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盲”填房我读的是生死簿谢云洲陆怀瑾热门免费小说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文盲”填房我读的是生死簿谢云洲陆怀瑾

“文盲”填房我读的是生死簿谢云洲陆怀瑾热门免费小说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文盲”填房我读的是生死簿谢云洲陆怀瑾

作者:七夜晏如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文盲”填房我读的是生死簿》,主角分别是谢云洲陆怀瑾,作者“七夜晏如”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文盲”填房:我读的是生死簿》的男女主角是陆怀瑾,谢云洲,这是一本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爽文,古代小说,由新锐作家“七夜晏如”创作,情节精彩绝伦。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85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2 13:28:3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文盲”填房:我读的是生死簿

2026-02-12 20:14:20

我,一个本该在火里烧死的孤女。侯府娶我,只是想娶个好控制的商户女。

我的夫君在新婚夜给我避子酒,婆婆当着所有人的面教我规矩。他们不知道。

那把火烧死我爹娘,也让我变了一个人。我进侯府,不图富贵,也不图感情。

只为找出三年前灭门的真凶。那些害死我全家,用我们的血换来官位的权贵。从今晚开始,

安远侯府的每一口饭、每一次笑。我都会好好品尝。直到他们跪在我家废墟前,

亲口告诉我:“当年,为什么要赶尽杀绝?”1我这辈子最恨两样东西。火。和人心。

三年前那场大火,烧光了苏州于家的家业。那场大火烧死了我爹娘,

也烧死了过去那个十五岁的于知微。于家不是普通商户。是江南漕运的实际掌控者。

我爹常说,于家的船队运送着维系于家运转的物资和钱银。为了护住这份富贵,

于家在江南七省水路沿线,设了三十八处听风堂。表面上是茶楼客栈,暗地里是我们的眼线。

可那把火,烧毁了于家的核心。爹娘死了,联络各处暗桩的信物和名单,全都烧没了。

三十八处暗桩,一夜之间都失去了联络。而我,是唯一还知道怎么联系他们的人。那天,

我用湿布捂着口鼻,在滚烫的废墟里。用手刨了一整夜。指甲翻了,血肉模糊,我都没感觉。

我要找两样东西。第一样,是爹藏在书房暗格里那枚乌木镶金的漕运令符。

于家和京城安远侯府唯一的信物。我在烧塌的书桌底下摸到了它,只有半块,烫得厉害,

在我手心烙下个印子。第二样,是证据。爹娘卧室的灰烬里,我捡到几片瓦罐碎片。

边缘有暗红色的油渍。一股刺鼻的腥味传来。我五岁跟着娘亲认药草,

十三岁能背下《军械司物料录》。这是军械司特供的猛火油。朝廷有令,

这种油严禁在民间使用。可它,烧了我于家满门。凶手,在京城。族里的长辈们来得很快。

三叔公拄着拐杖,脸上挂着假惺惺的悲伤。“知微啊,守孝三年后,就嫁给你堂兄明轩吧。

”我抬起头,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的流。

“侄女听叔公的……只求能在爹娘灵前守满三年孝。”他们满意的走了。他们不知道,

从我捡起令符和火油碎片开始。复仇,是我活下去的念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抹掉过去的自己。我烧掉了书房里所有我读过的书,

砸了我用过的笔墨纸砚。我逼自己忘掉读过的诗,写过的字。我天天吃剩饭,夜里睡凉床,

把一双原本拨算盘的手,磨出了厚茧。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于家那个聪明的小姐。

被一场大火烧成了只会哭的傻子。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快写不出来的废物。暗地里,

我用娘亲的私房钱赎回了老账房的女儿春杏。我卖掉于家运河的私人仓库,

换成金叶子送去京城。养了一个叫赵轶的杀手,又帮他把唯一的妹妹赎了身。他问。

“小姐要赵轶做什么?”我说。“杀人。”“赵轶的命,以后是小姐的。”第三年,

守孝期满了。族老们再次上门,三叔公脸上是不加掩饰的贪婪。“知微啊,

明轩那边已经准备好聘礼了…”我抬起眼。那一眼,让他们所有人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三叔公,我要嫁的,是京城的安远侯府。”屋里一片寂静。“你疯了?

