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我死的时候,林念薇正在挑婚纱。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车水马龙。窗玻璃映出她的侧影——纤细的腰身,精致的锁骨,
低头看婚纱册子时微微翘起的嘴角。很美。我认识她七年,从大二追到毕业,
从普通职员拼到研发总监,终于在三年前的那个雪夜,她点了头。“沈默,”她说,
“你要是能在城里买套房,我就嫁给你。”于是我买了。一百二十平,首付一百八十万。
我掏空了父母一辈子的积蓄,加上自己五年攒下的全部。房贷每个月八千三,三十年。
但我不在乎。只要能娶她。那天晚上,我站在她身后,看她一页页翻着婚纱册子。
她指着一件拖尾的给我看:“这个好看吗?”我说好看。她又指着另一件抹胸的:“这个呢?
”我说也好看。她回头瞪我:“你能不能有点主见?”我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我有一肚子话想说。我想告诉她,公司那个新项目我拿下了,奖金有二十万。
我想告诉她,房贷我已经还了两年,再撑几年就能轻松些。我想告诉她,
我妈从老家寄了腊肉过来,明天周末,我做给你吃。但我都没说。因为门铃响了。
陆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瓶红酒。“沈哥,”他笑着晃了晃酒瓶,“正好路过,上来坐坐。
”陆晨。我大学室友,睡我下铺四年的兄弟。毕业那年他家里出了事,急用钱,
我二话不说把攒的两万块借给他。后来他进了银行,混得不错。我买房的时候缺钱,
他又借了我五万。一来二去,成了过命的交情。至少,我是这么以为的。那天晚上,
我们喝了不少。陆晨带来的红酒,林念薇开的一瓶白的,后来又点了外卖烧烤。
阳台上的小桌摆得满满当当,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温吞。我有点上头,靠在椅背上,
看他们两个说话。陆晨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念薇笑起来,抬手拍了他一下。陆晨也笑,
扭头看我,说:“沈哥,你福气真好。”我说:“是。”林念薇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我以为是醉了,没往心里去。后来林念薇去洗手间,陆晨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沈哥,
那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什么事?”“就我之前跟你说的,你们公司那个漏洞。
”我愣了一下。陆晨之前确实提过,说有人愿意出高价买我们系统的漏洞信息。
我当时拒绝了,说这是职业道德问题。他后来没再提,我以为他放弃了。“陆晨,”我皱眉,
“我说过,这事儿不行。”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有点奇怪。然后,
我的后脑勺挨了重重一击。我扑倒在桌上,酒杯翻倒,红酒洇了一桌。眼前发黑,
耳朵里嗡嗡响。我挣扎着扭头,看见陆晨站在我身后,手里攥着那瓶还没开封的红酒。
他脸上没有表情。“陆……晨……”我想喊,喊不出来。这时候,洗手间的门开了。
林念薇走出来,看了一眼倒在桌上的我,又看了一眼陆晨。她走过来,
拿起我掉在地上的手机,按灭屏幕,放在一边。“动作快点。”她说。那声音很平静。
就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我彻底懵了。我认识她七年,追她五年,和她在一起三年。
我见过她撒娇,见过她生气,见过她在我生病时守在床边一夜没睡。我以为我了解她。
但我从没听过她用这种声音说话。“沈默,”陆晨蹲下来,跟我平视,“别怪兄弟,
你人不错,真的。但你这人吧,太死心眼。公司那个漏洞,你知道值多少钱吗?三百万。
三百万啊,够你和念薇过一辈子了。可你不干。”他笑了笑,拍拍我的脸。
“所以只能换个人干了。”我扭头去看林念薇。她站在阳台边上,背对着夜景,
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但她没有看我。“念薇……”我哑着嗓子喊她,
“为……什么……”她终于转过头来。那张我看了三年的脸,还是那么好看。但眼神变了。
变得陌生,变得冷漠。“沈默,”她说,“你知道吗,我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陆晨。
”我愣住了。“大二那年,我追的是他。”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他没同意,
说我们不适合。后来你追我,我想着,反正嫁不了喜欢的,嫁个对我好的也行。
就这么凑合了三年。”凑合。三年。原来我这三年的付出,在她嘴里,叫凑合。
“但陆晨后来又来找我了。”她说,嘴角竟然翘了一下,“他说他后悔了。
他说这些年一直想着我。你说,我该怎么办?”她走过来,站在陆晨身边。
陆晨伸手揽住她的腰。两个人并肩站在我面前,像一对璧人。我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行了,”陆晨说,“别浪费时间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那把刀我认得,是我放在厨房切水果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过来。“沈哥,”他蹲下来,“对不住了。明天新闻会报,
研发总监酒后坠楼,挺合理的。”他把刀塞进我手里,握着我的手,用力一划。血涌出来。
