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1985年的春天，然后亲手把全家送进了地狱(女频衍生周建军)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我死在1985年的春天，然后亲手把全家送进了地狱(女频衍生周建军)

第一章 死在春天里的人我死过一次。不是形容词，是真的死了。1985年农历二月初八，

县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我的血把裤子洇透了三层。宫缩的疼一阵紧似一阵，我死死攥着椅背，

指节泛白，额头的冷汗淌进眼睛里，蛰得睁不开。婆婆就站在我面前，

用那双刻薄的眼睛从上到下剐了我一眼：“嚎什么嚎？当年我生建军的时候，下地干到破水，

也没见像你这么娇气。”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流了三天血了，想说我肚子疼得站不起来，

想说我饿。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我丈夫周建军在旁边抽烟，

烟雾缭绕里，那张脸陌生得像从来不认识。他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这是上辈子，

我活着时最后的记忆。后来呢？后来我没能走进手术室，因为“刮宫要花钱”。

婆婆从老家请了个接生婆，在医院的厕所里给我灌了一碗黑乎乎的草药。我疼晕过去三次，

醒过来的时候，孩子没了，我的子宫也没了。再后来，周建军考上了大学，

跟县城供销社主任的女儿搞在一起。临走前，他把家里所有存款都拿走了，

说是“借的学费”。我信了。我等他回来。我等了三年，等来一纸离婚协议书。

那时候我在纺织厂打工，手指头被机器轧断两根，攒下的钱全贴补给周建军弟弟娶了媳妇。

我娘家妈来医院看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手残了还能干活不？不能干活谁养你？

”我最后的日子，住在周家后院堆放杂物的柴房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没人给我送饭，

我就去菜市场捡烂菜叶煮着吃。死的那天是1988年腊月二十三，小年。外面有人放鞭炮，

我在柴房里咽了气。死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露棉花的破棉袄，那是十年前我妈给我的嫁妆。

死的时候，我二十八岁。死的时候，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白了三分之一，

脸上全是皱纹，看着像五十岁的老太太。我听见有人在我尸体旁边说话。“死了也好，

省得拖累人。”是我婆婆的声音。“棺材钱谁出？”是我妈的声音。“她是你闺女，

当然你出。”“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凭什么我出？”后来她们吵起来了，吵得很凶，

最后谁也没出钱。生产队的人看不过去，凑钱买了张草席，把我卷起来埋了。

连块墓碑都没有。——我死过一次。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亲情，什么夫妻，

什么娘家，都是狗屁。现在，我睁开眼睛，看见的是1985年二月初八的太阳。惨白的，

虚弱的，从县医院走廊的窗户照进来，照在我身上。我还穿着那件露棉花的棉袄——不对，

是十年前那件新棉袄，红底碎花，我妈亲手缝的。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头都在，

皮肤光滑，没有茧子，没有冻疮，没有断掉的指根。我的肚子鼓着，五个月的身孕。

婆婆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林秀莲，你到底去不去？建军弟弟等着结婚呢，

你占着屋子像什么话？这一胎流了，以后还能生，又不是让你绝育，你哭丧着脸给谁看？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她。四十出头，头发梳得光溜溜的，穿着靛蓝色的斜襟褂子，

手腕上戴着我当年嫁过来时陪嫁的银镯子——她说替我保管，一保管就是十年。上辈子，

我死的那天，这镯子还戴在她手腕上。“妈问你话呢，聋了？”旁边有人踢了踢我的脚。

周建军。我的丈夫。上辈子那个拿了钱就跑，让我等三年的男人。此刻他站在我面前，

穿着我熬夜织的毛衣，脚上踩着我做的布鞋，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

好像我是块甩不掉的烂膏药。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周建军愣了一下：“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慢慢站起来，扶着墙站稳，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脚，活的，热腾腾的，

