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我叫陈杨,是一名乡镇临时工,接到借调通知那天,是周一下午。窗外下着毛毛雨,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打印机嗡嗡的响声。主任把那张薄薄的借调文件轻轻推到我面前,
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组织安排,
去镇重点项目办帮忙三个月,你准备一下,明天就去报到。”我低头看着文件上自己的名字,
手指微微一紧,说是安排,其实还不是领导一句话的意思?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低头敲键盘的同事,悄悄抬起头,目光在我和主任之间来回打转。有人端起茶杯,
假装喝水,眼角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有人假装整理文件,耳朵却竖得老高,
生怕错过一句对话。我在乡镇党政办熬了整整三年。从毕业考进劳务派遣,
到每天端茶倒水、整理材料、跑腿打杂,谁都知道,
我是个没背景、没靠山、没资历的“三无人员”。而重点项目办是什么地方?
整个乡镇公认的:信访多、矛盾多、责任大、锅最多。征地拆迁、历史遗留、群众纠纷,
哪一件不是一碰就炸的雷?前前后后,已经有三任工作人员在那里干不下去,要么调走,
要么辞职,要么被问责处理。说白了,这不是帮忙。这是扔过来一口现成的黑锅。
周围没人说话。没人提醒我,没人劝我,更没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在机关里,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最安全的生存法则。尤其是对我这样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临时工。
我沉默了几秒,抬起头,语气平稳:“服从组织安排,我明天准时报到。”主任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一肚子劝说和施压的话,
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好,有担当。”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走出主任办公室,
身后的议论声立刻像针一样扎过来。“没背景还敢接项目办的活,真是嫌命长。
”“借调就是背锅的,等出了事,第一个拿他开刀。”“等着看吧,撑不过一个月,
就得灰溜溜滚回来。”我脚步没停,径直走回自己的工位。他们不懂。我不是不怕,
我是没资格怕。三年原地踏步,看不到前途,看不到希望,拿着勉强糊口的工资,
看不到任何上升的可能。对我来说,坑,也是机会;劫,也是跳板。
别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恰恰是我这种人,唯一能往上爬的梯子。当天下午,
我去项目办报到。办公室主任王建军坐在椅子上,抬眼扫了我一下,
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和冷淡。他没跟我多废话,随手从桌角拿起一摞半人高的材料,
“啪”地一声扔在我面前。“先把这些整理好,分类建档,明天一早我要用。”厚厚一摞,
纸张发黄,边角卷曲。我随手翻了两页,心脏微微一沉。
年的遗留问题:补偿款账目不清、村民多次上访记录、工地阻工台账、几任经手人签字混乱。
这哪里是工作。这是把十几年的烂账,全部扔给我一个新来的借调人员。明摆着:做得好,
是应该的。做不好,所有责任,我一个人背。周围几个老科员低着头,假装忙碌,
余光却一直黏在我身上,等着看我当场崩溃、脸色发白、甚至直接拒绝的好戏。
我抱着那摞材料,稳稳说了一个字:“好。”没有抱怨,没有推脱,没有脸色。
王建军明显意外,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没再多说,转身进了里间办公室。
我把材料放在空工位上,坐下,深吸一口气。窗外的雨还在下。
我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烂摊子,心里异常平静。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小透明。
我的路,要一步一步,自己走出来。别人不敢接的事,我来接。别人收拾不了的局,我来收。
别人熬不住的苦,我来熬。乡镇官场最现实的道理,我比谁都懂:你能扛多大的事,
就能坐多高的位置。我翻开第一页材料,笔尖落在纸上。第2章我接到借调通知的第二天,
一早就准时到了镇重点项目办报到。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什么行人,
只有几家早餐店冒着热气。我比规定时间早到了近二十分钟,站在办公楼门口,
