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时光里等你(沈默言季暖暖)热门网络小说_最新完本小说谁在时光里等你(沈默言季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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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叁拾有九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叁拾有九”的脑洞,《谁在时光里等你》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默言季暖暖,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故事主线围绕季暖暖,沈默言展开的脑洞,穿越,救赎小说《谁在时光里等你》,由知名作家“叁拾有九”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76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3 23:29:2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谁在时光里等你

2026-02-24 00:27:00

第一章 最后一次告别起季暖暖把相机举到眼前,透过取景器看她的母亲。

取景器是个好东西。它能框住一个人,把她和周围的世界隔开。病房的白色墙壁被切掉了,

输液的架子被切掉了,窗外那些切割天空的灰色轨道也被切掉了。取景器里只剩下母亲的脸。

母亲在睡觉。她的眉头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找什么东西。

阿尔茨海默病到最后就是这样——人还在,但记忆一片一片地丢了,像秋天的树叶,

风一吹就没了。季暖暖按下快门。咔嚓。母亲睁开眼睛。“妈。”季暖暖放下相机,

“吵醒你了?”母亲看着她,眼神茫然。那种眼神季暖暖太熟悉了——她在看我,

但她不认识我。“你是谁?”母亲问。“我是暖暖。”“暖暖……”母亲重复了一遍,

像是在咀嚼这个词,“好听的名字。是我的女儿吗?”“是。”“我女儿叫什么?

”“叫暖暖。”母亲笑了,笑得像个孩子:“那我和她一样名字。”季暖暖也笑了。

这种对话每天发生,她已经习惯了。她坐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母亲的手很瘦,骨节分明,

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的青色血管。“我给你带了照片。”季暖暖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抽出一沓照片,“你看,这是你年轻的时候。”照片上的女人二十出头,穿着舞蹈服,

站在排练厅的镜子前。她的腿修长,腰背挺直,下巴微微扬起,眼睛里有光。母亲接过照片,

看了很久。“好看。”她说。“是你。”“是我?”“对,是你。你以前是跳舞的,

跳《天鹅湖》。”母亲看着照片上的自己,忽然问:“我快乐吗?”季暖暖愣住了。

“这个人,”母亲指着照片,“她快乐吗?”季暖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照片上的母亲确实在笑,但那是一九几几年的笑?她不知道母亲年轻时是什么样子。

她只知道母亲中年丧夫,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从来没抱怨过,也从来没真正笑过。

“应该快乐吧。”季暖暖说。母亲把照片贴在胸口,又闭上眼睛。季暖暖坐在床边,

看着窗外的天空。2257年的北京,天空是切割过的。两百年前开始的城市分层建设,

让这座古老的都市变成了垂直的迷宫。地面层是步行区和公园,低空层是商业连廊,

中层是居住区,高层是行政和科研中心,顶层是太空港。连接这些层级的交通轨道密密麻麻,

把天空切割成一条一条的。阳光从那些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就是一条一条的光带。

人们管这个叫“光栅”。季暖暖从八岁起就生活在光栅底下。她没见过完整的天空。

---承下午三点,护士进来换药。“季女士,主任找你。”护士说。

季暖暖亲了亲母亲的额头,说:“我去一下,马上回来。”主任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主任姓张,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是阿尔茨海默病的专家。季暖暖进去的时候,

他正对着一块全息屏幕皱眉。“张主任。”“坐。”张主任关掉屏幕,转过来面对她,

“你母亲的情况……”他顿了一下。季暖暖的心往下沉了一点。她等着。“我们尽力了。

”张主任说,“但阿尔茨海默病,你是知道的。三百年了,癌症能治,艾滋病能治,

甚至基因缺陷都能修复,但这个病……我们还是没有攻克。”“还有多久?”“不好说。

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周。也可能……”他没说完。季暖暖知道他想说什么——也可能明天。

“她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身体。”张主任继续说,“是记忆。她的记忆碎片化太严重,

大脑在主动删除信息。到最后,她会连自己是谁都忘记。”“她现在就不记得我是谁。

”“不是不记得。”张主任纠正她,“是她的记忆里没有你这个人。这是两回事。

”季暖暖沉默了一会儿,问:“有什么办法吗?能让她……记住我?