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又不识字,侯府凭什么娶你?”“凭这个。

”我将那半块令符的拓印本放在桌上。“还凭我爹娘留下的嫁妆。”我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江南七省,三十八处暗桩,以及那张真正的江南商路图。

”我说的是假话。真正的暗桩网络早已藏了起来,但我知道如何重新联系上他们。侯府要的,

正是这份能调动整个江南的能力。“侯府能愿意?”“会的。”我露出一个温顺无害的笑。

“三天前,我已经让人进京传话了。”“苏州于氏孤女,愿带江南商路图嫁入侯府,

给世子做填房。”赵轶带去的,不是令符,只是一份拓印。令符上残留的火油痕迹,

是我追查的关键,不能落入仇人手里。二十天后,侯府的回信来了。一份婚书,

一盒子没什么诚意的珠宝。够了。婚礼前夜,我让春杏出去,从暗格取出两样东西。左边,

是那半块乌木令符。右边,是娘亲的羊脂玉蝉挂坠。里面是空的,原本是放香料。

我屏住呼吸,用银针从令符边缘刮下一点烧黑的木屑。又把火油碎片上砸下一小块。

用油纸包好,滴上蜡封住。塞进玉蝉里。然后,

我把这枚玉蝉缝进了衣服左袖内衬的青竹绣样里。针脚很密,用的是双面三捻针法,

从外面看只是一个精致的绣花。至于令符本身——窗外树影动了一下,赵轶的身影闪过。

他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令符将由他走另一条水路,送到京城西郊破庙的地窖里。

一个只有我和爹知道的地方。重要的东西,要分开放。一份贴身带着,是我的凭证。

一份藏在远处,是我的底牌。花轿进了京城,永定门很高。从轿帘缝隙里,

我望着越来越近的城门。左手抚过袖口的青竹绣样,玉蝉贴着皮肤,有点凉。爹,娘,

女儿进京了。轿子停下,一只手伸了进来。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我的夫君,

安远侯世子陆怀瑾。我把手搭了上去。指尖冰凉。喜宴上,侯夫人周氏拉着我的手,

她手指上的戒指硌得我生疼。她的目光从我头上的珠钗,滑到我手腕的镯子,

最后才落到我脸上。“好孩子,商户出身没关系,规矩嘛,侯府有的是人教你。

”满屋子的贵妇人都用帕子捂着嘴低笑。我垂下眼,左手始终轻轻拢在袖口。再抬头时,

眼圈泛红,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害怕。“母亲教训的是,儿媳记下了。”周氏满意了。

陆怀瑾就坐我身边,自顾自喝酒,身上的冷香比酒味还浓。他没看我一眼。

倒是邻桌有个穿墨蓝袍子的公子,视线落在我拢着左袖的手上。那眼神不像在看人,

像在研究一件东西。记下了。新房。合卺酒。酒很清澈,飘着一股奇怪的香味。是避子草。

“喝吧。”陆怀瑾的声音没有温度,冷冰冰的。我双手捧着杯子,指尖故意一抖,

酒水晃了一下。“夫君,这酒……好辣。”他看都没看,仰头喝完自己那杯,转身就走。

“世子不留宿吗?”“书房有事。”他头都没回。门关上,脚步声走远了。我静坐到三更天,

才慢慢起身,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我走到多宝阁前,

指尖一一抚过上面的东西:《漕运秘录》,书脊有三处磨损,是被人经常翻看的痕迹。

一幅山水画。落款是“李谨赠陆世兄”。妆匣的夹层里,有一叠借据,

最上面那张写着“徐清婉”。永嘉郡主,陆怀瑾那位刚守寡回娘家的心上人。很好。徐清婉。

兵部侍郎李谨。都记下了。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不是丫鬟的脚步,

也不是赵轶的。我迅速退到床边,弄乱了头发,脸上瞬间换上疲惫不堪的表情。

左手还是下意识想护住袖口。又被我强行忍住,让它自然垂下。玉蝉缝在内衬里,

除非搜身脱衣服,不然发现不了。但任何一点不正常,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那人停在窗外,

站了很久。然后,脚步声走远了。是谁?去而复返的陆怀瑾?喜宴上那个墨蓝袍公子?

