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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归途我的父母是Ai》是网络作者“林泉逍遥客”创作的男生生活,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林泉林远,详情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远的男生生活,家庭小说《雪夜归途:我的父母是Ai》,由网络作家“林泉逍遥客”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63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4 22:54:2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雪夜归途:我的父母是Ai
1 雪夜归途车窗外的雪下疯了。不是飘,像砸。
一团团棉花坨似的雪块子“砰砰”砸在玻璃上,那闷响隔着玻璃都能听见。一眨眼的功夫,
窗沿已经积起一掌厚的雪,白得扎眼,像是谁在外头拿麻袋往车上甩面粉。
林远把脸凑近冰凉的窗户:铁轨早已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片高低起伏的白,安静得吓人。
“旅客朋友们,现在插播紧急通知。”广播里那个永远温和的女声,
这回语速明显快了:“受强暴雪影响,前方路段积雪深度已超过安全警戒值。
铁路部门正在全力抢修,但根据目前情况……”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未来24到48小时内,恢复通车的可能性较低。”“48个钟头?!
”后排猛地爆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喊,“我闺女明天过生日啊!
说好了陪她去海洋馆的……”过道对面,那个一路上都在盯手机的小年轻,
突然把整张脸深深埋进手里。肩膀缩成一团,一抽一抽的,
那压抑的吸气声听着像漏了的风箱。手机从他膝盖滑到地上,屏幕还亮着,微信聊天界面,
真撑不住了……就这几天的事儿……一直念叨你名字……”语音被小年轻手忙脚乱地按掉了。
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喘不上气。
偶尔漏出几个破碎的字眼:“爷爷……我对不住您……”林远扭过头去。
降噪耳机里流淌着轻音乐,可他手指悬在音量键上,半天没按下去。那雪砸车顶的闷响,
混着小年轻的抽泣,一下一下,砸得他心头发慌。灯“啪”一声全换成了暖黄色。
“为保障各位旅客能与家人团圆”广播里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朗诵诗歌般的平稳调子,
“铁路部门现紧急启动‘亲情桥’虚拟返乡系统。
该系统需双方共同确认……”林远摘下一只耳机。他记得年初刷到过这新闻,
当时手指一划就过去了,心说又是哪个科技公司吹牛不上税。“虚拟团圆”?
听着跟科幻片似的,离那热气腾腾的现实生活远着呢。
“……列车已为每位旅客配备了专用VR眼镜和感应手套。
您的家人可以通过智能手机或家用全息投影设备接入,系统会自动匹配两边设备,
生成实时互动场景。”车厢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这啥意思啊?”邻座大叔眯着眼,
瞅着面前突然升起来的一个小设备槽,“就是说……两边都得有家伙事儿?
”“应该是这么个理儿。”林远看着槽里那副看起来挺专业的眼镜,
心里嘀咕开了:爹妈用的还是老年机呢,家里哪儿来的什么全息设备?
除非……他忽然想起来,上个月视频的时候,老妈好像随口提过一嘴,
说社区给空巢老人家里免费装了个“什么新鲜玩意儿”,她没搞明白咋用,还抱怨占地方。
该不会就是这东西吧?屏幕亮了,跳出一行字:请确认您已获得家人同意,
并授权临时位置共享仅限本次连线使用底下两个按钮:同意、拒绝并等待。
林远盯着“等待”那两个字。窗外的雪更大了,砸得车身“咚咚”直晃。两天。说不定更久。
他想起昨晚视频时母亲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起父亲总挂在嘴边的那句“没事,
家里都好”。想起自己收拾行李时,心里头那股子熟悉的、又盼着回家又嫌折腾的拧巴劲儿。
指尖在同意上悬了三秒钟,终于落了下去。眼前一黑。接着,光“哗”地涌了进来。
他站在一条巷子口,愣住了。这也太干净了。青石板路面跟打了蜡似的,光溜溜的,
连片落叶都找不着。墙白得晃眼睛,那些爬山虎、雨渍、小孩用粉笔画的歪歪扭扭的涂鸦,
全没了踪影。腊梅开在墙角,一朵挨着一朵,大小形状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这哪儿是我家那条巷子啊?倒像是上个月他采访的那个“古镇改造项目”,
精致得跟橱窗里的模型似的,好看是好看,可就是没半点烟火气。“儿子!”他猛地回头。
母亲周桂琴站在门口:她看上去有点手足无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抬起来挥了挥,
像是在试试这“新玩意儿”到底灵不灵。身上那件绛红色的新棉袄,是她平时总嫌弃的红色,
说土气,穿了像个灯笼。“妈?你真能看见我?”“能看见!看得真真儿的!
