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亿帝王噬骨复仇(陈默陈默)完整版免费小说_最热门小说万亿帝王噬骨复仇(陈默陈默)

万亿帝王噬骨复仇(陈默陈默)完整版免费小说_最热门小说万亿帝王噬骨复仇(陈默陈默)

作者:我爱吃包面皮皮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万亿帝王噬骨复仇》是我爱吃包面皮皮的小说。内容精选:陈默是著名作者我爱吃包面皮皮成名小说作品《万亿帝王:噬骨复仇》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那么陈默的结局如何呢,我们继续往下看“万亿帝王:噬骨复仇”

2026-02-20 14:59:18

第一章 普通早晨的裂痕早晨七点,我像往常一样在厨房煎蛋。平底锅里的油滋滋作响,

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进来,将我们这间六十平米出租屋的简陋暴露无遗。沙发上,

我丈夫陈默的西装已经熨好——那是我凌晨五点起床做的第一件事。“爸爸,书包带子断了。

”儿子乐乐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八岁男孩手里拎着磨损严重的书包,

一根背带无力地垂着。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但眼睛明亮得像晨星。我放下锅铲走过去,

蹲下身检查:“没关系,爸爸给你缝上。”“同学们都笑我的书包。”乐乐小声说,

却没有抱怨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我摸摸他的头:“周末爸爸带你去买新的,好吗?”乐乐眼睛亮了一瞬,

随即摇头:“不用了爸爸,缝上就行。妈妈说家里没钱。”陈默正好从卧室出来,

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他穿着那套已经穿了四年的西装,袖口有细微磨损,

但整个人依然挺拔干净。他走过来,接过书包看了看。“今晚爸爸带个新书包回来。”他说,

声音平静。“真的?”乐乐惊喜地抬头。陈默点头,然后看向我:“今天发工资。

”我笑了笑,没说话。陈默总是这么说,但他的工资永远只够支付房租和基本开销。

他在一家小贸易公司做普通职员,月薪八千,在这个城市刚刚够生存。“快吃早饭吧,

要迟到了。”我把煎蛋端上桌。陈默坐下来,动作永远那么优雅得体,

即使是在我们这张二手市场淘来的破旧餐桌前。有时候我会想,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沦落至此。

但每当问起过去,他总是轻描淡写:“家里出了变故。”“晚上我可能要加班。

”陈默咬了一口吐司,说。“又是加班?”我下意识反问,然后立刻后悔。陈默看了我一眼,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有份文件要处理。”“嗯。”我低下头,

不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乐乐敏锐地感觉到了,安静地快速吃完早餐,

背起那个坏掉的书包:“爸爸,妈妈,我吃好了。”“我送你去学校。”陈默站起来。

“不用了爸爸,我自己去。你和妈妈说说话吧。”乐乐像个小大人一样摆手,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林薇,”陈默开口,声音很轻,

“你是不是……”这时,我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是沈浩。“喂?

”我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薇薇,今天能见面吗?老地方。”沈浩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

依然那么温柔,像十年前一样。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陈默。他正在收拾餐桌,背对着我,

似乎没注意。“今天可能不行,我……”“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关于我们的未来。

”沈浩的声音带着一种诱人的急切,“薇薇,你知道我等了你十年。

现在陈默给不了你任何东西,你还要继续这种生活吗?”我看着陈默的背影。

他正仔细擦着桌子,动作一丝不苟。这个和我结婚九年的男人,永远这样平静,这样普通,

这样……没有希望。“几点?”我听见自己问。“下午三点,星悦咖啡厅。”挂了电话,

转身时陈默已经收拾好厨房。他拿起公文包,走到我面前。“我要走了。”他说,

然后停顿了一下,“晚上……我会尽量早点回来。”“好。”我点头。他走到门口,

手握上门把,却没有立刻转动。我以为他会回头说什么,但他只是站在那里,

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孤独。然后他推门离开了。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我走到窗边,

看着陈默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他走路的样子总是很挺直,即使穿着旧西装,

也像穿着高级定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沈浩发来的:“薇薇,我迫不及待想见你。

今天,我们终于可以计划未来了。”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下午两点,

我站在衣柜前犹豫了很久,最终选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

这是三年前陈默用加班费给我买的生日礼物,标签上写着打折价:299元。

镜子里的女人三十二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我曾是大学校花,

如今却只是个憔悴的家庭主妇。而沈浩,我曾经的初恋,如今已是知名企业的高管,开奔驰,

住豪宅。手机震动,又是沈浩:“需要我接你吗?”“不用,我自己去。”我回复,

然后涂上口红。出门前,我看了眼乐乐的房间。

书桌上摆着他和陈默的合影——去年儿童节在免费公园拍的,父子俩笑得很开心。

照片旁是乐乐的成绩单,全科优秀。我关上门,走向巷口。星悦咖啡厅位于市中心,

人均消费是我一周的菜钱。我进去时,沈浩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他起身为我拉开椅子,

动作绅士。“你还是这么美,薇薇。”他微笑,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找我什么事?

”我直接问,不想浪费时间。沈浩不介意我的直接,招手叫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

然后才说:“我要离婚了。”我愣了一下。“我和周婷的婚姻本来就是商业联姻,

现在她家破产了,这段关系也没有维持的必要。”沈浩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薇薇,

十年前我错过你,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了。”“沈浩,我已经结婚了,

有家庭……”“什么样的家庭?”沈浩向前倾身,压低声音,“住在出租屋,

连儿子书包坏了都买不起的家庭?薇薇,看看陈默,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而你值得更好的生活。”服务员送来咖啡。沈浩优雅地搅拌着,

继续说:“我在南山买了栋别墅,带花园,乐乐可以在院子里踢球。

他可以去最好的私立学校,而不是那所连操场都没有的破学校。

”他说的一切都击中了我的软肋。乐乐,我的儿子,他那么聪明,

却因为我们的贫穷失去了多少机会?“而且,”沈浩轻轻握住我的手,“我还爱你,薇薇。

这十年,我从未停止爱你。”我没有抽回手。窗外的阳光很刺眼。“给我点时间考虑。

”我听见自己说。沈浩笑了,那是胜利的笑容:“当然。不过薇薇,时间不等人。

我下周就要去美国谈一笔生意,我希望走之前,你能给我答案。”“什么答案?

”“和我一起走的答案。”沈浩的眼神变得炙热,“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我,还有乐乐。

我们会是幸福的一家人。”我的心脏剧烈跳动。和陈默生活了九年,

我早已忘记了心动的感觉。但现在,面对沈浩的承诺和未来,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

“那陈默……”“给他一笔钱,足够他改善生活。”沈浩说得轻描淡写,“这对他也是好事。

薇薇,有时候放手才是真正的爱。”我沉默地喝着咖啡,脑子里一片混乱。离开咖啡厅时,

沈浩坚持送我。他的奔驰车停在路边,引来路人侧目。上车时,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恍惚间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街角闪过。是陈默吗?不,不可能,他在上班。“怎么了?