还在。上辈子这孩子没了。这辈子，谁也别想动他一根手指头。我说：“走吧，回家。

”婆婆以为我服软了，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嘴里还在絮叨：“这就对了，

女人要以夫家为重，建军弟弟结婚是大事，你当嫂子的不能不懂事……”我走在前面，

一句话都没回。周建军在后面嘀咕：“神神叨叨的。”是啊，我神神叨叨的。

因为我现在只想着一件事——回家，拿证据，然后把周家所有人的脸皮，当着全村人的面，

一张一张撕下来。上辈子我忍了十年，最后死无葬身之地。这辈子，一分钟我都不想忍了。

第二章 我摊牌了周家住在县城郊区的柳树沟，三间土坯房，一进院子养着十几只鸡，

满地的鸡屎没人扫。公公三年前去世了，留下婆婆带着两个儿子过。周建军是老大，

今年二十五，我是他二十岁那年娶进门的媳妇。老二周建民二十三，马上要结婚，

对象是隔壁村的，家里要的彩礼不低，婆婆正为这事发愁。发愁的办法，就是让我腾房子。

我嫁过来五年，住的是东边那间最小的屋子，进门就是炕，炕边垒着两口缸，一口装粮食，

一口装酸菜。这屋子本来是我和周建军的婚房，结婚第二年，婆婆说家里地方不够，

让老二搬进来一起住，在屋子中间拉道帘子。一道布帘子，隔开两对夫妻。上辈子我忍了。

这辈子我一进院子，直接往东屋走。“你往哪儿去？”婆婆在后头喊，“先把东西收拾收拾，

一会儿大夫来了给你刮……”“妈。”我转过身，站在东屋门口，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刮宫的事，先放一放。我有话要说。”婆婆皱起眉：“说什么说？

有什么话比建民结婚重要？”“当然有。”我推开东屋的门，径直走到炕边，掀开炕席，

从底下摸出一样东西。那是我上辈子临死前才知道的秘密——周建军有个笔记本，

藏在炕席底下的坑洞里，里面记着他和那个富家女的所有事。

上辈子我到死都没发现这个本子。这辈子我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它还在不在。它还在。

我翻开本子，第一页就写着日期：1984年10月17日。半年前。

那时候周建军还在县城读夜校，说是想考大学，让我支持他。我支持，

我拼命支持——我去砖厂搬砖，去建筑队和水泥，去山上采药卖钱，

每个月把赚到的钱一分不少交给他交学费、买书、吃饭。他说他住在学校宿舍，

一星期回来一次。本子上写着：今天和小芳去看了电影，她请我吃的红烧肉。小芳，

县城供销社主任的女儿，周建军的“同学”。我又翻了几页。

1984年11月3日：小芳给我织了条围巾，红色的，很好看。她说我穿中山装精神，

我打算攒钱买一件。1984年12月20日：和小芳在招待所开的房，她说不嫌弃我穷，

愿意等我考上大学就结婚。秀莲那边怎么办？先拖着吧。1985年1月15日：妈来信说，

让秀莲把孩子打了，把屋子腾给建民结婚。也好，趁这个机会甩掉她。

小芳说她爸能帮我安排工作，考上考不上都行。我把本子合上，抬起头。周建军站在门口，

脸色白得像纸。“你……你怎么……”“我怎么知道的？”我把本子往炕上一扔，

拍了拍手上的灰，“周建军，咱俩结婚五年，你以为你藏得住什么？

”婆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挤进来嚷嚷：“什么东西？让我看看！”我把本子递给她。

婆婆不识字，翻了两页就递还给周建军：“写的啥？”周建军不说话。我替他答：“妈，

您儿子写了本日记，记的是他怎么跟县里主任的女儿搞对象，怎么打算把我甩了，

怎么让我打胎腾房子。您不是要证据吗？这就是证据。”婆婆愣住了。周建军脸涨得通红，

忽然冲上来抢本子：“你胡说什么！这是我跟同学的学习笔记！”我往旁边一闪，

顺手抄起炕上的剪刀，对准他。“再往前一步，咱们今天就见血。”周建军刹住脚，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攥着剪刀，手一点都不抖。上辈子我胆小了一辈子，

这辈子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不怕。“周建军，”我说，“你要离婚，可以。

我不是赖着不走的人。但你得先把账算清楚。”“什么账？”“我嫁给你五年，

你读书的钱是我挣的，你穿的衣服是我做的，你吃的粮食是我种的，

你住的房子是我娘家出钱盖的。”我一字一顿，“这五年，我养你们全家。

现在你想一分不还就把我扫地出门，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婆婆这时候反应过来了，

扯着嗓子嚎：“你放屁！周家什么时候花过你一分钱？你嫁过来就是周家的人，

挣的钱当然也是周家的！”我冷笑一声：“妈，您这话骗鬼呢？我嫁过来五年，

您家给我吃过一顿饱饭吗？我每天天不亮起来干活，喂鸡、喂猪、种地、做饭，

干到天黑透才能上炕。我娘家贴补我的钱，哪回不是让您搜刮走了？”婆婆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1980年，我爹给我陪嫁二十块钱，您说要给建军买自行车，拿走了。

1981年，我娘给我送了两匹布，您说给建军做衣裳，拿走了。1982年，

我弟来给我送粮票，您说家里揭不开锅，全扣下了。这些事，要不要我找人来对质？

”婆婆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周建军在旁边憋了半天，

终于憋出一句：“林秀莲，你疯了是不是？这是你跟妈说话的态度？”“我态度怎么了？

”我转向他，“我伺候你们全家五年，连句谢谢都没听过。现在你想让我打胎腾房子，

我还得笑脸相迎？周建军，我是你媳妇，不是你家的牲口。”院子里这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