”张主任摇头:“没有办法。除非……”他又顿住了。“除非什么?”“没什么。

”张主任站起来,“你多陪陪她吧。这是她现在唯一需要的。”季暖暖没有动。

她看着张主任,等他继续说。张主任叹了口气,重新坐下来。“你听说过时光局吗?

”“时光局?”季暖暖一愣,“那个管时间旅行的?”“对。”“听说过。

但那不是给有钱人玩的吗?回古代旅游,看金字塔,看长城,一张票够我拍十年照片。

”张主任摇头:“不是旅游。是另一种服务。”他打开全息屏幕,调出一个界面。

界面上写着几个字:“最后一次告别”项目季暖暖看着那几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什么?”“时光局有个特殊项目,专门针对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家属。”张主任说,

“你可以回到过去,去你母亲记忆最清晰、最快乐的那一天。拍一张照片,录一段视频,

或者只是看她一眼。”“然后呢?”“然后你把照片带回来,给她看。有时候,

视觉刺激能唤醒一些东西。不是治愈,但……”“但能让她记住我?

”张主任摇头:“但能让她记住她自己。”季暖暖沉默了。“代价呢?”她问,

“我知道时间旅行不便宜。”“确实不便宜。”张主任说,“但最大的代价不是钱。

”他关掉屏幕,看着季暖暖的眼睛。“你知道‘置换定律’吗?”季暖暖摇头。

“时间质量守恒。”张主任说,“你回到过去两小时,就必须有一个人在那两小时里消失。

”“消失?”“不是死亡。是被‘置换’到时间的缝隙里。那个人会从那个时间点被抹去,

没有人会记得他,仿佛他从未存在过。”季暖暖愣住:“那不就是死了吗?”“不是死。

是被抹去。不一样。”“怎么不一样?”“死的人,还有人记得。被置换的人,

连记得他的人都没有。”张主任说,“所以这个项目很少有人申请。不是钱的问题。

是没有人愿意用别人消失的代价,换自己再见一面。”季暖暖沉默了很久。

“时间选择谁消失?”她问。“最轻的重量。”张主任说,

“时间会选择那个最善良、最容易被忘记的人。”“善良是代价?”“善良不是代价。

”张主任看着她,“善良是标准。”---转季暖暖回到病房的时候,母亲又醒了。

她坐在床上,拿着那沓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翻到某一页,她停下来,盯着看了很久。

“这个人……”她指着照片上的自己,“我认识她。”“是你。”“不是我。”母亲摇头,

“是另一个人。一个跳舞的人。”季暖暖坐到床边:“她就是年轻时候的你。

”“年轻时候的我……”母亲喃喃重复,“那她现在在哪儿?”季暖暖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妈,你最快乐的一天是哪一天?”母亲抬起头,眼神茫然。

“快乐的一天……”“对。你记忆里最快乐的一天。有吗?”母亲想了很久。她的眉头皱着,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像是想抓住什么,但抓不住。最后她摇摇头:“不记得了。

”季暖暖的心沉下去。“但是……”母亲忽然又说,“我记得一个地方。”“什么地方?