”沈浩问。“没什么。”我摇头,系好安全带。车子驶向我的住处,那个破旧的城中村。

沈浩皱起眉头:“你真的还愿意住在这种地方?”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车子在巷口停下,我正要下车,沈浩突然拉住我,

然后吻了我。我没有推开。这个吻充满了记忆和承诺,与陈默那种克制的温柔完全不同。

“我等你,薇薇。”沈浩在我耳边说。我慌乱地下车,头也不回地跑进巷子。回到家,

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唇上还留着沈浩的气息,

而房间里到处都是陈默的痕迹——他熨衣服的熨斗,他常看的书,他为乐乐做的木头玩具。

手机响了,是陈默发来的短信:“晚上加班,你和孩子先吃,别等我。”简单的一句话,

没有解释,没有温度。九年了,他总是这样。我愤怒地摔了手机,

然后又心疼地捡起来——我们摔不起任何东西。那天晚上,乐乐真的背回了新书包,

一个名牌儿童书包,标签上的价格让我倒吸一口冷气。“爸爸买的!”乐乐骄傲地展示,

“同学们都羡慕我!”“他……什么时候给你的?”我问,声音有些干涩。

“放学时爸爸来学校门口等我,带我去商场买的。”乐乐开心地说,

“爸爸还带我去吃了冰淇淋,巧克力味的!”陈默晚上十点才回家。他看起来很疲惫,

但看到乐乐抱着新书包睡觉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温柔。“谢谢。”我站在卧室门口,

低声说。陈默转头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他的眼神很锐利,仿佛能看透一切。

“应该的。”他简单回答,然后走进浴室。那一晚,我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无法入睡。

沈浩的吻,陈默的沉默,乐乐的笑容……这一切在我脑子里打转。凌晨两点,我悄悄起身,

走到乐乐房间。儿子睡得正香,怀里抱着新书包。月光照在他脸上,那么纯净,那么无辜。

我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眼泪突然掉下来。“对不起,乐乐,”我低声说,

“妈妈只是……想要给你更好的生活。”回到卧室,陈默似乎睡着了。

我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突然想起九年前我们结婚的那个简陋婚礼。他没有戒指,

只给了我一枚易拉罐拉环,说等有钱了一定补上。九年过去了,他依然没有补上。第二天,

我做出了决定。我给沈浩发了短信:“我答应你。但有一个条件——乐乐必须跟我。

”沈浩几乎秒回:“当然,我们会是最好的父母。下周三,我订了去美国的机票。这之前,

把事情处理好。”“我需要时间告诉陈默。”“别拖,薇薇。当断则断。”放下手机,

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决定一旦做出,所有的犹豫和负罪感反而消失了。

我开始计划如何开口,什么时候离开,要带走什么。陈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接下来几天,

他回家越来越早,有时甚至下午就回来了。他会陪乐乐做作业,会帮我做饭,

会在睡前轻轻拥抱我。但他什么也不问。周五晚上,乐乐睡了。我坐在沙发上,陈默在对面,

中间隔着那张破旧的茶几。“陈默,我们需要谈谈。”我开口,声音出奇地冷静。

他放下手中的报纸,抬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我,点了点头。“我要离婚。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陈默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眼神暗了暗。“为什么?”他问,

声音平稳。“我累了,陈默。九年了,我们依然住在出租屋,你依然是个小职员,

我们依然要为孩子的书包发愁。”话说出口,一切都变得容易,“我不想这样过一辈子。

”“乐乐呢?”“他跟我。沈浩会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听到沈浩的名字,

陈默的眼睛微微眯起。这是他少有的情绪外露。“你见过他了。”这是陈述,不是疑问。

“是的。他要带我走,去美国,开始新生活。”我挺直脊背,“陈默,放过我吧。

也放过你自己。我们可以好聚好散。”陈默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如果我说不呢?”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寒意。“你没有选择。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陈默。

这段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他转身,直视我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刀一样锋利。“下周三,沈浩的飞机?”他问。

我愣住了:“你……”“我同意离婚。”陈默打断我,语气突然变得平淡无波,

“但乐乐必须留下。”“不可能!他是我的儿子!”“他是我们的儿子。”陈默纠正,

“而且,你真的认为沈浩会真心对待他吗?还是说,你已经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双眼,

连儿子的未来都不顾了?”他的话像一记耳光打在我脸上。我站起来,

愤怒地说:“至少沈浩能给他你给不了的东西!而不是一个破了洞的书包!”话音落下,

房间里一片死寂。陈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整个人的气场突然变了。

那个温和、隐忍的普通上班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既然如此,

”他缓缓说,“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乐乐归你,我什么都不要。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让步,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堵在喉咙里。“周一下午三点,民政局见。

”陈默说完,径直走向卧室,关上了门。我独自站在客厅,胜利的喜悦没有如期而至,

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空虚。就这样结束了?九年的婚姻?第二天,陈默早早出门了。

我整理行李时,发现他带走了很少的东西——几件衣服,一些文件,还有一个小木盒。

那是他从不让我碰的东西,说是父亲的遗物。乐乐察觉到气氛不对,一整天都很安静。晚上,

他小声问我:“妈妈,我们要搬家吗?”“是的,宝贝。我们要搬去大房子,

你会有自己的房间,还有很多玩具。”“那爸爸呢?”“爸爸……不跟我们去。”我说,

喉咙发紧。乐乐低下头,很久没说话。临睡前,他轻声说:“我想要爸爸一起去。

”我无法回答,只能抱紧他。周日晚上,陈默回来了。

他递给乐乐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提前的生日礼物。”乐乐打开,是一套精装的百科全书。

他眼睛发亮:“谢谢爸爸!”“要好好学习。”陈默摸摸他的头,然后看向我,

“明天我会准时到。”“陈默,”我忍不住问,“你恨我吗?”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不,

林薇,我不恨你。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这句话本该让我安心,却让我更加不安。

因为他的语气太冷静,太平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周一早晨,

陈默在乐乐起床前就离开了。桌上放着一个信封,

里面是房产证和一些文件——他把我们住的这间租来的房子买下了,登记在我名下。

还有一张字条:“给乐乐一个稳定的家。”我的手在颤抖。这一刻,

我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但想到沈浩的承诺,想到未来的美好生活,

我强迫自己硬起心肠。下午两点,我带着所有证件,打车去民政局。沈浩在门口等我,

他搂住我的肩膀:“都办好了?”“他在里面等。”我说。我们一起走进去。

陈默已经坐在长椅上,身边放着一个简单的公文包。看到我和沈浩,他站起来,表情平静。

手续办得很快。签字时,我的手抖得厉害,而陈默的字迹稳如磐石。最后一个章盖下,

工作人员将离婚证递给我们。“恭喜,你们自由了。”她公式化地说。走出民政局,

阳光刺眼。沈浩搂着我,对陈默说:“陈先生,谢谢你成全我们。我会照顾好薇薇和乐乐的。

”陈默看着他,突然笑了。那是一个极淡,却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沈浩,

周婷知道你挪用她家公司资金的事吗?”沈浩的脸色瞬间变了。“还有,

你在美国的那个情妇,和你们三岁的私生女,她知道你要再婚吗?”我猛地转头看沈浩。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胡说什么!”陈默不再看他,转而看我:“林薇,

最后给你一个忠告——看清楚你选择的人。”然后他转身离开,没有回头。“他在挑拨离间,

薇薇!”沈浩急切地说,“他嫉妒我们,所以在胡说八道!”我看着陈默远去的背影,

那挺直的脊背,那从容的步伐,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他说的是真的吗?”我问沈浩。

“当然不是!薇薇,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他的手机响了。沈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脸色变得惨白。他走到一边接电话,我隐约听到“审计”“调查”“资金缺口”等词。

几分钟后,沈浩回来,勉强笑道:“公司有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你先回家,

我晚上联系你。”他匆忙离开,甚至没给我回答的机会。独自站在民政局门口,

我突然意识到,我对这个即将托付终身的男人,其实一无所知。接下来的两天,

沈浩的电话越来越少。周三早晨,他发来短信:“薇薇,情况有变,美国之行推迟。

等我处理好再联系你。”推迟?我打电话过去,被直接挂断。发信息,没有回复。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我上网搜索沈浩的名字,

跳出来的最新新闻让我如坠冰窟:“浩天集团涉嫌财务造假,

总裁沈浩接受调查”“沈浩挪用妻子家族企业资金曝光,婚姻破裂”……我瘫坐在椅子上,

浑身发冷。陈默说的,竟然都是真的。乐乐小心地走过来:“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大房子?

