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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状元郎抗权奸守一生一诺,紫玉钗破奸局得一世团圆》,大神“布三水”将萧秉权宋锦程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宋锦程,萧秉权,沈幼薇是著名作者布三水成名小说作品《状元郎抗权奸守一生一诺,紫玉钗破奸局得一世团圆》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那么宋锦程,萧秉权,沈幼薇的结局如何呢,我们继续往下看“状元郎抗权奸守一生一诺,紫玉钗破奸局得一世团圆”
第一章 大胤景和七年 上元 上京夜漏刚过二鼓,上京的朱雀大街已经被灯海淹了。
西市的牌坊下,三个青衫士子挤在人潮里,为首的年轻人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
腰间只系了一方半旧的砚台,眉眼清俊得像宣纸上刚晕开的墨,正是景和七年新科状元,
宋锦程。“宋兄,你看这满街的灯,再看看你这状元公,连件新袍子都舍不得做,
”旁边的榜眼顾思林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里带着无奈,“方才萧太尉的仪仗过去,
满街的进士都跪了,就你站着,还往旁边躲,你是真不怕死?
”宋锦程的目光扫过街边走马灯上的《贞观政要》,嘴角扯出一点冷意:“我考科举,
是为了君,为了民,不是为了拜他萧秉权。”旁边的探花王敬之脸都白了,
忙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压得发颤:“宋兄!慎言!萧太尉掌着京畿十二卫,
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你这状元公的乌纱,能不能戴稳,全在他一句话!”“我的乌纱,
是陛下给的,是天下读书人给的,不是他萧秉权给的。”宋锦程的声音不高,
却字字钉在地上,“三年前,前吏部侍郎沈敬沈公,就是因为弹劾他贪墨军饷,
被他构陷满门抄斩,这样的奸佞,我宋锦程跪不下去。”顾思林叹了口气,没再劝。
他知道宋锦程的底细——陇西寒门出身,年少时受过沈敬的指点,算是沈敬的半个门生,
这份仇,从根上就结下了。三人正说着,前面的人潮突然一阵骚动,
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被围在中间,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张素净温婉的脸,
正是太尉萧秉权的独女,萧婉宁。她的目光落在宋锦程身上,顿了顿,
转头对身边的侍女轻声问:“那个青衫的年轻人,是谁?”侍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忙低声回:“小姐,那是新科状元宋锦程,就是那个一篇《平边策》惊了满朝的陇西才子。
”萧婉宁的指尖轻轻攥住了袖口的绣线,没再说话,只是车帘落下之前,
又往宋锦程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被不远处茶楼上的一个黄衫人看在了眼里。
黄衫人手里转着一只白玉酒杯,身边的护卫低声道:“殿下,萧太尉的女儿,看上宋锦程了。
”被称作殿下的男人,正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靖王赵珩。他呷了一口酒,
目光沉沉地落在街上:“萧秉权想拉拢新科状元,怕是没那么容易。这个宋锦程,骨头硬。
”“那我们要不要……”“不急。”赵珩摆了摆手,“看看再说。沈敬的案子,
我们查了三年,一点线索都没有,萧秉权把尾巴擦得太干净了。这个宋锦程,是沈敬的门生,
说不定,是个破局的口子。”街上的宋锦程,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成了多方目光的焦点。
他被人潮挤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低头一看,
是一枚紫玉燕钗。钗身是通体的紫水晶,雕成了一只展翅的燕子,
燕腹上刻着两个小篆:清贞。旁边还有一个极小的“沈”字印记。宋锦程的呼吸猛地一顿。
这两个字,是沈敬的手书。他当年在陇西,跟着沈敬读书,沈公的笔迹,他闭着眼睛都认得。
“宋兄?捡到什么了?”顾思林凑过来问。宋锦程刚要说话,
一个穿着水绿色襦裙的丫鬟急急忙忙地跑过来,眼睛扫过地上,
急得眼泪都快掉了:“这位公子,请问您有没有捡到一枚紫玉燕钗?是我家小姐的!
