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拄着拐在项目食堂喊出一句“别乱说是他叫的”(周启明林稚)完结的热门小说_全本免费完结小说小舅子拄着拐在项目食堂喊出一句“别乱说是他叫的”(周启明林稚)

1 凌晨两点的协议结婚凌晨两点十七分，我蹲在市二院急诊缴费窗口外面的台阶上抽烟，

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修理厂里新来的学徒切割钢板时崩了手，我把人送过来，

家属还在高速上，我先垫了钱。风从门厅灌进来，消毒水味里混着夜里剩下的泡面味。

我刚想再点一根，手机忽然自己亮了。屏幕上没有微信，也没有电话，

只有一个黑底白字的页面。

绪回款系统已激活检测到未结情绪坏账：1笔债务关联人：林稚我盯着那三个字，

手指一抖，烟灰掉在鞋面上。三年了，我连她朋友圈都看不到，名字却像钉子一样，

一下扎进眼睛里。我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就震了起来。陌生号码，归属地本地。我接通，

没吭声。那边先吸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哑得厉害：“陆川，是我。

”我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半天才冷笑一声：“你谁？”“林稚。”她顿了两秒，

又说：“你能不能来一趟住院部后楼梯这边，我有事求你。”我把烟掐了，站起来，

嘴上还是硬：“大半夜给前任打电话，你挺会挑时间。”“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她声音更低了，“就十分钟。求你。”我挂了电话，原地站了几秒，还是往后楼梯走。

人就是贱，我也一样。明明心里把她骂了几百遍，脚倒比脑子快。后楼梯那边灯坏了一半，

顶上忽明忽暗。林稚靠着墙站着，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米色针织衫，袖口湿了一截，

像是刚用冷水冲过手。她比三年前瘦得更多，脸小了一圈，下巴尖得能戳人。

额角贴着创可贴，唇边有一道发青的痕。我先看到伤，再看到她的人，心口猛地往下一沉。

“谁打的？”我话一出口就后悔，像我还在管她。林稚抬眼看我，眼神发空，

像熬了整夜：“这个不重要。”她把手里的塑料文件袋递过来，

里面有身份证、户口本首页复印件、几张缴费单，还有一份我没看清的医院单子。“陆川，

你跟我结婚吧。”我差点以为自己困出幻听，盯着她看了半天才笑出来：“你有病，

还是我有病？”她没笑，嘴唇抿得发白：“今天就去领证。你帮我这个忙，我给你二十万。

”“二十万？”我气笑了，“你现在站这儿跟我借钱都像借命，还跟我谈二十万？

”“我先欠着。”她说，“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还。”我盯着她手里的单子，

终于看清了最上面那张，写着骨科手术押金。名字不是她，是赵卓。我认识这个名字。

她同母异父的弟弟，十七岁，去年在我店门口骑改装电瓶车撞过护栏，鼻孔朝天，

张口就喊“我妈会赔”。我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你弟又闯祸了？”“工地升降台砸下来，

腿断了，医院要先交押金。”林稚说得很快，像怕自己慢一点就撑不住，“我妈拿不出钱，

继父说有人愿意帮忙，但条件是让我先把婚事定下来。”“谁？”“周家做建材的那个儿子，

周启明。”我认识，三十出头，常来店里改车，戴金表，喝完酒爱拍人肩膀，

嘴里没一句干净话。我看着她，心里那股火一下就窜上来了：“你弟断腿，你去卖婚姻？

”林稚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尾却一点点红了：“不是卖。”“那是什么？”“换时间。

”她说，“先把人救下来。”我正要骂她脑子有病，手机又亮了。

回款：¥3000选项B：带她去窗口缴费回款：线索碎片x1我盯着屏幕，

心里骂了句脏话。这破系统连趁火打劫都学会了。林稚看我不说话，手指蜷了蜷，

把文件袋往回收：“算了，当我没说。你就当今晚没接过电话。”她转身就要走，

脚下却晃了一下。我下意识伸手拽住她手腕，摸到一片冰凉。她瘦得离谱，

骨头硌得我手心发硬。“走。”我把她往缴费窗口拽，“先交钱。”林稚被我拽着走了两步，

才反应过来：“陆川，我说了是借。”“闭嘴。”我头也没回，

“我现在听见你说‘借’字就烦。”窗口值班的是个夜班护士，困得眼皮打架。

我把卡拍上去，报名字，输密码，动作快得像怕自己反悔。输入到最后一位时，

我手指停了一下。二十万押金我拿不出来，这张卡里是店里这月周转款，七万八。

学徒那边还垫了两千，今天刚收的一笔喷漆钱还没来得及存。我咬牙把七万五刷了出去。

“先记账，剩下的明早补。”我把回执捏成一团塞进林稚手里，“人先推进去。

”林稚低头看着那张单子，好一会儿没动。灯光落在她睫毛上，一颤一颤的，像压着什么。

“陆川。”她声音有点抖，“你妈当年那笔钱，我不是……”我整个人一下僵住，

脸色瞬间沉下来：“别提我妈。”她闭了嘴。后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和女人骂人的动静，

尖利得刺耳。林稚脸色一白，几乎是本能地往我身后缩了一下。就这一下，

我胸口那团火又变了味，烧得发闷。我把她往住院部通道里推：“先上楼，守着你弟。

明早七点，民政局门口见。”她猛地抬头：“你答应了？”“我答应的是领证，不是原谅你。

”我看着她，“你欠我的账，婚后慢慢算。”林稚盯着我，眼圈通红，忽然点了下头：“好。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声说：“谢谢。”那句谢谢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我却听得清清楚楚。手机震了一下。

