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结婚当天,亡妻手持冥婚书抢亲》中的人物张启灵沈如雪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悬疑惊悚,“小阿九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结婚当天,亡妻手持冥婚书抢亲》内容概括:由知名作家“小阿九九”创作,《结婚当天,亡妻手持冥婚书抢亲》的主要角色为沈如雪,张启灵,属于悬疑惊悚,民间奇闻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623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3:43:2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结婚当天,亡妻手持冥婚书抢亲
我的前妻沈如雪,在我最落魄时离开我,另嫁豪门。我以为她死了,一切都将画上句号。
我的第二场婚礼上,她却以魂魄之姿,现身了。她当着所有人面,
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这辈子,你休想摆脱我。黄泉路上,你我夫妻同归。
我僵在原地。并非因为她现身,而是她眼中那抹怨毒与势在必得的笑。1高朋满座,
流光溢彩的宴会厅里,本该是我人生中第二个幸福的起点。我穿着定制礼服,
胸前的胸花压得我心口沉甸甸的。台上,我的未婚妻苏婉宁一袭白色婚纱,笑靥如花,
眼底尽是掩不住的憧憬。我强颜欢笑,努力回应宾客们的祝福。我曾以为,
所有过去都已尘封。就在司仪高亢宣布交换戒指的那一刻,厅内灯光骤然一暗。
所有人的惊呼,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吞噬。紧接着,一团苍白幽光,
犹如深渊中盛开的罂粟,在舞台中央缓缓凝聚成形。宾客们骚动起来,窃窃私语。
恐慌如病毒般蔓延。我只觉头皮发麻。一种深埋已久的恐惧,从脊髓直窜而上。
那道光影最终化作一道熟悉轮廓——沈如雪。她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色旗袍,身姿袅娜纤细,
却又虚幻得像缕青烟。她手持一张黑底金字的婚书,在半空中无声展开。所有摄像头的红点,
本该对准我娇羞的未婚妻,此刻却被某种邪力牵引,瞬间锁定台下角落里,
那个强颜欢笑、此刻彻底僵住的我。我手里的香槟杯滑落,在厚厚地毯上无声摔碎。
我的心仿佛也碎了。未婚妻苏婉宁花容失色,发出一声颤抖尖叫。随即软倒在伴娘怀里。
我顾不得她,踉跄起身,环顾四周。眼中除了惊恐,更有无法言喻的困惑与探究。
我的声音在颤抖,在静默到令人窒息的空气中格外突兀,也格外苍白。你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大喊。2我的质问在空旷宴会厅里回荡,却无人应答。
沈如雪虚幻的唇角勾勒出冰冷笑意。她并未理会那些惊恐万状的宾客,
也无视了晕倒在地的苏婉宁。她迈着轻盈得近乎诡异的步子,穿透重重人群,径直朝我奔来。
人群被她无形地拨开,惊叫此起彼伏,却又在她靠近时自动消音。她像一道风,
带来彻骨寒意。她一头扑进我怀里,身体却如冰般穿透而过。那种空无一物的虚凉感,
让我不寒而栗。可我分明感觉到,她并非毫无目的。那张透明脸上,没有半点泪水。
只有怨毒、势在必得的笑意。她抬头,那双曾让我魂牵梦绕的眼眸此刻一片死寂。
却又盛满了令人绝望的深渊。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执拗,
轻柔却又坚定地说:这辈子,你休想摆脱我。黄泉路上,你我夫妻同归。我的前夫,
顾云州。她的气息,森冷如墓穴泥土,将我紧紧包裹。四周是宾客们失措的叫喊与奔逃。
可我仿佛置身另一个维度,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我只知道,我被锁定了。
被沈如雪,那个薄情的前妻,以一种超脱生死的方式,死死锁住。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不可能。
可我颤抖的身体和冰冷刺骨的感觉却清晰地告诉我,这是真的。她死了,却又活了。
她回来了,带回来的不仅是黑底金字的婚书,还有一辈子都甩不掉的诅咒。
我的内心一片混乱。3宾客们如同受惊的鸟群,争先恐后地向出口涌去。
宴会厅瞬间乱作一团。保安们试图维持秩序,却被那无形恐慌冲得七零八落。
那些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在沈如雪显现后便失去了信号,屏幕上只剩下雪花点。
有人声嘶力竭地喊着有鬼。有人则直接吓得瘫软在地。而我,却被沈如雪死死抱着,
