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跪在地上,捂着肿成猪头的脸,
股子令人作呕的“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他以为这只是女人引起他注意的小把戏。
直到皇甫钢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发出了“嗡”的一声破空尖啸,
那是空气动力学在为他即将逝去的尊严奏响的哀乐。周围的空气凝固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一声脆响。我站在角落里,默默地从包里掏出了备用的球杆,
顺便给殡仪馆发了个定位。这哪里是豪门恩怨?这分明是单方面的物种清洗。
1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停尸房还要庄严肃穆。我缩在角落的真皮沙发里,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把自己折叠成一个二维生物。作为皇甫钢的贴身助理,
我深知此刻的平静,不过是核弹引爆前的读秒。长桌尽头,
那个叫龙傲天的男人正用一种“恩赐”的眼神看着皇甫钢。
他穿着一身地摊上买来的阿迪吊丝,嘴角歪成了一个耐克图标,
手里拿着一份《肾脏捐赠协议书》,仿佛拿的是通往天堂的门票。“钢儿,莲儿她身子弱,
少了一个肾会死的。你身体好,又是练散打的,少一个肾不影响生活。
”龙傲天的声音充满了磁性,是那种老式收音机受潮后的磁性,听得人脑仁疼。
“只要你签了字,我就答应让你做我的妾。虽然没有名分,但我的人是你的。
”我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早饭吃的韭菜盒子吐出来。这哥们的自信心是批发的吗?
还是说他的脑回路被二向箔打击过,只剩下一根直线了?皇甫钢坐在主位上,
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装,
妆容精致得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武士刀,寒光逼人。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龙傲天,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试图用滑铲去单挑霸王龙的泰迪。“说话啊!钢儿,别任性了。
”龙傲天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啪。”钢笔被拍在桌子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皇甫钢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很有仪式感,
就像是刽子手在行刑前擦拭鬼头刀。她走到龙傲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了一个让我想起《电锯惊魂》里竖锯老头的微笑。“龙傲天,你是不是觉得,
你的脑浆摇匀了就是豆腐脑?”龙傲天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平时对他百依百顺的舔狗会说出这种话:“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皇甫钢猛地抬起右腿,
那是一记标准的、教科书级别的、足以写进《格斗解剖学》的高鞭腿。“砰!”这一脚,
精准地命中了龙傲天的侧脸。我仿佛听到了颈椎骨在哀嚎,听到了面部软组织在悲鸣。
龙傲天整个人像是一枚被发射的洲际导弹,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然后重重地砸在了五米开外的落地窗上。稀里哗啦。特种钢化玻璃碎了一地。
龙傲天趴在玻璃渣子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皇甫钢收回腿,理了理裙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赵铁柱,叫救护车。顺便告诉医生,脑科不用看了,
直接送去兽医站吧,治好了也是浪费人类的医疗资源。”我咽了口唾沫,
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老板,这……算工伤吗?”皇甫钢瞥了我一眼:“算他碰瓷。
”2龙傲天没死,这不得不说是一个生物学上的奇迹。据说他在医院躺了三天,
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我正在给皇甫钢开车。她坐在后座,正在涂口红,颜色是那种吃了死孩子一样的姨妈红,
看着就喜庆。“老板,今晚是龙家的订婚宴,咱们真要去?”我透过后视镜,
小心翼翼地问道。今晚是龙傲天和白莲的订婚宴。虽然龙家只是个三流家族,
但架不住龙傲天有主角光环,据说今晚会有不少大人物捧场。“去,当然要去。
”皇甫钢抿了抿嘴唇,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前任订婚,
我这个‘前金主’怎么能不送份大礼?”她指了指副驾驶座上的那个大盒子:“抱好了,
这可是我花重金打造的。”那个盒子沉甸甸的,外面包着红布,看着挺喜庆。
但我总觉得里面装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我隐约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像极了定时炸弹。到了酒店门口,豪车云集。龙傲天头上缠着纱布,