”“排练厅。”母亲说,“很大的排练厅,全是镜子。我在跳舞。”“跳什么?”“天鹅。

”母亲说,“我是天鹅。”她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那一瞬间,

季暖暖看见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不是眼前这个瘦弱的、苍老的、忘记一切的女人,

而是一个年轻的、挺拔的、眼里有光的舞者。“那天我很开心。”母亲说,

“我记得我很开心。”季暖暖握住她的手:“那是什么时候?”母亲又茫然了。

她摇头:“不记得了。”“没关系。”季暖暖说,“没关系,妈。”她看着母亲手里的照片,

忽然做了一个决定。“妈,我出去一下。”“去哪儿?”“去给你拍一张照片。

”季暖暖站起来,“拍你年轻时候的照片。”母亲听不懂,但她笑了:“好。你去。

”季暖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又低下头,看那些照片。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她身上,把她花白的头发染成了金色。季暖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坐在窗前,

看窗外的天空。那时候的天空还是完整的,没有那些轨道。母亲说,她年轻的时候,

天是蓝的,云是白的,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从西边落下去,没有东西能挡住它。

那时候季暖暖不懂母亲在说什么。她以为天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被切割过的,一条一条的。

现在她懂了。母亲不是在说天空。母亲在说自己。---合下午四点二十分,

季暖暖站在时光局门口。这栋建筑她从小就知道,但从来没进来过。它太高了,

高到看不见顶——据说有五百米,是整座城市最高的建筑之一。外立面是银灰色的金属,

在光栅的切割下,反射出斑驳的光影。门口没有保安,没有安检,只有一扇巨大的玻璃门,

自动向两边滑开。季暖暖走进去。大厅比她想象的要普通。白色的大理石地面,

银灰色的墙壁,几排座椅,几个全息屏幕。要不是正对面墙上那几个字——“时光管理局”,

她会以为这是某个政府部门的办事大厅。人很少。三三两两坐着几个人,

表情各异——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茫然。季暖暖走到咨询台前,一个年轻姑娘抬起头。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我想申请‘最后一次告别’项目。

”姑娘愣了一下:“您确定?”“确定。”姑娘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同情?

好奇?还是别的什么?“请稍等。”姑娘低头操作了一会儿,“您需要先和操作员面谈。

请上三楼,307房间。”季暖暖道了谢,走向电梯。电梯是透明的,

上升的时候能看见整个大厅。那几个人还坐在那里,有人抬头看她,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

季暖暖忽然想,他们是谁?他们要回到哪一天?他们要置换掉谁?三楼到了。

307房间的门开着。季暖暖走进去,看见两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制服,

坐在操作台后面,表情严肃。他的眼睛很黑,看人的时候直直的,像是一眼要把你看穿。

另一个年轻一些,二十七八岁,穿着白大褂,站在窗边。他侧对着门,

看着窗外被切割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季暖暖?”灰制服站起来,“我是陈默,

时光局操作员。这位是沈默言,我们的工程师。”窗边的人转过身来。他长得很普通,

但季暖暖注意到他的眼睛——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他看着她,但好像又没在看她,

好像在看别的什么,很远的东西。“坐。”陈默指了指椅子。季暖暖坐下。沈默言也走过来,

在她对面坐下。“你要申请‘最后一次告别’?”陈默开门见山。“是。”“你知道代价吗?

”“知道。置换定律。”陈默点点头:“那就好。省得我解释。”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季暖暖面前。“这是知情同意书。你仔细看,看完再决定。”季暖暖拿起文件,

一页一页翻。内容她基本都知道了——时间质量守恒,置换定律,

被置换的人会从那个时间点消失,没有人会记得他。但看到最后一条,她停住了。

“被置换者不会死亡,但将被永远困在时间的缝隙中。该过程不可逆,无法救援,无法返回。

”“时间的缝隙是什么?”她问。陈默和沈默言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人确切知道。

”沈默言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很平,但有种奇怪的力量,“去过的人没有回来过。

”“那你们怎么知道那里存在?”沈默言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们收到过东西。

”“什么东西?”“信。”季暖暖愣住了:“信?”“有人从缝隙里寄信出来。

”沈默言看着她,“不是所有人都会忘记。有些人,他们记得。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奇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忽然忘记了什么。

季暖暖想问更多,但陈默打断了她。“这些都不重要。”陈默说,“重要的是你要去哪里,

要见谁,要去多久。”他打开一个全息屏幕,上面是一张时间轴。“你母亲叫什么?

