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豫安翘着二郎腿靠在石头旁,往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扔着不知从哪捡来的果子,
纵然鼻青脸肿仍是一副看热闹的戏谑样“我们狂傲嗜血魔尊也有自己心里的可人儿?
”周山青吸收完最后一丝妄念,脑子混混沌沌的抢了她大把果子塞进嘴。“?
你开智的是嘴啊?”她用力的嚼着,酸涩的味道从口腔炸开,再溢散到心里,被酸的抽疼。
一口又一口,无比清脆的。周山青吊儿郎当的又啃了一口苹果,手指间转着钱袋,神气极了。
老不死的东西今天居然让她出来干活,了不得,怕是纵欲过度脑子连到举办上了。
她掂掂手上的果子,蹦蹦跳跳往人多的地方凑,听听这个看看那个。“小小姐,小小姐?
要不进咱们这看看?”赌坊掌柜一眼看中了这个贵气的女孩,
奸笑着招呼——大户人家偷跑出来的小姐最是好骗了!周山青看了他一眼,眼睛微微睁大,
摆出纯良无害的样子来。“好玩的东西嘛,我也想玩!”掌柜的一看如此轻易的上当了,
乐不可支的把人往里请。——一个时辰后……“二三合,四开!给钱!”周山青笑着,
将手中的码子掷了出去,叮咚的发出清脆的响声对面满眼猩红的男人抓了把乱糟的头发,
伸出手胡乱的摸了一把,才发现桌边早已空无一物,
他瞬间暴怒“你他妈的小婊子出老千是吧,爷爷今天教教你怎么做人!”不过靠近的一瞬,
周山青便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
反身一折——咔嚓一声脆响,被男子的惨叫遮住。她狠笑着,脑后的发辫都甩起来,
抹额上的宝石闪闪发亮,她将手指嫌恶的在男子身上抹了抹,一只脚碾在他的脸上,
蹭着鞋底“擦干净点,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周山青按的烦了,
“呸”的一声吐了口口水在他脸上。“老子赏你的”言罢,一只手拽着他头发拎起,
狠狠的砸在墙上,留下一片血迹,男人晕了过去,烂泥一样摊在地上。掌柜的赔着笑,
心里后悔着,命人将男子拖了出去。赌坊最不缺的便是这种戏码,
看客调笑两句埋下头继续打手上未完的牌。
周山青毫不在意的用掌柜端来的水仔细清洗着每一根手指,又继续开了下一场牌局。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骂架的打斗的声音都充斥在耳旁,她啧了一声,
出掉手中最后的牌“给钱。”她靠在椅背上揉捏眉心,双腿搭在牌桌上,
不顾眼前几人奔溃的嘀咕。“别打了别打了!我拿我女儿还!对,对,我还有个女儿!
”一道嘶哑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膜,周山青微睁开眼撇头去看。
蓬头垢面的男人在人群中像狗一样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到门外,发疯的狂笑着,
一刻钟后又发疯的叫嚷着拖进来一个女孩。——同样蓬头垢面的女孩,
脏兮兮的周山青嫌恶的皱眉,刚想转过脸,却突兀的与那女孩对视上。是那双眼里的死寂吗?
是出于同样性别的同情?亦或者是那双眼睛实在漂亮。总之,目光意外的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那个男人将女孩扔出去,她跌倒在地,趴着一动不动,然后又被另外一双手粗暴的揪起,
整个过程没有挣扎,没有害怕,双腿拉在地上,轻飘飘的被拽走。
周山青拿起桌上的酒杯转了转,劣质酒的味道恶心的想吐,她将酒杯扔出,
砸在男人前面的墙上。男人转过头,正要骂出的话被堵在嘴里“这个女的,我买了。
”她手一扬,赢来的碎银撒在男人身上,被小心翼翼的捡起。
“这点可不够啊美人”周山青一脚踢出凳子砸在那人身上,
在对方痛呼的时候把原本装在锦囊里的银锭塞进男人嘴里。“够了吗?
