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楔子江南三月,烟雨如丝,笼着青瓦白墙,绕着十里桃溪。昔有书生沈骋骐,
生于姑苏书香世家,幼失怙恃,唯与一婢名晚衣者相伴。晚衣年方十五,眉目清婉,
手巧心慧,能织锦绣,能辨琴音,更能于沈砚寒窗苦读时,默默添灯奉茶,不言辛劳。
沈骋骐常立桃溪畔,看晚衣浣纱,碧水映娇颜,落花沾素衣,心中暗许:此生功名尘土,
山河万里,皆不及眼前人一分眉眼。他曾折一枝初桃,递与晚衣,轻声道:“待我稍立根基,
必以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迎你为妻,此生不负。”晚衣垂首,耳尖染绯,指尖轻捻桃花,
低声应:“奴不求富贵,唯愿公子平安顺遂,岁岁常安。”彼时风软花香,岁月温柔,
以为人间相守,不过举手之劳。怎料天有不测风云,沈骋骐族中长辈觊觎家产,构陷罪名,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沈砚被追缉,仓皇出逃,临行之际,与晚衣相别于桃溪渡口。
风雨大作,江水翻涌,晚衣将攒下的碎银与一件亲手织就的素色锦袍塞与他,
泪落如雨:“公子速去,千万珍重,奴在此间等你归来,岁岁年年,永不离去。
”沈骋骐紧握她手,指节泛白,泣道:“待我平安,必踏遍千山,寻你归来,纵是天涯海角,
亦不相负!”船行渐远,烟雨茫茫,岸上身影渐小,终成一点。沈砚立在船头,
望着江南方向,泪湿衣襟,心中只余一念:寻遍千山,只为晚衣。2 天涯流落,
初踏征途沈骋骐一路颠沛,昼伏夜出,避过关卡盘查,餐风露宿,衣衫褴褛,昔日温润书生,
早已满面风霜。他先至江北滁州,本欲寻亲友相助,却知世态炎凉,昔日交好之人,
皆闭门不见,唯恐引火烧身。沈砚苦笑一声,转身离去,不乞不怨,只将那份寒凉藏于心底,
唯有念及晚衣,心中才得一丝暖意。他身无长物,唯有一手好字,
便在街头替人写信、写对联,换得碎银几两,勉强果腹。白日谋生,
夜里便对着江南方向静坐,摩挲着晚衣所赠的锦袍,袍上针脚细密,藏着女子万般柔情,
他一遍遍在心中唤着晚衣的名字,仿佛如此,便能稍解相思之苦。居无定所,漂泊半载,
沈砚听闻族中恶人并未罢休,依旧在江南一带搜寻他的踪迹,更听闻,
晚衣因不肯吐露他的去向,被恶人折磨,后不知所踪。消息如惊雷,炸得沈砚心神俱裂,
他瘫坐于地,指尖颤抖,泪水无声滑落。他恨自己无能,护不住心爱之人,恨世事无常,
拆散一双有情人。当夜,沈砚收拾行装,将锦袍贴身藏好,毅然踏上寻人之途。
他不知晚衣身在何方,只知天地辽阔,他愿一步一履,踏遍万水千山,寻她踪迹,生要见人,
死要见尸。第一站,便是归乡之路。可姑苏城外,早已物是人非,旧宅被占,桃溪依旧,
却不见浣纱人。他寻遍街坊邻里,有人说晚衣被卖往他乡,有人说她投了桃溪,
有人说她被一富商带走,流言纷纷,莫衷一是。沈骋骐心乱如麻,却不肯放弃。
他沿着桃溪而上,走过江南六府,逢人便问,见庙便拜,鞋底磨穿,衣衫破旧,容颜憔悴,
唯有一双眼,依旧执着,藏着不灭的希望。江南的雨,下了一场又一场,打湿他的发,
浸透他的衣,他走过青石板路,走过小桥流水,走过荒村野渡,所见皆是江南美景,
却无一处有晚衣的身影。他曾在寒山寺外,听夜半钟声,想起与晚衣一同听琴的时光,
泪落满襟;曾在西湖断桥,看残雪映波,想起晚衣笑靥如花,心如刀割。江南寻遍,
杳无音信。沈砚心知,晚衣定是被带往了远方,于是他转身,踏入江北,走向更辽阔的山河。