”母亲的声音有点大,带着那种刚学会用新设备时的生硬劲儿:“社区小刘来帮我们调好的,
说这个……这个叫投影仪?哎,我也说不清,反正能看见你人了!”她伸手过来拉他,
动作还有点迟疑,像是怕这影像碰不着似的。林远往前迈了一步,手套传来恒定的温度,
稳稳的36°5,准得像个医用体温计。跟着母亲穿过院子,
林远下意识往墙角瞅:那个总积着雨水的破水缸不见了。
那棵半死不活、一到冬天就掉叶子的枇杷树,这会儿枝繁叶茂,绿得有点假。堂屋里,
八仙桌擦得锃亮。父亲林建国端坐在桌前,背挺得笔直,林远记得他腰不好,
坐久了会不自觉地塌下去一点,右手总得撑着大腿借力。“爸。”“嗯,回来了。
”父亲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标准的笑,可那笑容看着有点僵,
像是照着什么模板摆出来的。他整个人坐得端正得过分,连手指搁在桌上的姿势都显得刻意。
太“对”了。除了最开始那点生疏和试探,从踏进堂屋开始,
一切都照着“完美大团圆”的剧本在走:该笑的时候笑,该问的时候问,
该温馨的时候一点不含糊。可这种“对”,就像用圆规画出来的圆似的,
精确得让人心里头空落落的。桌上菜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鱼、腊肉、蛋饺……每盘都冒着“热气”,那颜色鲜亮得跟美食博主的视频截图一样。
“你妈从昨儿个就张罗。”父亲开了口,声音洪亮,
完全没有林远记忆里那种常年抽烟留下的沙哑。“瞎说啥呢,”母亲笑着拍了他一下,
手套传来那种精准的、轻柔的压力,“这机器自个儿变出来的! 不过小刘说了,
里头用的配方是你最爱吃的那家王家菜的数据,味儿应该差不离。”林远坐下,
夹了一筷子鱼:鲜,嫩,带点微甜,标准得过于完美。“工作还顺心?”父亲问。“嗯,
刚接了个新项目。”“个人问题咋样了?”来了。林远喉结动了动。这要是在真家里,
这时候妈该偷偷瞄爸一眼,爸会干咳一声,空气得僵上好几秒。可在这里,
父母只是同步点了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父亲说。“是啊,缘分这事儿急不来。
”母亲接话。他们甚至没问一句“有没有遇上合适的姑娘”。
就跟程序自动跳过了这个“bug”似的。这顿饭吃得,就像在演别人家的团圆戏,
台词都对,情绪都准,可就是不像正经过日子。吃到一半,母亲放下筷子看他。“瘦了。
”她轻轻说,眼神里有种东西在晃动,像水底的光影,“在上海……挺累的吧?”“还行。
”她伸出手,像是想摸摸他的脸。林远下意识往前凑了凑。那只虚拟的手停在他脸颊边。
温度恒定,触感均匀,像高级硅胶。
没有记忆里母亲手指那种微微的凉意:她冬天手总是暖不起来。
没有中指关节上那个做针线活留下的薄茧。
也没有从去年开始偶尔出现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微颤抖。她“摸”了三秒钟,收回手,
笑了笑:“多吃点。”林远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母亲整夜用手背试他额头的温度。
那手是凉的,可贴上来的时候,他心里莫名其妙就踏实了。现在这只手,
温度“对”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可就像隔着一层博物馆的玻璃罩子,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碰不着里头东西。“你爸他……”母亲又开口,声音有点急,像是憋了老半天的话。
父亲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母亲的话突然断了。不是停下,是字面意思上的“断”,
她的影像冒出细密的雪花点,嘴还张着,可没声音了。跟老式电视机信号不稳一个样。
温柔的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局部数据异常,正在优化……3、2、1。
母亲恢复了流畅,笑容重新挂回脸上:“你爸他特意买了你爱吃的香肠,等会儿记得带上。
”父亲的全息影像点了点头,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可林远看见了。就在那一秒的卡顿里,
父亲放在桌下的左手,很快地、很轻地,扶了一下自己的后腰。
一个微小到几乎被系统过滤掉的动作。真实世界里的父亲,腰疼又犯了吧?母亲呢?
