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八十年代的田间轶事》,男女主角分别是火光水田,作者“喜欢走马观花”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本书《八十年代的田间轶事》的主角是水田,火光,属于悬疑惊悚,民间奇闻,白月光,惊悚,现代类型,出自作家“喜欢走马观花”之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415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4 07:22:5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八十年代的田间轶事
一九八七年,农历惊蛰刚过,江南的雨就没断过。淅淅沥沥的雨丝裹着潮冷的风,
打在青灰色的瓦片上,敲出连绵不断的碎响。田埂被泡得发软,踩上去一脚深一脚浅,
泥浆能漫过脚踝,黏在解放鞋上,沉甸甸地拖得人步子都慢。我叫陈山河,那年十三岁,
家住皖南青溪县陈家村。村子靠山临水,四面都是连片的水田,一到春耕时节,放眼望去,
全是刚插下去的嫩绿色秧苗,整整齐齐地铺在水里,风一吹,就跟着水波轻轻晃,
像铺了一地碎绿的绸缎。八十年代的乡下,穷是真穷,可野趣也是真足。春耕插完秧,
田里灌满了水,最肥美的就是泥鳅和黄鳝。那时候没有冰箱,没有大棚菜,
肉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口的稀罕物,田里的泥鳅黄鳝,就是家家户户碗里最鲜的荤腥。
捉得多了,用盐腌上,晒成干,能吃小半年,若是运气好逮着几条半斤重的大黄鳝,
拿到镇上供销社,能换两斤盐、一盒火柴,或是给娃换几颗水果糖。我们村捉泥鳅黄鳝,
有个老法子,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绝不能省一步。先要砍竹子。得选向阳的老毛竹,
竹身粗、竹质硬,劈成手指粗细、两尺多长的竹条,不能太细,细了烧得快,也不能太粗,
粗了点不着。劈好的竹条,不能直接用,必须丢进村口那口老塘里泡着。一泡就是七天。
泡够了日子,捞出来,摊在太阳底下暴晒,晒到竹条发干发脆,表皮微微翘起来,
再丢回塘里泡,泡软了再晒。如此反复三次,三次泡三次晒,
竹条里的竹浆、糖分、潮气全都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最纯粹的竹骨。这样处理过的竹条,
点着了不会冒黑烟,不会噼啪炸火星,火头稳,烧得久,举在手里,
就是一盏能照清水田的小火把。等到天黑透,田埂上没有行人,
大人们就会捆上三五捆竹火把,揣上一个竹编的小篓,踩着夜色下田。我那时候年纪小,
好奇心重,又馋那口泥鳅的鲜味,总缠着我爹带我去。我爹起初不肯,说夜里水田滑,
容易摔进泥里,可架不住我软磨硬泡,最后还是松了口,只叮嘱我紧紧跟在他身后,
不许乱跑,不许乱喊。第一次跟着我爹下田捉泥鳅,是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天阴得厉害,
星星都藏在云层里,四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山脚下的村子,
零星亮着几点昏黄的煤油灯灯光。我爹从柴房抱出处理好的竹条,捆成一小捆,用麻绳扎紧,
掏出火柴,“嚓”的一声划着。淡橙色的火苗先是怯生生地舔着竹条的端头,慢慢往上爬,
不过几息功夫,整捆竹条就燃了起来。不是那种刺眼的明火,是温润的、橘红色的火光,
像一团被裹住的落日,稳稳地烧着,散出淡淡的竹香,驱散了夜里的寒气。
火光映在我爹布满皱纹的脸上,也映在我充满期待的小脸上,
把脚下的水田照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晕,水里的秧苗、泥鳅钻过的泥洞,都看得一清二楚。
“跟着我,别踩秧苗,踩田埂。”我爹压低声音叮嘱我,举着火把,
一步一步慢慢走在水田边。水田刚插完秧,水不深,刚没过脚背,
泥鳅和黄鳝就藏在泥底的洞里,或是趴在秧苗根下。火把的光一照,
水里的泥鳅就会慌不择路地乱窜,滑溜溜的身子在水里一闪而过,伸手一捞,就能攥住一条,
丢进背后的竹篓里,发出“咚”的一声轻响。那时候的水田,真叫一个肥。随便一照,
就能看到三五条泥鳅游来游去,运气好的话,能看到黄鳝扁扁的脑袋露在泥洞外,
被火光一照,一动不动,伸手掐住脑袋,轻轻一拽,一条肥硕的黄鳝就被拖了出来,
在手里扭来扭去,力气大得很。我跟在我爹身后,举着一小捆他分给我的小火把,
眼睛瞪得溜圆,盯着水面,心里又兴奋又紧张。脚下的泥浆软乎乎的,凉丝丝的,
偶尔有小鱼小虾从脚边游过,蹭得脚踝痒痒的。就在我专心致志找泥鳅的时候,
忽然瞥见远处的水田里,也亮着一点火光。和我们手里的竹火把一模一样,橘红色的,
稳稳地烧着,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我那时候小,不懂事,只当是村里别的人也来捉泥鳅,
心里一下子就热络起来,举着火把就朝着那处火光大喊:“喂——!是哪家的叔伯啊!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穿过连片的水田,飘向那处星火。可喊完之后,
没有任何人回应我。只有一阵轻飘飘的、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从远处传了回来:“喂——!