任务1完成回款：线索碎片x1已发放我低头点开，

是一条被恢复出来的旧短信草稿，时间显示三年前。发件人：林稚。内容只有半句。“陆川，

别来我家，我妈拿着我手机在门口等你，她说……”后面没了。我站在住院部走廊，

盯着那半句短信看了很久，连烟都忘了抽。三年前那个晚上，我在医院太平间门口等到天亮，

都没等到她。我一直以为，她是不想来。2 证件照拍得像去报案天刚亮，

我回店里冲了个冷水澡，换了件黑卫衣，翻出我妈以前给我备着的现金，数了两万塞进口袋。

阿彪顶着鸡窝头从楼上下来，看我拿钥匙往外走，张口就问我是不是去收账。我说去领证。

他牙刷都掉了。“跟谁？”“债主。”阿彪骂我有病，我没理，开车就走。

市二院门口早点摊刚开火，热气一股一股往上冒。林稚坐在花坛边，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

旁边放着一个旧帆布包，眼底一片青。她看见我，先站起来，

再看我手里的塑料袋：“你买这个干什么？”“包子豆浆。”我把袋子塞给她，“别装仙女，

你一夜没吃东西吧。”林稚沉默了两秒，还是接了。她拆开袋子时动作很慢，指尖发白，

像在克制什么。我看她咬第一口包子时眼眶突然红了，心里烦得很，

故意把话说得难听：“哭什么，豆浆里没下毒。”她低头嚼着，声音闷闷的：“我知道。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从包里翻出个小本子，在第一页写字。我探头看了一眼。

“陆川，早餐，12元。待还。”我差点被豆浆呛到：“你有毛病？”林稚把本子合上，

抬头看我，脸色还白着，眼神倒认真：“你不是说婚后慢慢算账吗？那我先记着。

”我嘴上骂她轴，心里那股闷气却莫名散了一点。甜一下，命都能多撑半天。

人活着真没出息。她弟早上进了手术室，暂时不用人守。林稚跟护士打过招呼，

背上包跟我上车。我问她户口本在不在。她说在她妈那儿。我方向盘一打，

车直接往城西老小区开，火气又上来了：“所以你昨晚让我今天领证，连证件都没拿全？

”林稚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过去的早餐铺和公交站牌：“我知道在哪里放着。

”“你妈给吗？”“不给。”她说得太平静，我反而看了她一眼。她转过头来，扯了下嘴角，

很浅：“所以才要你来。”我忽然明白了。她不是让我来当钱袋子，她是让我来当刀。

车开进老小区，楼下已经停着一辆白色商务车。周启明靠在车门边抽烟，金链子挂在脖子上，

见我车停下，先看林稚，再看我，笑得一脸油。“哟，林稚，你动作挺快啊。”他掐了烟，

“昨晚还说考虑，今天就带男人回来了？”我下车关门，

顺手把车钥匙揣进兜里：“说话注意点。”周启明眯眼看我，

认出来了：“你不是城南修车那个陆川？你也来凑热闹？”“我来领证。”我说。

他先愣了一下，接着笑出声，笑得肚子都在颤：“你俩？行啊，穷配穷，挺环保。

”林稚没理他，径直往楼道里走。我跟上去，刚到二楼，就听见屋里砸东西的声音。

门没关严，林稚她妈韩秀英正叉着腰骂人，继父赵成坐在沙发上抽烟，脸拉得老长。

“你弟还在手术室，你倒好，夜里一跑就没影。周家那边人都等着，你拿什么给我交代？

”林稚站在门口，声音不大：“押金我先垫了。”韩秀英猛地回头，看见我，

脸色当场就变了：“又是你？你来干什么？”“拿户口本。”我把话说得干脆，

“我跟林稚今天领证。”屋里一下安静了两秒。继父先拍桌子站起来：“放你娘的屁！

她弟都这样了，她还有心思结婚？”“正因为他这样，她才得先把自己从这个家里摘出来。

”我看着他，“不然你们以后出点事就往她身上摁。”韩秀英冲过来就要扇林稚，

我抬手拦了一下，巴掌落在我手背上，火辣辣一片。林稚身子一僵，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又硬生生站住了。韩秀英见打不到人，指着她鼻子骂：“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弟命都快没了，

