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今天也没黑化虺神周野完结版免费小说_完本小说大全大师兄今天也没黑化虺神周野

我叫谢无咎。这名字是师父取的，说是取自"君子无咎"，希望我一辈子顺遂平安。

但师父大概没算到，他这个大弟子会在某个雨夜，抱着一头瑟瑟发抖的羊，

站在后山禁地的洞口前。羊在叫。我也在抖。"来了？"洞里传出声音，像砂纸磨过骨头。

我咽了口唾沫："……来了。"三个月前，我在后山采药。雾太大，迷了路，

一脚踩空滚下了断崖。醒来时，眼前是双金黄色的竖瞳——比灯笼还大，瞳孔细得像针。蛇。

不，是虺。修行千年的虺，半步化龙的那种。它没吃我。它说它是虺神，

被封印在此地三百年，饿得很。它在我手腕上烙了个印记，黑色的，像条小蛇在皮肤下游动。

疼，但不是皮肉疼，是灵魂被攥住的疼。"为本座做事，"它的信子扫过我脸颊，腥甜，

"本座赐你想要的一切。"我当时怎么说的？我说："你要我做什么？"它笑了。

那笑声我现在想起来还起鸡皮疙瘩——像是有人在你后脑勺用指甲刮瓷碗。"弄一头羊来。

"就这个？我愣住。逍遥观后山养了几十只羊，师父用来炼丹的，少一只谁会发现？

我照做了。羊送进去，再没出来。我告诉自己，不过是头畜生。但第二个月，

它说："本座想尝尝童子的味道。观里那些痴儿，带一个来。"我僵在原地。

逍遥观确实养着些孩子。师父说是从山下捡的，天生痴傻，养着积德。我数过，十二个，

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四岁。他们不懂修行，整日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流哈喇子，

看见人会笑。"少一个，没关系吧？"虺神的声音带着蛊惑，"他们本就是废人，

活着也是受罪。你送一个来，本座赐你金丹期的修为。你卡在筑基后期多久了？三年？五年？

"五年。整整五年。我修真的天赋确实好，好到师父师娘把我当眼珠子疼。

师弟妹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轮不会落的太阳。可他们不知道，

这轮太阳已经五年没升过境界了。"……三天。"我听见自己说，"给我三天。""好。

"虺神笑，"三天后你若不来，本座便亲自去取。到那时，死的不止一个。

"我抱着羊往回走。雨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照得山路惨白。"师兄？"我猛地转身，

羊差点脱手。树丛里钻出个人，瘦高个，头发乱得像鸡窝，怀里抱着把破剑——我师弟，

周野。周野比我小三岁，是师父从乱葬岗捡回来的。据说捡到他时，他正趴在尸体上啃干粮，

眼神比野狼还凶。师父说这孩子根骨一般，但命硬，适合修杀道。他确实命硬。入门八年，

被雷劈过三次，坠崖两次，中毒七次，现在还活蹦乱跳。"你在这儿做什么？"我声音发紧。

"练剑。"他晃了晃手里的破铁片，"后山清净。师兄你呢？抱羊做什么？

""……师父要炼丹，缺一味药引。""哦。"他凑过来，鼻子几乎贴到羊脖子上，

"这羊好肥。师兄，你手在抖。""冷的。""现在七月。"我瞪他。周野退后一步，

举起双手："好好好，冷的。师兄你快回去吧，师娘今晚炖了鸡汤，说要给你补补。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背对着我说："师兄，你身上有股味。""什么味？

""……蛇的味。"我血液瞬间凝固。周野已经蹿进树林，

声音遥遥传来："后山禁地有蛇妖，师兄小心些！别被咬了！"他知道了？不知道？

我站在原地，羊在怀里挣扎，印记在手腕上发烫。周野是个傻子。但他不是真傻，是装傻。

师父师娘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这八年，他装疯卖傻，偷学禁术，

夜里一个人练剑练到吐血。我问他图什么，他说："图个痛快。"什么痛快？他不肯说。

现在，这个装傻的师弟，闻到了我身上的蛇腥味。回到观里，我把羊交给厨房，说师父要的。

厨子老张头迷迷糊糊收了，嘟囔着"这么晚了炼什么丹"。我没喝鸡汤。我坐在房顶，

看月亮。三天。七十二个时辰。我能做什么？杀了虺神？我试过。第一次送羊的时候，

我趁它吞食时拔剑。剑断了，我飞了，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师父问我怎么摔的，

我说采药失足。它太强。强到让我绝望。那逃呢？带着孩子们逃？逍遥观有护山大阵，

我破不开。就算破开了，十二个痴儿，怎么带？带下山喂狼？或者……真的送一个去？

我闭上眼，眼前浮现那些孩子的脸。阿福，总把泥巴往嘴里塞；阿禄，

看见蝴蝶会拍手；阿寿，晚上要人哄着才睡……"师兄。"我睁眼。周野坐在我旁边，

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手里拎着个酒葫芦。"偷的师父的。"他递过来，"喝不喝？

"我灌了一大口。辣的，烧喉咙，但压不住心里的恶心。"有心事？"他问。"没有。

""你有。"他抢回酒葫芦，"你每次有心事，左手会敲瓦片。现在敲了三十七下。

"我低头看手。确实在敲。"周野，"我听见自己说，"如果……我是说如果，

有人逼你做一件坏事，不做就死很多人，做了就死一个人。你选哪个？"他歪头看我，

月光下眼睛很亮："谁逼的？""……一个很厉害的东西。""多厉害？""比我厉害。

比师父厉害。可能比整个逍遥观加起来都厉害。"周野"啧"了一声："那还选什么？

选第三个。""什么第三个？""弄死它啊。"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拉着它一起死。死前还能咬下它一块肉，不亏。