出生年份?”“季苏。2202年。”陈默输入信息,时间轴开始滚动。

无数个日期飞快闪过,最后定格在几个点上。“根据她的医疗记录和社交数据,

她一生中可能‘最快乐’的日子有三个。”陈默指着屏幕,“2225年6月15日,

她第一次登台演《天鹅湖》。2227年8月20日,她认识了你父亲。

2231年3月10日,你出生。”季暖暖看着那三个日期。第一个:她23岁,

站在镜子前,是一只天鹅。第二个:她25岁,遇见一个男人,后来成了她的丈夫。

第三个:她29岁,生下一个女儿,取名暖暖。“我想去第一个。”她说。

陈默点头:“时间长度?”“两个小时。”“够吗?”季暖暖想了想:“够。

我只想拍一张照片。”陈默在屏幕上操作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她。

“2225年6月15日,下午两点到四点。北京舞蹈学院排练厅。确认?”“确认。

”陈默把文件转过来,指着签名处:“签字。”季暖暖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笔尖落下的那一刻,窗外的光栅忽然暗了一瞬。不是灯灭了,是阳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季暖暖抬头看窗外,什么都没看见。“那是什么?”沈默言也看着窗外,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等到了什么,又像是怕什么终于来了。“没什么。

”他说,“光栅而已。”但季暖暖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陈默站起来:“明天上午九点,

准时到这里。记住,两小时。超时一分钟,你置换的那个人就多消失一分钟。”“我明白。

”季暖暖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回头问:“那个我会置换掉的人,是谁?”陈默摇头:“不知道。时间会选择。

”“他会怎么样?”“他会消失。从那个时间点消失。没有人会记得他。

”季暖暖沉默了一会儿,问:“那我应该记得他吗?”陈默没有回答。沈默言看着她,

轻声说:“如果你记得他,他就没有消失。”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很温暖,但也很悲伤,

像是知道什么季暖暖不知道的事。季暖暖想追问,但沈默言已经转过去,

继续看窗外被切割的天空。第二天上午九点,季暖暖准时来到时光局。陈默已经在等她了。

沈默言不在。“他呢?”“有事。”陈默简短地回答,“跟我来。”他带她穿过走廊,

走进一个圆形的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金属圆环,直径大约五米,悬浮在半空中,

缓慢旋转。“时光机。”陈默说。季暖暖看着那个圆环,心跳加速。“站在圆环下面。

”陈默指着一个位置,“闭上眼睛。不要睁开,不管发生什么。”季暖暖走过去,站定。

“记住,”陈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两小时。必须准时回来。否则——”他没说完。

但季暖暖明白。她闭上眼睛。一阵眩晕。像是从高处坠落,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走。

她听见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然后,忽然安静了。她睁开眼睛。

阳光从高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暖黄色的。窗外没有轨道,天空是完整的,

蓝得透明。空气里有松香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汗水的味道。镜子。整整一面墙的镜子,

映出整个排练厅,映出窗外的蓝天,映出站在门口的季暖暖。还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二十出头,穿着白色的舞蹈服,站在排练厅中央。她的腿修长,腰背挺直,下巴微微扬起,

眼睛里有光。她对着镜子,慢慢抬起手臂。天鹅。季暖暖的手颤抖着抬起相机,

对准那个女人。然后她愣住了。镜子里,除了那个女人,还有另一个人。一个穿灰衣服的人,

站在角落里,正看着她。不是看那个女人。是看季暖暖。季暖暖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个人慢慢走过来。他的脸在逆光中看不清楚,

但季暖暖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目光,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

他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季暖暖。”他说。不是疑问。是肯定。

季暖暖的喉咙发紧:“你是谁?”灰衣人没有说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那是一本日记。旧的,边角磨损,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季暖暖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字:“给沈默言——从时间缝隙里,有人替你活着。”她的手开始发抖。