”我抱紧儿子,说不出话。沈浩消失了,承诺成了泡影,而我为了这泡影,

毁掉了自己九年的婚姻。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颤抖着接听。“林女士吗?

这里是市公安局。请问您认识沈浩吗?他涉嫌多起经济犯罪,

我们现在需要您的配合调查……”我挂断电话,抱住乐乐痛哭。那天晚上,门铃响了。

我以为又是警察,打开门,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停着一辆我从没见过的豪华轿车。“林女士,我是陈先生的助理,姓周。

”男人微微鞠躬,“陈先生让我来接小乐。”“什么?陈默?接乐乐去哪?

”“陈先生没有说,只让我确保小乐的安全。”周助理的表情严肃,“林女士,

有些事情您可能不知道。但请相信,陈先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小乐。

”“我不明白……陈默他……”“时间紧迫,请让小乐跟我走。”周助理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本能地把乐乐护在身后:“不行!我不可能把孩子交给陌生人!”“妈妈,

是爸爸让他来的吗?”乐乐小声问。我还没回答,手机响了。是陈默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我颤抖着接通,屏幕上是陈默的脸。他身后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豪华房间。“林薇,

让乐乐跟周助理走。”他的声音不容置疑,“现在,立刻。”“陈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在哪里?那个周助理是谁?”“没时间解释了。相信我,就这一次。

”陈默的目光转向乐乐,声音柔和下来,“乐乐,跟周叔叔来见爸爸,好吗?”乐乐看着我。

我犹豫了,但陈默的眼神让我想起九年前,我决定嫁给他的那个夜晚。

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说:“相信我,林薇。”“好。”我听见自己说。

“妈妈一起去吗?”乐乐问。陈默沉默了一下:“妈妈暂时不能来。但很快,

爸爸就接妈妈过来。”我看着乐乐被周助理带上车,消失在夜色中。回到空荡荡的家,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陈默到底是谁?那个周助理是谁?那辆豪华轿车是什么?

凌晨一点,门再次被敲响。我冲过去开门,以为陈默回来了。但门口站着的是两个陌生男人,

表情凶狠。“林薇?”其中一人问。“你们是谁?”他们没有回答,直接推门进来。

我尖叫着想报警,手机被一巴掌打飞。“沈浩在哪?”另一人抓住我的胳膊,

力道大得让我疼出眼泪。“我不知道!我已经好几天没联系他了!

”“他拿走了不该拿的东西。而你是他最后的联系人。”男人冷笑,

“如果你不想你儿子出事,最好配合我们。”乐乐!他们知道乐乐!“你们想干什么?

我儿子在哪?”“这要看你的表现了。”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我和乐乐的合影,

“很可爱的孩子。你不想他出事,对吧?”我浑身冰冷:“求求你们,

不要伤害他……”“那就告诉我们,沈浩在哪。还有,他给你的东西在哪?”“什么东西?

他没给我任何东西!”“别装了!他偷了重要的文件,只有可能藏在你这里!

”他们开始翻箱倒柜,把本就简陋的家翻得一片狼藉。我蜷缩在角落,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乐乐,我的乐乐……突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几束强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然后我听到外面传来几声闷响和短促的惊呼。门被猛地撞开,

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冲进来,迅速制服了那两个男人。然后,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是陈默。

但他不是我所认识的陈默。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外面套着黑色大衣,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他身后跟着更多保镖模样的人。“陈默?

”我颤抖着叫他的名字。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冰冷陌生。然后他走向被制服的两个男人,

蹲下身。“谁派你们来的?”他的语气平静,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你……你是谁?

”其中一个男人挣扎着问。陈默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手势。一个保镖上前,

用什么东西抵住男人的脖子,男人立刻惨叫起来。“是沈浩!沈浩说他前妻这里有关键证据!

”另一个男人惊恐地大叫,“他说能卖大价钱!”陈默站起身,

接过手下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后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能站起来吗?

”我抓住他的手,被他拉起来。他的手温暖有力,和记忆中一样。“陈默,

这到底……”“先离开这里。”他打断我,搂着我的肩膀往外走。门外停着三辆黑色越野车,

还有更多穿着黑色制服的人。陈默将我带上中间那辆车,车子立刻驶离。“乐乐呢?他在哪?

安全吗?”我急切地问。“安全。”陈默说,眼睛看着窗外,“在很安全的地方。”“陈默,

你是谁?”我终于问出这个问题,“那些是什么人?你又是谁?”他转头看我,

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陌生而遥远。“我是陈默,你的丈夫。

”他停顿了一下,“或者说,前夫。”“不,你不是。”我摇头,“我嫁的是个普通职员,

不是……不是这样的人。”陈默沉默了很久。车子穿过城市的霓虹,

驶向一个我从未去过的方向。“林薇,”他终于开口,“九年前,我父亲被商业对手谋杀,

我被迫隐藏身份,躲避追杀。我选择了你,因为你的简单,你的纯粹。

我以为可以就这样平凡地过一生。”我瞪大眼睛,无法消化听到的话。“但有些人,有些事,

注定不会放过我。”陈默的声音变得冰冷,“沈浩不只是你的初恋。他父亲沈国栋,

是当年害死我父亲的元凶之一。沈浩接近你,从来不是偶然。

”“不……不可能……”我摇头,拒绝相信。“他监视了我九年,林薇。通过你。

”陈默的语气里有痛苦,但转瞬即逝,“我本以为,只要我足够平凡,足够隐忍,

他们就会放过我。但我错了。有些人,永远不会满足。”车子驶入一个守卫森严的庄园。

巨大的铁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修剪整齐的花园,喷泉,和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这里是……”“我的家。”陈默说,“或者说,我真正的家。”车子在主楼前停下。

陈默下车,绕过来为我开门。我机械地走下车,看着眼前的景象,像在做梦。“爸爸!