”“你家小姐,姓什么?”宋锦程握着钗子,声音微微发紧。“我家小姐姓沈!”丫鬟忙道,
“我叫浣溪,我家小姐叫沈幼薇,就住在西市浣花巷!
”宋锦程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沈敬的女儿?当年沈敬满门抄斩,
所有人都说沈家绝了后,没想到,他的女儿,竟然还活着,就在这上京城里。“浣溪,别慌。
”一个清泠的女声从人潮里传过来,像雪落在梅枝上,瞬间压下了周遭的喧闹。
宋锦程抬头看过去。人群分开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着月白襦裙的女子,素面朝天,
头上只松松挽了个髻,没有别的首饰,却偏偏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的眉眼间带着一点淡淡的愁绪,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清贞,像极了当年的沈敬。是沈幼薇。
沈幼薇的目光落在宋锦程手里的钗子上,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公子,那枚紫玉燕钗,
是先父留给我的遗物,若是公子捡到了,还请归还,小女子必有重谢。
”宋锦程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捧着钗子,递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极轻,
像是怕惊扰了她:“沈小姐,物归原主。这上面的‘清贞’二字,是沈公的手书,我认得。
”沈幼薇接过钗子的手猛地一顿,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震惊:“公子……认得先父的笔迹?
”“在下宋锦程,字君虞,陇西人。”宋锦程对着她深深一揖,“年少时,曾受沈公指点,
算是沈公的半个门生。当年沈公出事,我远在陇西,无能为力,没想到今日,
能在这里遇到沈小姐。”沈幼薇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三年了。三年来,
她和母亲郑氏躲在浣花巷的小院子里,靠着卖唱刺绣度日,不敢提自己的姓氏,
不敢提父亲的冤案,连出门都要小心翼翼。这是三年来,第一次有人当着她的面,
说认得她的父亲,说记得沈公的风骨。旁边的顾思林和王敬之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终于明白,宋锦程为什么宁死不肯拜萧秉权了。就在这时,
旁边一个穿着石榴红裙的中年妇人走了过来,笑着打圆场:“哎呀,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新科状元公!我是苏三娘,东市清音坊的主人,当年受过沈侍郎的恩惠,
一直照看着幼薇母女。状元公拾钗还钗,又和沈侍郎有旧,这可真是天大的缘分!
”苏三娘是上京有名的人物,三教九流都认得,顾思林也听过她的名头,
忙笑着拱手:“原来是苏三娘。”“上元佳节,相遇就是缘分,”苏三娘笑得眉眼弯弯,
“状元公要是不嫌弃,不如随我们去浣花巷坐坐,喝杯热茶,
也算是幼薇谢过状元公还钗之恩。”宋锦程看向沈幼薇,沈幼薇红着脸,微微点了点头。
浣花巷的小院,在西市的最深处,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种着几株梅花,
正开得热闹。郑氏坐在堂屋的榻上,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拉着宋锦程的手,
哭得说不出话:“宋公子,没想到……没想到敬之还有门生记得他,
还有人记得他的冤屈……”“伯母,您放心。”宋锦程看着郑氏,字字铿锵,“沈公的冤案,
我宋锦程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帮他翻过来。”沈幼薇端着茶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话,
手里的茶盘微微一晃,茶水溅出来几滴。她抬起头,对上宋锦程的目光,四目相对,
像是有电流穿过。窗外的上元灯火,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那一晚,他们在堂屋里坐了一夜。宋锦程说了他在陇西的日子,说了他读沈敬的文章,
说了他考科举的初衷,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上京的朝堂上,为沈敬翻案,
为天下百姓做点实事。沈幼薇说了她这三年的日子,说了父亲出事那天,
老仆沈忠带着她们母女逃出来的场景,说了她们躲在破庙里,靠乞讨度日的日子,