她刚才想说什么?说“你爸他腰疼又厉害了”?还是“你爸他上个月住了趟院”?
被系统吞了。吞得干干净净,连一丁点儿带着苦味的渣子都没剩下。“我去洗个手。
”林远站起身。系统弹出提示:需要暂时断开连接吗?
他下意识选了保持连接:选项旁边有一行小字提醒:保持连接状态下,
您可以感知真实环境的重要声响,以防突发状况。刚确认完,隔壁就爆出一阵大笑。
是那个山东口音的大叔,戴着VR眼镜手舞足蹈:“闺女!真能看见!你这毛衣真俊!啥?
给我买的?哎哟花这冤枉钱干啥……”大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粗糙的手在半空里乱挥,
像是真能摸到谁似的。过道对面,那个一直把脸埋在手里的小年轻,
不知啥时候也戴上了设备。他肩膀不再抽搐了,脸微微仰着,嘴角在抖,可那不是哭,
是在笑,一种带着眼泪的笑。
“爷爷……我能看见您了……我也好……好着呢……”小年轻的声音碎得不成句,
可每个字都像往上飘,
“您别惦记……别惦记……”林远隐约听见系统柔和的辅助音从那边传过来一点,
看来这“环境感知”功能,连别人系统的提示音都能漏进来。根据您共享的爷爷健康数据,
系统已模拟他最想见的场景。正在生成:爷孙一起下棋的画面。小年轻猛点头,
手指在空气里挪动,像是在移动棋子。他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之前那种快要崩溃的紧绷感消失了。他爷爷,大概已经走了。可系统给了他最后一盘棋,
给了老人临走前最想看见的画面。科技圆了他一份孝心,也圆了老人最后一个念想,
哪怕这念想,是用一串串数据编织出来的梦。林远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发闷。他重新坐了回去,
对系统说了声:“继续。”回到“家”里,父母还在桌前等着他。母亲给他盛汤。
汤勺递过来的时候,林远盯着她的手:那只完美的手,中指关节的地方,
有一处几乎看不见的、极其轻微的变形。像是旧伤愈合后留下的一点点不自然的弯曲。
系统没完全修掉。或者说,修了,可数据源太清楚,还是留下了影子。父亲起身给他倒酒。
转身的瞬间,林远瞥见他后背的衬衫,在腰的位置,有一小片极淡的、不自然的褶皱。
像是里面贴着什么东西。膏药?还是护腰?父亲很快坐了回去,
那片褶皱被完美挺直的姿态掩盖得严严实实。“来,走一个。”父亲举起酒杯,笑容标准。
林远举起自己那杯虚拟的酒。碰上去没有声音,只有手套传来轻微的震动。
他喝下那杯“酒”。传感器给出“微辣、回甘”的信号。太“对”了。除了最初那点生涩,
一切都照着“理想团圆”的模板严丝合缝地进行,父母身体硬朗,饭菜可口,
聊天话题温暖贴心。可这种严丝合缝,就像包装得太过精美的礼品盒,打开一看,
里头却是空的。2 裂缝之下雪还在下,没完没了。林远重新戴好VR眼镜,
眼前又是那个亮堂得过分的堂屋。爹妈还坐在那儿,
桌上那些菜冒着热气——永远散不掉的那种热气。妈正往他碗里夹最后一块鱼肉,
动作自然得跟真的一样。“妈,”林远撂下筷子,“您手上……是不是伤着了?