仿佛钉在了原地。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压低声音,嗓音沙哑,夹杂着恐惧与愤怒。
我试图挣脱,却发现她虽是虚无,却有一股无形力量,让我动弹不得。她的虚影与我重叠,
我的血液都像被冻结了。沈如雪却只是笑,那笑容在透明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她指了指半空中漂浮的婚书。那上面顾云州与沈如雪的名字赫然在列,
旁边还用朱砂写着一个大大的冥字。自然是来履行婚约。她的声音空灵,
带着穿透灵魂的寒意,你忘了顾云州,你许诺过我,生生世世的婚约吗?我心头一颤。
生生世世?那只是年少时海誓山盟的情话,谁会当真?更何况,她薄情弃我而去在先!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苏婉宁,在伴娘搀扶下悠悠转醒。她看到我与沈如雪相拥的姿态,
眼底尽是绝望与悲戚。她颤抖地伸出手,指着半空中那张冥婚书,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顾,顾云州……那是什么?沈如雪透明的视线扫过苏婉宁。
眼神中并无怨恨,反而带了一丝玩味。我只觉脸上一热,是难以言喻的羞辱。沈如雪,
你别太过分!我冲她怒吼。想把她推开,却只抓到一片虚无。我必须把她赶走,
在苏婉宁彻底崩溃之前。可沈如雪只是将虚无的手臂收得更紧,贴在我耳边。
那股森冷寒意又加重了几分:顾云州,我们还未拜堂,你便急着和别的女人双宿双飞?
真是薄情啊。她轻声叹息,那声音仿佛能敲碎我的骨头。这指责,简直荒谬。4薄情
二字从她口中说出,字字如刀,剜心般痛。这分明是她当初的所作所为,
如今却被她反过来扣到我头上。她凭什么?她凭什么在我最落魄时弃我如敝履,
如今又以一副受害者姿态来控诉我?我死死盯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
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悔恨或悲伤。可只看到一片冰冷与幽深。宾客们大都逃离了宴会厅,
只有寥寥数人在远处躲藏观望。苏婉宁被几名亲友护着,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眼中是绝望与不可置信。我从未想过我的婚礼会以这样荒诞而恐怖的方式收场。我曾以为,
沈如雪的离开,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背叛。沈如雪,你离开的时候,
可曾想过什么叫做‘薄情’?我咬牙切齿,字字都带着怨恨,那时我的公司濒临破产,
所有人都在躲我。而你,你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顾家少爷,沈家豪门。
你可知我那一年是怎么过来的?我的怒火终于压过了恐惧。这桩积压多年的旧账,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沈如雪透明面庞上,那抹势在必得的笑意没有丝毫变化,
反而更深了几分。她轻轻地,像耳语般在我耳边说道:顾云州,你以为,我真的想走吗?
她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温度,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分辨真假的复杂意味。
这句话如冷水当头泼下,劈开了我记忆深处的一些缝隙。我猛地想起,她当初离开时的眼神。
除了决绝,似乎还有一些别的,我未能解读出的东西。她的话,让我瞬间陷入短暂困惑。
我一时间忘记了她的鬼魂身份,忘记了眼前的荒谬。我的心跳骤然加速。她这句话,
彻底打败了我对她薄情的认知。5你以为我真的想走?
沈如雪的声音在我耳膜里久久回荡,如蛊惑之音,盘桓不去。我试图捕捉她眼神中的情绪,
可那双空洞的眼眸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什么也捞不到。
我曾坚信她是为了荣华富贵才背叛了我。如今她的反问,却让我的信念产生了裂痕。难道,
真的另有隐情?我脑中浮现出她当初决绝离去的背影,她从未回头。
我曾以为那是她冷酷无情的证明。如今却仿佛多了一层朦胧悲凉。可我无法相信,
她若不是薄情,又为何在我最艰难的时刻,弃我而去,另嫁他人?这矛盾念头,
在我心湖激荡。顾云州,别想了。沈如雪的手轻抚过我的脸颊,
那冰冷至极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你该想想,如何履行我们的婚约。
她的话打破了我短暂的沉思,将我拉回现实。眼前,依旧是婚礼现场,
只不过变成了恐怖电影的布景。苏婉宁还在远处啜泣。她的亲友们终于鼓起勇气,
试图靠近我。我的岳父,苏董事长,平日里威严有加,此刻却脸色煞白。
他颤抖地指着沈如雪的虚影,嘶吼道:妖,妖怪!哪里来的孽障,敢在苏家的婚礼上作祟!