温热的,带着腥气。疼。很疼。我听见林念薇的声音:“快点儿,磨蹭什么呢。
”陆晨站起来,把刀从我手里抽走,擦干净指纹,放在我旁边。然后他抱起我,
把我往阳台栏杆上推。夜风吹过来,很凉。我半个身子探出去,下面是二十六楼的深渊。
“沈哥,”陆晨在我耳边说,“下辈子,别那么死心眼了。”他松了手。我坠下去。
最后一刻,我看见的是二十六楼那扇亮着灯的阳台门。林念薇站在门口,看着我在空中坠落。
她脸上没有表情,就像在看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就像我这七年,在她眼里,
本来就无关紧要。然后——黑暗。第一章 醒来“砰——”巨响震得我浑身一颤。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的不是黑暗,是白。惨白的天花板,惨白的灯光,惨白的墙壁。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我躺在一张病床上。手腕上缠着绷带,血已经止了。
床边立着输液架,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完好无损。
没有刀伤,没有血迹,没有二十六楼坠下后的粉碎性骨折。我活着?“沈默!”门被推开,
一个女人冲进来。我下意识绷紧身体,然后——愣住了。是我妈。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一半,
脸上皱纹比记忆里更深。她扑到床边,一把抓住我的手,眼泪就下来了。“儿啊,
你可算醒了!吓死妈了……”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火烧。“妈……”她给我喂水,
絮絮叨叨说着话。说我从楼梯上摔下来,流了好多血,送医院抢救了一夜。
说她接到电话的时候腿都软了。说我爸在家里急得团团转,要不是腿脚不好,早冲过来了。
楼梯上摔下来?我皱眉,努力回想。记忆像被打碎的镜子,碎片刺得人生疼。陆晨的脸,
林念薇的脸,阳台上的夜风,坠落时的失重感,还有最后那句“下辈子,别那么死心眼了”。
那是梦吗?太真实了。真实到我现在还能感觉到手腕上刀划过时的剧痛。“妈,”我打断她,
“今天几号?”“六月十八。”我浑身一僵。六月十八。三天前,是六月十五。
六月十五那天晚上,我和林念薇在挑婚纱,陆晨拎着红酒来敲门,然后——我猛地坐起来,
扯动输液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儿啊你干什么——”“妈,”我抓住她的手,
“林念薇呢?”我妈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有点古怪。“念薇啊……她昨天来过。看你没醒,
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我盯着她的表情。“怎么了?”“没、没什么。”她移开视线,
“你好好养伤,别想那么多。”不对。我妈的反应不对。我认识她二十多年,
她从来说话直来直去,不会拐弯。这副样子,分明有事瞒着我。“妈,”我放低声音,
“你跟我说实话。”她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昨天念薇来的时候,我出去打水,
回来的时候……听见她在走廊打电话。”“说什么?”“我也没听全,就听见几句。
”她皱眉回忆,“说什么‘他还没醒’、‘再等等’、‘你放心,跑不掉的’。
后来我一推门,她就把电话挂了。”我沉默了。“儿啊,”我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和念薇……吵架了?”“没有。”我说,“妈,你把手机给我。”手机是摔坏的,
屏幕碎成蜘蛛网,但还能用。我开机,翻通话记录。六月十五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
有一个未接来电。陆晨的。我盯着那个名字,手指发凉。三天后,是六月十八。
如果那天晚上的一切都是真的——那现在这个时间点,陆晨和林念薇应该刚刚开始谋划。
漏洞的事还没提,婚纱还没挑完,那把刀,还好好地插在厨房的刀架上。我还有机会。
我妈在旁边絮叨着让我好好休息,我一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
我要亲眼看看,这出戏到底怎么唱。三天后,我出院了。回到那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
站在玄关,看着熟悉的一切。沙发是我和林念薇一起去挑的,
茶几上的遥控器还维持着我离开前的样子。厨房门开着,刀架上,
那把水果刀好好地插在那里。我走过去,把刀抽出来。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很干净。
没有血。我盯着那把刀看了很久,最后把它插回去,转身走进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婚纱册子。林念薇翻过的那本。她指着问我的那件拖尾婚纱,折了个角。
我翻开那一页,看了很久。然后我把册子合上,放回原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林念薇。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深吸一口气,接通。“沈默!”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终于接电话了!担心死我了……”我听着她哭,没说话。“你出院了?我去看你!
你等着我,我马上过来——”“念薇。”我打断她。“嗯?”“陆晨最近跟你联系过吗?