你还跟男人鬼混！周家愿意出钱那是看得起你！”林稚嘴唇发白，

还是那句：“我先垫了押金。”“你拿什么垫的？”韩秀英盯着她，

眼神忽然像刀一样扫到我脸上，“哦，我懂了。怪不得这么硬气，原来是找到下家了。

”我正要开口，手机又震。

任务2：在五分钟内阻断一次当众羞辱回款：线索碎片x1我看完直接把手机揣回去，

往前一步，把林稚挡在身后。“韩阿姨。”我压着火，“你骂你女儿之前，

先把昨晚住院部后楼梯那一下说清楚。她脸上的伤，是你打的吧？”韩秀英神情一顿，

很快又扬起嗓门：“我管教我女儿，轮得到你插嘴？”“轮得到。”我说，“今天领完证，

她就是我老婆。”屋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连门口看热闹的邻居都吸了口气。

林稚在我身后很轻地扯了下我卫衣下摆，像是想让我别说了。我没回头，

反手把她手指按了一下。那一下很短，她却安静了。周启明从后面挤进来，

笑得阴恻恻的：“陆老板，别把话说满。林稚欠我们家的，不是你一张嘴能替的。

”“欠你什么？”我转头看他。“人情，面子，还有以后。”他盯着林稚，

“她昨晚答应跟我去见长辈。”“我没答应。”林稚终于开口，声音还是哑的，却很清楚，

“我说的是考虑，不是答应。”周启明脸色沉下来，刚要发作，

韩秀英先急了：“你少给我咬文嚼字！你弟的事要不是周家松口，你拿什么补后面的费用？

”林稚沉默了两秒，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展开，放到茶几上。

是昨晚医院开出的手术方案和费用预估。“我会还。”她说，“我自己还。”“你拿命还？

”韩秀英一把把那张纸扫到地上，“你一个破工作，赚几个钱？你要不是我生的，

你现在连学都读不成！”我听到这句，心里那点冷笑都快压不住了。林稚却没跟她吵，

她弯腰把纸捡起来，折好放回包里，然后看着我：“走吧。”我愣了一下：“户口本呢？

”她抬手指了指包侧边拉链，声音很轻：“昨晚就拿到了。”我看着她，突然有点想笑。

这姑娘被人按着打了这么多年，骨头居然还在。不是没脑子，是舍不得放。出了楼道，

我才问她：“那你还回来这一趟干什么？”林稚站在太阳底下，脸色苍白，睫毛被照得发浅。

她看着楼上窗户，很慢地说：“我想最后试一次，看她会不会拦我，但会跟我讲一句人话。

”她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看来不会。”我喉结滚了滚，

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只说：“民政局九点开门，先去拍证件照。

”照相馆老板是熟人，看见我带着人进来，眼睛都亮了，张口就喊我今天总算开窍。

我懒得搭理，拉着林稚坐到蓝底幕布前。摄影师举着相机说：“新娘子笑一下，

新郎也笑一下。”我板着脸。林稚偏头看我，小声说：“你别这么凶，拍出来像去报案。

”我转头瞪她：“你还有心思笑？”她看着我，眼里明明还红着，

嘴角却真的弯了一点：“你这样，我更紧张。”我被她看得心口发麻，只能别开脸，

硬挤出一个不太像样的表情。快门响的时候，她忽然把手背贴过来，轻轻碰了一下我手背。

就一下。我没躲。从照相馆出来，手机再次震动。

任务2完成回款：线索碎片x1已发放这次是一段音频，只有六秒。

女人的声音尖利又熟悉，是韩秀英。“把手机给我，我来回他。你今天哪儿都不许去！

”后面是一声闷响，像门被反锁。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手指有点发僵。三年前那晚，

我给林稚打了四十七个电话。最后一次接通，电话里也是女人的声音，说她洗澡呢，没空，

让我别再骚扰。我当时站在医院走廊，气得把手机砸了。现在想起来，真他妈像个傻逼。

3 民政局门口那张结婚证九点零五分，民政局门口已经排了两队。有人抱着花，

有人提着红袋子，笑声一阵接一阵，跟医院后楼梯像两个世界。我和林稚站在队尾，

她手里捏着号码单，指尖一直在抖。我把刚买的热奶茶塞给她：“拿着，别抖了。

”林稚低头看着纸杯，没喝，只问我：“陆川，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想反悔？

”我看着她。她抬眼，眼里全是倦色：“我不想拖你下水。”我嗤了一声：“都站这儿了，

还说这话。你晚了。”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低低“嗯”了一声。队伍往前挪了四五个人，

门口忽然一阵吵闹。周启明带着两个人挤过来，后面跟着韩秀英和赵成，

韩秀英嗓门大得整条队伍都能听见。“林稚！你给我出来！”周围的人全看过来，

连门口保安都皱了眉。林稚脸色一下白了，手里奶茶差点掉地上。我伸手接住杯子，

顺势把她往我身后带了带。周启明走到我面前，笑得阴沉：“陆老板，抢人抢到民政局，

你也算有种。”“排队。”我说，“想结婚去后面取号。”他脸一黑，

往前逼了一步：“你知道她家欠着后续治疗费吗？你把人带走，她弟瘸了你负责？

”这话很毒，周围人看林稚的眼神立刻变了。韩秀英也跟上来，

抹着眼泪开始哭：“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啊，你弟还在医院，你跑来领证。

你这是要逼死我！”林稚肩膀绷得死紧，唇色一点点退掉。她张了张嘴，

第一句还是：“弟弟后面的费用，我会想办法。”我听见这句，脑门都开始跳。

她到这时候还在先替别人兜底。手机又震。

家庭偿债回款：止损金¥20000 + 完整线索片段x1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眼，

直接把手机揣进兜里，扭头看林稚：“看着我。”她愣了下，还是抬头。我压着声音，

尽量让自己别像在骂人：“你弟是你弟，你妈是你妈。你今天到底想要什么，你自己说。

”林稚嘴唇发抖，眼神躲了一下，又被我按回来。

韩秀英在旁边尖声打断：“她想什么都没用！她是我生的，她这条命都是我给的！

”我猛地转头：“那你三年前把她锁家里，也是你给的命？”这句话一出，

韩秀英脸色刷地变了。林稚整个人也僵住了，像被人从背后打了一棍。她看着我，

眼睛一点点睁大：“你……你知道了？”“我现在知道一点。”我说，“但你最好自己说。

”周围排队的人已经不动了，安静得只剩大厅里叫号声。保安看这边不对，朝我们走过来，

又被我摆手示意先等一下。林稚握着号码单，手背青筋都绷出来了。她低头站了几秒，

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发颤。“我想要什么？”她声音很轻，轻得我差点没听清。她又抬起头，

