恐怖片?那声音真实得不像演的。更诡异的是第二天,我在电梯里遇到林建国,
他脸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却笑眯眯地跟我打招呼:"昨晚睡得好吗?""还……还行。
""年轻人睡眠就是好,"他拍拍我的肩,手劲很大,"不像我,老婆太黏人,
晚上折腾得睡不着。"他笑得意味深长,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开始怀疑,
林婉是不是被家暴了?那些哭声,那些伤痕,那些深夜的争吵……但她为什么不报警?
为什么还表现得那么"幸福"?转机发生在周三晚上。十一点多,我刚加完班回来,
整个人累得像条狗。电梯门打开,我看见林婉站在我家门口,穿着那件丝绸睡袍,光着脚,
正在拍门。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头发凌乱,睡袍带子松垮地系着,露出大片胸口。
"周先生,"她看见我,像是看见救星,声音带着哭腔,"您有看到我老公吗?
他出门倒垃圾,两个小时没回来,我把钥匙反锁在屋里了。"我脑子嗡的一声。机会。
这是机会。"我帮您叫开锁公司?"我掏出手机,手在抖。"不用不用,"她急忙摆手,
手指冰凉,碰到我的手背,那种触感让我浑身一激灵,"他……他可能有事耽搁了。
我能去您家坐一会儿吗?楼道里好冷。"我当然说可以。开门的时候,
我试了三次才把钥匙插进孔里,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坐在我家沙发上,
睡袍下摆露出白皙的小腿,脚趾蜷缩着,像是真的冷。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她接过去,没喝,
只是握着,像是在取暖。"周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她问,声音还是哑的,
但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互联网,产品经理。""真好,"她低头看着水杯,
热气氤氲了她的脸,"有正经工作,靠自己吃饭。"我听出话里有话,刚想追问,
她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我。那双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琥珀色,美丽,但空洞,
像是玻璃珠子。"周先生,您相信这世上有完美犯罪吗?"我愣住了。她笑了,
那种钩子一样的眼神又出来了:"开玩笑的。我就是……看悬疑小说看多了。"但我注意到,
她的手在抖。水杯里的水晃出涟漪,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林太太,"我鼓起勇气,
"您老公……是不是对您不好?"她的表情僵了一瞬,只有零点几秒,
然后迅速恢复那种完美的温柔:"怎么会呢?他对我很好。给我买包,买珠宝,
让我住大房子……"她环顾我的出租屋,
目光在掉漆的墙皮、堆满外卖盒的茶几、以及我挂在阳台的破旧内裤上停留了一秒,
"多少人羡慕我的生活啊。""但您不快乐。"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算什么东西?
一个偷窥她一周的屌丝,凭什么判断她快不快乐?但她没有生气。她放下水杯,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太近了,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像是某种危险的花,甜得发腻,让人头晕。
"周先生,"她轻声说,"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您喜欢我?"我张了张嘴,
发不出声音。她笑了,伸手整理我的衣领,手指划过我的喉结,那种触感让我浑身僵硬。
"别紧张,"她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也喜欢您。从您搬来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您了。
您看我的眼神……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他们在想怎么睡我,您在想着怎么救我,对吗?
"她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温热,带着红酒的甜味。我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确实有酒气,
不是喝了一点,是喝了很多。"但我不用您救,"她退后一步,笑容变得诡异,
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兔子,"我需要您……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
"她刚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林婉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种惊恐不是装的——我确定不是装的。她的瞳孔放大,身体僵硬,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撞到了我的书架。"是他,"她抓住我的胳膊,指甲陷进肉里,疼得我龇牙咧嘴,
"他回来了。周先生,记住,今晚的事,别告诉他。别告诉任何人。"她冲向门口,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换上了那种完美的、训练有素的温柔,声音甜得发腻:"老公?
你怎么才回来,我担心死了……"门关上,楼道里传来林建国油腻的笑声:"担心什么?
我去楼下喝了杯酒。怎么,想我了?""讨厌……"声音渐渐远去,但我站在原地,
浑身发冷。她要我帮她做什么?那个眼神——那种惊恐,如果是演的,
那她可以去拿奥斯卡了。还有那个问题:"您相信完美犯罪吗?"我走到窗前,
看见林婉家的灯亮了。她在厨房,背对着窗,林建国从后面抱住她,手在她身上游走。
她仰起头,像是在笑。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我的方向。即使在七楼,即使在黑夜,
我也能确定,她在看我。她举起手,对着我的方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笑了。
那之后,我疯了。不是形容词,是真的疯了。我开始失眠,开始幻听,
开始觉得林婉在监视我。我在门上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正对着她家大门——我知道这很变态,但我控制不住。我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她的安全。
如果林建国家暴她,我能第一时间报警。但我看到了什么?第一天,正常。林建国早上出门,
林婉在家待着,偶尔在窗前发呆。第二天,诡异。凌晨两点,林婉独自出门,
穿着那件丝绸睡袍,光着脚,走进消防通道。我跟过她一次,她在天台,站在边缘,
张开双臂,风吹起她的头发,像是要飞起来。"林太太!"我冲过去抱住她的腰。她回过头,
眼神清明得可怕,完全没有醉酒或迷糊的样子:"周先生,您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
""我……我担心你。"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惨白:"担心我跳楼?不会的。
我只是……在练习。""练习什么?""练习怎么死,"她凑近我,声音轻得像耳语,
"才像意外。"我报了警。警察来了,林建国也来了,搂着她一脸心疼:"我老婆有抑郁症,
经常产生幻觉,多谢周先生关心。给您添麻烦了。"林婉靠在他怀里,眼神空洞,
像个精致的木偶。但在警察转身的瞬间,她对我眨了眨眼。那种眨眼,不是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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