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在机关单位,早到、守时、衣着整齐,是最基本的态度,
也是给领导的第一印象。我没背景没靠山,能拼的,只有态度和细节。等了几分钟,
项目办的人陆续来上班。有人看到我这个生面孔,只是随意扫一眼,就低头往里走,
明显没把我放在心上。也有人认出我是从别的办公室借调过来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好像已经提前看到了我灰头土脸离开的样子。我不动声色,跟着人流走进办公室,
找了个靠角落的空位放下随身带的笔记本和笔。这个位置不显眼,不容易被人针对,
也方便观察所有人的言行举止。在陌生环境里,先藏住自己,再看清别人,是最稳妥的做法。
办公室里很快热闹起来,有人打水,有人聊天,有人打开电脑刷着新闻。
没人主动过来跟我打招呼,也没人给我安排具体工作,
摆明了把我当成一个透明人、一个临时凑数的。我早就习惯了这种冷遇。
在乡镇机关混了三年,我太明白这里的规则:你没位置、没权力、没背景,你就没有存在感。
只有等你能解决问题、能扛住事情、能给别人带来价值,别人才会正眼看你。我安静坐着,
不插话、不凑热闹、不主动凑上去套近乎,只是默默观察每个人的神态、语气、座位位置,
心里大致判断谁是老资格、谁是边缘人、谁跟领导走得近。这些看似没用的细节,
在关键时刻,往往能救命。没过多久,办公室主任王建军走了进来。他一进门,
原本有些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立刻坐直身体,假装认真工作。
王建军在项目办威望很高,说话算数,脾气也不算温和,是个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领导。
他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淡淡开口:“你就是陈扬?”我立刻站起身,
态度端正:“王主任,早上好,我是陈扬。”“嗯。”王建军点点头,没多余表情,
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吩咐,“你跟我进来一下。
”周围的同事瞬间齐刷刷把目光投到我身上,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也有冷漠。
我能猜到他们心里在想什么——肯定是觉得,我这个新来的,
第一天就要被敲打、被立规矩、被扔难题。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跟着走进王建军的办公室。王建军在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抬眼看向我,
语气直接,不带一点铺垫:“你应该知道,项目办是干什么的吧?”我点头:“知道,
负责全镇重点项目推进、征地拆迁、群众协调、工地现场管理,事情杂,任务重,压力大。
”王建军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没想到我这么清楚,而且说得这么直白,不回避难点。
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了几分:“你说得没错。这里苦、累、麻烦多,
得罪人是家常便饭,背锅也是常有的事。之前借调过来的几个人,要么干几天就找借口调走,
要么直接顶不住压力辞职,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平静回答:“听说过。”“那你还敢来?
”王建军盯着我。我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享福的。
组织安排我到这里,我就把这里的工作做好。别的我不想,只想把事情干踏实。
”这话不是场面话,是我真实的想法。我没有退路,所以不能挑三拣四;我没有靠山,
所以只能靠自己扛事。别人嫌脏嫌累的位置,恰恰是我这种没背景的人,唯一能出头的地方。
王建军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判断我是真踏实,还是只会说漂亮话。在机关待久了的人,
最擅长察言观色,也最讨厌虚头巴脑的人。我眼神稳定,神态坦然,没有丝毫闪躲和心虚。
他最终没再试探,从桌下拿出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推到我面前:“这是南田村项目的遗留材料,群众矛盾大,补偿款有争议,工地多次被阻工,
几任经手人都没彻底解决。你先接手,把情况摸清楚,三天之内,给我一份完整情况汇报。
”我拿起文件,指尖能感觉到厚度。粗略一翻,
里面全是上访记录、调解记录、合同复印件、账目明细,问题错综复杂,
时间跨度长达十几年。这根本不是一个新人三天能理清的烂摊子。这哪里是安排工作,
分明是一次极端严苛的考验。做好了,你才算入门。做不好,你直接卷铺盖走人,
没人会留你。办公室里一片安静,王建军就看着我,等我反应。换做一般人,
此刻大概率会面露难色,会找借口推脱,会说自己不熟悉情况、时间太紧。但我没有。
