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今年除夕夜,我在自家客厅被绑架了。
绑架我的人是潘忠国——我曾经的商业合伙人。他说我三年前害他坐了牢,
现在要我陪他玩个游戏。游戏规则很简单:天亮前,我要用这部只能拨出十个电话的手机,
凑齐五千万赎金。“记住,”潘忠国用枪口点了点我的额头,“每个电话你只能提要求,
不能解释原因。”我翻开通讯录,第一个名字是蔡贤鑫——本市最有权势的富豪,
也是我最不该招惹的人。手机在我掌心里烫得像块烙铁。潘忠国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那把黑沉沉的手枪随意搭在膝盖上,像只是随手放了个电视遥控器。客厅没开主灯,
只有墙角那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把他的半边脸埋在阴影里,
另外半边被窗外偶尔闪过的车灯映得忽明忽暗。乙巳蛇年的最后几个小时,
除夕夜的寒气似乎穿透了墙壁,丝丝缕缕渗进骨头缝里。没有春晚的喧闹,没有鞭炮的余音,
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过的滴答声,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陈默,”他开口,
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却比任何怒吼都让人发冷,“三年七个月零九天。
我在里面数得清清楚楚。”我喉咙发干,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气音。冷汗沿着脊椎往下淌,
浸湿了衬衫的后背。三年前那桩旧事像鬼影一样重新缠上来。
潘忠国那时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一笔说不清去向的资金,
一次关键的内部审计……最后进去的是他。我记得法庭上他回头看我那一眼,空洞,没有恨,
什么都没有。我以为那意味着认命。我错了。“别紧张,”他甚至笑了笑,
嘴角扯动的弧度异常僵硬,“今晚不杀人。至少,不一定。
”他朝茶几上那部老式黑色按键手机扬了扬下巴。那手机丑得像块砖头,
屏幕上只有最基础的功能图标,连摄像头都没有。“里面存了十个号码。
都是你的‘老朋友’。”他强调那个老字,带着刺骨的嘲讽,“天亮之前,
大年初一的太阳照进这个窗户之前,我要见到五千万。现金,不连号,旧钞。
装进我指定的袋子。”我猛地抬头:“五千万?天亮前?这不可能——”枪口瞬间抬起,
对准我的眉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后面的话死死噎住。“可能不可能,是你的事。
”潘忠国语气没变,“规则我说。第一,你只能打这十个电话。第二,每个电话,
你只能提要求,要钱,说数目,说交钱的时间和大概方式。第三,不准解释你为什么需要钱,
不准提我,不准提绑架,不准暗示你有危险。多说一个字无关的……”他枪口往下,
点了点我发抖的膝盖,“我保证你下半辈子用不上这双腿。”他身体前倾,
那张在牢里熬得棱角愈发锋利的脸庞逼近,眼底映着一点残忍的亮光:“陈默,
你不是最喜欢算计,最喜欢利用人心吗?让我看看,你这几年织的网,到底有多结实。
看看你那些‘朋友’,在你什么都不说的情况下,还肯不肯为你掏出真金白银。
这叫……信任游戏?还是人性赌局?”他靠回沙发背,
看了眼挂钟:“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十七分。你还有时间。”我指尖冰凉,拿起那部手机。
金属外壳冷硬。翻开通讯录,寥寥十个名字,像十道催命符。第一个跃入眼帘:蔡贤鑫。
心脏狠狠一抽。蔡贤鑫。鑫荣集团掌舵人,手眼通天,也锱铢必较。我跟他有过合作,
更多的是竞争和摩擦,最后一份合同是以我退让百分之十五的利益收场,场面算不上好看。
他曾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后生可畏,但路还长”,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找他?