”那边沉默了一秒。“陆晨?没有啊,怎么了?”我笑了。“没什么。你来吧。”挂了电话,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第二章 局林念薇来得很快。半小时不到,门铃就响了。我打开门,她站在门口,
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看见我,就扑过来抱住我。
“沈默……吓死我了……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我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关切。“伤口还疼吗?医生怎么说?要不要紧?
”“没事。”我说,“养几天就好了。”她松了口气,挽着我的胳膊进屋。走到沙发前坐下,
絮絮叨叨说着这几天她有多担心,天天往医院跑,看见我醒了才放心。我听着,点头,
偶尔应一声。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从楼梯上摔下来——我妈说的是从楼梯上摔下来。
但我怎么摔的,完全没有印象。是意外吗?还是……“沈默?”林念薇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你想什么呢?”“没什么。”我笑了笑,“有点累。”她体贴地让我躺下休息,
自己去厨房给我煮粥。我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声音,闭上眼睛。
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六月十五晚上,我们一起挑婚纱。六月十六我“摔伤”住院。
六月十八醒来。今天是六月二十一。如果那天晚上的事真的会发生,那应该是在——“沈默,
”林念薇从厨房探出头来,“晚上陆晨说要来看你,你见不见?”我睁开眼。“他来干什么?
”“说是担心你,来看看。”她笑了笑,“你们不是好兄弟嘛。”好兄弟。
我看着她那张笑脸,忽然觉得陌生。三年前她点头答应嫁给我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温柔,
体贴,善解人意。我居然信了三年。“行,”我说,“让他来吧。”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林念薇去开门,没一会儿,带着陆晨进来。“沈哥!”他一进门就喊,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心,“你没事吧?听说你摔了,吓我一跳。”他走到我面前,
弯腰看我手腕上的伤。“这包扎得挺专业,没事,养几天就好。对了,
我给你带了点补品——”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一盒燕窝,一盒人参,还有一瓶红酒。
我的目光落在那瓶红酒上。和那天晚上的一模一样。“沈哥,晚上咱们喝点?”他笑着说,
“压压惊。”我看着他的笑脸。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真诚的关心,兄弟的情谊,
一切都刚刚好。就像那天晚上,他拎着酒站在门口时一样。“行。”我说。
晚饭是林念薇做的。四菜一汤,摆了一桌。陆晨带来的红酒打开,倒进三个杯子里。
我端起杯子,闻了闻。酒味很正。“来,”陆晨举杯,“祝沈哥早日康复。
”林念薇也举起来。我看了他们一眼,把酒杯送到唇边。酒液滑进喉咙,带着微涩的果香。
我放下杯子,看陆晨给林念薇夹菜。“念薇,你尝尝这个,我上次来就觉得好吃。”“谢谢。
”林念薇低头吃菜,嘴角带笑。我看着他们。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吃完饭,林念薇去洗碗。
我和陆晨坐到阳台上,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温吞。陆晨靠在椅背上,看着外面的夜景。
“沈哥,你这房子视野真不错。”“嗯。”“当初买的时候多少钱?”“一百八十万。
”他吹了声口哨,“不便宜啊。房贷多少?”“八千三。”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沈哥,有个事想跟你商量。”来了。我心里一紧,
面上不动声色。“什么事?”他转过头,看着我,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们公司那个系统漏洞,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看着他。他也在看我。眼神里带着期待,
还有一点别的什么——我上次没看出来的东西。野心。贪婪。还有算计。
“你怎么知道这个漏洞的?”我问。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沈哥,你忘了,
上次咱们喝酒,你自己说的。说你们系统有个漏洞,如果被人利用,能拿走几百万。
我当时就记下了。”是吗?我皱眉。不,我不记得说过这话。“陆晨,”我说,
“你知道这事有多严重吗?泄露公司信息,是犯罪。”“我知道。”他点头,“但沈哥,
你想过没有,你在公司干了五年,月薪才两万。还了房贷,剩多少?够干嘛的?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那边出价三百万。三百万啊沈哥,够你把房贷一次还清,
还能剩一大笔。到时候你和念薇想怎么过怎么过,多好。”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
满是真诚。就像那天晚上,他拎着酒站在门口时一样真诚。我忽然笑了。“陆晨,
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他一愣,“什么?”“你演戏的本事。”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随即恢复如常。“沈哥,你说什么呢?”“我说,”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这出戏,演得真好。”他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接什么。这时候,林念薇从厨房出来了。
“怎么了?”她看看我,又看看陆晨,“你们说什么呢?”我看着她。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我以为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人。但此刻站在我面前,我只觉得陌生。“念薇,”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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