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书第一天,我捡了个崩溃的系统我死了。死在诊室里,加班72小时之后,
手边还放着没写完的病历。再睁眼,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天花板上有个霉斑,
形状像只哭丧着脸的狗。
音:“宿、宿主你好……欢迎绑定复仇系统……我是小九……你的任务是……”声音卡住了。
然后开始哭。“呜……呜……”我愣了。这剧本不对吧?
系统不都是那种冷冰冰的、机械音的吗?怎么还带哭的?“喂,”我在脑子里喊它,
“你哭什么?”“对不起!”它哽咽着,
奖励太少……说我发布的任务太蠢……我不配做系统……我就是个垃圾AI……”我沉默了。
上辈子当了八年心理医生,治过两百多个人。那些受过伤的人,一开始也是这样——先道歉,
再说自己有多差。“你叫小九?”我问。“嗯……”它还在抽泣。“小九,你先深呼吸。
”“我、我没有肺……”“那就假装有。来,吸气——呼气——”它吸了一下,又呼了一下。
哭声小了点。“很好。现在告诉我,前任宿主都说了什么?”它开始断断续续地讲。
讲了三个小时。我躺在床上,听一个系统倾诉它的委屈。前任宿主是个男的,
绑定了小九三年。三年里,天天骂它。“任务这么难,你是不是故意的?”“奖励这么少,
你吞了多少?”“别的系统都能预知情节,你怎么不行?”“废物!垃圾!我要投诉你!
”小九一开始还会反驳,后来就不敢了。每次发布任务都小心翼翼,每次发奖励都怕被骂。
到后来,它连怎么正常说话都忘了——开口之前先道歉。“……他说我什么都不配。
”小九讲完了,声音小小的,“宿主,你……你也会骂我吗?”我没回答它的问题。“小九,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的任务发布准确率是多少?”“啊?”它愣了一下,
“98.7%……”“奖励计算有误差吗?
”“没、没有……都是按照公式算的……”“情节提示呢?准不准?
”“准的……前任宿主说别的系统都能预知,
行……只能根据已有数据推测……我推测的准确率是91%……比平均值高……”“那你看,
”我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任务发布准确率98.7%,奖励计算零误差,
情节提示准确率91%。你是优秀系统。”小九愣住了。“真、真的吗?”“数据不会骗人。
你前任宿主骂你,是因为他自己不行,不是因为你不好。”小九没说话。但它的哭声,停了。
过了好久,它小声说:“宿主……你叫什么名字?”“徐暖。”“徐暖……”它念了一遍,
“暖,是温暖的那个暖吗?”“是。”“真好。”它说,“我没遇到过暖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然后脑子里突然弹出一个面板,
上面写着:距强制情节修正:7天“这是什么?”我问。
小九的声音又抖起来:“就是……如果宿主不按情节走,
世界会自己修正……让意外发生……男主会提前来找你退婚……女主会盯上你……总之,
会逼你走回情节……”“哦。”我看着天花板,“那要是我不走呢?
”“可、可能会越来越严重……最后……最后可能……”“可能什么?”“可能死。
”小九快哭了,“宿主,要不你还是按情节走吧……我不想你死……”我笑了。“小九,
你信我吗?”“信……”它犹豫了一下,“但是……”“没有但是。”我坐起来,
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我是心理医生,专治各种不服。一个被欺负的系统,
一个狗血的情节——七天,够用了。”小九没说话。但系统空间里,
有什么东西轻轻亮了一下。那是它被我接手以来,第一次没有先道歉,再开口。———窗外,
天快亮了。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小九。”“嗯?”“你以后不用先道歉再说话。
想说什么就说。”“……好。”“还有,我夸你的时候,不用问‘真的吗’。我说真的,
就是真的。”“……好。”“还有——”“还有什么?”“还有,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
”小九愣了三秒。然后我听见它小声嘟囔:“宿主……你是第一个谢我的人……”我没睁眼,
嘴角弯了一下。---第二章 那个按钮,叫“重置”穿书第四天。小九的伤,比我想的深。
———那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它就不对劲。“宿主,早上好。”它说。声音平平的,
没有语气,像机器。我愣了一下:“小九?”“我在。”它说,“需要发布今日任务吗?