像个印度阿三一样站在门口迎宾。白莲挽着他的胳膊,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
弱不禁风得像是一朵随时会凋谢的小白花,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足以激起任何雄性生物的保护欲——除了我,因为我知道这女人的心比煤球还黑。
看到皇甫钢下车,龙傲天的眼睛亮了。他推开白莲,大步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那种“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的油腻笑容:“钢儿,你还是来了。我就知道,
你打我是因为太爱我,想让我记住你。”我差点当场给跪了。这哥们的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也不是这么用的吧?皇甫钢没理他,只是挥了挥手。
我赶紧抱着那个大盒子跑过去,像个献宝的太监:“龙少,这是我们老板送您的贺礼。
”“有心了。”龙傲天得意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宾客,仿佛在炫耀他的战利品,“打开看看。
”我扯下红布。一尊纯金打造的、足有半米高的座钟,
在酒店的水晶灯下闪瞎了所有人的狗眼。那金灿灿的光芒,那复古的造型,
那走字时发出的沉稳声响,无一不在诉说着一个朴素的真理——送钟终。全场死寂。
空气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龙傲天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那表情精彩得像是在川剧变脸:“皇甫钢!你什么意思?!”皇甫钢摘下墨镜,
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没什么意思。听说你脑子不好使,送个钟提醒你,
离投胎的时间不多了,抓紧时间吃点好的。”“你!”龙傲天扬起手就要打人。“啪!
”又是一声脆响。不过这次不是皇甫钢动的手,而是我。作为一名合格的狗腿子,
老板动手是情趣,老板不动手我动手那是本分。我这一巴掌虽然没有皇甫钢那么大的威力,
但也用尽了我的洪荒之力,直接把龙傲天打得原地转了三圈。“怎么跟老板说话呢?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狐假虎威地吼道,“懂不懂什么叫顾客就是上帝?
”3场面一度十分混乱。龙傲天捂着脸,眼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了,但他没敢动。
因为皇甫钢身后不知何时站了四个黑衣保镖,一个个膀大腰圆,胳膊比龙傲天的大腿还粗,
看着就像是刚从西伯利亚训练营毕业的杀人机器。这时候,白莲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嘤咛”一声,眼泪像开了水龙头一样哗哗往下流,那演技,奥斯卡欠她一个小金人。
“皇甫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傲天哥哥……”白莲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想要去拉皇甫钢的手,“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不该爱上傲天哥哥,
是我不该……”她一边哭,一边顺势往皇甫钢身上倒。这招我熟,
碰瓷界的必杀技——“柔弱无骨摔”只要沾上边,那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然而,皇甫钢是谁?她是把《孙子兵法》当睡前读物,把《厚黑学》当厕纸用的女人。
就在白莲即将触碰到皇甫钢衣角的那一纳秒,皇甫钢动了。她没有躲,也没有推,
而是微微侧身,同时伸出了一只脚。这一脚,角度刁钻,时机完美,充满了几何学的美感。
“啊!”白莲一声惨叫,整个人失去了重心,像个滚地葫芦一样,
顺着酒店门口的台阶滚了下去。咕噜咕噜咕噜。一共十二级台阶,她滚得那叫一个圆润,
那叫一个丝滑,连牛顿看了都要从棺材里爬出来给她鼓掌,感叹重力加速度的伟大。“莲儿!
”龙傲天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冲过去抱起白莲。白莲满脸是血其实是蹭破了皮,
指着皇甫钢,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你……你推我……”周围的宾客开始指指点点,
道德的制高点上瞬间站满了人。“太过分了吧?”“就是,怎么能推人呢?
”“有钱了不起啊?”皇甫钢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刷写了一串数字,
然后轻飘飘地扔在龙傲天脸上。“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这身衣服的干洗费,
一百万,够不够?”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最后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贴在了龙傲天的脑门上。“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吗?!