等于向一头休憩的老虎讨要它嘴边的肉。第二个名字是杨明声。我的大学同学,
现在某银行副行长。私交……还算可以,偶尔喝酒,但涉及大额资金……温东华。合作伙伴,
也是潜在的竞争对手,关系微妙。刘佑铭。我的私人理财顾问,
手里掌握着我大部分流动资产的动向。杨玺。一个……不太愿意想起的名字。
涉及一些灰色地带的旧账。刘滢滢。我妹妹。不能把她卷进来!绝不能!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后面几个名字:伍依琪前女友?,舒情晗生意伙伴,有暧昧?,
高紫涵表妹,黄雪宁秘书?她怎么会在名单上?。
每一个名字都关联着一段复杂的关系,一个潜在的资源,也是一颗可能引爆的雷。
潘忠国真是做足了功课。这名单不是随机选的,它精准地覆盖了我社会关系的各个层面,
至亲、盟友、对手、有旧怨者、有把柄者……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囚笼,
而我必须在笼子里跳舞,用沉默的呼救,去试探每一根栏杆的结实程度。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挂钟的滴答声越来越响。潘忠国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我,像观察实验室里挣扎的老鼠。
首先排除刘滢滢。哪怕一丝风险也不能让她承担。高紫涵……表妹家境普通,
五千万是天方夜谭,反而会吓坏她。黄雪宁?一个小秘书,哪里来的巨款?
难道潘忠国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关于她的事?不,先不考虑。那么,从可能性最高的开始?
不,从最危险、但可能产出最高的开始?蔡贤鑫的名字像烧红的铁,烫着我的视线。赌一把?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微微颤抖。按下。
嘟——嘟——每一声等待音都漫长如一个世纪。我瞥见潘忠国调整了一下坐姿,
枪口依旧稳定地指向我。电话通了。对面没有立刻说话,只有平稳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带着无形的压力。“蔡总。”我努力让声音平稳,压住所有颤音,“是我,陈默。”“哦?
”蔡贤鑫的声音慢悠悠的,背景很安静,可能在他哪个豪宅的书房里,“除夕夜啊,陈总。
难得。拜年电话?”“蔡总,我需要一笔钱。”我直接切入正题,按照规则,不能寒暄,
不能解释,“五百万。现金。越快越好,最好两小时内能准备好。
交给……交给您信得过的人,等我下一步联系。”我不能说交给谁,潘忠国没说,
这大概也是测试的一部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像几个小时。“五百万。现金。
两小时。”蔡贤鑫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陈默,你是在跟我讲笑话,
还是觉得我蔡某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是笑话。很急。”我指甲掐进掌心,
刺痛让我保持清醒,“请您帮我这次。”又是沉默。然后,我听到一声极轻的,
像是用手指敲击硬木表面的声音。“地点。怎么交。”我心里一松,随即又猛地提起来。
他问了!但他要地点和方式!潘忠国没给我这些信息!“地点……我晚点告诉您。
方式……派人等。”我语速加快,“蔡总,请务必帮忙!”“呵。”蔡贤鑫笑了一声,很短,
很冷,“陈默,你最好不是在玩火。钱,我可以准备。但如果你耍我……”他没说完,
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不敢。谢谢蔡总。”我立刻说。“等你消息。
”电话干脆利落地挂了。我放下手机,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第一关,算是迈出去了?
蔡贤鑫答应了,但这答应背后是更大的危险。他一定会查,一定会怀疑。潘忠国挑了挑眉,
不置可否,示意我继续。第二个电话。杨明声。“明声,我,陈默。”“默哥?哈哈,
除夕快乐啊!怎么,没陪家人?找兄弟喝酒?”杨明声那边背景音嘈杂,
隐约有歌声和笑闹声,像是在某个聚会。“明声,我需要钱。八百万。现金。非常急,
天亮前就要。”我再次省略所有解释。“多少?!”杨明声的声音一下子拔高,
盖过了背景音,“八百万?现金?默哥,你开什么国际玩笑?这都几点了!银行系统都关了,
金库我也动不了啊!你……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语气里的关切和惊疑参半。“别问。
能不能想办法?算我求你。”我用上了恳求的语气。对杨明声,硬来不行。
“我……我私人哪有那么多现金!顶多……顶多一百万出头,还是各种卡、理财凑的。
八百万现金,这根本……”“那就先准备你能准备的。等我联系。”我不能让他继续追问,
“越快越好。”“默哥,你到底……”“照做,明声!回头跟你解释!”我打断他,
语气带上狠厉。必须打断他的探究。杨明声被我吼得愣了一下,语气也沉了下来:“……行。
我先准备。你……小心点。”他挂了电话,但疑虑显然已经种下。两通电话,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攥紧了我。我像个提线木偶,说着被规定好的台词,
把一个个炸弹扔进我精心维护多年的关系网里。潘忠国在欣赏,欣赏我的挣扎,
欣赏那些被我求助的人可能产生的困惑、猜忌、愤怒。第三个,温东华。关系微妙,
更多是竞争。电话接通,温东华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圆滑:“陈总?稀客啊,除夕夜送温暖?