说了她每天晚上,都会拿出父亲留下的书,一遍一遍地读。天快亮的时候,宋锦程拿起笔,
在宣纸上写下了四句血书,咬破的指尖,血珠滴在纸上,红得刺眼。“海上生明月,
天涯共此时。情坚金石固,生死不相负。”他把血书递给沈幼薇,单膝跪地,
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幼薇,我宋锦程此生,非你不娶。等我帮沈公翻了案,定用八抬大轿,
娶你过门。你愿意等我吗?”沈幼薇接过血书,眼泪滴在纸上,和血融在一起。
她扶起宋锦程,把头上的紫玉燕钗取下来,递到他手里:“宋郎,这枚钗子,
是我父母的定情之物,也是沈家唯一的信物。今日,我把它送给你,就算是定情。此生,
我沈幼薇,非你不嫁。无论你去哪里,无论多久,我都等你。”宋锦程接过钗子,
紧紧攥在手里,把她拥进了怀里。窗外的上元灯火,渐渐熄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他们都以为,这是美好前程的开始。却不知道,一场足以毁掉他们一生的阴谋,
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第二章 不拜权门 祸起萧墙景和七年二月初一,
春闱放榜后的第十天。按大胤朝的规矩,新科进士放榜之后,先要去太尉府拜谒当朝太尉,
再去吏部挂号,等待授官。这是上京官场不成文的规矩,几十年来,从来没有人敢破。
天刚亮,太尉府门前就排起了长队,新科进士们穿着崭新的官服,手里拿着名帖,
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等着太尉府的管家传唤。顾思林和王敬之站在队伍里,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不时往街口的方向看。“顾兄,宋兄怎么还没来?
”王敬之的声音都在抖,“管家都问了三次了,新科前三甲,就差状元公了!
这要是惹恼了萧太尉,我们三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顾思林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我昨天晚上就劝了他一夜,他说什么都不肯来。
说萧秉权是奸佞,他宁死不拜。”“我的天!”王敬之脸都白了,“他不要命了?
萧太尉是什么人?当年沈侍郎那么硬的骨头,不还是被他弄死了?他一个新科状元,
无兵无权,拿什么跟萧太尉斗?”两人正说着,太尉府的管家走了出来,
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队伍:“各位大人,太尉大人问了,新科状元宋锦程,怎么还没来?
是看不起我们太尉府,还是觉得自己中了状元,就可以不把太尉大人放在眼里了?
”队伍里的进士们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说话。就在这时,街口传来了脚步声。宋锦程来了。
他还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儒衫,没有穿官服,手里也没有拿名帖,就那么一步步走了过来,
站在太尉府的朱红大门前,目光平静地看着管家。“宋状元,您可算来了。
”管家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太尉大人在里面等您很久了,快请进吧。”宋锦程没动。
他看着太尉府门口的石狮子,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烦请管家回禀太尉大人,我宋锦程,是大胤朝的状元,
不是他萧府的门生。要拜,我只拜陛下,拜天地君亲师,不拜权臣。”一句话,像炸雷一样,
在太尉府门前响了。所有的进士都惊呆了,看着宋锦程,像是看一个疯子。顾思林冲过去,
拽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宋锦程!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没疯。
”宋锦程甩开他的手,目光坚定,“我宋锦程读书,学的是孔孟之道,是忠君爱国,
不是趋炎附势,不是拜奸佞为师。”管家的脸瞬间黑了,咬着牙道:“宋锦程,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太尉大人一句话,就能让你这个状元公,变成阶下囚!
”“我信。”宋锦程冷笑一声,“但我更信,公道自在人心。萧秉权构陷忠良,贪墨军饷,
把持朝政,迟早会有报应的。”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顾思林和王敬之看着他的背影,脸都绿了,忙对着管家连连道歉:“管家息怒!