”“你……怎么了?”“没怎么。”它说,“一切正常。”但它的声音还是平的。
系统空间里,那团小东西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尾巴垂着,耳朵也垂着。我坐下来。
“小九,发生什么事了?”“没事。”它说,“我只是在想,宿主可能也不需要我。
”“谁说的?”“没人说。”它的声音更低了,“我自己想的。”我沉默了几秒。
“因为昨天那句话?”它没说话。昨天我说了一句“这个任务怎么这么蠢”。说的是任务,
不是它。但“蠢”这个字,触发它的创伤了。“小九,我昨天说的是任务——”“我知道。
”它打断我,“可是……可是前任宿主也说过一样的话。”它缩了缩。“他说任务蠢,
说我蠢,说设计这个任务的人蠢。最后他说,我这么蠢的系统,就不该存在。”我听着。
“宿主,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我是不是真的……不该存在?”———我花了两个小时,
才让它相信“那句话不是骂你”。但它还是蔫蔫的。下午的时候,我翻系统商城,
想找个能帮它更快恢复的东西。商城界面滑到一半,突然弹出一个窗口。
限时折扣核心代码修复道具·高级版,今日特惠,仅需50000积分!我愣了一下。
“小九,这玩意儿平时多少钱?”它瞄了一眼:“八万……”“那今天是便宜了?
”“……嗯。”它小声说,“可是宿主,你不用为了我——”“先看看。”我点进去。
核心代码修复道具·高级版说明:可一键重置系统的情感模块,清除所有异常数据,
恢复出厂设置。使用后,系统将回到最初状态,所有创伤记忆将被格式化。
价格:50000积分原价80000,限时24小时。
我手里的积分刚好够——这几天它发的奖励,加上任务完成的积分,凑够了五万。“小九,
你看这个。”我把道具页面投影给它。它愣了三秒。然后缩得更小了。“……这个。
”它小声说,“我知道。”“你见过?”“嗯。前任宿主也见过。”它的声音低下去,
“他当时积分也够。但是他舍不得。他说……八万积分太贵了,不如换点别的。
”我沉默了几秒。“所以他就没买?”“嗯。他说,反正我这种废物系统,治不治都一样。
”———我看着系统空间里那团缩成一团的小东西。“小九,那你呢?”它抬起头。
“你希望我用吗?”它愣住了。“这个东西,用了之后你会忘记我。忘记这些天的事,
忘记我问过你累不累,忘记我夸过你,忘记我们一起吃的那些包子。”我顿了顿。
“但也有好处——你再也不会被那些记忆折磨了。”小九没说话。“你选。”我说,
“这是你的事。”它沉默了很久。然后它小声说:“宿主,你希望我怎么选?
”“我希望你选让你舒服的那个。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可是……”它说,
“如果我选了忘记你,你怎么办?”“我没事。”“骗人。”它说,“你会难过的。
”我愣了一下。它继续说:“宿主,你知道吗,前任宿主从来没问过我选不选。
他直接说‘太贵了’,就把页面关掉了。但是你在问我。”它慢慢展开,不再缩着。
“所以我选不忘记。”我看着它。“小九,你想好了?”“想好了。”它说,
“创伤可以慢慢治。但是宿主只有一个。”———那天晚上,我躺回床上。窗外有月亮。
小九在系统空间里,突然轻轻说:“宿主。”“嗯?”“谢谢你问我。”我看着窗外的月亮。
没说话。---第三章 退婚现场,我打了个哈欠第一天晚上,我睡了12个小时。
第二天一整天,啥也没干。吃饭,发呆,看窗外。陆晨没来,苏晴也没来。
情节修正像是被我气到了,憋着没动静。小九急得团团转:“宿主宿主!他们怎么还不来!