”她恶劣的踢踢那人的肚子男人也不恼,兴奋的用牙咬了咬银锭,忙不迭的点头,
念念叨叨说着“遇到财神了,发大财了”一类的疯话。周山青只觉得恶心,
抬手捞起女孩走出赌坊,等周围贪婪的目光消失,人烟渐渐稀少了,她便直接松开手,
不顾女孩倒在地上。她用鞋尖碰碰她。“喂,不会死了吧,好歹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女孩动弹了一下,支起身子跪在她面前,沉默不语。周山青被吓了一跳,立马退出三步外。
“我救了你,你他妈想借我阳寿??”女孩似乎没反应过来,
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她“不收我……当,家仆吗……”声音断断续续的,
嘶哑难听周山青皱眉破译了半天,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没那么金贵”“那……干什么。
”周山青说不上来。心里暗暗“操”了一声,才知道自己干了件多蠢的事“别管那么多事!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要是能走你就快点跟上”那不还是家仆吗……女孩想着,没敢说,
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跟着她,直到来到一个有着守卫的山头处才停下“一会进去了你就躲起来,
最好别让人看见,
尤其是一个油腻恶心看着阳气被吸干了一样的胖子——但被发现了也没什么事”她说着,
冲守卫比了几个手势,带着女孩往里去“这一带……有,山匪。”“我就是。”哦。
两人刚走进没多久,周山青便被一个浑身酒气的人叫住,女孩只得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在进了一所奢靡的房屋后顺从的躲在柱子后周山青大跨步走去,
敷衍的对坐在虎皮椅上的男人行了礼“父王”老不死的想当皇帝想疯了。
“老子让你办的事办妥没有?县令可有带什么话?”男人打了个酒嗝,
熏的周山青后退半步女孩发现这个人和周山青一开始描述的人似乎一模一样,
又悄悄往后藏了藏周山青此时有些疑惑县令?啥县令?哦对,好像让我贿赂县令来着。
“没有”她坦荡男人一滞,细小的眼睛登时眯起“没有?什么没有?
没有办妥还是没有带话”“都没有”她满不在乎“都没有?”那他妈就是压根没办!
“我给你的钱呢?”“花了。牌还真是不好玩,
一输输了那么多”周山青将骰子扔在地上下一刻,酒壶直直朝脑袋砸来,她躲也没躲,
任由自己被砸的头破血流,酒壶碎在地上,酒水浸湿了衣裳下摆脑子嗡鸣声四起,
老不死的又在嚷什么?听不见。竹鞭,扫帚一下下砸在身上,嘴中溢出闷哼,
但依旧站的挺拔,拳脚落在身上,落在膝弯,受不住了就直接仰面躺下,
也不见周山青半分服软兴许打累了,老不死的又骂骂咧咧的扔了断了的工具,
让她滚周山青缓了会,抬手擦去满脸的血,站起来就走,
于是两个摇摇晃晃的人又出了门回了自己的住处,周山青叫了山里的医生,也不装了,
倒在地上就鬼哭狼嚎的喊痛女孩没敢说话,犹豫了半晌“若是…磕头服软…会,
好些”周山青嗤笑一声“磕头?能让老子磕头的人早死绝了!”医生来了,周山青手一指,
让他先看女孩,自己仍旧躺着不动等两个人都被裹的如粽子一般时,
太阳早已落山了女孩在她身边有些不安,尽管已洗干净了澡,
还是时不时嗅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没味。”女孩僵硬的点点头。“诶,
你叫什么”周山青冷不丁的问起,一路上尽诶诶诶的叫未免奇怪女孩一愣,摇头“没名字?
连名字都没有?”周山青一下坐起,被伤口扯的表情扭曲,又慢慢躺回去“妈……死早,
男的…不如死了”周山青大概明白了,沉思道“那你总不能叫诶吧,
我给你起个”她左思右想,左想右思,终于开始悔恨自己不好好看书,
到了这种时候竟胸无点墨。后半夜,女孩在极端的疲惫下早已入睡,却被猛的推醒,
下意识的蜷缩起来自我保护。周山青没在意,高兴的说“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你就叫周玉溪吧!”她的眼睛漂亮,雾蒙蒙的时候,像溪水在流淌。
她一笔一划的在女孩手上写着,写了几遍道“山外有个学堂,我给你送去,你好好读,
以后负责给我写信传信什么的”周山青想到她的作用了!当自己的脑子!