宋兄他喝多了,胡言乱语!您千万别往心里去!”管家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
转身进了府里。太尉府的内堂,萧秉权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两个铁核桃,
听完管家的回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里的铁核桃,转得越来越快。
下面站着的几个幕僚,都低着头,不敢说话。过了好半天,萧秉权才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磨盘:“他说,他是沈敬的门生?”“是。”管家忙躬身回,
“门口的人都听到了,他说沈敬是他恩师,还说大人您构陷忠良,迟早有报应。”“好。
好得很。”萧秉权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还以为,沈敬那个老东西,
早就绝后了。没想到,不仅留下了个女儿,还留下了个门生,考了状元,
跑到我家门口来叫板了。”旁边的幕僚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大人,这个宋锦程,留不得。
他是沈敬的门生,中了状元,必然会成为清流的刀,用来对付您。不如,我们找个由头,
把他的状元给革了,发配边疆,永绝后患。”“革了?”萧秉权摇了摇头,
“他是陛下亲点的状元,一篇《平边策》,陛下赞不绝口,我现在革了他,
不是明着跟陛下作对吗?”“那……大人的意思是?”“北境云州,不是正在跟北狄打仗吗?
”萧秉权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新科状元,文武双全,有报国之心,正好派去云州,任参军,
协助守将御敌。即刻赴任,不许耽搁。”幕僚眼睛一亮:“大人高明!云州那地方,
九死一生,北狄的骑兵三天两头来犯,他一个文弱书生,去了那里,能不能活过三个月,
都不好说。就算活下来了,远在天边,也翻不起什么浪。”“不止。
”萧秉权的眼神冷了下来,“给云州守将张诚写一封信,告诉他,这个宋锦程,是我的仇人。
让他找个机会,让他死在战场上,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是!属下这就去办!
”“还有。”萧秉权叫住他,“去查一下,沈敬的女儿,叫沈幼薇,住在西市浣花巷,
给我盯紧了。当年沈敬手里,有一份我通敌的密折,我找了三年都没找到,
肯定在这个丫头手里。盯紧她,别让她跑了,也别让她跟宋锦程再有联系。”“是!
属下明白!”幕僚退下去之后,内堂里只剩下萧秉权一个人。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手里的铁核桃,被他捏得咯吱响。沈敬啊沈敬,你死了三年,还想从坟里爬出来跟我斗?
我倒要看看,你的门生,你的女儿,能不能斗得过我。当天下午,圣旨就到了翰林院。
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念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科状元宋锦程,才学出众,
心怀家国,特授云州参军,即刻赴任,协助云州守将御敌,钦此。”宋锦程跪在地上,
接了圣旨,面无表情。他知道,这是萧秉权的报复。云州,北境前线,九死一生。
萧秉权是想让他死在那里。顾思林站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等太监走了之后,
一把抓住宋锦程的胳膊:“宋兄!这是萧秉权的阴谋!他想让你死在北境!我们去找陛下!
我们去求情!”“没用的。”宋锦程摇了摇头,把圣旨叠好,放进怀里,
“萧秉权拿着‘为国荐才’的名头,陛下就算知道他的心思,也不会驳他的面子。
现在朝堂上,萧秉权一手遮天,陛下也在隐忍。”“那你就这么去云州?