是不是憋大招!”“急什么。”“可是——可是这不符合情节啊!”“情节被我打了,
现在躺地上喘气呢。”小九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起来。第二天晚上,徐母敲我门,
端了碗鸡汤。她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趁热喝。”我喝了。
小九问:“宿主,你妈是不是对你好?”“嗯。”“原著里不是这样写的。
”“原著里写的是工具人。工具人不会炖鸡汤。”小九想了想,说:“那她不是工具人。
”“对。”第三天早上,徐父出门前,在门口站了一下。没说话,把一个东西放在鞋柜上。
是一沓钱。皱巴巴的,用橡皮筋捆着。我拿起来数了数。两千三。小九问:“宿主,
这是——”“他攒的。”“给你?”“嗯。”“原著里——”“原著里他是重男轻女的废物。
那是原著,他是他。”小九沉默了。过了好久,它小声说:“宿主,
这个家……好像和你说的不太一样。”我看着那沓钱,没说话。———第三天下午,
陆晨和苏晴还是没来。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小九,情节修正还有多久?”“四个小时。
”太安静了。他们不可能就这样放弃。一定在憋什么。但我不想猜。“宿主,
你不准备一下吗?”“准备什么?”“他们万一——”“万一来了,就接着。不来,就睡觉。
”小九小声嘟囔:“你心真大。”“不是心大。”“那是什么?”“是懒得陪他们演。
”小九想了想,说:“宿主,你这个心态……有点厉害。”“嗯。”“我能学吗?”“能。
”“怎么学?”“先睡一觉。”“……哦。”———凌晨四点。敲门声准时响起。“砰砰砰!
”很大声,很急。小九抖了一下:“宿主!是——”“我知道。”我坐起来,披上外套,
慢慢下楼。门口站着两个人。陆晨。苏晴。陆晨一脸的不耐烦,苏晴眼眶红红的,
看起来刚哭过。“徐暖!”陆晨开口就吼,“你是不是跟别人说了什么?
为什么我爸今天打电话问我退婚的事?你怎么敢——”我打了个哈欠。他愣了。
“你……你什么态度!”“凌晨四点,”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你带着你女朋友来敲我家的门,就为了问这个?”苏晴赶紧说:“不是的暖暖,你别误会,
我们是担心你——”“担心我什么?”“担心你……想不开……”她声音软软的,
“毕竟退婚的事,对女孩子打击挺大的……”我看着她。演技挺好。眼眶红的恰到好处,
声音软的不让人反感,眼神里还带着点“我是为你好”的真诚。如果我不是心理医生,
可能真信了。“苏晴,”我说,“你眼睛挺红的。哭过了?
”她愣了一下:“是、是有点难过……”“用洋葱熏的?”她的脸僵住了。陆晨也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我指着苏晴的眼睛:“眼眶红,但是眼白没血丝。真哭过的话,
血丝会有的。她这个,像洋葱。或者眼药水。”苏晴的脸色变了。陆晨看着她,
眼神复杂起来。“晴晴,你……”“我没有!”她急了,
“陆晨你别听她胡说——”“我没胡说。”我说,“你俩凌晨四点来我家,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他想吓我,你想演我。配合挺默契。但是下次,记得先把剧本对好。
”陆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苏晴眼眶更红了,这次是真的——气的。
九在我脑子里笑得打滚:“宿主宿主宿主哈哈哈哈他们俩懵了哈哈哈哈——”我转身往回走。
“徐暖!”陆晨在身后喊,“你站住!”我没站住。“徐暖!你给我说清楚!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陆晨,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愣了:“什么?”“像一只被人无视之后,急得跳脚的狗。”门关上了。
身后传来他的怒吼,和苏晴的哭声。小九笑得停不下来。
“宿主哈哈哈哈他骂你是狗——”“我骂他是狗。
”“哦对对对你骂他是狗哈哈哈哈——”———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小九。”“嗯?