这次没躲，眼里全是红的：“我想活得像个人。

”韩秀英一下扑上来要捂她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一把拽开韩秀英的手，

胳膊上挨了她一爪子，火辣辣的。林稚像是终于被逼到头了，声音越来越稳，

眼泪却往下掉：“三年前陆川妈妈手术那晚，我想去医院，是你把我手机拿走，

把我锁在阳台。你说我要是敢出门，你就从楼上跳下去，说都是我不顾家，

才害得弟弟没人管。”她吸了口气，指尖掐进掌心。“后来阿姨去世，

你还拿我手机给陆川回电话，说我洗澡，说我嫌他穷嫌他家有病。你让我别解释，

说我一解释就是不孝，就是让你丢脸。”我站在旁边，后槽牙咬得生疼。

三年里我骂过她无数遍，最难听那几句，现在全像砖头砸回我脑门上。韩秀英慌了，

声音拔得更高：“我那是为你好！你一个小姑娘天天往男人家医院跑，像什么样子！

”“为我好？”林稚看着她，眼里那点期望像灯一样，一点点灭掉，“昨晚在医院后楼梯，

你打我，是因为我没答应周启明。今天你来这里拦我，也是因为你怕周家那边丢了面子，

不是因为我。”赵成在旁边急得骂脏话，周启明脸也挂不住了，

伸手就来拉林稚胳膊：“行了，家务事回去说，别在这儿丢人。”我抬手把他手腕拍开，

声音压得很低：“你再碰她一下试试。”他瞪着我：“你想打架？

”“你可以试试这儿监控多不多。”我盯着他，“也可以试试今天这么多人，谁先丢人。

”周启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去。林稚像是没力气了，身子晃了一下。

我一把扶住她后腰，她手指本能抓住我衣服，抓得很紧。她靠着我，呼吸发急，

声音却很清楚：“陆川，我今天想领证。不是为了跟你做交易，是因为我不想再回去了。

”这句话一落，我心口那块硬了三年的地方，像是被人狠狠干了一拳，疼完又松了一截。

我扶着她，看着韩秀英和赵成，一字一句说：“听清了没有？她不回去。”韩秀英还要闹，

保安已经过来把人隔开，旁边有人开始劝，说这是民政局门口，别耽误别人办事。

窗口里工作人员朝外喊号，正好喊到我们手上的号码。我低头看林稚：“能走吗？

”她抹了把眼泪，点头。我把她手里的奶茶塞回她怀里，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她手腕，

带着她往里走。她手很凉，掌心却在出汗。填表的时候，她握笔握得太用力，

签名最后一笔都拐了。我把自己的表推过去给她看：“照着写，别写错了，错了还得重填。

”林稚看我一眼，眼睛还是红的，却轻轻“嗯”了一声。拍照、宣读、按手印，

流程快得像有人在后面推着走。等红本子递到我手上那一刻，我居然有一瞬间耳朵里发空，

连大厅里的吵声都听不真切。结婚证上的合照里，我俩都没笑好，确实像去报案。

但那名字是真的，钢印也是真的。我把其中一本递给林稚，她接过去的时候手还在抖，

低头看了很久，忽然小声说：“陆川，对不起。”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哪一笔？

”她眼泪一下掉下来，却居然笑了一下：“很多笔。”我喉咙发紧，

嘴上还是没放过她：“那就慢慢还，反正你现在跑不了。”她点头，

这回没躲我的视线：“好。”手机在口袋里连震两下。我走到楼道拐角才拿出来看。

回款：止损金¥20000已到账完整线索片段x1已发放我点开那段新解锁的录音，

里面先是砸门声，然后是林稚带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妈，

你把手机给我……阿姨在手术室……陆川一个人，他会撑不住……”后面是韩秀英的骂声，

再后面，录音戛然而止。我靠着墙，闭了闭眼，鼻梁发酸得厉害。林稚从大厅里慢慢走出来，

手里攥着结婚证，站到我面前：“怎么了？”我把手机按灭，抬头看她，

半天才开口：“先回去。”“回哪儿？”“回我店里楼上。”我看着她，

“你弟那边后续费用我先垫，账记你本子上。你今天什么都别想，先睡一觉。

”林稚愣了几秒，眼泪又上来了。她这回没说谢谢，只是伸手抓住我袖口，抓得很轻。

我没甩开。外面阳光正好，民政局门口的风把她额前碎发吹起来，露出昨晚那道没消的青痕。

我看着那道痕，心里那笔账忽然分成了两本。一本，是她欠我的。另一本，

是我该替她去讨的。4 楼上那张折叠床民政局出来，我先去了一趟银行，

把系统那两万止损金查了。短信真有，到账时间就在刚才，备注只有四个字：情绪回款。

我盯着柜员机屏幕看了半天，差点怀疑自己昨晚是累出幻觉。结果钱是真的，

余额也是真的难看，像在提醒我别高兴太早。林稚站在旁边没问，

只是把结婚证塞进包最里层，拉链拉了两遍。她手背还有红痕，动作却很轻，

像怕把那本红册子弄皱。我把卡收起来，发动车子：“先去医院把你弟那边补上，

再回我那儿。”“陆川。”她看着前挡风玻璃，声音有点发紧，“你不用把所有钱都压进去。

”“你还挺会心疼我的钱。”我打着方向盘，“那你先把十二块早餐还了。

”她居然认真点头：“嗯，记着呢。”我没忍住，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又赶紧压回去。