他身旁的两名保镖也硬着头皮冲了过来,挥舞着警棍,却直接穿透了沈如雪的身体,
打了个空。沈如雪嗤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刮擦玻璃的指甲,刺耳而令人毛骨悚然。孽障?
她冷冷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骤然凌厉起来,顾云州,你可曾告诉你的岳父,我的死,
并非意外?她看向我,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幽暗戏谑,仿佛在挑衅着我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我大脑轰鸣,呼吸一滞。她的死,并非意外?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瞬间在我心湖炸开。
我只感到一阵眩晕,所有的恐惧,此刻都汇聚成了巨大的困惑。6我的死,并非意外?
沈如雪的话在我脑海中反复回荡。我的心跳加速,甚至盖过了周遭的混乱。她死了,
那是顾家一手操办的葬礼,媒体报道的是意外溺亡。她的家人也接受了这个解释。
如果她的死不是意外,那会是什么?这其中,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内情?
我的思绪被她带向一个全新的方向。恐惧中混杂着一丝不祥的预感。如果她的死是人为,
那么幕后黑手是谁?又为何要害她?我猛地看向她,试图从她的虚幻面容中寻找线索。然而,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眸依然空洞而深邃,让人无法窥探其底。
苏董事长和保镖们被沈如雪一句话震慑,僵在原地,不敢再轻举妄动。
苏婉宁则因听到并非意外四字,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大概意识到,我和沈如雪之间,远不止是前夫前妻那么简单。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颤抖。我意识到,这不只是一场简单的复仇。
她回来的目的,或许远比我设想的要复杂和深远。她带来的冥婚书,可能也只是一个引子。
沈如雪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只是一瞬,快到我以为是错觉。
她凑近我耳边,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而阴鸷:顾云州,你知道吗?黄泉路很长,我一个人走,
太寂寞了。所以,我回来接你了。她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我心脏。她要我死?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我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的前妻,并非只是要缠着我,
而是要将我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7沈如雪这番话如平地惊雷,震得我耳鸣目眩。
她不仅要缠着我,还要拖我下黄泉?我脑中一片混乱,只觉毛骨悚然。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怨毒的女人?我曾以为我对她的薄情已经够失望。可现在,
她却要将我置于死地!恐惧、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在我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将我撕裂。
沈如雪,你疯了!我怒吼出声,再也无法保持理智。我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沙哑,
在空荡荡宴会厅里回荡。我尝试着用力推开她。然而我的手却一次又一次地穿透她的虚影,
毫无着力点。那种无力感,比被她囚禁更让我崩溃。苏婉宁听到我的怒吼,吓得瑟瑟发抖。
她身旁的亲友也面面相觑,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情景吓得不轻。苏董事长脸色铁青,
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拨打报警电话。然而,手机却在拨通的一瞬间,发出了刺耳的滋啦
声,屏幕一闪,随即熄灭。整个宴会厅的灯光也再次闪烁起来,忽明忽暗,
宛如置身鬼魅之地。沈如雪却对我此刻的歇斯底里视若无睹。
她只是用诡异而平静的目光注视着我,仿佛在看一只落入蜘蛛网的猎物。她伸出虚幻的手,
轻触那张漂浮在空中的冥婚书。婚书上的金字忽然闪耀出幽暗光芒,
一股强大吸力猛地将我向婚书拽去。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双脚像被施了魔法般,
无法移动分毫。我心中警铃大作。这冥婚书并非只是象征,它有着某种实质的力量!