“你是谁?”她又问了一遍。灰衣人看着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黄昏的光。

“告诉她,”他说,“我等到了。”他转身,向门口走去。“等等!”季暖暖追上去,

“告诉谁?等到了什么?”灰衣人没有回头。他的身影在阳光里渐渐变淡,像融化的雪,

像散去的雾。季暖暖追到门口,外面是一条空荡荡的走廊,什么都没有。

她低头看手里的日记,再抬头看走廊尽头。镜子里,那个女人还在跳舞。天鹅。

阳光还是暖黄色的,天空还是完整的。但季暖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忽然想起沈默言昨天说的话:“如果你记得他,他就没有消失。

”可是——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

---第一章完第二章 最轻的重量---起季暖暖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手里攥着那本日记。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没有灰衣人,

没有脚步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钢琴声——有人在练琴,简单的音阶,一遍又一遍。

她把日记翻到第一页,又看了一眼那行字:“给沈默言——从时间缝隙里,有人替你活着。

”沈默言。昨天在时光局见过的那个工程师,站在窗边看天空的人。她合上日记,

抬头看走廊两端。左边通向楼梯,右边通向一扇关着的门。她犹豫了一秒,向右走去。

门是虚掩的。推开之后,是一条更长的走廊,两边是一间间排练室。

钢琴声就是从其中一间传出来的。季暖暖走过那些门口,

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的人——有人在压腿,有人在对着镜子练舞姿,有人在听老师讲什么。

没有人注意到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来之前陈默提醒过她,回到过去之后,

当地人不会看见她——不是隐身,而是“被忽略”。

这是时间旅行的副作用之一:旅行者在那个时空里存在,但所有人的注意力会自动绕过她,

仿佛她只是背景的一部分。所以她可以站在任何地方,看任何人,不会被发现。除了灰衣人。

灰衣人能看见她。而且他知道她的名字。季暖暖把日记收进包里,转身往回走。

她来这里是为了拍母亲,不是为了追一个莫名其妙的灰衣人。两小时的时间很紧,

她不能浪费。回到排练厅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那个女人还在跳舞。季苏。

二十三岁。季暖暖站在门口,看着她。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母亲。不是那个病床上瘦弱的老人,

不是那个在相册里微笑的中年妇女,而是一个真正的、年轻的、正在发光的舞者。

她的身体像是一根绷紧的弦,每一块肌肉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她的手臂抬起的时候,

季暖暖真的看见了一只天鹅——不是模仿,是变成了。她的脚尖点地,旋转,跳跃,

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轻,那么准,仿佛重力对她不起作用。季暖暖抬起相机。透过取景器,

她看见母亲的脸。那张脸在专注中微微发红,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角有极淡的笑意。那是一种纯粹的快乐。季暖暖按下快门。咔嚓。声音很轻,

但季苏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门口。季暖暖僵住了。不是说会被忽略吗?季苏看着她,

眼神茫然。她的目光从季暖暖身上扫过,又移开,落在她身后的窗户上。然后她摇摇头,

继续跳舞。她看不见我。季暖暖松了口气。只是声音让她分神了。她调整焦距,继续拍。

阳光、镜子、木地板、白色的舞裙。母亲的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旋转,每一次落地。

季暖暖拍了三十几张,然后停下来,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母亲。

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照片是静止的,但母亲的快乐是流动的。照片能捕捉那一刻的光影,

却捕捉不到那一刻的温度。季暖暖放下相机,就那么看着。看着母亲跳完一段,停下来喝水。

看着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看着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那个天空,是完整的。

没有轨道,没有光栅,只是一片蓝,蓝得不像真的。季苏忽然笑了,对着窗外。

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季暖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只有树,有云,有风。

但季苏在笑,笑得像个孩子。季暖暖忽然想哭。她从来没见过母亲这样笑。

在季暖暖的记忆里,母亲总是淡淡的,不悲不喜,像一杯放久了的茶。

她以为母亲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可现在她知道了——母亲不是不快乐,

只是快乐被时间偷走了。而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偷一张照片回去,还给母亲。她抬起相机,