”乐乐从屋里跑出来,扑进陈默怀里。他穿着精致的小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过澡。

“乐乐!”我冲过去抱住儿子,眼泪终于掉下来。“妈妈,爸爸的家好大!有游泳池,

还有电影室!”乐乐兴奋地说,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抬头看陈默。

他正温柔地摸着乐乐的头,那个表情是我熟悉的,属于我丈夫的表情。“先生,沈浩找到了。

”一个保镖模样的人走过来,低声说。陈默的表情瞬间冷下来。他让保姆带乐乐进去,

然后转向我。“林薇,你要跟我一起去吗?”“去哪?”“去见见你的初恋。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是时候了结了。”我本应该拒绝,

本应该带着乐乐远离这一切。但我点了点头。我需要知道真相,所有的真相。另一辆车上,

陈默递给我一个文件夹。我打开,里面是沈浩的所有资料——他的公司,他的交易,

他的情妇和私生女,以及,他和父亲的通信记录。

“沈国栋一直在寻找我父亲的遗产——笔万亿规模的信托基金。”陈默解释,

“我父亲死前将它藏了起来,只有我知道在哪里。沈浩接近你,是为了找到线索。

”“但……为什么是我?你怎么确定……”“因为你的父亲,林建国,

曾是我父亲的首席律师。”陈默看着窗外,“沈浩以为你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是,

你父亲为了保护你,从未告诉你任何事。”我想起父亲,那个在我大学时因车祸去世的律师。

他从未提起过什么信托基金,什么财团,他只是个普通的律师,至少我一直这么认为。

车子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前停下。陈默先下车,然后伸出手扶我。他的手很稳,很温暖。

仓库里灯火通明。沈浩被绑在椅子上,鼻青脸肿,早已没有往日的风度。看到我,

他眼睛一亮。“薇薇!救我!告诉他,我什么都不知道!”陈默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浩,九年了。你们父子像影子一样跟着我,打扰我的生活,

骚扰我的家人。”陈默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我以为离开那个世界,放弃一切,

就能换来平静。但我错了。”“陈默,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沈浩试图装傻。

陈默做了个手势,一个保镖上前,将一沓照片扔在沈浩面前。照片上,

是沈浩和不同人的会面,包括几天前在咖啡厅和我见面时的照片。“你监视我?

”我难以置信。“保护你。”陈默纠正,“也监视他。”沈浩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父亲在哪?”陈默问。“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陈默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有无尽的疲惫和冰冷。他转身走向我,轻轻摸了摸我的脸。“林薇,

你先回去陪乐乐。这里交给我。”“你要做什么?”我抓住他的手,突然感到恐惧。

“做我九年前就该做的事。”陈默说完,对保镖点头,“送夫人回去。”我被带离仓库。

上车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陈默站在仓库门口,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瞬间,

他看起来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人,而像一个从黑暗中走出的帝王。回到别墅,乐乐已经睡了。

我坐在他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如刀绞。我都做了什么?为了一个谎言,

我差点毁了一切。手机响了,是陈默发来的短信:“沈国栋已找到,明日处理。你好好休息,

明天见。”我盯着这条短信,突然意识到,我对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九年的男人,

其实一无所知。那一夜,我辗转难眠。凌晨时分,我起身在别墅里走动。这栋房子大得惊人,

装修奢华而不张扬。在书房,我看到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全家福——年轻的陈默,他的父母,

还有一个看起来像管家的老人。照片中的陈家,显然是个极有权势的家庭。

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是我和乐乐的合照。那是去年乐乐生日时拍的,我们笑得都很开心。

照片旁,是那枚易拉罐拉环,被小心地放在一个丝绒盒子里。我的眼泪掉下来,落在桌面上。

“夫人还没睡?”我转身,是白天那位周助理。他端着一杯热牛奶,轻轻放在桌上。

“周先生,陈默他……到底是什么人?”周助理沉默了一下,

说:“陈先生是陈氏国际集团唯一的继承人。陈氏的业务遍及全球,资产以万亿计。九年前,

老陈总被商业对手谋杀,陈先生为躲避追杀,也为了找出真凶,选择了隐姓埋名。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声音哽咽。“为了保护您。”周助理诚恳地说,

“知道得越少,越安全。陈先生本打算永远隐瞒,等时机成熟再告诉您一切。

但沈浩父子的出现,打乱了所有计划。”“那现在……”“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

”周助理的眼神变得锐利,“沈国栋父子欠陈家的,该还了。”第二天早晨,

我在陌生的豪华卧室醒来。女仆送来早餐和一套精致的衣服。下楼时,陈默已经坐在餐厅,

穿着家居服,正在看报纸。看到我,他放下报纸,微笑:“睡得好吗?”那一瞬间,

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陈默,我的丈夫。“陈默,我们需要谈谈。”我在他对面坐下。

“先吃早餐。”他为我倒咖啡,动作熟练优雅,“乐乐已经吃过了,家庭教师正带他学习。

我给他安排了最好的教育团队,他会喜欢这里的。”“陈默,看着我。”我坚持。他抬起头,

与我对视。那双眼睛深邃如渊,藏着太多秘密。“你打算怎么处理沈浩?”我问。

“交给法律。”陈默平静地说,“他涉嫌多项经济犯罪,

包括挪用资金、商业欺诈、行贿受贿。足够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那沈国栋呢?

”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涉及的事情更多。包括谋杀。”我打了个寒颤。“林薇,

”陈默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些人,如果不彻底清除,

他们会像影子一样跟着我们,威胁乐乐的安全。我不能冒这个险。”“你打算……杀了他们?

”“不。”陈默摇头,“法律会审判他们。但如果法律做不到,我会用自己的方式。

”他的语气让我不寒而栗。这个陈默,既熟悉又陌生。接下来的几天,

我像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乐乐很快适应了新环境,

有了自己的游戏室、书房、甚至一个小型足球场。陈默大部分时间在书房工作,

偶尔陪乐乐玩耍。有时我会偷偷看他。他接电话时,表情冷峻,语气果断,

完全是一个掌控一切的领导者。而当他面对乐乐时,又变回了温柔的父亲。一周后,

陈默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们乘车穿过城市,来到郊外一处幽静的墓地。

“这是我父母的墓。”陈默站在两座并排的墓碑前,轻声说。我看着他,突然意识到,

这九年来,我从未陪他扫过墓。他总说父母葬在远方,不方便去。“我一直想带你来,

但……”陈默没有说完。“对不起。”我说,为所有的事。陈默摇头,

握住我的手:“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骗了你九年,林薇。但我从未后悔娶你,

从未后悔有乐乐。你们是我黑暗生活中唯一的光。”我们在墓前站了很久。离开时,

陈默说:“明天有一场新闻发布会,我希望你和乐乐能来。”“新闻发布会?

”“是时候让世界知道,陈氏的主人回来了。”第二天的发布会在一家豪华酒店举行。

现场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我和乐乐坐在第一排,陈默坐在我们旁边,

握着我的手。“紧张吗?”他低声问。我点头。乐乐兴奋地看着四周,对这场面充满好奇。

发布会开始,主持人简短介绍后,陈默走上台。聚光灯下,他穿着定制西装,身形挺拔,

气场强大。那一刻,他不再是普通职员陈默,而是万亿财团的继承人,陈氏国际的掌控者。

“各位,我是陈默,陈氏国际集团董事长陈天耀之子,集团现任主席。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九年前,我父亲遭人谋杀,我被迫隐藏身份,调查真相。

今天,我站在这里,宣布两件事。”他停顿,目光扫过全场。“第一,

杀害我父亲的凶手沈国栋及其同伙已被抓获,相关证据已移交司法机关。”台下哗然,

闪光灯疯狂闪烁。“第二,陈氏国际将成立慈善基金会,以我父亲的名义,

帮助那些因商业犯罪受害的家庭。”发布会持续了一个小时。陈默回答了记者的问题,

从容不迫,睿智沉稳。我看着他,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距离感。这个男人,

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九年的男人,其实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发布会结束后,陈默被记者围住。

周助理护送我和乐乐从侧门离开。上车前,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冲过来。是沈浩的母亲,

王美玲。她曾经是贵妇圈里的风云人物,如今却憔悴不堪。“林薇!求求你,

让陈默放过我儿子!”她抓住我的手臂,涕泪横流,“沈浩只是一时糊涂,他是被逼的!