3 北地风霜,痴心不改江北之地,与江南温婉截然不同。风如刀割,沙似雪扬,
沈砚一介南方书生,初到北地,水土不服,屡屡病倒。他曾卧于破庙之中,高烧不退,
意识模糊间,眼前尽是晚衣的模样,她端着汤药,轻声唤他公子,温柔依旧。
便是这一丝念想,支撑着他熬过病痛。病愈之后,他依旧一路前行,以笔墨谋生,遇山过山,
遇水涉水,从不言弃。他走过齐鲁大地,登泰山之巅,看日出东方,云海翻涌,
心中默念:晚衣,你若在人间,定能看见这同一片天光;他行过燕赵故地,听慷慨悲歌,
见大漠孤烟,风沙迷了眼,却迷不了他寻人的初心。一路之上,见遍人间疾苦,
遇尽世态炎凉。他曾遭恶人劫掠,身无分文,饿倒于路边;曾被人误解,当作奸细,
棍棒相加;曾于风雪之夜,无栖身之所,蜷缩于山洞之中,靠枯草取暖。可无论何等艰难,
他从未想过回头。每当绝望涌上心头,他便取出贴身的锦袍,指尖抚过袍上的纹路,
晚衣的音容笑貌便浮现在眼前,那一句“奴在此间等你”,便如惊雷,震醒他的意志。
他寻过城镇村落,寻过古刹道观,寻过驿站渡口,寻过青楼楚馆。他见过无数女子,或娇美,
或温婉,或艳丽,却无一人,有晚衣那般清婉眉眼,无一人,有晚衣那般温柔心性。
有人劝他:“公子,天涯茫茫,寻人如海底捞针,何况时隔多年,
或许那位姑娘早已不在人世,或是另嫁他人,你何苦如此执着,荒废岁月?
”沈骋骐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坚定:“我与她有诺在先,寻遍千山,只为侬一人。
纵是一生一世,亦要寻到底,此生若寻不到她,我便永不归乡,永不娶妻,永不独活。
”劝者闻言,皆叹息离去,叹其痴情,怜其执着。时光匆匆,转眼已是三载。
沈砚从弱冠少年,行至二十有三,鬓边染了风霜,眉眼添了沧桑,脚步却从未停歇。
他北至长城,西至秦川,走过的路,已逾万里,踏过的山,已逾千座。这一日,
他行至陇西之地,此处荒僻,人烟稀少,风沙漫天。他听闻此地有一隐世村落,
住着不少避祸之人,心中一动,便朝着村落方向前行。路途艰险,悬崖峭壁,栈道悬空,
沈砚攀藤附葛,步步惊心,数次险些坠落深渊,皆凭着一股执念撑了下来。4 幽谷村落,
初见端倪历经三日跋涉,沈砚终于抵达那隐世村落。村落藏于幽谷之中,四面环山,
溪水潺潺,芳草萋萋,与世隔绝,宛若桃源。村中之人,皆耕织为生,淳朴友善,
见沈砚衣衫破旧,却眉目清俊,气质不凡,便邀他入村歇息。沈骋骐谢过众人,
在村边茅屋住下,依旧以写字换食,闲暇之时,便向村中老者打听,是否见过一位江南女子,
名唤晚衣,年约十八九岁,眉目清婉,擅长织绣。老者闻言,纷纷摇头,
言村中皆是本土之人,并无江南来客。沈砚心中失落,却并未离去,决定在此暂住几日,
再做打算。村落之中,有一独居老妇,人称苏婆婆,年近六旬,心地善良,
见沈砚每日郁郁寡欢,时常对着南方发呆,便时常送些粗粮野菜与他。一日,
沈骋骐正在屋中写字,苏婆婆前来送水,无意间瞥见他贴身放置的素色锦袍,目光骤然一凝,
脚步顿住。沈骋骐见状,心中一动,忙问道:“婆婆,可是见过这件锦袍?”苏婆婆走近,
指尖轻轻抚过锦袍上的针脚,眼中泛起泪光,轻声道:“这针脚,是江南独有的绣法,
名为‘同心结’,唯有姑苏女子会绣。三年前,有一江南女子,被人拐至此地,
便是会绣这针法,那女子,名唤晚衣,可是你要寻之人?”沈骋骐闻言,如遭雷击,
浑身颤抖,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苏婆婆叩首:“是!正是晚衣!