”妈愣了一下,手往后缩了缩,脸上还挂着笑:“啥伤着?没有的事。
”“就您右手中指那儿,我看着不太对劲。”爹突然咳嗽一声:“你妈前阵子端锅烫了一下,
早好了。”“烫着了?”林远盯着妈的手。那只虚拟的手白白净净,连个红点子都看不见。
“我瞅瞅?”“看啥看,都好了。”妈把手揣进围裙兜里,动作快得有点慌。她还在笑,
可眼神躲了一下,没敢正眼看他。林远心里那点不对劲,跟雪似的,越积越厚。
他忽然想起来,系统设置里好像有个“真实模式”。当时觉得用不着,现在……“我添碗饭。
”他站起身,借着转身的工夫,在虚空中飞快划拉了几下。是否关闭“外观优化”?
关闭后,您将看到更接近真实的影像。他点了是。重新坐下,桌上看着没啥变化。
但林远看出来了。妈右手中指关节那儿,原本几乎看不出来的轻微变形,现在明显了。
那不是烫伤愈合后的光滑,是骨节处一个小小的、不自然的凸起。 像老伤,
又像……骨头没长好?“妈,您手真没事?”他又问,声音轻了些。妈没吭声,
低头扒拉碗里的饭粒。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圈有点红,
嘴角还硬往上弯:“真没事。就……就上个月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腕子扭了下,早好了。
”爹在桌子那头,腰板挺得笔直,可林远看见他端酒杯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着,
微微发了白。“摔了?咋不跟我说?”“跟你说啥,你工作忙,说了净让你操心。
”妈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听不清了。系统提示音突然冒出来,
温柔得有点假:检测到当前话题可能引发负面情绪,建议切换至轻松模式。是否切换?
林远盯着眼前那个半透明的框,没动。
系统在自行倒数:5、4、3……就在它要自动切换的前一秒,林远伸手在空气里狠狠一划,
把它关了。“不切换。”他听见自己的嗓子有点哑,“妈,您继续说。咋摔的?去医院没?
”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虚拟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妈张了张嘴,又闭上。她扭头看爹,
眼神里有求助,也有埋怨,像是怪他当初就不该瞒着,又怕现在说了更添乱。
爹把酒杯“咚”一声搁桌上,那声音在虚拟空间里闷闷的。“行了,我说吧。”他声音发沉,
“你妈不是摔的。是上个月在菜市场,让个骑电动车的小年轻撞了。手腕子骨折,
打了六个星期石膏,前天才拆。”林远觉得胸口像挨了一拳。“那您刚才还说烫的?
”“那不是怕你……”爹话没说完,又灌了口酒。这次林远看清了,他喝酒时眉头是皱着的,
不是享受,是忍痛。“怕你大过年的,心里不痛快。”“我不痛快?”林远声儿高了,
“我现在知道了才更不痛快!”“你小声点儿!”妈赶紧说,手又想去捂他的嘴,
伸到一半停住了,“大过年的,别吵吵。妈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看,还能给你夹菜呢。
”她说着,用那只“伤过”的手去拿汤勺。动作有点慢,还有点抖。勺子碰着碗边,
发出细碎的、磕磕绊绊的响声。那点抖,系统这次没修掉。“还有哪儿伤了?”林远盯着妈,
声音发紧。“没了,真没了。”“爹,您说。”爹不吭声,只是喝酒。一杯接一杯,
可那酒是虚拟的,喝不醉,也解不了愁。林远忽然站起来,绕到爹身后。爹想躲,
可虚拟影像的反应慢了半拍,就这一下,林远看见了。爹后腰的衬衫下面,
明显鼓着一块方方正正的轮廓。不是褶子,是实实在在贴着东西的隆起。“这是啥?
”林远伸手想碰。“别动!”爹猛地转身,动作太大,扯到哪儿了,他倒吸一口冷气,
脸“唰”地白了。全息影像闪了一下,
系统提示又弹出来:检测到剧烈动作可能影响连接稳定,建议……“建议个屁!
”林远头一回冲着系统吼,“关掉!把所有美化都关了!我要看真的!
