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姐姐要走红毯,妈妈竟抽了我双倍的血!我妈说,
我的血是全家最好的补药。每个月十五号,她都会端着一只青花瓷碗,
面无表情的站在我面前。抽走满满一管血,注进温热的药汤里,看着我喝下去一半,
再把剩下的一半,分给爸爸、哥哥和姐姐。他们说,这是为了给我调理身子。
可我的身体却越来越差,常年躺在病床上,事事不顺。我的家人,却个个精神焕发,
一帆风顺。爸爸的公司上市,哥哥年纪轻轻当上总监,姐姐更是成了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他们住着别墅,开着豪车,而我,是这个家里唯一见不得光的阴影。
肺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水的破棉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哨音,喉咙里又干又疼。
体温计上的水银柱顽固的停在三十九度五。今天是十五号。我把自己蜷在被子里,
试图抵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房门被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我不用睁眼也知道,是妈妈。脚步声停在我的床边,带着一股混杂着中药和消毒水的气味。
“小曦,起来,喝药了。”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眼皮沉重的掀开一条缝,视线里,
那只青花瓷碗的边缘泛着柔和的光,但对我来说,它比刀尖更让我害怕。碗旁边是医用托盘,
上面整齐的摆放着针管、酒精棉和止血带。“妈……”我一开口,声音就破了,
“我……我发烧了,今天……能不能不喝了?”我的胃里一阵痉挛,
连我自己都唾弃这副恳求的嘴脸。二十多年了,我从未成功反抗过一次。
妈妈的眉头瞬间拧紧,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烦。
“不知好歹的东西。”她冷冷的吐出几个字,“就是因为你身子虚,才要给你补。
你姐姐下周要去参加金雀电影节,颁奖礼上不能出半点差错,你懂吗?”她的话像一根冰锥,
精准的刺进我的心脏。我的身体状况,从来不取决于我自己的感受,
而是取决于姐姐林雪的需求。我的沉默让她眼里的不耐烦更重了。她没有再废话,
转身对门口喊道:“阿哲,进来!你妹妹又犯糊涂了。
”哥哥林哲高大的身影立刻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麻烦的工具。“妈,我来吧。”他熟练的卷起袖子。我闭上眼睛,
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床角瑟缩。被子被猛的掀开,冷空气瞬间包裹了我滚烫的皮肤,
我打了一个剧烈的寒战。哥哥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住我的肩膀,将我死死按在床上。
他甚至懒得和我说一句话,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粉碎了我所有的挣扎。
我能感觉到冰冷的酒精棉擦过我的手肘内侧,那股凉意顺着血管一路蔓延到心脏。
然后是针尖刺破皮肤的微小痛感,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开始从我的身体里被抽离。
胃里翻江倒海,我偏过头,剧烈的咳嗽起来。“别动!”妈妈厉声呵斥,她的手按住我的头,
强迫我看着自己的血被一点点抽进针管。这一次,针管似乎格外的大。
殷红的液体填满了管壁,比平时多了一倍。血被注进那碗黑褐色的药汤里,
妈妈用银勺搅了搅,一股浓重的腥甜味弥漫开来。她把碗递到我嘴边,命令道:“喝。
”我紧紧的闭着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渗进枕头里。“林曦!”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别逼我灌你!”哥哥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的骨头被捏得生疼。我再也撑不住,张开嘴,
温热的、带着我自己血液味道的药汤滑进喉咙,烫得我一阵恶心。一半。不多不少。
她看着我喝完,才满意的直起身,将剩下半碗端走了。我知道,
那是留给爸爸、哥哥和姐姐的。房门被关上。我瘫在床上,像一条被抽干了水的鱼,
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高烧带来的眩晕感愈发强烈,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客厅里隐约传来了家人的笑声。“……拿下了!雪雪,你太棒了!
那个C家的全球代言,就这么定了!”是爸爸意气风发的声音。“哥,
这还得多亏你帮忙牵线。”姐姐林雪的声音娇俏又得意。“一家人,说什么谢。
”哥哥的声音里满是宠溺。“今晚得好好庆祝一下!雪雪是我们林家的骄傲!