我死死地盯着婚书上的名字。那仿佛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死亡契约。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
沈如雪并非在开玩笑,她真的要带我走!8那股来自冥婚书的强大吸力越来越强,
我的身体被拽得几乎要离地而起。胸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变得异常困难。
沈如雪看着我挣扎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快意。她仿佛从我的痛苦中汲取力量,
那透明的身影也似乎凝实了几分。别做无谓的抵抗了,顾云州。她的声音近乎呢喃,
却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这是你的宿命。当初你许诺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今,
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罢了。宿命?我可不认什么宿命!我的愤怒已经盖过了恐惧。
生前背叛我,死后还要拖我下地狱?这是什么道理?苏董事长见状,
气急败坏地命令保镖们再次冲过来。然而,他们还未靠近,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
重重摔落在地。宴会厅里回荡着他们的呻吟声。苏婉宁则彻底崩溃,
尖叫着冲我喊道:顾云州!你……你当初是不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惊恐与指责。仿佛我已经是个死人,或者说,一个沾染了污秽的异类。
被未婚妻的恐惧和责备刺痛,我的内心一阵绞痛。我的婚礼被毁了。我的未婚妻吓坏了。
而我,正被一个死去的鬼魂强行冥婚!这简直是人间炼狱。我只觉得自己被所有人抛弃,
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沈如雪的眼神,此刻竟变得有些复杂,似乎一丝隐秘的怜悯一闪而过,
又很快被那股怨毒覆盖。顾云州,你逃不掉的。她的声音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
森冷而遥远。婚书散发的光芒越来越盛。我感到一股冰凉力量正沿着我的脊椎向上攀爬,
它要吞噬我。我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剥离出身体。这冥婚,并非玩笑。
9我的身体被那股力量拉扯着,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死亡的阴影,
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在我身上。我挣扎着,想要呼救,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看向苏婉宁,她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嘴里喃喃着我听不清的祷告。我意识到,
没有人能救我,只有我自己。沈如雪!我用尽全身力气,在脑海中向她呐喊,
声音几乎要将我的灵魂撕裂,你到底想做什么!即使我死了,你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沈如雪的虚影在我身前晃动了一下,仿佛被我的话语触动。那双空洞的眼眸中,
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她缓缓凑近我,那张透明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好处?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又带着洞穿一切的力量,当然有好处。顾云州,
你以为你一无所有,一无是处吗?你错了。你的血脉,你的灵魂,都是稀世珍宝。
她的这番话,如冷水当头泼下,瞬间将我所有的恐惧都冻结了。我的血脉?我的灵魂?
我并非普通的富家子弟,虽然家道中落,但我自认并无特别之处。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稀世珍宝?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祭品。我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个被我深埋多年的记忆碎片,突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那是我小时候,身体虚弱,
父母曾带我求访过一位隐居的老道士。道士曾掐指一算,语焉不详地提到我命犯桃花,
贵人血脉,易招邪祟。当时只当是玩笑。如今想来,却毛骨悚然。难道,沈如雪回来,
并非只是因为情,而是因为我身上某种不为人知的东西?这念头一出,
所有的线索瞬间在我脑海中串联起来。她的薄情,她的死,她死后现身的目的,
一切都变得不那么简单了。我的心底涌起一股巨大寒意,远比鬼魂带来的冷意更加刺骨。
我被算计了,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而沈如雪,或许只是这巨大阴谋中的一颗棋子,或者,
她是引我入局的……诱饵。10沈如雪似乎察觉到我的心绪变化,
那抹诡异的笑容在她脸上变得更加深邃。她知道我回想起了什么。我的血脉,我的灵魂,
稀世珍宝。这短短几个字,在我脑海中掀起滔天巨浪,也彻底改变了我对沈如雪的认知。
她不再是单纯的薄情前妻,更不是简单的复仇厉鬼。她的回归,