”保镖上前拉开她,但她挣扎着哭喊:“陈默!你出来!你要毁了我全家吗?

”陈默从酒店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他快步走过来,将我护在身后。“王夫人,

请注意你的言行。”他的声音冰冷。“陈默,看在我和你母亲多年交情的份上,放过沈浩吧!

”王美玲跪下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陈默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但很快恢复冰冷。

“你儿子试图伤害我的家人时,可没顾念什么交情。”他转向保镖,“送王夫人回去。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靠近我的家人。”王美玲被带走了,她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陈默转身看我,眼神复杂。“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些。”“你会怎么处置沈浩?”我问。

“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陈默说,但眼神中有一丝我不理解的东西。当晚,

别墅加强了安保。陈默在书房待到很晚,我给他送咖啡时,听到他在打电话。

“……确保他们永远没有机会出来。”他的声音很冷,“是,按计划进行。”看到我,

他挂了电话。“还没睡?”他问,语气缓和下来。“陈默,你在计划什么?

”我直视他的眼睛。他沉默了一会儿,招手让我过去。我走到他身边,他拉住我的手,

让我坐在他腿上。这个姿势很亲密,但我们之间却有一种无形的隔阂。“林薇,有些事,

不知道比较好。”“我想知道。”我坚持,“我们是夫妻……曾经是。我有权知道真相。

”陈默叹了口气,将我搂进怀里。他的心跳沉稳有力,让我想起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

“沈国栋父子不会活着走出监狱。”他最终说,声音很轻,“他们有太多仇家,太多秘密。

在监狱里,‘意外’难免发生。”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你安排的?

”“我只需要让某些人知道他们在哪里,剩下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做。

”陈默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他们欠我父亲一条命,欠我和平九年的人生,

欠你和乐乐一个安稳的家。这个债,必须还。”我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我想起乐乐,

想起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想起沈浩虚伪的承诺。那一刻,我理解了陈默的愤怒。“睡吧,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陈默吻了吻我的额头。但那夜我依然无眠。凌晨三点,

我起身去厨房喝水,经过书房时,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我推开门,

看到陈默坐在父亲的照片前,肩膀微微颤抖。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他身体一僵,

然后放松下来,抓住我的手。“我父亲是个好人。”他低声说,“他总说,

商业竞争要光明正大。但他忘了,有些人,从不懂什么是底线。”“你做得对。

”我听见自己说。陈默转身,将脸埋在我怀中。这个在外面叱咤风云的男人,

此刻像个孩子一样脆弱。我抚摸他的头发,突然意识到,这九年,他承受的远比我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浩的案子开庭审理,媒体铺天盖地报道。陈默作为关键证人出庭,

他的证词直接决定了沈浩的命运。最终,沈浩因多项罪名被判终身监禁,

沈国栋也在狱中“突发疾病”去世。尘埃落定后,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但我和陈默的关系,

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状态。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共同抚养乐乐,却不再是夫妻。

直到那个周末,陈默带我们去海边度假。那是私人海滩,空无一人。乐乐在沙滩上玩耍,

我和陈默坐在遮阳伞下,看着海浪。“林薇,”陈默突然开口,“我想重新开始。

”我转头看他。阳光下的他,眼睛明亮,表情真诚。“这九年,我骗了你,

但我对你的感情从未虚假。每一天,每一刻,都是真的。”他握住我的手,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原谅。但我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补偿你和乐乐。

”我看着远处的乐乐,他正堆沙堡,笑得开心。这几个月,他长高了,变得开朗了,

眼睛里重新有了光。“乐乐需要父亲,也需要母亲。”陈默继续说,“而我……需要你。

”我没有立刻回答。海浪声在耳边回响,带着某种永恒的节奏。“给我点时间。”最终我说。

陈默点头,没有强迫。他松开我的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阳光照在他脸上,

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那一刻,我仿佛又看到了九年前那个平凡的陈默,

那个会用易拉罐拉环向我求婚的男人。也许,有些感情,从未真正消失。它只是被生活掩埋,

需要时间重新发掘。度假回来后,陈默没有再提复合的事。他给了我时间和空间,

自己专注于工作,同时尽可能陪伴乐乐。他开始教我管理家族基金会,

带我去看陈氏旗下的慈善项目。“这些都是父亲的心血。”在参观一家孤儿院时,陈默说,

“他总说,财富的意义在于分享。”我看着他和孩子们玩耍,耐心地教他们读书,

给他们讲故事。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父亲在他身上的影子。三个月后,

陈默出差去欧洲谈一笔重要的合作。他走的那天早晨,乐乐抱着他不肯放手。

“爸爸早点回来。”“一定。”陈默亲了亲儿子的脸颊,然后看着我,“照顾好自己。

”我点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陈默离开的第五天,我接到周助理的电话,语气焦急。

“夫人,陈先生在瑞士遇到了麻烦。对方的谈判代表是沈浩的舅舅,

他可能……”电话突然断了。我再打过去,无法接通。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我像热锅上的蚂蚁。新闻开始报道陈默在瑞士遇袭的消息,但细节模糊。我试图联系大使馆,

联系陈默的团队,但都没有确切消息。深夜,电话终于响了。是陈默,声音虚弱。

“林薇……”“陈默!你怎么样?新闻说你……”“我没事,只是轻伤。”他咳嗽了几声,

“但谈判破裂了。沈家的残余势力比我想象的大,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需要报警吗?”“明天就回。别担心,我会处理。”他停顿了一下,“林薇,

如果……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周助理会安排你和乐乐去安全的地方。

所有的文件都已经准备好,你和乐乐这辈子都会衣食无忧。”“别说这种话!

”我的声音在颤抖,“你答应过乐乐早点回来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会回来的,

我保证。”陈默说,然后挂了电话。那一夜,我守在电话旁,无法入睡。凌晨三点,

我突然起身,翻出陈默给我的一个紧急联系号码。那是他在离开前悄悄给我的,

说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才能打。我拨通了号码。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

“我需要帮助。”我说,声音出奇地冷静,“陈默在瑞士有危险,沈家的人要对付他。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地址:“明天下午三点,来这个地方,带上孩子。

我们会安排你们见面。”挂了电话,我心跳如雷。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这是不是陷阱。

但我没有选择。第二天,我按约定带乐乐去了那个地址。那是一间看似普通的咖啡馆,

但里面空无一人。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示意我们跟他走。我们被带上车,蒙上眼睛,

驶向未知的地方。乐乐害怕地抓住我的手,我紧紧抱住他。“妈妈,我们要去哪?