"我苦笑："说得容易。""本来就很容易。"他躺下来，枕着胳膊看星星，"师兄，

你知道我为什么修杀道吗？""不是根骨适合？""屁。"他笑，"是因为我怕死。

怕得要死。所以我要先学会杀人，谁想让我死，我就先让他死。管他是人是妖是神是魔，

命只有一条，凭什么我的就比他的贱？"我转头看他。周野在笑，嘴角翘着，眼神却冷。

"师兄，"他说，"你要是被人欺负了，告诉我。我打不过，但我能陪你一起死。两个人死，

比一个人死热闹。"我没说话。酒葫芦里的酒晃荡，像我的心。第二天，我去了师父的书房。

师父叫清虚子，名字仙气飘飘，人却是个胖老头，最爱吃烧鸡。师娘说他当年也是美男子，

现在美到肚子里去了。"无咎啊，"他满嘴油光，"来得正好，尝尝这鸡腿，

你师娘手艺退步了，咸。"我站着没动："师父，后山禁地……关着什么？"鸡腿掉在桌上。

师父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恐惧。那种深埋多年、突然翻出来的恐惧。"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发现的。"师父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一掌拍死我。但他没有。

他擦了擦手，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块玉简，扔给我。"三百年前，逍遥观还不叫逍遥观，

叫锁龙观。"他的声音很轻，"观里出了个天才，修的是化龙之道。他成功了，

也失败了——他化成了虺，半龙半蛇，神志不清，屠了半个修真界。""后来呢？""后来？

八大门派联手，死了三千人，才把他封印在后山。锁龙观元气大伤，改名逍遥观，

意思是……忘了这事，逍遥度日。"我握紧玉简："没有消灭的办法？""有。"师父苦笑，

"需要化龙丹。但炼化龙丹需要龙血，这世上哪有龙？""如果……"我喉咙发紧，

"如果它醒了，要杀人呢？"师父猛地站起："它醒了？！""没有，"我后退一步，

"我是说如果。"胖老头重新坐下，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如果它醒了……跑吧。

带着你师娘，带着师弟妹，跑。能跑多远跑多远。""那山下百姓呢？""顾不上了。

"师父的眼圈红了，"无咎，师父没用。三百年前封印它的是祖师爷，

现在祖师爷骨头都烂了。我？我连个元婴都不是，我拿什么挡？"我看着这个胖老头。

他教了我二十年，教我御剑，教我炼丹，教我做人的道理。现在他说，跑吧，顾不上了。

"师父，"我说，"如果我有办法呢？""什么办法？"我没回答。我转身离开，

玉简在掌心发烫。办法？我有个屁办法。但我有三天时间，和一个愿意陪我死的师弟。够了。

第三天夜里，我去了后院。痴儿们住在一排矮屋里，由老张头的婆娘照看。我推门进去，

阿寿还没睡，坐在床上玩手指，看见我，咧嘴笑："哥哥。"他四岁，最乖，最粘我。

每次我路过，他都要拽我袖子，把口水蹭我手上。"阿寿，"我蹲下来，

"哥哥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好！"他拍手，"有糖吗？""……有。"我抱起他。

轻，太轻了，像抱一团云。他趴在我肩上，呼吸喷在我颈侧，温热，带着奶味。我往后山走。

月亮被云遮住，山路黑得像墨。阿寿在我怀里扭动："哥哥，黑。""不怕。""怕。

""……哥哥在。"他安静下来，小手攥住我衣领。我感觉到湿意——他流口水了。

印记在发烫。虺神在催我。快点，再快点。我停下脚步。前方就是禁地入口，

黑漆漆的洞口像张开的嘴。阿寿突然抬头，指着前面："大蛇！"我浑身僵硬。什么？

他能看见？"大蛇睡觉，"阿寿咯咯笑，"大蛇臭臭。""……阿寿，"我声音发抖，

"你不怕？""不怕！"他挺起小胸脯，"哥哥打它！"我愣住。哥哥打它。

这四个字像锤子，砸在我天灵盖上。我打它？我拿什么打？我连剑都断了——不对。剑断了，

人没断。周野说得对，命只有一条，凭什么我的就比它的贱？阿寿的命，比我的贱吗？

那些师弟妹的命，比我的贱吗？山下百姓的命，比我的贱吗？我低头看手腕。

黑色的印记在蠕动，像条真蛇。"阿寿，"我说，"哥哥不打它。""那谁打？

""哥哥……吃了它。"我转身，朝观里狂奔。我把阿寿塞给老张头的婆娘，说做噩梦了，

哄哄。然后我去找周野。他在练剑。后山空地，月光如水，他的破铁片舞得虎虎生风。

看见我，他收势："想好了？""想好了。""选哪个？""第三个。"我说，

"但我需要帮忙。"周野的眼睛亮了。那种亮，像是饿狼看见了肉，赌徒看见了骰子，

疯子看见了深渊。"说。""虺神被封印三百年，力量大减，需要吞噬生灵恢复。

它现在能动的范围，只有禁地周边百丈。"我语速很快，"但如果它吞了童子，

就能破开封印第一层，范围扩大到千丈。到那时，逍遥观所有人都在它菜单上。

""所以我们要在它吃人之前，弄死它。""对。但硬拼不行，我试过。""那就软拼。

"周野把破铁片插回腰间，"师兄，你知道虺最怕什么吗？""什么？""龙。"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