这样不就什么都不用学,坐享其成了吗!她被自己的聪明惊叹,桀桀的笑着,
身上却突然多了抹温热。周玉溪抱住她,眼泪落在她身上,一滴滴的,烫的要命。
周山青觉得莫名其妙,却也没推开。彼时周山青13岁,周玉溪9岁,这样年纪的女孩,
最是容易交好于是两个有着截然不同又如出一辙经历的女孩,
在这个悲凉而充满奇迹的夜里生了友谊的幼苗。两个雏鸟依偎着,互相抚慰对方未成的羽翼。
周玉溪从未想过这样的好事居然能降到自己的身上,想起来,便如同做梦一般虚浮,她愣神,
侧过脸看着侧躺在床上的女孩,手中的笔晕开墨点。周山青哼着歌看她写字,
见她愣神摆出个鬼脸,如愿以偿的看见那人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想什么呢”“想人生,
想世事竟可以这般无常”“高深,一股臭书生气”周玉溪又笑了,低下头继续写未完的字。
“二哥那边要教武,你今日还去吗?”周山青问道“去”“不是昨日腿伤了吗?还去?
”“去,功课不可一日荒废”周山青“切”了一声“世上居然有这般好学之人,文武皆通,
我竟捡来个宝贝回来”原本以为捡了个脑子回来,没想到脑子长出手和脚,
学着喊打喊杀了起来于是本就不愿学习的她,连武也不练了,平日里就凭着看山匪打架,
用几招朴实的拳肉之术护身。周玉溪为此事说过她多回,可收到的回答只会是。
“那不还有你吗?我怕啥”每每以她的叹息败下阵来。可嘴上这般说说,那日大火漫山之际,
最不顾命的反而是她了。老不死的终于还是迈出了谋反这一步,可想而知,结果无比的惨烈,
等到了官府的士兵将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山青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女儿才知道她爹干了什么蠢事。眼见烟已扩散到这边,
四周滚烫无比还夹杂着官府的怒骂声,
山贼的求饶声和血液的迸射声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周山青暗骂了一句,
把周玉溪护在身后——刻苦的训练和健康的饮食让周玉溪长的很快,
哪怕被护在身后竟也高出些许,她警惕的盯着外来的人周山青手里拿着匕首,
在来人靠近的一刻便暴起,迅速的用匕首割开那人的喉咙,随后一把拉起周玉溪狂奔,
一路上拼死杀死几个拦着的官兵,向山中的小道冲去到大门口时她猛的停脚,
把周玉溪往前一推“你先走,我去拿点东西!”她毫不犹豫的转身飞奔,
周玉溪转身想拉住她却扑了个空,只得应付眼前赶来的士兵好在她一炷香的时间又冲出,
只是怀里多了个包裹周玉溪擦开脸上的血液踢开脚边的尸体,
拉住她一起向小道跑去“不是让你先走吗?!”“怎么可能扔下你?”周山青的肺要跑炸了,
但还是放肆的笑着,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直到爬出了狗洞远离了大火,
她才疲软的倒在地上“这个洞还是我为了偷跑出山去玩,偷偷挖的,除了我没人知道!
”周玉溪见她高兴,犹豫问到“不伤心吗?”“伤心?
”周山青被问的一愣“有什么可伤心的,和他们的血缘关系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幸好”她得意的拍了拍包裹“我抢了些银钱出来,不至于被饿死”包裹不大,
除了银钱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见包裹的主人在捡它时的慌乱心情周玉溪也笑了,
笑的大声她很少大声笑,一直以来都是副温吞呆呆的样子,但她觉得今天刺激,她这辈子,
居然还和皇帝老儿反起来了!这一年,周山青18岁,周玉溪14岁,
她们一起经历了最疯狂的事。刚开始的日子是好过的,银钱还在,就算吃的不好也好歹果腹,
日子过下去,正长身体的时候钱袋却瘪下去,周山青时常能听见她这个妹妹肚子咕咕的响声。
她叹气,她愁,她后悔当初没多拿点出来,晚些时再想去山上搜,
却发现山早被官府占了个遍。周山青恨不得一块银钱掰成六瓣花,五瓣给周玉溪,一瓣存着,