婆婆,她现在在何处?求您告知我!”苏婆婆连忙扶起他,叹息一声,
眼中满是怜惜:“孩子,你起来吧,晚衣那姑娘,命苦啊。三年前,她被人贩子拐至此地,
欲卖给村中恶霸为妾,那姑娘性子刚烈,宁死不从,一头撞向石柱,虽被救下,却伤了头部,
失去了记忆,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了。”“恶霸见她痴傻,便将她弃于山谷之中,
是我路过,将她救回,养在身边。她虽失忆,却依旧记得织绣,每日坐在溪边,绣着花草,
只是眼神空洞,不识旁人,不知归处。”沈砚听着,心如刀绞,泪如雨下,他恨人贩子歹毒,
恨恶霸凶残,更恨自己来迟一步,让晚衣受了如此苦楚。他哽咽着道:“婆婆,
求您带我去见她,求您了!”苏婆婆点头:“我知你是痴心人,这就带你去。
只是她如今失忆,怕是认不得你了,你切莫心急。”5 咫尺天涯,
不识故人苏婆婆领着沈砚,走向村落深处的一间小茅屋。茅屋周围,种着几株桃花,
虽在北地幽谷,却也开得娇艳,像极了江南桃溪的景致。远远地,沈砚便看见一道素衣身影,
坐在桃花树下,低头绣着什么。长发垂落,遮住眉眼,身形清瘦,
却依旧是他魂牵梦绕三年的模样。是晚衣,真的是她!沈砚脚步顿住,呼吸停滞,
三年的风霜,三年的奔波,三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他多想冲上前,
将她拥入怀中,诉说三年的相思之苦,诉说踏遍千山的执着。可他看着她空洞的眼神,
看着她茫然的模样,终究停下了脚步,生怕惊扰了她,生怕让她受到惊吓。他一步步走近,
泪水模糊了视线,轻声唤道:“晚衣……”女子闻言,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婉的容颜,
眉眼依旧,肌肤依旧,只是那双曾经灵动温柔的眼眸,此刻一片茫然,没有焦距,
她看着沈砚,眼中无喜无悲,无惊无怒,仿佛看着一个全然陌生的路人。“你……是谁?