医院那边补完款，赵卓还在麻醉后恢复，病房里一股药味。韩秀英不在，倒是清净，

只有继父赵成坐在床边刷短视频，见我进来，脸拉得像欠了他十万。

他看了眼林稚手里的红本子，烟都忘了点：“你们真领了？”“钢印都盖了。

”我把缴费回执放床头柜上，“后面的费用单你们留着，别一张张追着她要。

”赵成把手机扣在腿上，张嘴就是阴阳怪气：“你现在装什么大方，能管一时还能管一辈子？

”我本来就烦，正要回他，林稚先开口了：“能管多久是我们的事。”她声音不大，

病房里却一下安静了。我转头看她。她站得笔直，脸还是白的，手指却没再抖，

连看赵成的眼神都没躲。这一句不算狠，放在以前，她大概连这句都说不出来。

从医院出来时快中午了，太阳晒得车顶发烫。我把车开回店里，卷帘门一拉起来，

机油味和铁锈味一起扑出来，心反而稳了点。一楼是修理工位，二楼隔出来两间小屋，

一间我睡，一间以前给我妈住。她走后，我就把那屋锁着放杂物，偶尔上去拿个工具箱。

我带林稚上楼的时候，脚步慢了点。她看了我一眼，像是猜到什么，没说话。

我把我那间门推开，屋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旧空调，

窗边放着半人高的工具箱。另一头墙角有张折叠床，平时阿彪喝多了会在这儿躺一晚。

“你先睡这张。”我把折叠床拉开，声音尽量平，“床单是新的，柜子左边有毛巾，

洗漱的我下去给你拿。”林稚把包放下，环视一圈，目光在桌上那张我妈的照片上停了一下。

她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后只低声说：“好。”我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口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手机震了一下。

应激状态回款：线索碎片x1 + 现金¥5000我盯着“非交易性照顾”几个字，

差点笑出声。这破系统说话越来越像心理门诊前台。楼下有药店，

我买了洗漱用品、消肿药膏和一套最小码的运动服。

老板娘边找零边问我是不是给女朋友买的，我说给债户，她翻了个白眼，

说我嘴硬得像钢丝刷。人类真烦，连买盒棉签都能被看穿一点。我上楼时，浴室里有水声。

门没关严，热气从缝里往外冒，我把袋子放桌上，刚想出去，听见里面“咣当”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掉了。“林稚？”我敲了下门，“你没事吧？”水声停了两秒，

她才回我：“没事，洗发水滑了。”声音有点抖，不像没事。我站门口等了一会儿，

没再追问。等她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穿着我那件宽得离谱的旧T恤，袖子卷了两道，

脚上踩着一次性拖鞋，眼睛被热气熏得发红。她看到桌上的药和衣服，

愣了一下：“这些也是记账？”“你再提记账我就把本子扔了。”我把药膏拧开，

指了指椅子，“坐下，额角那块得擦。”林稚没动，像是被我这句吓住了。

我抬头看她：“怎么，还得我请你？”她这才慢慢坐下，背挺得很直，像小学生挨训。

离近了我才看清，她唇边那块青痕比昨晚更显，额角创可贴边缘泡了水，皱起来一圈。

我撕掉旧贴，动作已经尽量轻了，她还是缩了一下。“疼？”“还好。”她抿了下唇，

“你手太凉。”我动作顿了一下，没接这茬，低头给她擦药。药膏有股薄荷味，

我指腹碰到她额角时，她呼吸明显紧了两拍，又慢慢放下来。屋里很安静，

只听见空调老化的嗡嗡声。我忽然想起以前她发烧，我骑车送她去诊所，

她坐在后座也是这样，嘴上说不难受，手却一直攥着我衣角。人和人断了三年，

有些小动作居然还在，真离谱。“好了。”我把药膏盖上，退开半步，“下午你睡一觉，

别去医院了。我晚上去看你弟。”林稚抬头看我，眼神有点急：“我得去。”“你去干吗，

继续当出气筒？”我把新衣服塞给她，“你现在这样，风一吹都能倒。”她抱着衣服，

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我：“陆川，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这话来得突然，我一下卡住。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水渍，声音很轻：“我知道我昨晚像在卖自己。