似乎牵扯着某种更深层次、更古老的秘密。我猛地看向她,眼中除了惊恐,
更添无数疑问:你都知道什么?!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如叹息般说道:顾云州,
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她透明的指尖轻触我的眉心。一股冰寒力量顺着我的神经,
直冲我的脑海。我感到视线开始模糊,宴会厅的一切都在旋转扭曲。宾客的尖叫声,
苏婉宁的哭泣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冥婚书靠近,速度越来越快。
我看到婚书上的金字闪烁得更加耀眼,仿佛一个通向未知深渊的入口。
我感到我的灵魂正在被剥离,我的意识正在消散。我不想死,更不想以这种方式,
被拖入黄泉,成为某种祭品。就在我的身体即将完全没入那冥婚书的一刹那,
宴会厅大门轰然被人从外面踹开!一声低沉雄浑的炸响,
瞬间震散了沈如雪周身萦绕的幽暗气息,也让那冥婚书的光芒为之一滞。何方妖孽,
敢在顾家地盘,强夺顾氏血脉!我的视线模糊中,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周身散发着强大压迫感。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唐装的老者,
手持桃木剑,气势凌厉。而这带头之人,我虽模糊,却隐约感到一丝熟悉。这声音,
这气场……是父亲!11父亲!我拼尽全力,终于发出了嘶哑一声。
那冥婚书的吸力骤然一松,我几乎是瞬间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我的身体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一般,冷彻骨髓。却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烈颤抖。
那股灵魂被剥离的痛苦仍在,但至少,我还没彻底被吞噬。沈如雪的虚影在父亲出现的一刻,
明显凝滞了一下。那双空洞的眼眸中,竟难得地闪过一丝忌惮。她紧盯着我的父亲,
面容透明,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说明,父亲的出现,显然在沈如雪意料之外。
他身上散发出的力量,让她忌惮。我的父亲顾老爷子,曾是顾氏家族的掌舵人,
向来内敛沉稳,不显山露水。他身旁的两名老者,我从未见过。
但他们手中桃木剑上流转的微光,以及周身散发出的若有似无的法力波动,
无一不说明他们的不凡。我的父亲,何时结识了这些……方外之人?
父亲威严的目光扫过沈如雪,最终定格在那张冥婚书上。他冷哼一声,
声音如同金石相击:区区阴物,也敢染指顾家血脉,当真是找死!顾天行!
沈如雪终于开口,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空灵轻柔,而是带上了一丝尖锐怨恨,
你早就知道一切,对吗?!她的质问,像一把利剑,直指我父亲,
也直指我心中尚未被解答的谜团。我猛地抬头看向父亲。他显然知道沈如雪口中的一切
是什么。沈如雪的死,我的血脉。这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而父亲,
作为我的至亲,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关于沈如雪的薄情印象,
在此刻被彻底打败。我隐约感到,这不仅仅是她一个鬼魂的复仇。更像是一场针对顾家的,
古老而神秘的斗争。12父亲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沈如雪的计划,也震碎了我对顾家,
对我自己过往的所有认知。他面色沉静,没有回应沈如雪的质问,
只是抬手示意身后的两名老者。两名老者会意,同时踏前一步。
手中桃木剑朝半空中的冥婚书虚空一斩!嗡!一声古朴的嗡鸣在宴会厅内响起。
两道金色符文从桃木剑上飞出,如两条灵蛇般缠绕上冥婚书。原本光芒大盛的婚书,
瞬间被金色符文压制,光芒黯淡,仿佛被禁锢。沈如雪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她的虚影被这符文之力震得向后飘退了几步。顾云州,你信不信我?!
沈如雪厉声对我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信她?我该信什么?
信她曾经的离去是另有隐情?信她的死不是意外?信她回魂是为救我而不是害我?
我被她那复杂的眼神弄得更加困惑。我的内心在挣扎。一方面是多年的怨恨与不解。
另一方面,则是她那句你以为我真的想走所带来的冲击。父亲顾天行眼神如刀,
看向沈如雪,沉声开口:雪儿,收手吧。你与云州的缘分已尽,何苦再造孽障?
父亲的语气里,竟带着一丝劝慰,而非纯粹的降妖除魔。更令我心惊的是,
他称呼沈如雪为雪儿。这亲昵称呼,让我如同置身梦中。我的父亲,对这个薄情的前妻,
究竟抱着怎样的感情?他口中的造孽障,指的又是什么?沈如雪口中的知道一切,
到底是什么?缘分已尽?沈如雪凄厉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穿透灵魂,令人不寒而栗,
我死不瞑目,顾天行,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她话音刚落,
婚书上的金色符文突然一阵抖动。眼看着就要被沈如雪挣脱。两名老者脸色一变,
急忙催动法力加固符文。我愣在原地,这一刻,我不再是简单的顾云州。
我更像是一个被卷入家族秘密的……棋子。13交代?沈如雪的笑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透骨髓的怨与恨。顾天行,你欠我的何止一个交代!