往后给周玉溪。“姐姐。”周玉溪靠在她的肩头。“嗯”周山青应了声,
把怀里还热的半片馍馍给她,却被推了回来。她皱眉刚想问,衣角就又被滚烫的泪滴濡湿。
“你瘦了好多。”声音沙哑着。周玉溪哭的少,上一次哭……好像是在第一次见面那会了。
“诶呀,哭什么哭,老子还能饿着咱俩不成?”她手一甩,抹去了她脸上的泪。
“别忘了老子是干什么的!我可以重操旧业啊!”于是,
每天早上固定的苦大仇深的数钱算账环节变成了——“抱歉啊小兄弟”周山青侧身,
“不小心”撞到了一位男子身上,抬头歉意的一笑,
再返身快走的时候怀中便多了个小小的钱袋。随后,
小小的钱袋就变成了两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她掰下一半,狼吞虎咽的吃下,
将剩下的一股脑塞给周玉溪。每每那人皱着眉推拒,她就假意生气道“我又不长了,
你还要长身体,哪有姐姐不让着妹妹的道理,你多吃点长高了还要保护我呢,快点,
不吃老子就喂猫了!”周玉溪每到这时就皱着眉吃下,眼睛亮晶晶的,
像含着溪水在流淌再后来,雪纷纷扬扬的下,是几年都不曾有过的大雪,天冷的鼻涕能结冰,
两个人缩在一起,燃烧着费尽心思找来的枯草深夜,好不容易哄睡了的周玉溪锁着眉头,
蜷缩着缓解腹中的饥饿周山青沉默的坐着,用双手捂住脸搓搓,毅然的磕破手,把血偷偷的,
一点点喂进她的嘴里大雪制止了人们的步伐,也阻挡了她们的生机饿极的时候,
只能抓两把地上的雪填腹,渴了,将冰放在怀里融化,接着淅淅沥沥的水吃不饱,
周山青就变着花的讲故事哄她睡觉,让她在梦里能缓解些痛苦周玉溪的眼泪像是流不完,
歪头看着她,眼泪悄无声息的划过消瘦的脸颊,在周山青发现之前又销声匿迹,
化作一抹笑颜,听着她用粗俗的词汇咒骂老天不公,时不时应和两句“操。
”噗嗤一声逗笑了周山青“别学我说糙话!”这时她便不说话了,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裹紧衣服,又传来一阵暖意。不知哪日,不知哪地,
周玉溪在周山青又一次翻遍了雪地依旧一无所获的情况下带回了一只小羊。
她们凭着这只羊融化了早已冻住的血液。难得噬心的饥饿感不在,
周山青穿着周玉溪给她做的简陋的羊皮衣,在那人安睡后添了把火,决定再去碰碰运气。
大概老天也觉得周玉溪骂的那句可爱极了,走出不远,竟还真撞见了衣冠华贵的人,
周山青强压下心里的激动,将羊皮往脸上拉了拉,快步走过去。到手了,到手了!
羊皮的血腥气和手中沉甸的钱袋让她兴奋的几乎血液冲击大脑。下一刻,手腕被握住,
她抬起头,对上那人似笑非笑的眼。操。她心里直接炸了,迅速的抬起脚踹过去,
另一只手的手肘用力向后拄“这么凶?”男子堪堪躲过去,依旧浅笑,反手把她按在地上。
周山青嘴上骂着,用力扭动也无济于事。“这钱我可以给你。”男子雀跃的声音响起。
“不过我看你根骨奇才,要不你做我徒弟吧!”老东西疯了吧。周山青又挣扎了一下,
凶狠的看着他。“我说真的!”男子见她不信,又把一块玉佩塞她手里“你当我徒弟,
这个我也给你,你一个小女孩,这冰天雪地的也活不下去吧,还是个三流功夫。”“行啊,
你先松开我。”周山青不挣扎了,也笑道。男子挑挑眉,松开手。周山青爬起来,看他半晌,
比个中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她跑的肺都要炸了,
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上一次这么拼命的跑还是烧山那会。眼见着离火堆和女孩越来越近,
她心下终于松了口气。脚步刚慢下来,身上就被什么捆住,整个人栽进雪地里。
周山青心里疯狂尖叫,扭头又对上了刚才那张贱脸。“做师父的总得有点本事,
怎会连徒弟都抓不住?”他悠哉悠哉拍拍她的脑袋“功夫不行,脑子也不太行。”“姐姐!
”周玉溪被吵醒,看着眼前的一幕瞳孔骤缩,她拿起尖石,狠厉的朝男人扑过去,
用力挥舞着手上简陋的武器。——然后两个被裹成粽子的人在地上面面相觑。“你们是一家?