今天在民政局门口，我也还是先说费用，先说我会想办法。

你肯定觉得我很……”“我看不起的是你家那群人。”我打断她，语气有点冲，“不是你。

”她抬眼看我，眼圈慢慢红了。我被她看得心烦，转身去拧矿泉水瓶，

拧了两下才发现自己太用力，瓶身都快捏变形了：“你要是真想还债，

就先把自己那口气缓过来。别刚领证就晕我床上，晦气。”林稚嘴角动了动，

居然笑了一下：“你这安慰人的本事，还是跟以前一样。”“嫌难听就别听。”“没有。

”她抱着衣服，小声说，“我就是觉得……还挺像你。”我没再接，耳根有点发热，

转身下楼去工位干活。下午店里来了两台车，一台补漆，一台换前杠。阿彪知道我领证后，

趁客户不在时挤眉弄眼问我嫂子在哪儿，我踹了他一脚，让他滚去拆轮胎。忙到五点多，

我上楼拿账本，刚推门就看见林稚坐在桌边，已经换上我买的运动服，头发扎起来，

面前摊着我这月流水和配件单。我愣了下：“谁让你翻我账的？”她抬头，

脸色比中午好一点，眼底还有困过头的红：“你抽屉没锁。”我本能想呛她一句，

又想起她说过的话，硬生生忍住了：“看出什么了？”“你昨天刷出去七万五，

今天又补医院和银行提现，配件尾款还压着三笔。”她把其中一页推给我，

“这辆白色雅阁的车主欠你一万二，拖了十九天。你催了吗？”“催了，人家说下周。

”林稚拿起手机：“我来打。”我看她那样子，像突然从受伤的小猫切回上班模式，

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你行不行？”“我以前做结算的。”她已经拨出去了，

“跟你不一样，我催账不靠骂人。”我抱着胳膊站旁边听。她开口先问候，

对方刚打了两句哈哈，她就把工单号、交车时间、约定尾款一条条念出来，声音不高，

咬字清楚，最后只补了一句：“哥，我不是催你，是怕我这边做不了月底账。

你今天给一半也行，我先把账平上。”对面沉默了几秒，居然真松口，说马上转六千。

她挂了电话，抬头看我：“先回款一半。”我看着她，

半天憋出一句：“你要不来我店里上班吧。”林稚怔了下，

随即笑了：“你这算发offer？”“你别给我拽词。”我把账本抽回来，

心里却真起了这个念头。晚上九点多，店里收工。我带了点吃的去医院，

把费用单和缴费票塞给赵成，顺便看了眼赵卓。小子还没完全醒利索，见我进来，

先看我身后没见着林稚，张口就问：“我姐呢？”“睡觉。”我把粥放床头，

“你姐夫批准的。”他愣了下，疼得龇牙咧嘴还硬笑：“真领了啊？”我懒得跟他贫，

转头就走。回店里时快十一点，楼上灯关着。我推门进去，

借着窗外的光看见林稚蜷在折叠床上，睡得很沉，手里还攥着那本记账本。

我刚想把本子抽出来，她忽然皱眉，额头出汗，嘴里含糊叫了一声“妈”，接着整个人一抖，

像是要从床上摔下来。我赶紧扶住她肩膀：“林稚，醒醒。”她猛地睁眼，眼神发散，

呼吸急得像跑完步。看清是我后，她没说话，手却一把抓住我手腕，抓得死紧，指尖都在抖。

“别……”她声音哑得厉害，“别把手机拿走。”我心口一沉，火一下全没了，只剩下堵。

“没人拿。”我坐到床边，另一只手把她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开，“手机在桌上，谁也拿不走。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呼吸才慢慢缓下来。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一点，却没完全放开。

我想抽手去给她倒水，她低声说了句：“你别走。”这三个字像钩子，轻飘飘的，

偏偏钩得人动不了。我只好坐着没动，拿脚勾过来凳子上的薄毯给她盖上。她抓着我手腕，

眼睛半阖着，过了会儿像是又睡过去了。手机在我裤兜里震了一下。我单手摸出来看。

任务4完成回款：现金¥5000已到账线索碎片x1已发放我点开新线索，

是一张三年前的转账截图。付款人：林稚。收款人：陆秀兰。金额：30000元。

备注：阿姨先用，别告诉陆川。我看着那行备注，喉咙像被砂纸刮了一下，半天没喘匀。

床上的人还抓着我手腕，睡得不安稳，眉头却比刚才松了点。我低头看她，

忽然发现自己这三年骂错的人，可能不止一个。

5 她在修理厂接的第一通催账电话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阿彪拍门拍醒的。

他在门外嚎得像催债公司，说楼下客户把车停歪了，堵了整条巷子。我睁眼先看手腕，

林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了手，折叠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不在屋里。我心里一紧，

连鞋都没穿好就往下冲。冲到一楼才看见她站在前台边，扎着头发，

穿我昨天买的那套运动服，正拿着笔给客户开单。阳光从卷帘门缝里斜照进来，

落在她侧脸上，脸色还是白，但整个人已经站住了。她听见动静，抬头看我：“你先刷牙。

”我愣在原地，阿彪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嫂子比你像老板。”“滚。”我踹他一脚，

心里那口悬着的气却稳稳落下来了。上午忙得脚不沾地，林稚真在前台帮上了忙。

她不懂修车，但会记工单、会分先后，还能把几个爱扯皮的老客户哄住，让他们先坐着等。

最离谱的是她记人脸快，见过一面的车主，下次再来她都能叫出姓。我在工位底下拧螺丝，

听见她在外面说“王哥你这次还是老位置刮蹭”，差点把扳手掉地上。中午吃饭的时候，

我把盒饭推给她：“你以前在店里上班，也这么使唤同事？”“我以前做商场结算，

坐办公室。”她掰开一次性筷子，“没使唤过人，都是被使唤。”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像在说别人。我想问她怎么会跑去周家那边沾上关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刚消停一会儿，