她透明的身影猛地前倾,几乎要贴到父亲的脸上。你明知道顾家血脉是什么东西,
明知道有人觊觎,却眼睁睁看着我跳进这个火坑!你拿我当挡箭牌,拿我的命,
去换你儿子的安宁!现在你跟我谈缘分已尽?!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挡箭牌?拿命去换?我脑中轰然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我完全无法想象的,血淋淋的真相。我猛地看向父亲,
渴望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否认,哪怕是一丝迟疑。然而,没有。父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没有反驳。沉默本身,
就是最可怕的承认。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原来,我一直怨恨的,
那个在我最落魄时弃我而去的女人,她所谓的薄情,背后竟然是这样的真相?
她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被当成了祭品?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与愤怒,
从我胸腔深处喷涌而出。我愧对她,更愤怒于父亲的隐瞒与利用。执迷不悟!
父亲的声音里再无半点温情,只剩下彻骨的冰寒。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动手!
一声令下,那两名老者不再犹豫。他们口中念念有词,桃木剑上的金色符文瞬间光芒暴涨,
化作一张金色大网,朝着沈如雪当头罩下!那金光,带着一种神圣而又毁灭性的力量,
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滋滋的灼烧声。这不是劝退,这是要让她魂飞魄散!不!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发出一声嘶吼。沈如雪的虚影在那金网之下剧烈扭曲,
发出一声非人的哀嚎,那声音像是利爪在刮擦我的灵魂,痛得我几乎要窒息。她没有躲,
或者说,她根本躲不开。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双空洞的眼眸里,
我第一次看到了清晰的情绪。是绝望,是悲凉,还有一丝……解脱?不,
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消失!在我还没弄清楚一切之前,在她还没得到她所谓的交代之前,
她不能走!住手!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嘶吼着扑了过去,张开双臂,
挡在沈如雪身前。我挡不住那金光,但我能挡住我父亲的视线。
那张金色大网在距离我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猛然停住,强大的威压让我浑身骨骼都在作响。
两名老者面露惊色,看向我父亲。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寂静。苏婉宁和她的亲友们,
早就被这超出认知的一幕吓得缩在角落,连呼吸都忘了。云州,让开。
父亲的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感情。我不让!我双眼赤红,死死地回瞪着他,爸!
让她说!把话说清楚!我能感觉到,身后沈如雪的虚影轻轻颤动了一下,那股彻骨的寒意,
似乎都减弱了几分。没什么好说的。父亲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她已是厉鬼,
留下只会为祸。你是我顾天行的儿子,顾家的血脉,不能被一个阴物纠缠!
如果这个阴物,是你亲手造就的呢?!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句话,像一把刀,
狠狠地扎进了我们父子之间。父亲的脸色彻底变了,变得铁青。他周身的气场变得无比压抑,
那是一种长久身居高位者才有的,不容忤逆的威严。我再说一遍,让开!
金网再次向前压下几分,灼热的气息几乎要烧焦我的头发。我咬紧牙关,一步不退。
我死死盯着父亲的眼睛。如果你今天非要让她魂飞魄散,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
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这一刻,我没有恐惧,也没有犹豫。
我只知道,我欠沈如雪一个真相。也欠我自己一个。空气仿佛凝固了。父亲看着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怒,有失望,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痛楚。我们父子俩,
隔着一张金色的符文网,和网后那个虚无的女人,无声对峙。良久。父亲紧握的拳头,
终是缓缓松开了。他挥了挥手,那张悬在我头顶的金色大网,瞬间化作点点金光,
消散在空中。两名老者收起桃木剑,恭敬地退到父亲身后。宴会厅的压迫感骤然一松。
我浑身脱力,几乎要软倒在地,却被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身后轻轻托住。是沈如雪。
我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父亲,沙哑地开口。现在,能说了吗?14我问父亲,现在,
能说了吗?整个宴会厅,死寂到只剩下苏婉宁被死死捂住的哽咽。父亲看着我。
是那种我童年时打碎他心爱古董,他才会露出的眼神。失望,愤怒,