我知道,一旦露出怯意,我在他心里就直接被判了死刑。我把文件抱稳,
语气坚定:“请王主任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把情况摸清,把汇报写好。
”王建军眼神微动,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连一句讨价还价、叫苦叫难的话都没有。
他愣了一下,才挥挥手:“好,出去吧。有不懂的,可以问办公室里的老同志。
”“谢谢主任。”我转身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一回到外面的办公区,
气氛立刻变得微妙。所有人都假装在忙,耳朵却都竖了起来,
想知道王主任给我安排了什么“要命”的任务。刚才还在假装忙碌的老李,
趁机端着杯子走到我旁边,压低声音,带着同情又劝诫的语气说:“小陈,你胆子也太大了。
南田村那摊子事,就是个无底洞,谁碰谁一身麻烦。王主任这是在为难你啊,
你怎么一口就答应了?”老李在项目办干了很多年,人不算坏,就是怕事、明哲保身。
我看得出来,他是真觉得我要栽了。我笑了笑,压低声音回应:“李哥,领导安排工作,
咱哪能挑挑拣拣。既然来了,就得扛起来。”老李叹了口气,摇摇头,
一脸“你这年轻人太不懂事”的表情,没再多劝,转身走了。他好心,但他不懂。对我来说,
被人为难,总比被人无视好。领导愿意考验你,
说明你还有被用的价值;领导连考验都懒得考验你,那你才是真的没希望。
我把那一大摞材料放在桌上,静下心来,一页一页仔细翻看。越看,
我越明白这件事有多棘手:村民对补偿标准有异议,
多次到镇上、县里上访;工地因为群众阻工,断断续续停工,影响项目进度;历史账目不清,
几任干部交接混乱,很多事情说不清楚;现在再把矛盾推给我,摆明了是想让我来收拾残局,
收拾不好,责任就是我的。一般人看到这种情况,只会觉得绝望、头疼、想逃避。但我心里,
反而多了一丝冷静的机会感。我很清楚一条最朴素的官场道理:小事成就小角色,
大事成就大角色;烂摊子收拾得越干净,你的位置就越稳。别人不敢接,我接。别人理不清,
我理。别人扛不住,我扛。这就是我这种没背景的基层人,唯一的上升通道。我拿出笔记本,
什么、每一次阻工的时间和原因、历任负责人是谁、目前卡在哪个环节……我记得密密麻麻,
条理清晰。我一边记录,一边在心里梳理思路:这件事不能硬来,
不能跟群众对着干;也不能敷衍,敷衍只会让矛盾越来越大;更不能随便甩锅,甩锅一次,
领导就再也不会信任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沉下去、摸实情、讲实话、解实忧。
快到中午的时候,办公室其他人都在商量着去哪里吃饭,没人叫我,也没人理我。
我依旧没在意,继续埋头整理材料。等他们都走了,我才拿出早上自带的面包,
就着白开水简单吃了几口。节省时间,也避免不必要的社交尴尬。下午一上班,
我主动找到老李,态度谦虚地请教:“李哥,我刚接触南田村的事,很多情况不了解,
您经验多,能不能跟我简单说说之前的情况?”老李见我态度诚恳,也不好意思完全不理,
便断断续续给我讲了一些过往的情况,哪些村民意见最大,哪几个问题最敏感,
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我认真听着,一一记在本子上。
这些口口相传的“内幕”和“忌讳”,比文件上的白纸黑字更有用。等到下班,
办公室的人陆续离开,我依旧留在工位上。灯光下,材料堆得像小山一样。我没有觉得累,
反而有一种久违的踏实感。以前在原单位,每天干些杂七杂八的琐事,看似轻松,
实则消耗人生;现在虽然压力巨大、难题成堆,却让我感觉到,自己是在真真正正往前走。
窗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镇上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思路。南田村这颗炸雷,别人躲之不及。
但对我来说,这是我在项目办站稳脚跟的第一块垫脚石。三天之后,
我不仅要拿出一份让王建军满意的汇报,还要拿出一套能真正解决问题的思路。我合上材料,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楼道里空荡荡的,格外安静。我知道,从今天这一刻起,
我再也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边缘小科员。我的每一步,都将踩在向上的路上。
别人不敢扛的责任,我来扛。别人收拾不了的局面,我来收。只要我不垮,
就没人能真正把我打垮。第二天一早,我就要第一次下村,直面那些情绪激动的村民。
那才是真正的硬仗。而我,已经准备好了。第3章 第一次下村第二天一早,天空飘着细雨,
路面湿滑难行。我提前十分钟到办公室,王建军已经坐在车里等我,脸色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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