左邻右舍听见动静，都跑来看热闹。有人趴在墙头上，有人站在院门口，指指点点，

交头接耳。我等的就是这个。上辈子我忍气吞声，受了多少委屈都往肚子里咽，结果呢？

结果死了没人收尸。这辈子我不忍了。凭什么是我忍？我把剪刀往炕沿上一磕，

声音提高了几分：“今天正好大家都在，那就请乡亲们评评理。”我指着周建军：“这个人，

我男人，从结婚那天起就没拿过一分钱回家。我怀着他的孩子，下地干活挣工分，

养着他读书。他倒好，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搞上了，还写日记记下来。

”我把本子朝人群那边晃了晃：“要不要我念几段给大家听听？

看看他怎么跟那个女的去招待所开房的？”周建军脸色铁青，冲上来抢本子。我早有防备，

往后一退，剪刀对着他胸口：“我说了，再往前一步就见血。”“你敢！”“你看我敢不敢。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周建军，我林秀莲这辈子活得窝囊，死过一次的人，

什么都不在乎。你今天动我一下试试。”他僵住了。旁边有人笑出声来。周建军从小到大，

在村里横着走，什么时候这么丢过人？脸涨成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咯响，但到底没敢往前。

婆婆这时候回过神来，忽然往地上一坐，

起来：“哎哟喂——没法活了——儿媳妇要杀人啦——周家的脸面都丢尽啦——”我看着她。

上辈子我最怕她这招，她一哭我就心软，觉得老人不容易，自己多忍忍就过去了。

现在我只觉得好笑。“妈，”我说，“您别嚎了。我今天把话撂这儿：离婚可以，

但周家欠我的，一分不能少。我给你们三天时间，

把我这五年挣的钱、我娘家的陪嫁、我这些年的工分，折成钱还我。三天之后，我拿不到钱，

咱们就公社见。”说完，我转身进屋，把门关上。外面婆婆还在嚎，周建军在骂，

人群嗡嗡嗡的议论声隔着门板传进来。我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捂住肚子。

孩子还在动。一下，一下，像在敲门。我低下头，眼泪忽然掉下来。上辈子，我没能保住你。

这辈子，妈带你走。第三章 空间我是三天后，才发现自己有个空间的。那天夜里，

我睡在柴房里——婆婆把我的屋子锁了，说那是周家的财产，不让我进。柴房四处漏风，

我裹着一床破棉被，冻得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事。明天去哪儿？带着孩子怎么活？

周家要是不给钱，我怎么办？想着想着，忽然眼前白光一闪。等我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四周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只有脚下是一块地，黑土地，

看着很肥。我愣了半天，不知道这是哪儿。然后我看见地边上堆着东西——几袋粮食，

几箱药品，还有一筐鸡蛋，一摞布匹。我走过去，摸了摸那筐鸡蛋，温热的，像刚下的。

再一抬头，眼前又白光一闪，我又回到柴房里了，手里还攥着那筐鸡蛋。我傻了。那天晚上，

我试了很多次。每次我想着“进去”，就会出现在那个白茫茫的地方。每次我想着“出来”，

就回到柴房。那个地方没有时间流动，东西放进去什么样，

拿出来还是什么样——我把冷馒头放进去，拿出来还是热乎的。空间里还有一口井，

井水甘甜，我喝了一口，浑身暖洋洋的，冻疮都不痒了。我蹲在那块黑土地旁边，愣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上辈子，我什么都没有，活活累死饿死。这辈子，老天爷给我开眼了。

第二天一早，我趁着没人注意，去镇上供销社转了一圈。1985年的供销社，

货架上空荡荡的，白糖要票，布要票，粮票肉票工业券，什么都缺。

柜台前排队的人能挤破头，售货员鼻子朝天，爱搭不理。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到家，我钻进空间，把那筐鸡蛋拿出来数了数——正好三十个。还有一匹的确良布，

蓝底碎花，供销社里至少卖八块钱一尺，还得有工业券。还有几斤白糖，用油纸包着，

白得晃眼。这些东西是哪儿来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们能换钱。当天下午，

我抱着那筐鸡蛋，去了县城自由市场。1985年，政策松动了，允许农民进城卖东西。

自由市场就在县城老城墙根底下，一溜地摊，卖菜的、卖鸡的、卖自家编的筐子的，

什么都有。我找个角落蹲下，把鸡蛋摆在地上，用块布垫着。

旁边卖菜的大娘瞅了我一眼：“闺女，你这鸡蛋卖相不错，咋卖的？”“一毛五一个。

”大娘啧了一声：“贵了，供销社才一毛二。”我不吭声。供销社一毛二一个，但得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