最后只剩下你终究是我儿子的无力。他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深冬的古井里打捞出来的,
又冷又硬,砸在地上能结成冰。我们顾家,每一代,都会出一个‘纯阳血’的男丁。
纯阳血?我怔住了,这三个字听起来荒诞得像是三流武侠小说里的设定。这种血脉,
对所有阴邪之物而言,就是黑夜里的灯塔,是世间最顶级的补品。父亲的目光穿过我,
落在虚无的沈如雪身上。吞噬血肉,能让它们道行暴涨。若是能结成阴亲,
更是能窃取气运,逆天改命。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所以,
我不是什么白手起家的商业奇才。我就是一头披着人皮,行走的唐僧肉?这念头可笑到极致,
我却一个音都笑不出来。为了保护这块‘肉’,每一代顾家的家主,都会为自己的儿子,
寻找一个‘纯阴之体’的女人。父亲的语气没有半分情感,像在说一桩与己无关的交易。
用她们的命格,去中和纯阳血命中注定的煞气。她们是一道屏障,一道……挡箭牌。
沈如雪替他说完了。她的声音里再没有之前的尖锐,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寂静。这种寂静,
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控诉,都更让我心脏发冷。我缓缓转身,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只能看到她那穿着白色旗袍的,虚幻的轮廓。挡箭牌。原来我曾拥有的一切,
所谓的白手起家,所谓的东山再起,都踏在另一个女人的命骨之上。而我,
这个被保护的傻子,对此一无所知。我甚至还在怨她,恨她,
恨这块为我挡下所有灾祸的盾牌。荒谬与愧疚,像两只无形的大手,
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那苏婉宁呢?我猛地回头,视线如刀,钉在角落里的苏婉宁身上。
苏婉宁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剧烈地一抖。她父亲苏董事长更是面如死灰,
嘴唇抖得筛糠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父亲的沉默,回答了我所有的问题。
沈如雪是第一块挡箭牌。她碎了。所以,苏婉宁是第二块。而我,顾云州,
这场盛大婚礼的男主角,不过是把一块用旧的盾牌扔掉,再心安理得地换上另一块崭新的。
顾天行。沈如雪的声音幽幽响起。你告诉他,我是怎么死的。
父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她的死,是意外。意外?沈如雪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冲撞回荡,说不出的凄厉。为了让你儿子彻底断了念想,
你设计让我‘卷款私奔’,让我‘另嫁豪门’,让我受尽千夫所指!可你算错了一步,
那一次被纯阳血引来的东西太凶,我这块挡箭牌,不够用了!她虚幻的身影飘到我面前,
那双空洞的眼睛,第一次离我这么近。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那种属于黄泉路的,
冰冷的泥土气息。顾云州,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被那东西拖进冰冷的湖里,
我还在想,你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在为了我的‘背叛’,在酒吧里一杯一杯地灌着酒,
咒骂我的名字?我喊救命,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湖水灌进我的嘴里,我的肺里,
那种感觉……她的手抬了起来,想碰碰我的脸,却停在了半空。真冷啊。
我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冻结了。那个画面,在我眼前清晰浮现。她在冰冷的湖水中挣扎,
绝望呼救,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沉入无边黑暗。而我呢?那个她用命在保护的人,
当时在做什么?我在酒吧里,喝得烂醉如泥,一遍又一遍地骂她薄情,骂她无义。
我像个小丑。一个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一个被保护了还怨恨着保护者的,
天字第一号大傻子。够了!父亲一声怒喝,打断了沈如雪。他眼中温情不在,
只剩下杀伐决断的酷烈。她怨气已成,留不得了!今天,谁也别想拦我!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通体漆黑的玉印。玉印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下去。
那两名老者脸色剧变,惊骇地退后三步,如临大敌。爸!我红着眼嘶吼。云州,
你记住,你是顾家的人!父亲看也不看我,将那玉印高高举起。为了家族,任何牺牲,
都是值得的!黑色的玉印上,瞬间亮起无数血红色的符文。
一股比之前那张金色大网恐怖百倍的威压,轰然爆发!那威压凝如实质,化作一座山,
死死压在沈如雪身上。她的虚影剧烈扭曲,发出无声的哀嚎,连轮廓都开始模糊,
随时都会被这股力量彻底碾碎。不——!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再次冲了过去。
我张开双臂,用我自己的身体,死死护在她身前。我没有桃木剑,也没有黑玉印。
我只有我这个人。如果我注定要靠女人的命来活,那我宁可现在就死!那股恐怖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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