”他们的笑声、碰杯声、庆祝声,像无数根细小的针,透过门缝,穿过地板,一根一根,
密密麻麻的扎进我的耳朵里,扎进我滚烫昏沉的大脑里。我蜷缩在黑暗里,浑身冷得发抖,
却又烧得像一团火。深夜,我被渴醒了。嗓子干得快要冒烟,我挣扎着爬下床,扶着墙壁,
一步一步挪向厨房。别墅里一片寂静,客厅的水晶吊灯关了,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
就在我快要走到厨房门口时,一个身影从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闪了出来。是姐姐林雪。
她穿着真丝睡袍,手里小心的捧着一只碗——那只我无比熟悉的青花瓷碗。
里面还剩下小半碗黑褐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凝固的血。她没有喝。我屏住呼吸,
缩在拐角的阴影里,心脏疯狂的擂着胸口。只见她走到地下室入口处,
那里常年摆着一个及膝高的木质方台,上面用一块厚重的黑布蒙着什么东西。
她曾严厉的警告过我,不许靠近,更不许掀开那块布。此刻,林雪正虔诚的跪在方台前,
她将碗里剩下的“补药”,沿着碗沿,一滴一滴,极为缓慢而小心的,浇在了那块黑布上。
液体迅速的渗进布料,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做完这一切,她将空碗放在一边,
对着那个被黑布蒙住的东西,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唇无声的翕动着,像是在祈祷。
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第二章 掀开黑布,
里面的人偶竟和我一模一样!姐姐在许愿。那个画面在我脑子里反复播放,
像一段卡顿的录像。她虔诚的侧脸,黑布下神秘的轮廓,还有那碗浸透了我血液的药汤。
这不是补药。这个念头一旦钻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紧了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呼吸。
我必须知道那黑布下面到底是什么。机会在一个星期三的下午到来。爸爸去公司开董事会,
妈妈陪姐姐去试电影节的礼服,哥哥出差了。巨大的别墅里,第一次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地下室门口,心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混合着灰尘和檀香的古怪气味。我伸出手,
指尖在触碰到那块黑布的瞬间,像被烫了一下,猛的缩了回来。布料的质感很奇怪,
又厚又重,摸上去有些粗糙。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双手抓住黑布的一角,
用力的向上一掀!没有佛像,没有牌位。方台上放着的,是一个约莫一尺高的人偶。
看清它的一瞬间,我胃里猛的一抽,差点吐出来。那人偶的面容……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脸色是诡异的青白色,双眼紧闭,嘴角带着一丝僵硬诡异的微笑。更可怕的是,
它的头发,是真人的头发,乌黑、细长,和我的一模一样。它的指甲,也是真的,
嵌在木质的手指上,泛着病态的苍白。这是一个用活人头发和指甲制成的替身——我的替身!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人偶的心口位置。在那里,一根细长的银针,深深的扎了进去。
针身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丝丝缕缕的黑气缠绕其上,仿佛活物一般。
而在那根诡异的银针上,还用红线缠着一张小小的、折叠起来的黄纸符。
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凭着本能,我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的捏住那张纸符,将它展开。
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字。不是我的名字。是姐姐林雪的生辰八字。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个人偶、插在她心口的银针、姐姐的生辰八字……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一个邪恶的真相。
这不是什么调理身体的补药,这是一个阵法!一个用我的血肉供奉,
将我的气运转移给姐姐的邪术!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浑身发冷。
原来我喝下的那一半,只是为了维持这个阵法的运转,而真正起作用的,
是被浇灌在人偶身上的、我的血。我开始发了疯似的在家里翻找。
我不敢去动爸爸妈妈的房间,只能从一些旧物开始。书房里尘封的旧书,
阁楼上堆满杂物的纸箱……我必须小心。妈妈的警惕性极高。果然,第二天她回来后,
状似无意的问我:“小曦,昨天一个人在家,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到处乱走?