你也根骨奇才,我要了!”“老头你话本子看多了是吧?
”周山青嘲讽道下一刻木制的扇子“啪”的敲在脑门上“对师父不敬!”“谁他妈认你了?!
”“啪”“你再动姐姐一下试试!
”“忘了收拾你是吧”“啪”等两个人筋疲力尽的安静下来,
男子一手拎着一个乐哉哉的拾回去。收获颇丰!不枉我冰天雪地的出来!
两人坐在温暖的床褥上时依旧不明所以,周山青尴尬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也没搞懂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咳。”男子摇着扇子走进,
神气极了两人一看见他立马警惕起来,男子看的想笑——小猫一样。“诶诶,这是什么态度,
上天入地你便也找不到我这么好的师父了!你们可知我是什么人?仙人!活了几百年的仙人!
”男子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活像得了失心疯般。周玉溪把人往身后护了护,
男子也不在意“感情!都是一点点培养出来的!日后!你们便知道我是个多么,
多么深明大义的人了”他感动的摸了下眼角。事实的确如此,两人不得不承认,
老头是个很好的师父。“溪囡囡,青丫头是不是又跑出去玩了?”周玉溪擦着额头浸出的汗,
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话一出,脸都涨成了红色。“啊,不知道吗?
那我早上从饭楼里抢的桂花糕给谁吃呦?”“真…不知道”周玉溪低下头,
时不时看一眼桂花糕又移开目光。老头笑着将一块桂花糕塞她嘴里,
担忧道“最近拐孩子女子的人猖獗,听说死的可惨喽,全尸都没有一个,啧啧啧,
我也是担心青丫头”周玉溪的手攥紧衣服,紧了又松紧了又松“南街那里,有没有拐孩子的?
”老头仰天大笑,几下出了院子,一炷香不到就拎着一人的后脖领回来了。“徒儿啊,
又想躲懒?你给我扎半个时辰的马步”他哐哐敲了两下她的脑袋。“老头你又骗我家溪崽崽!
”“姐,有拐小孩的。”“他耍你的笨蛋!!”“哦……”周玉溪低下头,没忍住笑了。
最后两人一起扎完了半个时辰的马步,瘫在地上数星星。老头做饭难吃,简直难以下咽。
但是老头说他会医,做出来的东西都是养身体的。周玉溪就会哄着自己和姐姐都吃一点。
姐姐不吃,她便学着做桂花糕,哄姐姐开心。老头教她们很多东西,教她们读书写字,
教她们练武,教她们人心,老头还削木剑给她们,给她们讲仙门的故事。
“那你为啥不在仙门待着,那么快活。”周山青吊在树上,疑惑问道老头沉默半晌。
“我有自己的使命”他顿一下,眼眸深沉“我要飞升成仙,直捣那玉皇大帝的寝宫,
然后掌控世间。”周山青“操”了一声,从树上掉下来“老头你这么牛?!”“骗人的。
”老头哈哈一笑,眼里的深沉登时全无。“操”周玉溪的星星眼顿时消失。
头上被折扇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随后,那柄折扇直直的朝周山青飞去,狠拍了一下。
“再敢教溪囡囡这种话直接打死”“感谢大哥!”周山青一抱手,迅速翻出墙头,
奸笑着跑了。她们总以为,日子会这样过下去,直到老头带她们去仙界,当仙人。
老头那样厉害的人,老头那样好的人 。绝对绝对要,长命百岁。周玉溪写下愿望,
将布条挂在树上,周山青看着,在旁边加了一句“祸害遗千年!”布条飘扬,如血般鲜红,
它被风吹起,糊到脸上,遮在眼前。周玉溪捂住眼,狼狈的吐出一口血,
周山青抬剑将攻击挡下,怒目看着眼前满身写着“反派”的人。“我再说一遍,
带我去找崔濡,我饶你们不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山青忽然狂笑起来“我也再说一遍,
欺负老人你算什么东西,穿的一身黑我说你话本子看多了吧?脑子按到屁股上那他妈叫痔疮,
急头白脸往这一跑你觉得自己可邪恶可帅气了吧小不死的玩意,
长这么丑还活着干啥要是我是你,刚出生就用脐带给自己勒死了省的给父母都添堵,
在世上添一个祸害!”她一边狼狈的躲闪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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