”“东华,借我六百万现金。急用,天亮前。”我开门见山,对这种关系,客气无用。
“六百万?现金?”温东华的笑声收敛了,“陈总,你这唱的哪一出?大过年的,
资金周转不灵了?不至于吧。”“别问原因。有还是没有。”“呵,”温东华干笑一声,
“陈总开口,没有也得有啊。不过六百万不是小数目,我这年底账也刚清……四百万,最多。
而且,陈总,亲兄弟明算账,利息和抵押……”“可以。先准备。等我消息。
”我打断他关于抵押的话,我哪有什么可以抵押?我自己都是抵押品。“成。我等你信儿。
”温东华答应得爽快,但挂电话前,我听到他低声对旁边人说了句,
“去查查陈默那边今晚有什么动静。”果然。每个人都会怀疑,都会去查。时间在流逝,
外面的网正在因为我这几个电话而悄然收紧,只是不知道最终网住的是潘忠国,还是我自己。
第四个电话。刘佑铭。我的理财顾问,他知道我几乎所有的账户和投资。“佑铭,立刻,
把我所有能变现的短期理财、基金,还有股票账户里能抛的,全部操作,
凑足一千两百万现金。天亮前我要见到钱。”这是我的杀手锏之一,动用自己的老本。
刘佑铭显然惊呆了:“陈、陈总?全部变现?现在?这……这不可能啊!市场休市,
很多产品有赎回期,就算能操作,这么大的现金提取也需要提前预约,
银行方面……”“想办法!”我低吼,“用你的所有渠道,所有关系!
手续费、折价我都不管!我只要现金!立刻!马上!”“陈总……您是不是遇到大麻烦了?
要不要报警?或者我们可以先谈谈……”刘佑铭试图稳住我。“不准报警!”我差点破音,
立刻瞥向潘忠国,他眼神一冷,我连忙压低声音,“不准!照我说的做!这是命令!
钱准备好,等我告诉你怎么交收!”刘佑铭被我罕见的暴怒和失态吓住了,
讷讷道:“我……我试试……但真的不敢保证能凑齐那么多现金,
时间太紧了……”“尽你所能!”我挂了电话,心脏狂跳。动用自己的钱,
意味着底牌在减少,也意味着刘佑铭这个知晓我财务核心的人被彻底惊动。
他会不会真的报警?潘忠国会不会因此……潘忠国只是看了看钟:“继续。你还有六个电话。
时间,还有四个小时零四十三分钟。”名单上剩下的名字:杨玺灰色旧账,
伍依琪前女友,舒情晗暧昧伙伴,高紫涵表妹,黄雪宁秘书,
曾汝杰另一个有旧怨的?名字有点陌生但潘忠国列出来了,陈斌司机?,
刘建涛远房亲戚?,梁远霖律师?,宋卓翰年轻合伙人?,赵德强供应商?
,侯辉宇同学?,王新航健身教练?。后面这些名字,有些关系浅薄,
有些甚至算不上朋友,潘忠国把他们列进来,纯粹是为了扩大波及面,
制造更多混乱和压力吗?还是其中隐藏着真正的“资源”?我跳过杨玺,
这个名字让我本能地抗拒。打给伍依琪。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她的声音带着睡意和一丝不耐:“谁啊?大半夜的。”“依琪,我,陈默。
”对面沉默了几秒,睡意似乎瞬间消散:“陈默?你……有事?”语气疏离而警惕。
我们分手并不愉快。“我需要钱。三百万。现金。很急。”我说。她几乎笑出声,
带着嘲讽:“陈默,你疯了吧?我们分手两年了!三百万?你看我像有三百万现金的人吗?
还是你觉得我对你旧情未了,会为你做任何事?”“我知道你有。
你父亲上周刚转给你一笔钱。”我冷静地说。这是潘忠国给我的信息?
还是我潜意识里记得的?不重要了。伍依琪倒吸一口凉气:“你调查我?!”“不是调查。
帮帮我,最后一次。”我放软声音。“……陈默,你让我觉得恶心。”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钱,我有。但一分都不会给你。再见。”电话被狠狠挂断。失败。意料之中。
但心口还是被那冰冷的拒绝刺了一下。下一个,舒情晗。我们的关系介于朋友和暧昧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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