”她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疏离,一丝茫然。只这一句,便如利刃,
刺穿沈砚的心。他寻遍千山,跨越万里,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可她,却不识得他了。
沈砚喉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痴痴地看着她,泪水无声滑落,滴落在桃花瓣上,
碎成晶莹。苏婆婆在一旁叹息:“晚衣,他是沈公子,是你的故人,是寻了你三年的人啊。
”晚衣歪着头,眼中依旧茫然,轻轻摇头:“沈公子……故人……我不记得,
我什么都不记得……”她说着,低下头,继续绣着手中的锦帕,指尖翻飞,
依旧是熟悉的针法,绣的是江南桃花,是溪畔流水,是她记忆深处,不曾磨灭的光景。
沈砚蹲在她面前,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她的手,依旧柔软,却带着常年织绣的薄茧,
那是为他操劳留下的痕迹。他温柔地看着她,声音轻缓,带着无尽的怜惜与深情:“晚衣,
我是沈砚,是你的公子。我们住在江南桃溪畔,你曾为我浣纱,为我添灯,为我织袍,
你说过,会等我归来,我来了,我寻遍千山,终于找到你了。”他一点点诉说着过往的时光,
诉说着江南的烟雨,诉说着桃溪的桃花,诉说着渡口的离别。晚衣听着,手中的针线顿住,
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一丝痛楚,仿佛有什么碎片,在脑海中浮现,却又抓不住,
想不起。她轻轻抽回手,抱着头,轻声呻吟:“疼……我头疼……想不起来……”沈砚见状,
心中一紧,连忙停下话语,轻轻抚着她的背,柔声道:“不想了,不想了,是我不好,
不该逼你。你记不得也无妨,我陪着你,从今往后,我再也不离开你,守着你,
直到你记起一切。”6 朝夕相伴,静待归忆自此,沈砚便在幽谷村落住了下来,
守在晚衣身边,寸步不离。他不再提过往,不再逼她回忆,只每日陪在她身旁,看她织绣,
陪她赏花,为她描眉,为她烹茶,像当初在江南时一般,温柔以待。他学着耕地种菜,
学着砍柴挑水,昔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书生,为了晚衣,甘愿做尽粗活,只为让她衣食无忧,
平安喜乐。清晨,他陪晚衣坐在桃花树下,看朝阳升起,听溪水潺潺;午后,他为她研磨,
看她绣出江南风光,一针一线,皆是温柔;夜晚,他守在她的茅屋之外,怕她夜半受惊,
默默守护,直至天明。晚衣依旧失忆,不识故人,却对沈砚有着莫名的亲近感。
她不排斥他的靠近,不拒绝他的温柔,会在他递上茶水时,轻声道谢;会在他为她摘花时,
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会在他静坐发呆时,默默陪在他身边,不言不语。村落之人,
皆看在眼里,叹他们情深缘浅,也为沈砚的执着感动,时常相助二人。
苏婆婆看着二人朝夕相伴,时常对晚衣说:“晚衣啊,这位沈公子,为了寻你,
踏遍万水千山,吃尽千辛万苦,你可要早些记起他,莫负了他一片痴心。”晚衣听着,
总会看向沈砚,眼中带着迷茫,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
寒来暑往,又是一年桃花开。这一日,沈砚牵着晚衣的手,走到村落外的溪水边,溪水清澈,
落花漂浮,像极了江南桃溪。沈砚折下一枝桃花,递与晚衣,轻声道:“晚衣,你看这桃花,
像不像我们江南家中的桃溪?”晚衣接过桃花,指尖轻触花瓣,看着眼前的溪水落花,
听着熟悉的话语,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碎片——江南烟雨,桃溪渡口,青瓦白墙,灯下添茶,
还有一个温润书生,对她温柔浅笑,轻声许诺。“奴不求富贵,
唯愿公子平安顺遂……”“待我平安,必踏遍千山,寻你归来……”零碎的话语,
模糊的身影,在脑海中交织,疼痛渐渐褪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晚衣浑身一颤,
桃花从指尖滑落,落入溪中,随水漂流。她缓缓抬头,看向沈砚,眼中的茫然尽数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三年的思念,是重逢的欣喜,是无尽的泪水。“公子……”她轻声唤道,
声音颤抖,却清晰无比,“公子,我记起来了,我全都记起来了……”沈砚闻言,身子一震,
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晚衣,你……你记起我了?”晚衣泪落如雨,扑入他的怀中,
紧紧抱着他,哽咽道:“记起来了,我记起桃溪,记起锦袍,记起渡口离别,
记起公子的承诺……公子,我等了你好久,好久……”怀中人儿温热,哭声真切,
三年的奔波,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终得圆满。沈砚紧紧抱着晚衣,
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之中,泪水浸湿她的发丝,声音哽咽:“晚衣,对不起,我来迟了,
让你受委屈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们再也不分开。”桃花纷飞,溪水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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