”龙傲天怒吼,但他抓着支票的手却很诚实地没有松开。“钱当然不能解决一切。
”皇甫钢整理了一下手套,语气淡漠,“但钱能解决你。赵铁柱,把刚才的监控录像调出来,
发到网上。标题就叫——《震惊!豪门订婚宴惊现碰瓷党,演技拙劣堪比流量小生》。
”我立马掏出手机:“好嘞老板!顺便买个热搜吗?”“买。买前十。”皇甫钢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像是战鼓在轰鸣,
“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看看,这对狗男女的吃相有多难看。”4回到皇甫家老宅的时候,
已经是深夜了。但老宅里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像是在开追悼会。家族里的七大姑八大姨,
还有那几个平时只知道遛鸟喝茶的长老,此刻都正襟危坐,一个个板着脸,
仿佛皇甫钢挖了他们家祖坟。“跪下!”刚进门,大长老就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茶杯盖子乱跳。“皇甫钢,你知不知罪?今天在龙家订婚宴上,
你简直把我们皇甫家的脸都丢尽了!我们是书香门第,是礼仪之邦,
你怎么能做出送钟、打人这种泼妇行径?”大长老胡子翘得老高,唾沫星子喷得像个花洒。
皇甫钢没跪,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她径直走到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接过我递过去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脸?”皇甫钢抿了一口茶,冷笑道,“大长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个月你在澳门输了三千万,是拿公司的公款填的窟窿吧?
那时候你怎么不谈脸面?”大长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血口喷人!
”“二叔公。”皇甫钢目光一转,看向旁边一个正在装死的老头,
“你在外面养的那对双胞胎大学生,最近好像在闹着要名分?需不需要我把嫂子请出来,
大家一起聊聊?”二叔公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还有三姑奶。
”皇甫钢看向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太太,“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打着皇甫家的旗号在外面搞非法集资,警察已经在立案侦查了。你是想让他去踩缝纫机,
还是想自己进去陪他?”三姑奶的脸瞬间白得像刚刷的墙。整个大厅,
瞬间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长老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
像是一群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他们惊恐地看着皇甫钢,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侄女。“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皇甫钢放下茶杯,
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头。“皇甫家,姓皇甫,
不姓龙,也不姓白。谁要是再敢吃里扒外,帮着外人来恶心我,我就让他知道,
什么叫‘资本的铁拳’。”她站起身,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她对视。
“从今天开始,家族信托基金的分配规则改了。谁听话,谁有饭吃。
谁不听话……”皇甫钢笑了笑,那笑容灿烂得让人心底发寒,“那就去喝西北风吧,
毕竟那个不要钱。”说完,她转身就走。我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心里对老板的敬仰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哪里是开会?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啊!什么家族情亲,在利益和实力面前,脆弱得像张湿厕纸。
5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看见龙傲天捧着一束红玫瑰站在大堂里。他换了一身行头,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贴着几个创可贴,
看着有点滑稽,但他自己显然觉得这是一种“战损风”的帅气。
前台小妹正一脸花痴地看着他,显然是被这货的主角光环给降智了。看到皇甫钢走进来,
龙傲天立马迎了上去,单膝跪地,把花举过头顶,深情款款地说道:“钢儿,
我知道昨天你是为了气我。我想了一晚上,终于明白了你的良苦用心。你是在考验我,