医院电话就来了。是护士，说赵卓下午要补拍片子，家属最好过去一个。

林稚放下筷子就站起来，我看她脸色还虚，皱了下眉：“我去，你在店里待着。

”“那是我弟。”她已经拿包了。“你现在跑过去，八成又得被你妈堵着吵。

”我把车钥匙抛给阿彪，“你看店。我俩去。”林稚看我一眼，没争，跟着上车。

病房门口果然不清净。韩秀英一见林稚，眼泪和嗓门一起上来，

张口就是后续住院、营养费、误工费，连赵卓以后复健的钱都先往她头上扣。

我站旁边听了两分钟，脑仁直跳。林稚一开始还在听，听到“你既然都嫁了陆川，

他出点钱怎么了”这句时，脸色一下变了。手机震了一下。

稚亲口划清一条费用边界回款：现金¥10000 + 线索碎片x1我把手机按灭，

没急着开口，先看她。她手指攥着包带，指节发白，眼神来回晃了两下，像又要退。

赵卓躺在床上，脸也白，嘴唇动了动，像想说话又不敢插。我往前半步，

挡住韩秀英一点视线，压低声音对林稚说：“你昨天下午已经说过一遍了。

照着昨天那句再说一次。”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紧绷。我没安慰她，

只盯着她：“看着我说，不用看别人。”病房里安静了几秒，连旁边床家属都不吭声了。

林稚吸了口气，声音一开始有点抖：“手术押金和这两天住院费，我先垫。

”韩秀英立马插嘴：“这不就对了，你弟后面复健还要……”林稚忽然抬高了一点声音，

第一次把她妈的话顶回去：“后面的你和赵叔自己想办法。”所有人都愣了。她站在床尾，

肩膀还在发紧，眼神却没躲：“我会看赵卓，也会帮他问复健，但我不再给你们兜底。

你们可以骂我，我就听这一回。”韩秀英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张嘴就要哭闹。

赵卓疼得吸气，先开了口：“妈，你别说了。”屋里气氛一下卡住。

我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点，转头对护士说：“拍片去哪层，我推他过去。”从检查室回来时，

赵卓趁他妈去缴小单子的空档，冲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他咬着牙小声说：“姐夫，

你别让她回家了。”我看了他一眼，没接“姐夫”这称呼，只问：“你知道多少？

”他眼神发虚，声音更低：“三年前那次，我看见我妈拿我姐手机。她让我别说，

说说了就散家。”我后槽牙一紧，没骂他。十七八岁的男孩，怕事，偏袒妈，都正常。

只是这份正常，砸在林稚身上就挺不是东西。我拍了下床栏：“先把腿养好。以后你姐的事，

少装瞎。”他低头“嗯”了一声，脸上有点臊。回店路上，林稚一直没说话。

等红灯时我偏头看她，才发现她眼眶红着，不像哭过，像是一直忍着。

“你刚才那句说得还行。”我故意把语气说得随便点，“比昨天有长进。”她愣了下，

没忍住笑了一点，眼泪却跟着掉下来：“陆川，你夸人能不能别像考官批卷子。”“不能。

”我把纸巾扔她腿上，“先擦，别把我座椅哭湿了。”她一边擦一边笑，

鼻音重得厉害：“你这车座都裂成这样了，还嫌我。”我看她终于像活过来一点，

心里那点酸劲才散开。下午四点多，店里来了个老供应商老胡，进门就叹气，

把我拉到工位后面抽烟。烟刚点上，他就说最近有几样常用件不能再赊我了，

让我先把旧账平掉。“你以前不是这么卡我。”我皱眉，“我哪次欠过你死账？

”老胡夹着烟，眼神往前台那边瞟了一眼：“不是我卡你，是有人放话。

周家那边最近拿了个大项目，吃货量大，说你这儿要是继续拿货，他们就换渠道。

”我嗤了一声：“他买建材，跟你汽配有什么关系？”“关系不大，

架不住人家有亲戚在总代那边。”老胡压低声音，“陆川，我给你透个底，

他就是冲你前台那姑娘来的。你要硬顶，最近日子不好过。”烟烧到一半，

我心里那股火已经窜到头顶。这种人最恶心，正面不来，专挑你饭碗边上踢。我把烟头摁灭，

回到前台时脸色肯定不好看。林稚抬头看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出什么事了？”“没事。

”我抽走她手里的工单，“你去楼上休息。”“是不是周启明？”我动作一顿。她看着我，

眼神慢慢沉下去：“我就知道。他这种人丢了面子，不会算完。”我烦得要命，

语气也冲了：“知道你还在这儿站一天？我说了让你先缓，你非要逞什么能？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林稚脸色白了一下，嘴角抿紧，过了两秒才说：“对不起，

我给你添麻烦了。”她把笔轻轻放下，转身就往楼梯走，背挺得笔直，

走到拐角才扶了一下墙。我站在原地，胸口堵得慌，觉得自己像个没地方撒火就乱咬人的狗。

阿彪从工位后探头，冲我挤眉弄眼：“你刚那句挺欠的。”我抄起抹布砸过去：“闭嘴干活。

”晚上收工后，我在楼下磨蹭了半天才上去。推门就见林稚坐在桌边，

把今天所有收款、支出、欠款明细都整理好了，连客户转来那六千都标了时间。

她把本子推给我，语气平平：“我算了下，你这周如果拿不到新配件，至少有五单要延期。

”我“嗯”了一声，站着没动。屋里安静了几秒，我才开口：“下午那句不是冲你。

”“我知道，是冲周启明。”她低头合上本子，“但事是因我起的，你冲到我身上也正常。

”“我说了不是。”我有点急，走过去撑住桌边，“林稚，你能不能别老替别人把道理圆上？

”她抬头看我，眼睛有点红：“那我怎么办？你店里要是因为我出问题，我总不能当看不见。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她不是爱认错，她是这些年认错认习惯了。