对准母亲的笑容。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季暖暖猛地回头。灰衣人站在她身后。

他比刚才更近了,近到季暖暖能看清他的脸。四十多岁的样子,眉目清朗,但眼窝很深,

像是很久没有睡好。他的嘴唇很薄,抿着的时候有一点严厉,但此刻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你怎么进来的?”季暖暖压低声音,“我刚才明明看见你走了。”灰衣人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那种目光让季暖暖很不自在——不是冒犯,而是太深了,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是谁?”她又问了一遍。灰衣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我叫什么不重要。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很久没和人说过话,“你只需要知道,我认识你母亲。

”季暖暖愣住了:“你认识季苏?”“认识。”灰衣人看向窗边的季苏,“她年轻的时候,

我见过她。”“什么时候?”“很久以前。”季暖暖盯着他:“你是被置换的人?

”灰衣人没有回答,但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那一瞬间,季暖暖确定了——他是。

“你从缝隙里出来?”她追问,“不是说进去的人出不来吗?”“出不来。

”灰衣人收回目光,“但可以‘借’时间。每次两小时。”“借给谁?”“借给自己。

”灰衣人看着她,“有人想见的人,就会借时间回来看。

”季暖暖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来看季苏?”灰衣人点点头。“你们什么关系?

”灰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窗边的季苏,眼神里有一种季暖暖读不懂的东西。不是爱,

不是怀念,而是更深沉的——像是歉疚,又像是完成。

季暖暖忽然想起他来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告诉她,我等到了。”“等到了什么?”她问。

灰衣人转过头,看着她。“等到了你。”---承季暖暖的脑子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等到了我?“什么意思?”她问。灰衣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进怀里,又掏出一个东西。

这次是一张照片。很旧了,边角泛黄,但保存得很仔细。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

十八九岁的样子,站在一棵树下笑。那笑容很干净,像没见过什么坏事似的。“认识吗?

”灰衣人问。季暖暖摇头。灰衣人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字:“沈默,

2226年夏”沈默。季暖暖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沈默是谁?

”灰衣人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失望,又有一点了然。“你不知道?”“不知道。

”灰衣人沉默了一会儿,把照片收回去。“那就等你知道的时候再说。”“什么时候?

”灰衣人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向门口走去。“等等!”季暖暖追上去,“你不能每次都这样,

说一半就走!”灰衣人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季暖暖,”他说,

“你妈妈有没有和你说过,她年轻的时候,被人救过?”季暖暖愣住。“救过?什么救?

”“救命。”灰衣人说,“有人替她死过。”季暖暖的脑子飞快地转。

母亲从来没说过这种事。但母亲确实有很多事从来没说过。比如她为什么从不跳舞了,

比如她为什么从来不提年轻时候的朋友,比如她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

“那个人是谁?”季暖暖问。灰衣人转过身,看着她。“叫沈默。”季暖暖的呼吸停了。

沈默。刚才照片上那个人。十八九岁。站在树下笑。“他……救了我妈妈?”“对。

”“怎么救的?”灰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种目光让季暖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你认识他?”灰衣人点点头。“他在哪儿?

”灰衣人沉默了很久,久到季暖暖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轻声说:“在缝隙里。

”季暖暖的心脏猛地收紧。“他也在缝隙里?”“对。”“你见过他?”灰衣人点点头。

“他……什么样?”灰衣人想了想,说:“他等一个人。”“等谁?”灰衣人看着她,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等你妈妈。”季暖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忽然想起母亲病床上的样子,想起母亲拿着照片问“她快乐吗”,

想起母亲说“我看见你了”。她一直以为母亲看见的是她。可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

“他等了多久?”她问。灰衣人没有回答时间,而是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他会一直等,

直到有人替他去活。”季暖暖愣住了:“替他去活?”“对。”灰衣人看着她,

“就像有人替他死过一样。”他的目光那么深,那么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托付给她。

季暖暖忽然想起那本日记上的字:“有人替你活着。”她掏出日记,翻开,

指着那行字问:“这是你写的?”灰衣人看了一眼,摇头。“不是。”“那是谁写的?