”“去见爸爸。”我说,祈祷自己没有做错决定。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

我们被带进一栋建筑,眼罩被取下。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满是屏幕的房间,

屏幕上显示着各种监控画面。“林女士,我是陈先生的私人安全主管,你可以叫我老K。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表情严肃,“陈先生目前安全,但我们收到情报,

沈家雇佣了杀手,会在机场动手。”“那怎么办?”“我们已经改变了陈先生的行程,

他会从另一个机场秘密返回。”老K指着屏幕,“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需要您的帮助。

”“我能做什么?”“沈家以为控制了陈先生,就会控制陈氏。但他们错了。

”老K的眼神锐利,“陈先生早已安排好一切,如果他出事,您将成为陈氏的实际控制人。

”我愣住了。“陈先生修改了遗嘱和信托条款。您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乐乐是第二顺位。

”老K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授权书,如果陈先生遭遇不测,您有权调动陈氏所有资源,

包括这支私人安全团队。”我颤抖着接过文件。陈默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甚至是他死后的事。

“但他不会出事的,对吗?”我问,声音颤抖。老K没有回答,

只是说:“我们会尽一切努力。”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乐乐在隔壁房间睡着了,

我坐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各个机场的画面。瑞士那边是凌晨,这边是傍晚。突然,

一个屏幕亮起红光。老K迅速接起通讯设备,脸色变得严峻。

“陈先生的车队在途中遭遇袭击,我们失去了联系。”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启动应急预案。”老K命令,“派直升机过去,立刻!”房间里的人迅速行动起来。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那是陈默最后出现的位置。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刀子割在心上。“联系上了!”一个技术人员突然大喊,“陈先生安全!重复,

陈先生安全!”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屏幕上出现了陈默的脸,虽然有些擦伤,

但还活着。他坐在直升机里,背景是瑞士的群山。“林薇呢?”他问。老K把镜头转向我。

陈默看到我,明显松了一口气。“我没事,很快就回来。”他说,“照顾好乐乐。

”通讯结束。老K转向我,第一次露出了微笑。“陈先生会直接飞回我们的私人机场,

三小时后抵达。您和乐乐可以在这里等他,或者回家等。”“我们在这里等。”我毫不犹豫。

三小时后,陈默的直升机降落。他走下舷梯,虽然疲惫,但步伐稳健。看到我和乐乐,

他加快脚步走来。乐乐冲过去抱住他:“爸爸!”陈默紧紧抱住儿子,然后看向我。

在那一瞬间,所有的隔阂、所有的犹豫都消失了。我扑进他怀里,痛哭失声。

“我以为……我以为……”我语无伦次。“我答应过会回来的。”陈默低声说,抱紧我。

那一刻,在瑞士的星空下,在经历了生死之后,我终于明白,有些感情,值得第二次机会。

回到家,陈默处理完后续事宜,沈家的残余势力被彻底清除。一个月后,他再次向我求婚,

这次用的是真正的钻戒。“林薇,你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不是作为平凡职员陈默的妻子,

而是作为陈氏女主人的身份,站在我身边,共享我的一切,包括危险和责任。

”我看着他手中的戒指,又看看身边期待地看着我们的乐乐。“我有条件。”我说。“你说。

”“第一,我们不住这么大的房子,找个普通点的,像以前那样的家。第二,

乐乐要去普通学校,和普通孩子一起长大。第三,”我停顿了一下,“你要答应我,

无论发生什么,不再瞒我任何事。”陈默笑了,那是我九年来见过他最真诚的笑容。

“我答应。”他说,然后单膝跪地,“所以,你的回答是?”我伸出手,让他为我戴上戒指。

“我愿意。”婚礼很简单,只有家人和几个亲近的朋友。周助理是证婚人,老K负责安保。

乐乐当花童,兴奋得一夜没睡。新婚夜,陈默带我去了一个地方——我们曾经住过的出租屋。

他买下了那栋楼,但保留了我们的那间房,一切都保持原样。“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问。

“因为这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陈默握着我的手,“我想让你知道,无论我是什么身份,

在你面前,我永远是那个陈默,你的丈夫。”我靠在他肩上,看着这个狭小而熟悉的房间。

墙上还贴着乐乐幼稚的涂鸦,厨房里还有我用旧的锅,沙发上还有陈默常坐的凹陷。

“你知道吗,”陈默轻声说,“这九年,虽然贫穷,虽然艰难,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因为有你,有乐乐,有一个真正的家。”“现在你也有家。”我说,“永远都有。

”陈默转头看我,眼中有什么在闪烁。他低头吻我,温柔而深情。后来,

我们真的搬出了大别墅,在市区找了一栋普通的联排别墅。乐乐去了附近的公立学校,

我继续管理基金会,陈默依然忙碌,但每天都会回家吃晚饭。生活似乎回归了平凡,

但我们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陈默不再隐藏身份,他开始在商界活跃,

以铁腕和智慧重建陈氏帝国。而我,作为他的妻子,陈氏的女主人,

也学会了在这个新世界里找到自己的位置。有时深夜,当陈默从噩梦中惊醒,我会抱住他,

轻声安抚。那些过去的阴影,那些失去的亲人,那些流过的血,都成为我们共同的记忆,

将我们更紧密地连接在一起。“谢谢你,林薇。”某个夜晚,陈默在我耳边低语,

“谢谢你没有离开。”“我永远不会离开。”我说,这是承诺。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照亮我们的房间,我们的床,我们紧握的手。在经历了欺骗、背叛、危险和生死之后,

我们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而这个家,不再是那个六十平米的出租屋,

也不是那栋豪华的别墅,而是彼此心中的位置,是无论贫穷或富有,平凡或显赫,

都永远为对方保留的角落。“我爱你,陈默。”我轻声说。“我也爱你,林薇。”他回应,

将我搂得更紧,“从始至终,从未改变。”窗外,城市的灯光闪烁,像星空坠落人间。

而在这一小片星空下,我们相拥而眠,知道明天醒来,彼此都在。这就是我们的故事。

一个关于欺骗与真相,背叛与忠诚,失去与找回的故事。它不完美,充满伤痕,

但它是我们的,真实而珍贵。而故事,还在继续。第五章 暗涌再婚后第三个月,

陈默带我参加了一场商业晚宴。我穿着简单的黑色礼服,是他亲自挑选的——不张扬,

但剪裁完美。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陌生又熟悉,眉眼间有岁月的痕迹,也有沉淀后的沉静。

“紧张吗?”陈默从身后环住我,下巴轻抵在我发顶。“有一点。”我老实承认。

这是我第一次以陈太太的身份出现在正式场合。“跟着我就好。”他吻了吻我的侧颈,

“记住,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在这个圈子里,你是陈默的妻子,这就够了。

”车子驶入酒店,闪光灯瞬间亮如白昼。陈默先下车,然后伸手接我。他的手很稳,

掌心温暖。我深吸一口气,挽住他的臂弯。宴会厅里衣香鬓影,名流云集。我们一出现,

立刻成为焦点。人们纷纷上前问候,陈默从容应对,既不热情也不疏离。他介绍我时,

总是说“这是我的妻子,林薇”,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珍重。“陈总,好久不见。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端着香槟走来,笑容满面,“这位就是陈太太?果然气质不凡。