是哪家的叔伯啊!”是回音。可这回音,怪得很。不是山里那种空旷的、带着延迟的回音,
而是清清楚楚、一字不差,连我说话的语气、尾音的上扬,都分毫不差,
像是有个人站在那处火光旁,完完整整地把我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愣了一下,
又喊:“你们也来捉泥鳅啊!”那边立刻跟着重复:“你们也来捉泥鳅啊!”我觉得好玩,
又连着喊了几句,每一句都被原封不动地送回来,像是对着一面看不见的镜子说话。
我爹听到了,猛地回头,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伸手捂住我的嘴,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慌张:“别喊!不许再喊了!”我被我爹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住了,
睁大眼睛看着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火把的光映着我爹的脸,我看到他眉头紧锁,
眼神紧紧盯着远处那处火光,脸色白得有些吓人。“那不是人。”我爹松开手,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砸在我心上,“以后夜里下田,看到远处有火,不许喊,不许看,
低头走自己的路。”我那时候不懂,歪着头问:“爹,那不是叔伯们捉泥鳅吗?怎么不是人?
”我爹没有回答我,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火把,加快了脚步,不再说话,只顾着低头捉泥鳅,
周身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我不敢再问,也不敢再看远处的火光,
只能紧紧跟在我爹身后,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总觉得那处橘红色的星火,
在黑夜里盯着我,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那天晚上,我们捉了小半篓泥鳅和两条黄鳝,
收获颇丰,可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回家的路上,我爹一路沉默,快到村口的时候,
才又说了一句:“山河,记住,夜里的水田,不干净。尤其是听到山里有女人唱歌,
立马往家跑,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回头,别搭话。”山里有女人唱歌?我心里咯噔一下,
刚想追问,我爹已经迈开步子走进了村子,只留下一个紧绷的背影。那是我第一次,
对春耕后的水田、对夜里的竹火把,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恐惧。
我以为那只是我爹吓唬小孩的话,直到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我真的听到了山里的歌声。
那歌声,清幽幽的,软绵绵的,像江南的春雨,缠缠绵绵地飘进耳朵里,却又冷得刺骨,
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我们村背靠的那座山,叫青冥山。山不高,却大,连绵几十里,
山上全是茂密的竹林和古树,遮天蔽日,就算是白天,进山深处都暗得很。村里的老人常说,
青冥山是座灵山,也是座凶山,山里藏着东西,白天是人走的路,夜里是它们的道。
八十年代的乡下,没有电视,没有手机,天一黑,家家户户就关门闭户,早早熄灯睡觉。
只有我们这些半大的孩子,精力旺盛,总喜欢凑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听村里的老人们讲古。
讲的最多的,就是青冥山的故事。老人们说,解放前,青冥山里死过人,死的是个年轻女人,
穿一身红衣裳,是邻村的姑娘,被婆家欺负,跑进山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后来有人进山砍柴,夜里就听到山里有女人唱歌,唱的是江南的小调,软软的,糯糯的,
可一听就浑身发冷,腿都迈不动。还有人说,那女人是冤死的,魂留在了山里,
每到春耕插秧、水田满水的时候,就会出来唱歌,跟着水田的火光走,找替身。这些话,
我们小时候只当是故事听,听完就忘,嘻嘻哈哈地打闹,从不放在心上。
直到我第二次跟着我爹下田捉泥鳅的那个晚上。那天晚上的天气比上次好,云层散了,
天上挂着一弯细细的月牙,星星也露出来几颗,夜色比往常亮堂一些。我爹依旧捆了竹火把,
我依旧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小火把,心里还记着上次的事,不敢再乱喊,
也不敢乱看远处的水田。田里的泥鳅依旧很多,我爹的竹篓很快就装了大半,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在水里捞泥鳅,虽然动作笨拙,却也捞到了两条小的,心里美滋滋的。
就在我们走到水田最深处,离青冥山最近的地方时,一阵风忽然吹了过来。
不是夜里寻常的凉风,是带着湿气的、阴冷的风,从青冥山里吹出来,吹在身上,
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里,冷得人牙齿都打颤。我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粗布褂子,
抬头往青冥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山上黑漆漆的,古树的影子歪歪扭扭,
像一个个站在山里的怪人,月牙的光洒在山顶,也只照出一片模糊的轮廓。就在这时,
一阵歌声,轻飘飘地从山里传了出来。“三月三哎,插秧忙哎,水田凉哎,
盼郎归哎……”声音很轻,很柔,是江南水乡特有的小调,调子婉转动听,女声清凌凌的,
像山涧的泉水,淌过石头。可就是这样好听的歌声,听在耳朵里,
却让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头皮发麻,手脚冰凉,连手里的火把都差点掉在水里。
那歌声,不像是人唱的。没有一丝人气,没有一丝温度,空落落的,冷幽幽的,
像是从水底飘上来的,又像是从坟墓里钻出来的,缠缠绕绕,绕着整片水田,
绕着我和我爹的耳边,挥之不去。我爹的身子,猛地一僵。他举着火把的手,
微微颤抖了一下,火光晃了晃,把水面照得明暗不定。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爹……”我声音发颤,
牙齿打颤,小声喊了一句,“是……是山里的歌声吗?”我爹没有理我,
只是猛地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压低声音,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走!快走!别回头!别听!”他不由分说,
拽着我就往田埂上跑。脚下的泥浆打滑,我好几次差点摔进水里,都是我爹死死拽着我。
火把的光在我们身后晃来晃去,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水田里,歪歪扭扭,
像两个被追赶的孤魂。那歌声,就在我们身后,跟着我们。我们跑,它就飘,我们快,
它就近,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清幽幽的调子,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唱得我心里发慌,