”顾思林的眼睛红了,“那地方太危险了!北狄的骑兵,每年都要打过来好几次,去年一年,
就死了三个参军!”“去。”宋锦程的眼神很坚定,“我是大胤的臣子,陛下让我去御敌,
我没有不去的道理。再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萧秉权想弄死我,我就算留在上京,
也活不下去。不如去北境,立了军功,手里有了底气,才有机会跟他斗,
才有机会帮沈公翻案。”顾思林看着他,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叹了口气,没再劝。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宋锦程:“这是我写给云州副将李崇的,他是我父亲的旧部,
为人正直,你到了云州,拿着这封信去找他,他会帮你的。在那边,万事小心,别冲动。
”“谢了,顾兄。”宋锦程接过信,放进怀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旁边的王敬之,
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眼神闪烁,没说话。宋锦程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转身出了翰林院,
直奔西市浣花巷。浣花巷的小院里,沈幼薇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看到宋锦程进来,
笑着迎了上去:“宋郎,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去翰林院吗?”宋锦程看着她的笑脸,
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刚要说话,眼泪差点掉下来。沈幼薇察觉到了不对劲,收起了笑容,
拉住他的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宋锦程把她拉进堂屋,把圣旨递给她,
声音沙哑:“幼薇,陛下下旨,让我去北境云州任参军,即刻赴任。”沈幼薇的脸瞬间白了,
手里的圣旨掉在了地上。云州。她当然知道云州是什么地方。她父亲当年,
就是在云州当过守将,知道那里的凶险,北狄的骑兵,像狼一样,每年都要踏破好几次边关,
去了那里,就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是萧秉权,对不对?”沈幼薇的声音在抖,
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是因为你不肯拜他,因为你是我父亲的门生,所以他要报复你,
要让你死在北境,对不对?”宋锦程蹲下来,捡起地上的圣旨,把她拥进怀里,
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却坚定:“幼薇,你别怕。我宋锦程不是文弱书生,
我在陇西的时候,跟着父亲学过骑射,读过兵书,去了北境,不一定会死。说不定,
我还能立军功,回来的时候,就能帮你父亲翻案了。”“我不要你立军功!我不要你翻案!
”沈幼薇趴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只要你活着!宋郎,你别去!我们逃吧!
我们逃出上京,回陇西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好不好?”“不行。
”宋锦程摇了摇头,捧起她的脸,擦去她的眼泪,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幼薇,我不能逃。
我要是逃了,就是抗旨,就是谋逆,萧秉权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地抓我,还会连累你,
连累伯母,连累顾兄他们。我是沈公的门生,我要是逃了,就对不起沈公的教诲,
对不起天下那些看着我的读书人。”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枚紫玉燕钗,
重新插回她的发髻上,紧紧握着她的手:“幼薇,你等我。最多三年,我一定回来。
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我会回来,娶你,帮沈公翻案,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沈幼薇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她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平安符,系在他的脖子上:“这是我去大慈恩寺求的平安符,你戴着它,
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宋郎,我等你。无论三年,五年,十年,我都等你。你要是不回来,
我就一直等下去。”那一晚,他们又坐了一夜。没有再说什么生死离别的话,
只是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像是要把对方的温度,刻进自己的骨头里。天刚亮,
宋锦程就要走了。他要去灞桥,和顾思林他们告别,然后直接出京,奔赴北境。
沈幼薇送他到巷口,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这一别,就是三年。
她更不知道,萧秉权的网,已经朝着她,悄然收紧了。
第三章 灞桥折柳 生死契阔景和七年二月初二,龙抬头。上京城外的灞桥,
飘着蒙蒙的细雨。柳树刚抽出新芽,嫩得像婴儿的手指,被雨打湿,垂在灞水边上,
像送别的人,挥着舍不得的手。宋锦程穿着一身劲装,背着包袱,腰间挂着佩剑,
站在灞桥边,等着送别的人。他身后,是两个跟着他去北境的随从,
还有一辆装着行李的马车。最先来的,是顾思林。他提着一个食盒,身后跟着两个家仆,
抬着一个大箱子,走到宋锦程面前,把食盒递给他:“宋兄,这里面是我让厨房做的干粮,
还有一些伤药,你路上带着。箱子里是一些兵书,还有几百两银子,你到了云州,用得上。
”宋锦程接过食盒,心里一暖:“顾兄,多谢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顾思林拍了拍他的肩,眼睛红了,“到了北境,万事小心,别冲动。打仗的时候,