”他在空气里胡乱点着,找到“全面真实模式”,狠狠按了下去。世界暗了一瞬。
再亮起来时,堂屋还是那个堂屋,可全变了。妈身上的绛红棉袄褪了色,袖口磨得发白。
她右手手腕上,一道淡粉色的疤清清楚楚,从手背一直伸到小臂。中指关节那个凸起,
现在看明白了,那是骨头没长好留下的小疙瘩。而爹……林远看着他,嗓子眼像堵了棉花。
爹还坐在那儿,可背再也挺不直了。他微微佝偻着,左手一直按在后腰上。衬衫掀开一角,
能看见里面贴着一大块膏药,边儿都黄了,卷着。他脸上那标准化的笑没了,换成了疲惫,
是忍痛时自然皱起的眉头,是眼角深得像刻进去的皱纹。还有他的头发。之前看着花白,
现在看清了,几乎全白了,就鬓角还杂着几缕灰。“爹……”林远声音发颤,
“您的腰……”“老毛病,腰椎间盘突出。”爹摆摆手,想装轻松,可那手也在抖,
“开春去做个理疗就行。”“那膏药贴多久了?”“没多久,个把月吧。”“您说实话。
”爹不说话了。他低下头,看手里的空酒杯。过了老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大半年了。
时好时坏。”妈在旁边悄悄抹眼泪,没出声,就那么默默地抹。原来这才是真的。
没有永远硬朗的爹,没有永远不受伤的妈。
只有会生病、会变老、会忍着痛说“一切都好”的普通人。“还有呢?
”林远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还有啥事瞒着我?”爹妈互相看了一眼。这次,妈先开了口。
“你奶奶……上半年摔了一跤,胯骨骨折。现在住你姑家,走路得靠助行器。
”“咋不告诉我?”“告诉你你能飞回来?你爹说不让说。”林远看向爹。爹避开他的眼神,
手指摩挲着酒杯上的纹路,那纹路是虚拟的,可他的动作是真的。“还有,”妈吸了吸鼻子,
“家里那房子,雨季的时候漏雨,你爹爬屋顶修,又摔了一下。腿肿了半个月。”“咋修的?
”“就……拿塑料布先盖着。等你回来再说。”“等我回来?”林远想笑,可笑不出来,
“等我回来,房顶都塌了!”“你这孩子,咋说话呢!”爹突然提高了嗓门,
可紧接着就咳嗽起来,咳得脸通红,腰弯得更低了。妈赶紧给他拍背,那只带着疤的手,
一下一下,轻得很。林远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小时候爹也是这样咳嗽,妈也是这样拍。
可那时候爹的背是直的,妈的手是滑的。那时候他以为爹妈永远不会老。原来不是不会老,
只是老的时候,都瞒着他。“系统提示:您的‘全面真实模式’已持续15分钟。
长时间处于高真实度环境可能引发情绪不适,建议……”“建议啥?”林远盯着虚空,
“建议我继续活在假的里头?”系统沉默了。倒是邻座大叔那边有动静。
大叔不知啥时候摘了眼镜,正用袖子抹眼睛,鼻子抽得呼哧呼哧的。“咋了叔?
”林远下意识问出口,才想起大叔听不见,他还在自己的虚拟场景里。
可大叔好像感觉到了啥,扭过头,
红着眼圈冲他这个方向咧了咧嘴:“闺女……闺女说她想我了。真想,不是虚拟的。
”说完又把眼镜戴回去,嘴里念叨:“爹也想你……爹买明天的票,
爬也爬回去……”过道对面,那小年轻还沉浸在下棋里。
他手指在空气里挪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停了。他摘掉眼镜,愣愣地看着空空的双手,
然后突然把脸埋进去,肩膀抖得厉害。那盘棋下完了。梦该醒了。林远重新看向爹妈。
在完全真实的影像里,他们看着那么小,那么瘦,那么老。妈手腕上的疤,爹后腰的膏药,
他们躲闪的眼神,硬撑的笑,这些都扎眼,可这些都是真的。“妈,爹,”他开口,
嗓子哑得厉害,“以后别瞒我了。行不?”妈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用力点头,
点得头发都散了。爹没点头,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那你以后,多回来看看。
别总说忙。”“我不忙。”“你忙。我们知道。”爹扯了扯嘴角,
那是个很难看、但真得不能再真的笑,“但再忙,也得活着。得知道家里房顶漏雨,