对不对?”我:“……”我特么直接好家伙!这阅读理解能力,语文老师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皇甫钢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关爱智障的慈祥:“龙傲天,你是不是觉得,
地球是围着你转的?”“难道不是吗?”龙傲天自信地甩了甩头发,“我是天命之子,
注定要站在世界巅峰的男人。钢儿,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原谅你的小任性,
甚至可以让你做正妻,莲儿做平妻,怎么样?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周围的员工开始窃窃私语,有的甚至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皇甫钢叹了口气,
转头看向我:“赵铁柱,把我的‘防狼喷雾’拿来。
”我立马从包里掏出一个灭火器大小的罐子——这是特制的工业级辣椒水,
辣度足以让一头成年大象怀疑象生。“老板,给。”皇甫钢接过罐子,对着龙傲天的脸,
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喷嘴。“滋——”一股红色的雾气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龙傲天的脑袋。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龙傲天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玫瑰花扔了一地,
整个人在地上疯狂打滚,像是一条刚上岸的泥鳅。“这是我对你‘深情’的回应。
”皇甫钢把罐子扔给我,拍了拍手,“这种辣度,应该能让你清醒一点。如果还不行,
下次我就换硫酸。”她跨过龙傲天的身体,就像跨过一袋垃圾,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保安,把这坨东西扔出去。”我对着保安队长招了招手,“记得扔远点,
别污染了公司的空气。哦对了,顺便把地拖一下,消毒水多放点,我怕有病毒。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着还在地上抽搐的龙傲天,心里默默为他点了一根蜡。
惹谁不好,非要惹一个觉醒了的女魔头?这下好了,别说后宫了,
你连后半生能不能自理都成问题了。6龙傲天被扔出去后,公司的空气质量指数直线上升。
但皇甫钢的心情并没有好转。因为下午有个更恶心的人要见。钱多多,本市最大的暴发户,
靠倒卖二手豪车和放高利贷起家,最近盯上了皇甫家的物流线路。
地点约在了“云顶天宫”旋转餐厅。钱多多穿着一身范思哲的金色衬衫,
脖子上挂着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活像一只成精的金钱豹。他看到皇甫钢,眼睛都直了,
那眼神油腻得能炒两盘回锅肉。“皇甫总,久仰大名。
”钱多多伸出一只戴满了宝石戒指的猪蹄,想要去握皇甫钢的手。
“听说你跟那个姓龙的废物闹掰了?哎呀,早该这样了。女人嘛,
终究是要找个有实力的男人依靠的。”皇甫钢没有伸手。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即将过期的五花肉。“赵铁柱。”她喊了我一声。“在。
”我赶紧递上消毒湿巾。皇甫钢接过湿巾,仔细地擦了擦自己本就一尘不染的手指,
然后把湿巾扔进了钱多多面前的红酒杯里。“钱总,我这个人有洁癖。不干净的东西,
我一般不碰。”钱多多的脸色沉了下来。“皇甫钢,别给脸不要脸。
我今天是来收购你们物流线路的,不是来看你脸色的。合同我带来了,你签也得签,
不签也得签。”他拍了拍桌子,身后两个保镖往前逼近了一步。“哦?商战?”皇甫钢笑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但我知道,这是死神的微笑。“我一直以为,商战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没想到在钱总眼里,商战就是流氓打架?”“少废话!”钱多多冷哼,“在这个城市,
老子就是规矩!”“规矩?”皇甫钢拿起桌上的一瓶82年拉菲。“砰!
”红酒瓶在钱多多的脑门上炸开了花。鲜红的酒液混合着血液,顺着他那张油腻的脸流下来,
画面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暴力美学。“现在,我就是规矩。
”皇甫钢手里握着剩下的半截酒瓶,锋利的玻璃渣抵在钱多多的喉咙上。“钱总,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收购的事了吗?不过不是你收购我,是我收购你。”钱多多吓尿了。
真的尿了。一股骚味在高档餐厅里弥漫开来。“谈……谈!我谈!女侠饶命!”我站在一旁,
默默地拿出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知名企业家餐厅失禁,
竟是因为喝了假酒?》。7警察来的时候,钱多多已经签完了股权转让协议。
他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指着皇甫钢控诉:“她……她打人!她抢劫!
