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巷的风,吹过十七岁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
老巷深处的“君家杂货铺”永远飘着一股混合了话梅、陈皮和旧报纸的味道。
君少泽蹲在柜台后,指尖转着一支笔,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摊开的高数习题册。
阳光从木窗棂斜切进来,在他侧脸投下一道浅影,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少年的轮廓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白衬衫。“少泽——!”一声清脆的喊,从巷口滚进来。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少女,背着帆布包,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一路小跑,带起一阵风。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樱桃。是苏晚晴。
她家在巷口开着“苏家粮铺”,米袋堆得比人还高,空气中永远飘着新米的清香。
“又偷你家米糕了?”君少泽抬眼,嘴角忍不住上扬。苏晚晴把油纸包往柜台上一放,
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什么叫偷?我这是给你带早饭!我妈刚蒸的,还热着呢。
”油纸包打开,是两块米糕,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君少泽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
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味道。“今天高数课,老陈又要提问了。”他含糊不清地说,
“我昨晚刷题到两点,还是没搞懂极限。”苏晚晴立刻凑过来,
从帆布包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翻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注解。“你看这里,
”她指尖点在纸上,声音温柔又清晰,“这里的变量替换,你上次就是这里错了。
我给你画个图,你就懂了。”她的指尖很凉,划过纸面时,带着淡淡的米香。君少泽侧过头,
能闻到她发间的洗发水味道,是青柠味的,像夏天的风。两人凑得很近,呼吸交织。
君少泽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赶紧移开目光,假装认真看题:“哦……原来是这样。
”苏晚晴抬头,撞进他慌乱的眼神里,脸颊微微一红,也赶紧低下头,假装翻页:“快吃吧,
再不吃就要凉了。”老巷的风,穿过杂货铺的木门,吹得柜台上的旧报纸哗哗响。
十七岁的夏天,好像永远这么长。君少泽和苏晚晴,是老巷里人人都默认的一对。
从穿开裆裤时就一起在巷口的泥地里打滚,上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
现在又考进了同一所大学。君家杂货铺,苏家粮铺,隔巷相望,像一对沉默的老伙计。
“少泽,”苏晚晴忽然开口,“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新上了一部青春片,听说很好看。
”君少泽心里一紧,抬头看向她。少女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好啊。”他听见自己说。那天下午,杂货铺的收音机里,正放着一首老情歌。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君少泽看着苏晚晴蹦蹦跳跳跑回粮铺的背影,嘴角的笑意,
藏也藏不住。他以为,他们的故事,会像这首歌一样,慢慢变老。他以为,老巷的风,
会永远这么温柔。第二章 大学的雨,淋湿了谁的伞九月,江城大学。梧桐树叶落了一地,
像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君少泽和苏晚晴,终于一起走进了这所他们憧憬了三年的大学。
君少泽选了金融系,苏晚晴选了中文系。虽然不在一个学院,但他们的宿舍,只隔了两条街。
每天早上,君少泽都会在女生宿舍楼下等苏晚晴,
手里拎着两份早餐——一份是他从食堂买的豆浆油条,
一份是苏晚晴最爱吃的、从家里带来的米糕。苏晚晴会从楼上跑下来,马尾辫一甩一甩,
接过米糕,笑着说:“少泽,你真好。”他们一起去上课,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在食堂吃饭。
苏晚晴会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到君少泽碗里:“你太瘦了,多吃点。
”君少泽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她:“你才要多吃点,看你瘦的。”周围的同学,
都笑着打趣他们。“少泽,晚晴,你们俩什么时候官宣啊?”“我们都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苏晚晴会害羞地低下头,脸颊通红。君少泽会笑着说:“快了,快了。”他心里,
真的这么想。他甚至已经偷偷规划好了未来:毕业之后,回老巷,把杂货铺重新装修一下,
做成一家文艺小店;苏晚晴则可以在粮铺旁边,开一家小小的书店,卖她最爱的青春文学。
他们会在老巷里,过一辈子。直到那个冬天。江城下起了罕见的大雪。那天晚上,
君少泽在图书馆自习到很晚,出来的时候,雪已经下得很大了。他没有带伞,
正准备冒雪跑回宿舍,却看到图书馆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苏晚晴。
她撑着一把透明的伞,在雪中等他。“少泽!”她看到他,立刻跑过来,把伞举到他头顶,
“我就知道你没带伞。”雪落在伞上,沙沙作响。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伞很小,
大部分都倾斜向君少泽这边,苏晚晴的肩膀,很快就被雪打湿了。“伞歪了。”君少泽说。
“没有啊。”苏晚晴笑着,把伞又往他那边推了推,“我不怕冷。”君少泽的心,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苏晚晴。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碎钻。“晚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做我女朋友吧。”苏晚晴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雪还在下,世界一片洁白。君少泽把苏晚晴紧紧抱在怀里,伞掉在地上,两人都被雪覆盖,
却一点也不觉得冷。第三章 误会的雾,遮住了谁的眼恋爱后的日子,像加了糖的咖啡,
甜得让人上瘾。君少泽会每天给苏晚晴写情书,
夹在她的课本里;苏晚晴会每天给君少泽织围巾,一针一线,都是少女的心事。
他们一起去看海,一起去爬山,一起在深夜的校园里散步,聊未来,聊梦想,
聊老巷的杂货铺和粮铺。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直到大三那年的春天。君少泽的身体,
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症状。他总是莫名地感到疲惫,体重急剧下降,脸色苍白得像纸。
一开始,他以为是学习太累了,没放在心上。直到有一次,他在篮球场上,突然眼前一黑,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被送到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的那天,天很阴。医生把他叫到办公室,
语气沉重:“君少泽同学,我们怀疑你得了急性白血病,需要立刻住院治疗。”白血病。
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君少泽的心上。他今年才二十一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还有苏晚晴,还有老巷的杂货铺,还有他们约定好的未来。他不能死。
他更不能让苏晚晴知道。他不能让她,陪着他一起承受这份痛苦。那天晚上,
他一个人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很久。窗外的雨,下得很大。他想起了老巷的夏天,
想起了苏晚晴递给他的米糕,想起了雪夜里的那把透明的伞,想起了她眼里的星光。
他不能毁了她的人生。一个残忍的念头,在他心里,慢慢成型。他要离开她。他要让她恨他,
让她彻底忘记他。第二天,他回到学校,没有去上课,而是去了酒吧。他故意喝得酩酊大醉,
然后给苏晚晴打电话,声音冷漠又刻薄:“苏晚晴,我们分手吧。”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苏晚晴颤抖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君少泽冷笑,
声音里充满了自己都厌恶的虚伪,“因为我腻了。我从来就没爱过你,跟你在一起,
只是觉得你家的米糕好吃而已。现在,我觉得不好吃了。”“你骗我。”苏晚晴的声音,
带着哭腔,“少泽,你骗我。”“我没有骗你。”君少泽的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
却还是硬着心肠,“我喜欢上别人了,她比你漂亮,比你有钱,比你更懂我。”“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君少泽挂断了电话。他靠在酒吧的墙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酒吧里的音乐很吵,却盖不住他心碎的声音。第四章 真相的雪,
冻住了谁的余生分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校园。
所有人都在骂君少泽是渣男,是负心汉。苏晚晴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不吃不喝,
哭了整整三天。她不相信,那个在雪夜里为她撑伞的少年,那个说要和她一起变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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