”我蜷在沙发上,用一贯的虚弱骗过了她。我把头埋在膝盖里,声音沙哑的说:“没力气,
就躺在房间里睡了一天。”她审视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我后背的冷汗都快浸透睡衣。最终,
她大概是觉得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才转身离开。我不敢再去碰地下室,
但我心里的怀疑已经生了根。我将目标锁定在了祖母的遗物上。
祖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印象中她总是一个人坐在老宅的院子里,看着一个方向发呆,
眼神很悲伤。她的东西都被妈妈锁在一个老旧的樟木箱里,放在储藏室的角落。
我找了个借口,说想看看祖母有没有留下什么旧首饰,妈妈难得没有反对,或许在她看来,
那些不值钱的旧东西,给我这个“废人”也无所谓。箱子打开,一股浓重的樟脑味扑面而来。
里面大多是些旧衣服和老照片。我耐着性子,一件一件的往外拿,
直到我的指尖触碰到箱底坚硬的隔板。隔板是活的。我心脏狂跳,用指甲抠住缝隙,
用力的将它撬开。隔板下面,静静的躺着一本笔记本。牛皮封面,已经泛黄卷边。
我颤抖着手,将它翻开。扉页上,祖母留下的那行字,像淬了毒的烙铁,
狠狠的烫在我的眼睛上。“林家养煞,一荣俱荣,一损……则需新祭。
”### 第三章 24岁生日,竟是我的祭日!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林家养煞……”我一遍遍的咀嚼着这四个字,舌尖泛起一阵苦涩的铁锈味。
每一个字都像一只黑色的虫子,钻进我的皮肤,啃噬着我的骨髓。我躲回房间反锁上门,
颤抖的手几乎抓不稳日记本,却又一页页疯狂的翻下去。
日记本的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上面记载了林家最阴暗的秘密。所谓的“养煞”,
就是林家祖上传下来的一种邪术。每一代,都会在族中挑选一个八字至阴至纯的女孩,
作为“命引”。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就用她的血肉和气运,
去供奉那个用她的头发和指甲制成的人偶。通过这个阵法,
可以将“命引”身上所有的好运、健康、甚至是生命力,源源不断的吸取出来,
转嫁给家族中指定的一个人。而被选中的“命引”,她的人生,注定是一场无尽的献祭。
她会体弱多病,事事不顺,厄运缠身。她所有本该拥有的光明与坦途,
都会变成滋养另一个人的肥料。而我,林曦,就是这一代的“命引”。日记本从我手里滑落,
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我却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软软的瘫倒在地板上。
怪不得。怪不得从小到大,我和姐姐林雪就像是活在两个世界。### 姐姐,
我的命好用吗?考试的时候,她能超常发挥,轻松考入名校;我却总是在大考前生一场大病,
成绩一落千丈。参加比赛,她能一路过关,拿到冠军,
从此星途坦荡;我却总是在决赛前一晚摔断腿,或者弄丢最重要的作品。就连走路,
她都姿态轻盈,我却平地都能摔跤,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我不是倒霉。我的人生,
只是被偷走了。我的痛苦,失败和病痛,我被毁掉的一切,都成了姐姐林雪头顶的光环,
铺成了她脚下的路。而我的家人,爸爸,妈妈,哥哥,他们全都知情,
他们是这个阵法的帮凶!他们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我被吸干换来的一切——公司的上市,
事业的顺遂,家族的荣耀。我撑着身体,捡起日记,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我必须看下去,要知道我的结局是什么。日记里,祖母用颤抖的笔触,
记录了历代“命引”的下场。她们都在二十四岁生日那天,身体彻底衰败,油尽灯枯的死去。
她们的死,并不会让阵法结束。她们的死亡,会成为这个阵法最强力的一次献祭。
积攒了二十四年的生命力会在瞬间爆发,形成一股能量,足以保佑那个被选中的家人,
整整三十年的富贵荣华。三十年……我下意识看向床头的日历。
红色的记号笔圈出了一个日期。下周四。我的二十四岁生日。我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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