得知道你妈手还疼,得知道我这腰……可能好不了了。”林远想说“能好”,
想说“我认识好大夫”,想说“我明天就回家修房顶”。可他看着爹全白的头发,
看着妈手腕上那道疤,忽然啥也说不出来。他只能伸出手,想去握妈的手。
虚拟的手穿过了虚拟的手,没触感,只有系统提示的轻微震动。可妈却像是感觉到了,
反手做了个握的动作,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林远说,“我都知道了。
”系统提示又亮了:本次连接剩余5分钟。是否延长?延长?用这种半真半假的影儿,
继续这场已经撕破所有伪装的团聚?林远看向爹妈。他们也看见了提示,妈眼神里闪过不舍,
爹则别开脸,装不在意。“爹,妈,”林远说,“等我。”“等啥?”妈问。“等雪停。
等我买票。等我回家。”他一字一句地说,“回真的家。”爹终于转回头,眼睛里有水光,
但没让它掉下来。他点了点头,很慢,但很重。“好。”他说,“家里炖着肉,真肉。
你妈亲手炖的,不是机器变的。”妈破涕为笑:“对,真肉!小火炖了三个钟头那种,
可烂乎了!”林远也笑了。这是他今晚头一个真心的笑。“那我得多吃两碗饭。
”“给你留着,都给你留着。”系统开始倒数:10、9、8……在影像消失前的最后一秒,
林远看见妈抬起那只带着疤的手,朝他挥了挥。爹扶着腰,微微挺直了脊背,冲他点了点头。
然后,世界暗下去。摘了眼镜,车厢里的灯还黄澄澄地亮着。窗外雪好像小了,
砸玻璃的声音从“砰砰”变成了“沙沙”。林远揉了揉发涩的眼,打开手机。购票软件,
搜家乡车站。最早的一班车是三天后,如果雪停的话。他点了预订,付了钱。
邻座大叔也摘了眼镜,正拿着手机,笨拙地戳屏幕,嘴里嘟囔:“这咋买票来着……闺女,
等等爹啊……”过道对面,那小年轻还趴着,但肩膀不抖了。他抬起头,看着窗外,
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号。“喂,妈……爷爷他……走了吗?”他停了一下,
声音很轻,“嗯,我知道了。我……我见着爷爷最后一面了。真的,我见了。”他顿了顿,
又说:“我买后天的票。等我回去,给爷爷磕头。”林远关掉手机屏幕,靠回椅背。
车厢广播又响了,这回是好消息:“旅客朋友们,前方传来消息,抢修进度超出预期。
预计36小时内可恢复部分车次运行。”有人鼓起掌来,零零星星的,然后连成一片。
林远没鼓掌。他只是看着窗外渐渐小的雪,心里想着妈炖的那锅肉,想着爹后腰的膏药,
想着家里漏雨的房顶。虚拟的团圆再完美,也不过是场梦。真的家里有裂缝,有疼痛,
有需要修补的屋顶和需要照顾的人。可那才是家。3 人间烟火第三天天擦黑的时候,
雪终于停了。广播里说,抢修队连夜清了铁轨,头一班车明儿一早能发。车厢里一阵欢呼,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抹眼睛。林远没动,他盯着手机,刚抢到的票,明早六点二十的站票。
十一个小时,站回去。他把订单截图发到家庭群。没几秒,妈回了条语音,
点开是她压着兴奋的声儿:“抢着了?好好好,妈明儿一早就去买肉,买肋排,
你最爱吃的那种!”爹跟着回了条文字:“路上慢点,不着急。”林远看着那两行字,
忽然想起虚拟场景里爹全白的头发,还有妈手腕上那道疤。真的家里,这些是啥样?
他睡不着了。天还没亮透,林远就拎着箱子往车门挤。过道里都是人,大包小包,
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邻座大叔也在,背了个鼓囊囊的蛇皮袋,见他咧嘴一笑:“回家?
”“嗯,回家。您呢?”“回!闺女说想吃我做的烙饼,我背了半袋子面!”大叔拍拍袋子,
面粉从缝里扬出来,在晨光里飘成细细的雾。过道对面,那小年轻也在。他背了个双肩包,
眼睛还肿着,但眼神定了。见林远看他,他点了点头,没说话。车动了。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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