”带队的警察看了一眼皇甫钢。皇甫钢正优雅地用餐巾擦拭着手上的酒渍,
神情淡然得像是刚刚听完一场歌剧。“警官,这位钱先生喝多了,非要给我表演铁头功。
我拦都拦不住。”她指了指地上的碎玻璃。“至于协议,是他觉得自己德不配位,
非要哭着喊着送给我的。不信你问他?”皇甫钢微微侧头,看了钱多多一眼。那眼神,
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钱多多浑身一抖,想起了刚刚那半截酒瓶抵在喉咙上的冰冷触感。
“是……是我自愿的。我……我喝多了。”警察狐疑地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我。
我刚想开口解释两句,皇甫钢的目光轻飘飘地扫了过来。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的声带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印了。我悟了。在这个家,沉默不仅是金,
更是保命符。“警官,我们老板说得对。”我一脸正气地说,“钱总确实很有艺术细胞,
这个行为艺术叫‘破碎的自我’。”从警局出来,皇甫钢扔给我一张卡。“这个月奖金翻倍。
”“谢谢老板!”我接过卡,心里美滋滋的。虽然良心有点痛,但钱是真香啊。
龙傲天显然是属小强的。被喷了辣椒水才过了两天,他又生龙活虎地出现了。这次,
他约皇甫钢去盘龙山赛车。“钢儿,如果我赢了,你就必须听我解释,
并且撤回对龙家的封杀。”龙傲天靠在他那辆改装过的GTR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
摆出一个忧郁王子的造型。“如果你输了呢?”皇甫钢问。“我不会输。”龙傲天自信一笑,
“盘龙山车神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好。”皇甫钢答应了。晚上十二点,盘龙山顶。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夜空。龙傲天的GTR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排气管喷出蓝色的火焰。
而皇甫钢……她开来了一辆压路机。没错,
就是那种铺沥青用的、重达二十吨的、黄色的压路机。全场的鬼火少年都沉默了。
龙傲天的烟掉在了地上:“你……你开这个跟我比?”“怎么?
比赛规则里有说不能开工程车吗?”皇甫钢坐在驾驶室里,戴着安全帽,
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龙傲天,我让你先跑三十九公里。剩下一公里,我来追你。
”“你羞辱我?!”“不,我是在教你做人。在绝对的质量面前,速度只是个笑话。
”比赛开始了。龙傲天的GTR像箭一样窜了出去。皇甫钢发动了压路机。
“轰隆隆——”大地在颤抖。她没有沿着盘山公路走。她直接开着压路机,撞开了护栏,
顺着山坡直线往下碾。树木、石头、灌木丛,在二十吨的钢铁巨兽面前,
脆弱得像是泡沫塑料。这不是赛车。这是拆迁。当龙傲天漂移过第十八个弯道,
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时,他听到了头顶传来的巨响。他抬头一看。那辆黄色的压路机,
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山坡上飞了下来,正好落在他前面的路面上。“轰!
”路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龙傲天猛踩刹车,
GTR在距离压路机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地方停下了。皇甫钢打开车门,
居高临下地看着吓得脸色惨白的龙傲天。“这条路,我修的。此路不通。”8龙傲天输了。
但他不甘心。于是,狗急跳墙的戏码上演了。三天后,我和皇甫钢在去视察工地的路上,
被一辆面包车逼停了。下来五个蒙面大汉,手里拿着钢管和西瓜刀。“下车!打劫!
”我刚想报警,皇甫钢按住了我的手。她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看到了新玩具的猫。
“别报警。生活太无聊了,难得有点刺激项目。”于是,我们非常配合地被绑上了车。
绑匪把我们带到了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老实点!给家里打电话,要五千万赎金!
”绑匪头子挥舞着刀,凶神恶煞地吼道。皇甫钢坐在一把破椅子上,虽然手被绑着,
但那气场,仿佛她才是这里的老大。“五千万?”皇甫钢皱了皱眉,一脸嫌弃。
“你看不起谁呢?我皇甫钢的身价,就值五千万?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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