别往前冲,保住命最重要。记得给我写信,有什么事,就托人给我带信,上京这边,有我呢。
我会帮你照看着沈小姐母女,你放心。”“好。”宋锦程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王敬之也来了。他穿着一身新的官服,手里拿着一个包裹,走到宋锦程面前,
低着头,把包裹递给他:“宋兄,一点薄礼,你路上带着。一路顺风。”宋锦程接过包裹,
拍了拍他的肩:“多谢王兄。上京这边,你也多保重,萧秉权那个人,心思歹毒,
你别跟他走得太近。”王敬之的身子微微一颤,点了点头,没说话,往后退了一步,
站到了旁边,眼神依旧闪烁。宋锦程没多想,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街口的方向。
他在等沈幼薇。雨越下越大了,打在油纸伞上,沙沙作响。就在他快要等不及的时候,
街口传来了马车的声音。一辆青布马车,停在了灞桥边,车帘掀开,沈幼薇从车上下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襦裙,头上戴着那枚紫玉燕钗,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冒着雨,
朝着宋锦程跑了过来。宋锦程忙迎上去,把自己的油纸伞撑在她头上,
看着她被雨打湿的发梢,心疼得不行:“怎么不在车里等着?下雨了,别着凉了。
”沈幼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和雨水混在一起,掉了下来。
她把手里的包袱递给他,声音沙哑:“宋郎,这里面是我给你缝的披风,里面加了棉,
北境冷,你穿着保暖。还有几件换洗衣物,我都给你缝好了。还有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银票,“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
还有我母亲给我的嫁妆,你拿着,到了北境,打点上下,用得上。”宋锦程推了回去,
眼眶红了:“幼薇,我不能要你的钱。你和伯母在上京,要用钱的地方多。
我这里有顾兄给的银子,够用了。”“你拿着!”沈幼薇把银票硬塞进他的怀里,带着哭腔,
“宋郎,钱没了可以再赚,你的命最重要!你在北境,有钱,就能打点关系,就能少受点苦,
就能活着回来!你要是不拿着,我不放心!”宋锦程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再也忍不住,
把她紧紧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好,我拿着。幼薇,你放心,
我一定活着回来。一定。”旁边的顾思林和王敬之,都别过了头,不忍心看。雨还在下,
灞水滔滔,流向东边,像是送别的愁绪,没有尽头。送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随从走了过来,躬身道:“公子,时辰不早了,再不走,天黑之前出不了关了。
”宋锦程点了点头,松开怀里的沈幼薇,捧起她的脸,擦去她的眼泪,深深看了她一眼,
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自己的灵魂里。他转身,翻身上马,勒住缰绳,
回头看着她:“幼薇,等我回来!”沈幼薇站在雨里,朝着他用力点头,挥着手,
眼泪掉得更凶了:“宋郎!我等你!你一定要回来!”宋锦程咬了咬牙,调转马头,
喊了一声“驾”,带着随从,朝着北边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身影,
很快就消失在了雨幕里。沈幼薇站在灞桥边,一直站着,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直到天快黑了,
顾思林劝了她好几次,她才肯上车回去。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离开之后,灞桥边的柳树后面,
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太尉府的管家,另一个,是王敬之。管家看着宋锦程消失的方向,
冷笑一声,对着王敬之道:“王大人,你放心,只要你好好跟着太尉大人,将来的前程,
少不了你的。这个宋锦程,活不了多久了。”王敬之低着头,声音发颤:“管家,
我……我只是想求个前程,我没想害宋兄的性命……”“现在说这些,晚了。
”管家拍了拍他的肩,“你已经把宋锦程和沈幼薇的关系,还有沈敬女儿的下落,
都告诉了太尉大人,你已经上了太尉大人的船,就别想下去了。好好跟着太尉大人干,
有你的好处。”王敬之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没再说话。他看着北边的方向,
心里充满了愧疚,却又无可奈何。他是寒门出身,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宋锦程可以宁死不拜萧秉权,因为他有才华,有风骨,可他不行。他要是不跟着萧秉权,
他这个探花,连个芝麻小官都捞不到,一辈子都出不了头。他只能对不起宋锦程了。
而此时的宋锦程,正骑着马,奔驰在北上的路上。他不知道,自己最好的兄弟,
已经背叛了他。他更不知道,萧秉权派来的杀手,已经在前面的路上,布下了天罗地网,
等着他自投罗网。当天晚上,宋锦程一行人,住在了离上京三十里的驿站。半夜的时候,
驿站突然着火了。熊熊大火,把整个驿站都吞没了,十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拿着刀,
冲进了宋锦程的房间,见人就砍。宋锦程被火光惊醒,拔出佩剑,和黑衣人打在了一起。
他在陇西的时候,跟着父亲学过武艺,身手不算差,可黑衣人太多了,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招招致命。两个随从,为了保护他,当场就被砍死了。宋锦程的胳膊也中了一刀,鲜血直流,
眼看就要撑不住了。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马蹄声,一群穿着黑衣的护卫,冲了进来,
几下就把那些杀手解决了。为首的人,走到宋锦程面前,躬身道:“宋公子,没事吧?