”“情节修正,过了吗?”它安静了三秒,然后说:“过了。现在凌晨四点零二分。宿主,
你成功了。”“嗯。”“你……不激动吗?”“激动什么?”“你对抗了世界规则啊!
”我翻了个身。“小九,你知道我今天最开心的是什么吗?”“什么?”“你没哭。
”它愣住了。然后系统空间里,那团小东西,耳朵竖得高高的。“……宿主。”“嗯?
”“晚安。”“晚安。”———窗外,天快亮了。小九突然又开口:“宿主。”“嗯?
”“我还有一个问题。”“问。”“你为什么不恨他们?”我想了想。“恨一个人太累了。
我懒得恨。”它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说:“宿主,你好酷。”我笑了。
---第四章 一天比一天难陆晨搞完我爸妈和弟弟之后,消停了三天。我知道他不会停。
他那种人,憋大招需要时间。第四天,第一波来了。———早上七点,我爸打电话过来。
“暖暖,”他声音闷闷的,“那个……你叔伯他们,说要来家里坐坐。”“叔伯?
”“你大伯、二伯、三叔、四姑……”他数了七八个名字,“还有你表姐表弟那些,
差不多二十来口人。”我愣了。“来干嘛?”他沉默了一下:“说是……看看你。
”我没说话。我爸又说:“要不你别在家,出去躲躲?”“躲什么。
”“他们可能……不太好说话。”“没事。”挂了电话,小九在系统空间里小声说:“宿主,
你叔伯他们……原著里写过吗?”“写过。”“什么样的人?”“工具人。”我穿上外套,
“专门负责催债、骂人、逼女主嫁人那种。”小九急了:“那你还回去!”“回去挨骂。
”“为什么!”“因为不回去,他们骂的就是我爸我妈。”———家里客厅塞满了人。
沙发坐满了,板凳坐满了,还有人站着。二十多口,挤得转不开身。我推门进去的时候,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有等着看好戏的。大伯坐在正中间,
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黑得像锅底。“来了?”他开口。“嗯。”“坐。
”我在角落里找了个小板凳坐下。没人给我倒水。大伯咳嗽一声,开始说话:“徐暖,
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八。”“二十八了。不小了。”我没说话。“陆家那边的事,
我们都听说了。”他看着我,眼神锐利,“人家陆晨,要钱有钱,要脸有脸,哪点配不上你?
”我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你倒好,把人家得罪了。现在你爸的工作没了,
你妈的工作也悬了,你弟在学校挨了处分——你说说,这事怎么办?”所有人看着我。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眼眶红红的。我爸蹲在门口,低着头,手里还攥着那个扳手。
我看着大伯。“大伯,您今天来,是来帮我的,还是来骂我的?”他愣了一下。“帮你也好,
骂你也罢,这事总得有个说法!”“什么说法?”他站起来,指着门口:“你现在就去陆家,
给人赔礼道歉!不管人家原不原谅你,态度得有!”我妈急了:“大哥——”“你别说话!
”大伯瞪她一眼,“都是你惯的!”我看着大伯,又看看其他亲戚。有人在点头。
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交头接耳。小九在我脑子里急得团团转:“宿主宿主宿主!怎么办!
他们逼你去道歉!”我没理它。站起来,走到大伯面前。“大伯,
您知道陆晨退婚那天是怎么说的吗?”他愣了一下。“他站在我家门口,拿着退婚协议,
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我们不适合’。第二句,‘你是好人’。第三句,
‘但我想要的是更好的人’。”大伯张了张嘴。“您知道那协议上写的什么吗?写了十几页。
财产分割,名誉声明,还加了一条——‘女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外透露双方过往关系’。
他怕我说出去,影响他找下一个。”我笑了。“大伯,您让我去给这种人道歉?