”“赵董客气。”陈默微微点头,“薇薇,这位是恒盛集团的赵董,父亲的老朋友。

”我礼貌微笑。赵董看我的眼神里有探究,但更多的是精明算计。

这种场合的每个人似乎都戴着面具,笑容背后是权衡利弊。

“听说陈总最近拿下了南城的开发项目?”赵董状似随意地问。“还在谈。

”陈默四两拨千斤。“年轻人有魄力。”赵董拍拍陈默的肩,“不过南城那块地,

盯着的人可不少。王家的那位,最近动作频频啊。”“多谢赵董提醒。”陈默举杯致意。

赵董离开后,我低声问:“王家?”“王振山,沈国栋的旧友。”陈默的声音很轻,

“他儿子王骏,你一会儿可能会见到。”话音刚落,一个年轻男人就朝我们走来。三十出头,

西装革履,笑容恰到好处,但眼睛里没有温度。“陈总,久仰。”王骏伸出手,

“家父常常提起令尊,说陈老爷子是他最钦佩的人。”“王总客气。”陈默与他握手,

时间不长不短。王骏转向我,眼神在我脸上停留片刻:“这位一定是陈太太。

果然如传闻所说,美丽又端庄。”“谢谢。”我淡淡回应,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

“听说陈太太之前从事教育行业?”王骏问,问题看似随意,“能在平凡中发现不平凡,

陈总真是好眼光。”这话里有刺。我感觉到陈默的手臂微微绷紧。“薇薇的优秀,

不需要用职业衡量。”陈默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气压低了几分。王骏笑了笑,

不以为意:“当然。对了,下周末家父七十大寿,还请陈总和夫人赏光。

请柬稍后会送到府上。”“看时间安排。”陈默没有直接答应。王骏离开后,

陈默带我走向露台。晚风微凉,吹散了宴会厅的嘈杂。“王骏不简单。

”陈默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他父亲王振山当年是沈国栋的左膀右臂。沈家倒台,

王家却全身而退,现在还想吞下沈家留下的市场。”“他们是敌人?”“在这个圈子里,

没有永远的朋友或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陈默转身看我,眼神深邃,“但王家,

确实需要提防。”晚宴后半程,我去了洗手间。补妆时,两个年轻女孩走进来,看到我,

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就是陈太太?看起来挺普通的嘛。”“听说以前就是个家庭主妇,

住出租屋的那种。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陈总怎么会娶这样的?要背景没背景,

要家世没家世……”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我洗手,烘干,动作从容。

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平静,仿佛没听到那些话。走出洗手间,陈默在等我。“没事吧?”他问,

敏锐地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没事。”我摇头,“只是听到一些闲话。

”陈默的眼神冷了冷:“谁?”“不重要。”我握住他的手,“陈默,我嫁的是你,

不是你的身份。别人说什么,我不在乎。”他凝视我良久,

然后轻轻将我揽入怀中:“我在乎。我不允许任何人轻视你,包括我自己。”那一刻,

我明白,这场婚姻对我而言是重新开始,对陈默而言,却是弥补和守护。回家的车上,

陈默一直握着我的手。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勾勒出坚毅的轮廓。“薇薇,

”他突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做你不认同的事,你会离开吗?

”我转头看他:“比如?”“商业上的事,有时……并不干净。”他选择着措辞,

“为了守护一些东西,可能需要用一些手段。”我想起沈浩父子,

想起陈默那句“他们不会活着走出监狱”。那夜书房里的他,陌生而危险。“陈默,

”我轻声说,“我不天真。我知道这个世界有黑暗,知道你走到今天不可能双手清白。

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说。”“永远不要成为你憎恨的那种人。”我看着他的眼睛,

“不要被权力腐蚀,不要忘记初衷。你父亲建立陈氏,是为了让更多人过得好,不是吗?

”陈默沉默了很久。车子驶入别墅区,在家门口停下。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头看我,

眼中情绪翻涌。“有时我会想,”他低声说,“如果九年前我没有选择隐藏,而是直接面对,

父亲也许不会死,你也不会……”“没有如果。”我打断他,

“我们都在做当时认为正确的选择。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你说得对。”进屋时,乐乐已经睡了。保姆说小家伙等了我们很久,

最后抱着陈默送他的玩具熊睡着了。我们去他房间,看着儿子安静的睡颜,心里一片柔软。

“他今天问我,爸爸是不是特别厉害的人。”我轻声说,“他说学校老师看到新闻,

知道你是陈氏的总裁。”陈默皱眉:“有人为难他?”“那倒没有。只是同学们都知道了,

有些好奇。”我替他掖好被角,“乐乐很懂事,他说‘我爸爸就是爸爸,不管他是什么’。

”陈默在儿子额头轻轻一吻:“他是我们的骄傲。”那一夜,我躺在床上,

回想晚宴上的种种。那些探究的目光,那些虚伪的笑容,那些暗藏的机锋。

这个圈子像一张精密的网,每个人都是网上的结点,相互牵扯,相互制衡。“睡不着?

”陈默在黑暗中问。“有点。”我转身面对他,“陈默,那个王骏,你觉得他会做什么?

”“试探,拉拢,如果不成,就打压。”陈默的声音很清醒,“他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少底牌,

会不会成为王家的威胁。”“你是吗?”“陈氏的存在本身,对很多人就是威胁。

”陈默将我搂近,“但别担心,我能处理。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照顾好乐乐,

其他的交给我。”“我想帮你。”我说。陈默在黑暗中看着我:“你已经在帮我了,薇薇。

你的存在,就是我最坚实的后盾。”一周后,王家的请柬送到,陈默决定带我出席。

“既然躲不过,不如正面应对。”他说。王振山的寿宴排场极大,几乎半个商界的人都来了。

王家宅邸富丽堂皇,宾客如云。我们到的时候,王骏亲自迎接。“陈总,陈太太,欢迎欢迎。

”他笑容满面,“家父在里面,一直想见见陈总。”我们被引到主厅。王振山坐在主位,

虽已七十,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见到陈默,他起身相迎,态度热情。“陈贤侄,

多年不见,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父亲了。”王振山握着陈默的手,语气感慨,

“当年我和你父亲一起打拼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啊。”“王伯伯身体康健,是晚辈的福分。

”陈默应对得体。王振山看向我:“这位就是侄媳妇?果然端庄大方。陈贤侄好福气。

”寒暄过后,王振山拉着陈默到一旁说话。我留在原地,很快有几位夫人围上来,

热情地与我攀谈。她们的话题从珠宝到慈善,从子女教育到海外置业,看似随意,

实则每个问题都在探底。“陈太太平时做什么慈善?我最近在筹备一个儿童基金会,

不知陈太太有没有兴趣?”“陈太太的皮肤真好,用哪个品牌的护肤品?

”“听说令公子在公立学校?怎么不考虑国际学校?我认识几家不错的……”我礼貌回应,

不卑不亢。这些场面,陈默提前让人给我做了准备,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中有数。

宴会过半,王骏走过来,说王振山想单独见我。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跟着他去了书房。书房里,王振山坐在红木书桌后,正在泡茶。见我进来,他示意我坐下。

“侄媳妇,别紧张,就是聊聊天。”他递给我一杯茶,“陈默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

他父亲走得早,他一个人扛起陈氏,不容易。”“谢谢王伯伯关心。”“不过,

”王振山话锋一转,“商场如战场,单打独斗可不行。陈氏这些年虽然恢复元气,

但根基不稳。沈家的事,就是个教训。”我静静听着,等他下文。“王家在商界几十年,

人脉资源都有。如果陈王两家能联手,必能共创辉煌。”王振山看着我,眼神精明,

“我听说陈默最近在谈城西的那块地,王家可以帮忙。”“王伯伯的意思,我会转达给陈默。

”“不只是转达。”王振山笑了,“侄媳妇,你是聪明人。陈默听你的。如果你能劝他,

两家合作,对大家都好。”这是在让我当说客。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王伯伯,

生意上的事,陈默有自己的考量。我作为妻子,支持他的决定。

”王振山的笑容淡了些:“支持是好事,但也要看清形势。陈默年轻气盛,有时难免冲动。

你是他妻子,该为他长远考虑。”“王伯伯说得是。”我不置可否。从书房出来,

我在走廊遇到王骏。他靠在墙上,似笑非笑。“陈太太和我父亲聊得如何?