我家殿下让我们来保护你。”宋锦程捂着流血的胳膊,皱着眉问:“你家殿下是谁?
”“我家殿下,是靖王殿下。”护卫道,“殿下说,萧秉权不会放过你,
肯定会在路上对你下手,让我们一路暗中保护你,送你安全到云州。”宋锦程愣住了。
靖王赵珩?他听说过这位王爷,当今皇帝的亲弟弟,当年跟着皇帝打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
后来就闭门谢客,不问政事,天天游山玩水,是上京出了名的闲散王爷。他怎么会帮自己?
护卫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宋公子,我家殿下和沈敬侍郎,是过命的交情。
当年沈侍郎出事,殿下没能救得了他,一直很愧疚。现在,殿下能帮的,一定会帮。
”宋锦程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原来,这三年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记得沈公的冤屈。他对着护卫深深一揖:“多谢靖王殿下,多谢各位兄弟。大恩不言谢,
将来宋锦程若是有出头之日,定当报答。”“宋公子客气了。”护卫忙扶起他,
“我们先处理伤口,明天一早,我们护送你去云州。有我们在,萧秉权的人,伤不了你。
”宋锦程点了点头,看着外面渐渐熄灭的大火,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一路去云州,
不会太平。他也知道,从他决定不拜萧秉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可他不后悔。为了沈公的冤屈,为了幼薇的等待,为了自己心里的公道,就算是刀山火海,
他也必须走下去。第四章 北境烽烟 上京风雪景和十年,冬。距离宋锦程去北境,
已经过去了三年。这三年,北境的烽烟,就没停过。云州的城头,插着的大胤军旗,
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上面的血渍,洗了又染,染了又洗,早就变成了深褐色。
宋锦程站在城头,身上穿着铠甲,脸上带着风霜,眼神比三年前,锐利了太多。三年来,
他在北境,打了大大小小几十场仗,从一个文弱书生,变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将军。
去年冬天,北狄十万大军围攻云州,守将张诚战死,是他带着残兵,守了云州三个月,
硬生生等到了援军,打退了北狄的进攻,保住了云州城。这三年,他立了无数军功,
写了无数封奏折,送到上京,请求朝廷增援,请求发放军饷,也写了无数封家书,
寄给沈幼薇。可所有的奏折,所有的家书,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他不知道,
他写的所有东西,都被萧秉权扣下了。萧秉权不仅扣了他的奏折和家书,还对外宣称,
宋锦程在北境,已经战死了。甚至,他还伪造了宋锦程的绝笔信,送到了云州副将李崇手里,
说自己已经叛国,投降了北狄。李崇是顾思林的旧部,一直不信,可他手里没有证据,
只能暗中帮宋锦程稳住军心,却也不敢把事情闹大。“宋将军,天太冷了,您下去吧。
”旁边的亲兵,拿着一件披风,走了过来,“您身上的箭伤还没好,别冻着了。
”宋锦程摇了摇头,目光看着南边的方向,上京的方向,声音沙哑:“小李,你说,
上京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写了那么多信,怎么一封回信都没有?”亲兵低下头,
不敢说话。他知道,将军心里,一直惦记着上京的沈小姐。这三年,将军每天晚上,
都会拿出那封血书,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将军,”亲兵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