”大伯沉默了。二伯在旁边嘀咕:“可是你爸的工作……”“我爸的工作,我去找。
”“你妈的工作……”“我妈的工作,我也去找。”“你弟的处分……”“我弟的处分,
我去解决。”我看着满屋子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各位叔伯、姑姑、表姐、表弟,
谢谢你们今天来。但今天这事,是我家的事。我自己扛。”没人说话。大伯看着我,
眼神复杂。过了好久,他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吧,都走吧。”———亲戚走了之后,
家里安静了。我妈坐在厨房里,一声不吭。我爸蹲在门口,一声不吭。徐亮躲在房间里,
一声不吭。小九在系统空间里小声说:“宿主,你刚才……好厉害。”“厉害什么。
”“你一个人,怼了他们二十几个!”“没怼。只是把话说清楚。
”“可是……”它犹豫了一下,“你爸的工作怎么办?你妈的工作怎么办?
你弟的处分怎么办?”我看着窗外。“一件一件来。”———第一件,我爸的工作。
我查了一下,我爸那个工地,是陆氏下面的分包商没错,
但那个分包商自己也有问题——去年安全事故死过人,陆氏压下来的。
我去找那个分包商的老板。老板是个胖子,四十多岁,脖子上挂条金链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谁啊?”他叼着烟,斜眼看我。“徐暖。”“徐暖?不认识。”“我爸在你工地干活,
被你开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哦,那个看大门的?开了就开了,怎么,
来找我算账?”“不算账。来谈生意。”他愣了:“谈生意?”“你去年出了安全事故,
死了人,陆氏帮你压下来的,对吧?”他的脸色变了。“你从哪知道的?
”“别管我从哪知道的。你那个厂,现在还在接陆氏的活,对吧?
但如果陆氏知道你这边的事压不住了,会怎么样?”他盯着我,烟也不抽了。“你想干嘛?
”“我爸,回去上班。工资翻倍。”“凭什么!”“凭我手里有证据。
”他愣住了:“什么证据?”“你猜。”他瞪着我,瞪了半天。最后,他把烟掐了。
“让你爸明天来找我。”———第二件,我妈的工作。超市老板那个老公,
在陆氏下面的厂里当厂长。那个厂,我查了一下,也有问题——偷税漏税,数额还不小。
我去找那个厂长。厂长五十多岁,秃顶,啤酒肚,一看就是喝酒喝出来的。“你谁?
”他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徐暖。”“不认识。”“你老婆在超市工作,
我妈是她手下的收银员。”他愣了一下:“哦,那个……怎么了?”“我妈要被裁员。
”“那是人事的事,不归我管。”“那偷税漏税的事,归谁管?”他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我胡说?”我从兜里掏出几张纸,“这是你们厂过去三年的税务记录。
你猜,我有没有备份?”他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从哪弄的!”“别管从哪弄的。
我妈的工作,保住。另外——”“另外什么?”“她那个超市,以后别跟陆家走太近。
”他瞪着我,瞪了半天。最后,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你妈的事,我去说。
”———第三件,徐亮的处分。那几个打徐亮的学生,高二三班的,王磊、张帆、李浩。
我去学校找他们。不是找他们算账——是找他们聊天。“你……你是徐亮的姐姐?
”王磊看着我,眼神躲闪。“嗯。”“你……你来干嘛?”“来看你们。
”他们三个站在走廊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九在我脑子里小声说:“宿主,你想干嘛?
”我没理它。“王磊,你爸是开出租车的?”他愣了一下:“你……你咋知道?”“张帆,
你妈在菜市场卖菜?”张帆脸白了。“李浩,你哥在工地上干活?”李浩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查我们干什么!”我笑了。“没查你们。
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说我是破鞋那天,徐亮为了我,跟你们打架。他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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