”“王老前辈很健谈。”“我父亲很欣赏陈总,一直希望两家能深度合作。”王骏走近一步,

压低声音,“陈太太,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当年陈老爷子出事,

我父亲是少数站出来为他说话的人。这份情,陈家是不是该还?”我心里一沉,

面上依然平静:“当年的事,我不清楚。但如果王家对陈家有恩,陈默一定会记得。

”“记得就好。”王骏笑了,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希望陈总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回到宴会厅,陈默正在找我。看到我,他走过来,眉头微皱。“王振山找你?”“嗯,

聊了聊合作的事。”我简单转述了谈话内容。陈默的眼神冷下来:“他想用当年的那点情分,

换城西的地。”“那地很重要?”“未来的商业中心,价值不可估量。”陈默牵着我往外走,

“王家想要,沈家当年也想要。现在看来,他们早就盯上了。

”“那我们……”“按计划进行。”陈默的声音很稳,“薇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王振山当年确实为我父亲说过话,但后来沈家倒台,他吞了沈家不少产业。这个人,

重利轻义,不可深交。”我点头,心里有数。寿宴过后几天,陈默更忙了。他早出晚归,

有时甚至睡在公司。我知道城西的地到了关键时刻,多方角逐,暗流涌动。

乐乐察觉到了家里的紧张气氛,变得格外懂事。他会自己完成作业,帮我做家务,

睡前一定要等陈默回家,哪怕只是说声晚安。“妈妈,爸爸是不是很累?”一天晚上,

乐乐问我。“爸爸在工作,为了给我们更好的生活。”“我不要更好的生活,

我要爸爸多陪陪我。”乐乐小声说,“我们以前住在小房子的时候,爸爸每天都会陪我玩。

”我心里一酸,抱住儿子:“等爸爸忙完这段时间,一定多陪你。”那天深夜,

陈默带着一身疲惫回家。我给他热了汤,看他喝下。“谈得怎么样?”“僵持。

”陈默揉着眉心,“王家和另外两家联手,想压价。但他们不知道,

我已经和市政府谈好了配套项目,只要地到手,立刻就能启动。”“有把握吗?”“本来有。

”陈默看我,“但王骏今天找我,提到了你。”我一怔。“他说,如果我们不让步,

有些关于你的‘往事’可能会被翻出来。”陈默的眼神阴沉,“包括你和沈浩的过去。

”我手一抖,汤勺掉在桌上。“他敢!”“他敢。”陈默握住我的手,“薇薇,别怕。

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那些事……如果被翻出来,对你,对陈氏……”“不重要。

”陈默打断我,“比起你,那些都不重要。地可以不要,项目可以放弃,但你和乐乐,

我不能失去。”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平凡如今显赫的男人。他眼中有疲惫,

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坚定。“不。”我听见自己说,“陈默,我们不能退让。”他愣住。

“如果这次退让,以后王家就会用同样的事要挟我们。”我反握他的手,“而且,

我和沈浩的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是被骗,不是出轨。如果有人想用这个攻击我,

我接受。”“薇薇……”“我是陈默的妻子,陈氏的女主人。”我挺直脊背,

“如果连这点风雨都经不起,怎么配站在你身边?”陈默凝视我良久,

眼中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他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你总是让我惊讶。”他低声说。

“因为我是林薇。”我微笑,“那个嫁给穷职员陈默,又嫁给总裁陈默的女人。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是我自己。”那晚,我们聊了很久。陈默告诉我他的计划,

我给出我的建议。我们像战友一样商讨对策,而不是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最后,

陈默说:“薇薇,我想公开我们的故事。”我一怔。“与其让别人挖出来扭曲事实,

不如我们自己说清楚。”他眼神坚定,“告诉世界,我陈默的妻子是怎样的人,

我们经历了什么,又怎样走到今天。”“你确定?”“我确定。”他握住我的手,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选择的伴侣,是我珍视的人。你的过去,你的现在,你的未来,

都与我有关,不容他人置喙。”两周后,陈氏召开新闻发布会。这次不是商业发布,

而是陈默的个人声明。现场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我和陈默携手走出。

他穿着深色西装,我是一身简约的米白色套装。我们相视一笑,然后面向媒体。

“感谢各位今天前来。”陈默开口,声音沉稳,“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我的个人故事,

以及我对家庭、责任的理解。”他讲述了九年前的变故,讲述了他的隐姓埋名,

讲述了我们的相遇和婚姻。他没有美化,没有隐瞒,包括沈浩的事,

包括我们离婚又复婚的过程。“我的妻子林薇,”他转向我,眼神温柔而坚定,

“在我最艰难的时候选择了我,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陪伴我。她善良,坚强,

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镜头对准我,闪光灯此起彼伏。我深吸一口气,开口说话。

“我是林薇,一个普通的女人。”我的声音起初有些颤抖,但很快平稳,“我犯过错,

被欺骗过,迷茫过。但我从未后悔爱上陈默,从未后悔成为他的妻子,成为陈乐然的母亲。

”我看向陈默,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与骄傲。“我们的婚姻不完美,但真实。

我们的生活有风雨,但我们携手走过。”我握紧陈默的手,“今天站在这里,

我想告诉所有人:爱情不是童话,婚姻需要经营。但只要彼此信任,彼此珍惜,

就能跨越一切困难。”掌声响起。记者们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但我们只选择回答了几个。

发布会结束后,陈默带我离开,留下周助理处理后续。车上,陈默一直握着我的手。

“紧张吗?”他问。“紧张。”我老实说,“但更多的是释然。那些事,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对不起,让你承受这些。”“不。”我摇头,“陈默,是你让我明白,

真正的强大不是隐藏过去,而是接受过去,然后继续向前。”发布会效果出奇地好。

媒体报道大多正面,公众对我们的故事表现出理解和祝福。

王家的威胁不攻自破——当一件事自己说出来,别人就失去了要挟的筹码。一周后,

城西地块竞标结果公布,陈氏中标。陈默在庆功宴上致辞,最后说:“感谢我的妻子林薇,

她是我最大的幸运。”那天晚上,我们站在新项目的地块上,眼前是一片待开发的荒地,

但我们都看到了未来的繁华。“这里会建成新的商业中心,有写字楼,有商场,有公园。

”陈默指着远方,“我还想在这里建一个公益图书馆,以父亲的名义。”“他会为你骄傲的。

”我说。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薇薇,其实我一直有个心结。父亲去世前,

我没能见他最后一面。那时我在国外,接到消息赶回来,他已经……”我握紧他的手。

“所以我总想证明,我没有辜负他的期望。陈氏在我手中,不仅没有衰落,还要更加辉煌。

”他声音低沉,“但有时我会想,如果父亲还在,他会怎么做?他会像我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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