“前几天,上京来了个商人,说……说萧太尉在上京,给您立了衣冠冢,
说您……已经战死了。”宋锦程的身子猛地一颤,手里的佩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转过身,看着亲兵,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将军,您别激动。
”亲兵忙扶住他,“那商人说,萧太尉对外说,您三年前就战死在北境了,
还说……还说您投降了北狄,是叛国贼。”宋锦程的气血瞬间冲上头顶,一口血喷了出来,
晕了过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三年来,没有一封回信。原来,萧秉权不仅想让他死在北境,
还想让他身败名裂,变成叛国贼。原来,幼薇在上京,以为他已经死了。他不敢想,
幼薇知道他“死了”的消息,会有多难过。他要回去。他要回上京,去找萧秉权算账,
去找他的幼薇。而此时的上京,西市浣花巷,正飘着漫天的大雪。小院里的梅花,
被大雪压弯了枝,却依旧开得热烈。沈幼薇坐在堂屋的窗边,手里拿着那枚紫玉燕钗,
看着外面的大雪,眼神空洞。三年了。宋锦程走了三年,一点消息都没有。一年前,
顾思林告诉她,北境传来消息,云州被围,宋锦程战死了。她不信。
她不信那个答应她一定会回来的宋郎,就这么死了。她每天都去大慈恩寺上香,
每天都去东市的驿站,打听北境来的消息,可每次,都是失望。这三年,她的日子,
过得太苦了。母亲郑氏,一年前得了重病,瘫痪在床,每天都要吃药,花钱如流水。
老仆沈忠,为了帮她打听消息,跑前跑后,上个月,在雪地里摔断了腿,躺在床上,
起不来了。她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所有的首饰,所有的衣服,
甚至连母亲陪嫁的屏风都卖了,只剩下那枚紫玉燕钗,还有宋锦程留给她的那方砚台。
她每天都去清音坊,给人弹琵琶,唱曲,赚点钱,给母亲和沈忠买药。上京的人,
都知道浣花巷有个沈姑娘,才貌双全,琵琶弹得极好,很多达官贵人,都想娶她做妾,
甚至有人出一千两黄金,要纳她为正室。可她都拒绝了。她告诉所有人,她已经嫁人了,
她的丈夫,是宋锦程,他会回来的。所有人都笑她傻,笑她守着一个死人,不肯回头。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等。等她的宋郎,回来兑现他的诺言。“小姐,
”浣溪端着一碗药进来,眼睛红红的,“夫人的药熬好了。可是……我们没钱抓下一副药了。
”沈幼薇回过神,接过药碗,手微微一颤。她看着浣溪,
声音沙哑:“我们……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浣溪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小姐,
能卖的都卖了,只剩下那枚紫玉燕钗,还有宋公子留给你的砚台了。小姐,
要不……我们把钗子卖了吧?夫人等着药救命,沈伯也等着钱看医生啊!”沈幼薇的手,
紧紧攥着那枚紫玉燕钗,指节都发白了。这枚钗子,是她父母的定情之物,
是沈家唯一的信物,也是她和宋郎的定情之物。是她这三年来,唯一的念想。她怎么舍得卖?
可母亲躺在床上,等着药救命,沈伯断了腿,没钱看医生,她不卖,又能怎么办?就在这时,
院门被推开了,顾思林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青色的官服,比三年前,憔悴了太多,
头发都白了不少。这三年,他为了帮宋锦程翻案,为了照顾沈幼薇母女,和萧党斗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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