谁先大声，错就先算她头上。手机这时候震了一下。

任务5完成回款：现金¥10000已到账线索碎片x1已发放我点开，

是一段赵卓手机备忘录的截图，时间是三年前。“姐一直在哭，妈不让我开门。

陆川哥打电话，我不敢接。”下面还有一句，像是删了一半又补上。

“我那天其实想把手机还给姐。”我看完没说话，把屏幕扣下。林稚见我脸色更沉，误会了，

声音发紧：“是不是医院又催钱？”“不是。”我把手机塞回兜里，抬眼看她，

“是我突然发现，你家里那点账，烂得比我想的还早。”她愣了下，眼圈慢慢红起来，

却没掉泪。我把账本拉到自己面前，指着最后一页空白处：“加一条。”“什么？

”“从明天开始，你在我店里帮忙，按月算工资。”我看着她，“债是债，活是活。

你给我干活，我给你钱，谁也别装好人。”林稚盯着我，半天没说话，

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衣角。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问：“那要是周启明继续搞你呢？

”我把椅子往后拖了一下，声音冷下来：“那就看看他能搞到哪一步。

”6 他堵到我店门口的时候周启明动作比我想的快。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正给一台商务车换刹车片，门口就停了辆黑色越野。车门一开，他戴着墨镜下车，

身后跟两个跟班，像来收保护费的。店里还有三个等车的客户，阿彪一看这阵仗，

扳手都握紧了。我从车底钻出来，手上全是机油，拿抹布擦了两下：“有事说事，别挡门口。

”周启明摘了墨镜，先看我，再看前台那边的林稚，

笑得还是那副让人想给他一拳的样子：“来谈谈。人你领走了，面子你也拿了，

总得给我个交代吧。”林稚站在前台后面，脸色一下沉了，手指压在工单本上没动。

我往前走两步，正好挡住他看她的视线：“你想要什么交代？”“简单。

”周启明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第一，让她跟我和我妈吃顿饭，

把那天民政局门口的话圆回来。第二，你把她弟后续费用包了，我就当这事过去。

”我都气笑了：“你脸是真大。”“陆川，你别急着硬。”他往店里扫一圈，

“你这几天配件不好拿吧？后面还会更难。生意人，算账得算长远。”这话一出，

旁边等车的客户脸色都变了，显然听懂了点门道。我最烦别人把场子里的水搅浑，

尤其当着客户。“说完了？”我盯着他，“说完滚。”周启明脸一沉，

往前逼了一步：“我今天是给你面子。”“你那点面子自己留着。”气氛一下绷到头，

阿彪已经往这边靠了。两个跟班也抬了下下巴，脚步往前挪。偏偏这时候，

林稚那边忽然传来“啪”的一声，笔掉地上了。我侧头一看，她脸色白得吓人，

呼吸急得厉害，明显是被堵在门口这阵仗激到了。手机猛地震了一下。

任务6：在公开场合完成一次明确站位要求：护短，

态回款：现金¥30000 + 坏账追偿名单试用我看完直接把手机塞回兜里，

心里骂了句脏话。这系统有时候像神经病，有时候又准得让人烦。我没再跟周启明对线，

转身就往前台走。林稚看见我过来，下意识要往后退，结果后背碰到柜子，整个人一僵。

“看着我。”我站到她跟前，声音压低，“吸气。”她呼吸乱得很，眼神发散，

明显听不进太多话。我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腕，另一只手扶住她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她额头几乎要撞到我下巴，身子僵着，过了两秒才慢慢靠过来。“我在这儿。”我低声说，

“没人能把你带走。”她手指攥住我衣服，抓得很紧，呼吸一点点往回落。

前台后面那块地方不大，我几乎把她整个挡住，店里所有人都看得见。

周启明在后面冷笑：“陆老板，演深情呢？”我没回头，只把手从林稚肩上滑到她后背，

拍了两下，等她喘匀一点，才转身把她半护在身后。“看清楚。”我盯着周启明，

一字一句说，“她是我老婆。你以后再来我店里堵她一次，我就把你名字贴门口，

当失信客户防着。”阿彪在后面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憋回去。周启明脸色彻底挂不住了，

往前冲了半步：“你他妈……”“你敢动手试试。”我抹布一扔，往前顶了一步，

“这里监控开着，客户都在。你不是最要面子吗，来。”两边僵着的时候，

门口忽然又停下一辆出租车。车门打开，赵卓拄着拐，在一个护工扶着下慢慢挪下来，

脸白得像纸，裤腿下面还绑着固定支具。我和林稚都愣了。“你来这儿干吗？

”林稚声音都变了，想过去扶，又被他摆手拦住。赵卓疼得直吸气，

还是硬着头皮往里挪：“姐，我来把话说了。”周启明看到他，

脸色明显变了下：“谁让你跑出来的？”赵卓没理他，扶着前台边沿，

额头全是汗：“那天工地出事前，是周哥叫我去帮忙搬东西，说干半天给我两千。我没签工，

出事后他先说帮我找医院，转头就让我妈劝你去吃饭。”店里一下安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赵卓咽了口唾沫，疼得声音发抖：“他根本不是好心，他是想拿这事压你。

后面费用本来工地那边会出一部分，是他让我妈先别闹，说闹大了赔得慢。

”周启明张嘴就骂：“你个小崽子胡说什么！”“我没胡说！”赵卓眼圈一下红了，

拐杖都在抖，“姐，我之前不敢说，是我怂。昨天在医院你说那句以后，我一晚上没睡着。

”林稚站在我身后，手指忽然松开了我的衣服，又慢慢攥住，力道很轻。她看着赵卓，

眼里全是震动，像是不敢信这话是从他嘴里出来的。周启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还想往前，

被我直接拦住。“听见了？”我冷着脸看他，“你今天这趟，算自己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