”“林觉。”季暖暖听过这个名字。昨天在时光局,沈默言说过——他的老师,失踪了十年。

“林觉也在缝隙里?”灰衣人点头。季暖暖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缝隙里到底有多少人?

他们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他们好像都知道她?“你为什么给我这本日记?”她问,

“为什么要我给沈默言?”灰衣人看着她,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因为他找了他老师十年。”季暖暖沉默。她想起昨天沈默言站在窗边的样子。

他说“我们收到过信”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那不是悲伤,是希望。“林觉给他写信了?

”“很多。”灰衣人说,“他写沈默言的名字,写了一整本书。”“书?”“在缝隙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书。”灰衣人说,“从出生到消失,每一天,每一件事,都写在上面。

林觉那本书上,全是沈默言的名字。”季暖暖不知道该说什么。灰衣人看着她,

忽然问:“你想见你妈妈吗?”季暖暖一愣:“我妈妈不就在那儿吗?

”“我说的是现在的妈妈。”灰衣人说,“2257年的。”季暖暖的心跳停了。“能见?

”灰衣人点点头。“怎么见?”灰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黄昏的颜色,

有很久很久的时间。“你可以留在缝隙里。”他说,“那里没有时间,

你可以在任何时候见任何人。”季暖暖沉默了。她看着窗边的季苏。

二十三岁的母亲正在练舞,浑然不知三十四年后自己会忘记一切,

浑然不知有一个人在角落里看着她。“留下来……”季暖暖喃喃,

“那我现实里的妈妈怎么办?”灰衣人没有说话。季暖暖忽然明白了——这就是代价。

不是置换掉一个陌生人,而是置换掉自己。她如果留在缝隙里,

2257年的那个世界就会忘记她。母亲会忘记自己有一个女儿,沈默言会忘记见过她,

陈默会忘记签过她的文件。她就像从来没存在过。“我不会留下。”她说。灰衣人点点头,

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那就回去吧。”他说,“把日记给沈默言。

告诉他——”他顿住了。“告诉他什么?”灰衣人看着她,轻声说:“告诉他,

老师替他活着。”---转季暖暖回到2257年的时候,正好是两小时的最后一分钟。

她从时光机的圆环下走出来,双腿发软,眼前发黑。陈默一把扶住她。“没事吧?

”季暖暖摇头,从包里掏出相机。“拍到了?”“拍到了。”陈默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送她走出大厅,走到电梯口,忽然说了一句话:“你见到什么人了?

”季暖暖一愣:“什么?”“你进去的时候,表情不对。”陈默看着她,“你见到谁了?

”季暖暖沉默了一会儿,说:“一个灰衣服的人。”陈默的表情变了。“他跟你说话了?

”“说了。”“说什么?”季暖暖看着他的眼睛:“他说他认识我妈妈。他说他叫沈默。

”陈默的脸色刷地白了。“沈默?”他重复了一遍,“你确定?”“确定。

他还给了我一本日记,让我给沈默言。”陈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终于等到了。”季暖暖愣住了:“等到了什么?”陈默看着她,

眼神复杂。“等你。”季暖暖的脑子又开始乱。又是这句话。等到了我。

为什么每个人都说等到了我?“陈默,”她问,“沈默是谁?”陈默没有回答。

他按了电梯按钮,门开了。“你先回去看你妈妈。”他说,“等沈默言回来,你们再聊。

”“他去哪儿了?”“缝隙。”季暖暖倒吸一口凉气:“他也进去了?

”陈默点头:“昨天你走之后,他忽然说想通了一件事。然后就申请进去了。”“什么事?

”陈默看着她,一字一句说:“他老师林觉,可能就是被沈默救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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