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他心里的白月光回国了。我主动签好离婚协议,收拾行李离开。
他红着眼问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我笑着说:“不然呢?等她登堂入室,
我灰溜溜被扫地出门?”离婚后第五个月,我牵着新男友的手参加晚宴。他在洗手间堵住我,
眼眶通红,声音沙哑:“我后悔了,我把她送走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抽出被他攥住的手腕,慢条斯理地说:“不好意思,我怀孕了。”“不是你的。
”---离婚协议签好后,他把我抵在车门上一我知道林知意回国的那天,是周三。
那天北京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冷得刺骨。我下班回家,推开卧室门,
看见顾霆深站在窗前接电话。他的声音很轻,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嗯,落地了就好。
酒店订好了,司机在机场等你。先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吃那家你喜欢的日料。”我站在门口,
手里的伞还在滴水。他听见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静地扫过,
然后继续对着电话说:“好,晚点再打给你。”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看着我。
“回来了?”“嗯。”我把伞放进伞桶,“林知意?”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
”我把包放下,走进衣帽间换衣服。隔着门,听见他走进来,站在衣帽间门口。“苏念。
”“嗯?”“明天晚上我不回来吃饭。”我手上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解衬衫扣子。“好。
”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那天晚上,我们背对背睡了一夜。谁都没说话。第二天,
我照常上班,他照常出门。晚上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睡觉。第三天,
第四天,第五天。他每天都回来得很晚,偶尔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用的那款。
第六天,周六,他难得在家。我在客厅看书,他从楼上下来,在我对面坐下。“苏念,
我们聊聊。”我合上书,看着他。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知意这次回来,
可能会待一段时间。”“嗯。”“她刚离婚,状态不太好,我想多陪陪她。”“嗯。
”“你……不生气?”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顾霆深,我为什么要生气?”他愣住了。
我站起来,把书放在茶几上,低头看着他。“你喜欢她,从大学就开始喜欢,我知道。
你娶我,是因为她出国了,你家里催婚,你需要一个合适的人,我也知道。我们结婚三年,
你心里装的一直是她,我还是知道。”他的脸色变了。“苏念……”“我什么都知道。
”我说,“所以我不生气。你想去陪她,就去吧。不用跟我解释。”我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那天晚上,
他出门了。凌晨两点才回来。我听见他进卧室的声音,然后是洗澡的水声,
然后是掀开被子躺下的声音。我们依然背对背。谁都没说话。二林知意回国后的第三周,
我开始准备离婚协议。不是赌气,是真的想通了。我和顾霆深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他需要一个人结婚,我需要一个家,我们各取所需,凑合着过了三年。
我以为我可以慢慢捂热他的心。当林知意回来了,我才知道,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热的。
那三年,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他的温柔从来不对我。他会记得林知意喜欢哪家日料店,
却记不得我对海鲜过敏。他会在林知意回国的时候提前订好酒店,
却从没问过我出差回来累不累。他可以对林知意嘘寒问暖,却连我发烧了都不知道。够了。
真的够了。离婚协议是我自己写的。财产分割我只要了婚后自己工资买的那套小公寓,
车子存款都留给他。我不是圣母,只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签好字的那天,
我把协议放在餐桌上,等他回来。那天他回来得很早,六点不到就进门了。
看见餐桌上的文件,他的脚步顿住了。“这是什么?”“离婚协议。”我说,“你看一下,
没问题就签个字。”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我。“苏念,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我把笔推过去,“我签好了,轮到你了。”他走过来,拿起那份协议,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最后,看见我的签名,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他的眼眶是红的。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然呢?”我说,“等她登堂入室,
我灰溜溜被扫地出门?”“她不会……”“她不会,你会?”我打断他,“顾霆深,
我们别自欺欺人了。你喜欢她,从大学喜欢到现在,我算什么?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一个能帮你应付家里催婚的工具人?”他没说话。“三年了。”我说,“我以为我可以等,
可以熬,可以慢慢让你看见我。但你让我知道,有些东西等不来。”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我自己都意外。“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我明天搬走。”他攥着那份协议,
指节泛白。“苏念,你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我转身上楼,开始收拾东西。
他在楼下站了很久,很久。然后我听见笔落在纸上的声音。他签了。三离婚后,
我搬进了那套小公寓。四十平,一室一厅,小是小了点,但是我自己的。
我开始重新学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逛超市。不用等谁回家,
不用猜谁的心思,不用在深夜听见开门声时竖起耳朵。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偶尔会在朋友圈刷到顾霆深和林知意的消息。共同的朋友发的聚餐合照里,他们挨着坐,
笑得很开心。我划过,不看。第五个月,我认识了周砚白。他是我们公司的合作方,
比我大两岁,做投资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项目会上,他坐我对面,全程没怎么说话,
但每次我发言的时候,他都会看着我,眼神很专注。后来他加了我微信,说是方便沟通项目。
再后来,他约我吃饭。“苏念,我知道你离过婚。”第一次单独吃饭的时候,他说,
“我不介意。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看着他,他眼睛里很干净,
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认真。我想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和周砚白在一起很舒服。
他话不多,但总能察觉到我的情绪。我不说的事,他不追问;我想说的事,他认真听。
他不会让我等,不会让我猜,不会让我觉得自己不重要。原来被人在乎是这种感觉。
原来我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三个月后,他带我参加一个商业晚宴。
他说想让我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公开露面,我说好。那天我穿了一条墨绿色的长裙,他选的,
他说这个颜色衬我。我挽着他的胳膊走进宴会厅的时候,看见很多人在看我们。
然后我看见了一个人。顾霆深。他站在人群里,手里端着酒杯,正看着我。
我挽着周砚白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认识?”周砚白低头问我。
“前夫。”我说。他点点头,没再问,只是把我的手拉过去,十指相扣。那场晚宴,
我全程没有看顾霆深一眼。我和周砚白一起应酬,一起笑,一起跟人碰杯。他给我挡酒,
替我解围,偶尔低头在我耳边说几句悄悄话。一切都很好。直到我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
刚拐进走廊,就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我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顾霆深的脸。
他把我抵在墙上,眼眶通红,声音沙哑:“苏念。”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松手。
”“不松。”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顾霆深,你想干什么?”他盯着我,
眼睛里有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后悔、痛苦、不甘。“我后悔了。”他说,“我把她送走了。
你回来,好不好?”我愣住了。“你说什么?”“林知意,我送她回去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走了以后我才知道,我根本不想跟她在一起。我想的是你。
我想你做的饭,想你等我回家,想你在沙发上看书的样子。苏念,我……”“够了。
”我打断他。他停下来,看着我。我慢慢抽出手腕,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顾霆深,我怀孕了。
”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的目光慢慢往下移,移到我的肚子上,然后又移回我的脸上。
“是……是我的?”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你的。
”四他的表情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他站在那儿,手还保持着攥我手腕的姿势,但已经空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我绕过他,往外走。“苏念!
”他在身后叫我,声音沙哑得不像他。我没停。回到宴会厅,周砚白正在和几个人聊天。
看见我走过来,他跟那几个人说了声抱歉,然后迎上来。“没事吧?”“没事。
”我挽住他的胳膊,“遇见个熟人,聊了几句。”他低头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什么都没问,只是点点头。“饿不饿?那边有甜点。”“好。”他带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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