听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水田凉哎,魂儿飘哎,找个伴哎,一起走哎……”歌词变了。
不再是盼郎归,而是找个伴。我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回头,只敢盯着脚下的田埂,
拼命地往前跑。耳边除了歌声,还有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还有泥浆溅在裤腿上的声音,
还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跑出了水田,跑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
看到了家里亮着的煤油灯灯光,我爹才停下脚步,松开了我的胳膊。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粗布褂子贴在背上,又冷又黏。我的胳膊上,
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指印,紫青发紫,疼得我龇牙咧嘴,可我却顾不上疼,
心里全是那首阴冷的歌声。我爹也喘着气,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把火把丢在地上,
用脚踩灭,火光熄灭的那一刻,山里的歌声,也戛然而止。四周一下子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几声狗叫。刚才那缠人的歌声,
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爹,那……那到底是什么?”我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我爹,
声音带着哭腔,“是老人们说的那个红衣女人吗?”我爹蹲下来,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后怕和心疼,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是她,也不是她。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青冥山里的东西,不是一个两个。”我爹沉默了片刻,
才慢慢开口,“春耕插秧,水田满水,阴气最重,那些死在水里、死在山里的孤魂,
就会出来游荡。竹火把是阳火,能照路,也能引魂,你上次对着远处的火光喊,
就是在跟它们搭话,它们记住了你的声音,就会跟着你。”我听得浑身发抖,
紧紧抓住我爹的衣角:“那……那它们会抓我吗?”“只要你不回头,不搭话,
不跟着它们走,它们就抓不到你。”我爹把我扶起来,拍掉我身上的泥浆,
“竹火把经过三泡三晒,是净火,能护着人,可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以后,
我再也不带你下田捉泥鳅了,你也不许自己偷偷去,听见没有?”我拼命点头,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听见了,爹,我再也不去了。”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就是那清幽幽的歌声,就是水田里那一点橘红色的火光,
就是青冥山里歪歪扭扭的树影。我总觉得,那歌声就在窗外,就在我的床边,绕着我的耳朵,
一遍又一遍地唱。我蒙着被子,缩成一团,浑身发抖,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我以为,只要我不再去水田,不再举竹火把,就能躲开那些东西。可我没想到,
它们已经找上了我。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家里,就开始出事了。最先出事的,
是家里的竹火把。我爹把那天没用完的竹火把,放在了柴房的角落里,用稻草盖着。
柴房在院子的最里面,挨着院墙,平时除了放柴禾,很少有人去。那天晚上半夜,
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不是歌声,是“噼啪、噼啪”的轻响,像是柴火在燃烧,
又像是竹条在爆裂。声音很轻,从柴房的方向传过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家是老式的土坯房,三间正房,一间厨房,一间柴房,院子不大,夜里安静,
一点动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睡在靠窗的位置,窗户是糊着油纸的,透不出光,
可我却能感觉到,柴房的方向,有淡淡的光透过来,橘红色的,和竹火把的火光一模一样。
我心里一紧,一下子就清醒了。柴房里没有点灯,没有生火,怎么会有火光?我不敢动,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窗户的方向。那“噼啪”的声音还在继续,火光忽明忽暗,
在窗户纸上投出一道模糊的影子,细细长长的,像是一个人举着火把,在柴房里走来走去。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是爹吗?不可能,爹睡在我旁边,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是娘?娘睡在隔壁,夜里从不起夜。那是谁?我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耳朵紧紧贴着枕头,听着柴房里的动静。那影子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没有脚步声,
只有火光晃动的声音,还有竹条燃烧的轻响。过了一会儿,那声音停了,火光也消失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寂静,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我不敢睡,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天一亮,我就爬起来,跑到柴房去看。柴房的门是关着的,锁得好好的,
没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我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竹香味扑面而来,地上干干净净,
没有一点燃烧的灰烬,稻草盖着的竹火把,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里,一根不少,一根没烧,
还是昨天的样子。可我分明闻到了燃烧的味道,分明看到了火光,
分明看到了那个举着火把的影子。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爹,我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跑到柴房,仔细检查了一遍,又看了看那些竹火把,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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