还是这侯府里,藏得更深的某个人?我走到烛台边,拨了拨烛芯。火光跳动,

映着我没有表情的脸。“爹,娘。”我轻声说。“女儿进侯府了。

”左手抚过袖口的青竹绣样。“那些欠了于家血债的人——”“我会让他们,一点一点的,

还回来。”2第二天早上,敬茶。正堂里,安远侯陆远山坐在主位上,一身暗色常服,

看着很有威严。他身边的侯夫人周氏,换了身石青色绣金线牡丹的衣服。

她头上的赤金头面在早上看着很晃眼,跟她此刻的眼神一样。我跪在蒲团上。春杏托着茶盘,

稳稳的站在我身边。我双手奉茶,动作恭敬,挑不出一点毛病。陆远山轻轻喝了一口,

算是完成了礼数,从袖子里拿出一只成色很好的玉镯当见面礼。轮到周氏。她接过茶杯,

却不喝。指尖捏着杯盖,一下,又一下,慢悠悠的刮着茶沫。

瓷器清脆的磕碰声在安静的正堂里很清楚,我跪着的膝盖已经麻了。每一声,都像一根针。

所有人都盯着我,眼神像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遍。“知微啊。”周氏终于开口,

声音平平淡淡,却让屋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既然进了我侯府的门,就是陆家的人了。

”“以前在商户家里的那些习惯,都要改一改。”“是,母亲教诲的是。”我垂着头,

弯着腰,一副谦卑顺从的样子。“嗯。”周氏放下茶杯,对身边的王妈妈使了个眼色。

王妈妈立刻明白,捧出两本厚厚的账册,直接丢在我面前的地上。“啪”的一声,

扬起一阵灰尘。“我听说,你是不识字的?”周氏的声音里,那份故意装出来的惊讶,

比直接看不起人更伤人。我脸上露出慌乱和不好意思的表情。“是……让母亲见笑了。

”满屋子顿时响起一片被帕子捂住的、细碎的笑声。“没关系。”周氏的语气很宽容,

但听着像在施舍。“女子无才便是德。”“但这侯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每天的开销用度,

你身为世子夫人,不能一点都不懂。”“这两本是府里南院花房和后厨采买的账,

你先拿回去看看,学着熟悉熟悉。”话音刚落,邻座二房太太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嫂嫂真是疼爱侄媳。”“只是这不识字的,要怎么看账本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看戏的眼神,等着我出丑。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抬头,

望向身边的陆怀瑾。他端坐着,一脸冷漠,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腰间的玉佩,

好像眼前这场闹剧的主角,不是他的新婚妻子。我收回视线。伸出微微发抖的手,

捡起了地上的账册。在众人看热闹的注视下,我笨拙的翻开。“噗嗤——”终于有人没忍住,

堂上爆出一阵哄笑。“哎哟,拿倒了!”“还真是不识字,连书的正反都分不清。

”我的手指像是被烫了一下,立刻缩了回来,账册“啪”的合上。我脸颊涨得通红,

窘迫的跪在地上,头几乎埋进胸口。“母亲,儿媳愚笨…”周氏终于满意了,她挥挥手,

像在打发什么碍眼的东西。“行了,带下去吧。”“往后每天来我这里请安。”她盯着我,

一字一顿。“我亲自教你,规、矩。”我由春杏扶着,抱着那两本账册,

在一片鄙夷的目光中,狼狈的退场。回到静心苑,门一关上,我脸上那点血色和害怕,

便一同褪得干干净净。春杏气得眼圈都红了。“小姐,她们太过分了!”我将账册放在桌上,

指尖轻轻拂过封面。刚刚在正堂捧着它的那短短几秒钟。书是倒的。我的眼睛不是。

那两页倒着的账目,在我脑子里已经摆正了。每个字和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南院花房,

三月采买兰草,账面二百两。可笑。江南最好的墨兰,市价八十两已经到顶了。

经手人那个潦草的签名,是王妈妈的侄子。胃口真大。后厨采买,每天虚报猪肉三十斤,

牛肉十五斤。纸页上,属于城西王屠户的油腻指印,散发着让人恶心的腥味。管事,

是周氏的陪嫁下人刘忠。还有二管事陈德,我查到他用侯府的银子在府外放高利贷,

其中一笔三千两的款子,三天前刚划走,不知道去了哪里。墨迹的深浅,纸张的纹路,

记账人下笔的轻重……在我脑中都清清楚楚。“春杏。”我睁开眼,目光清冷。“小姐?

”“去把我的嫁妆箱子都抬出来。”春杏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下午,

我亲自去了周氏的院子。“母亲。”我行了个礼,态度比早上更加恭顺。“儿媳愚笨,

实在看不懂账册,怕是帮不上母亲的忙。”“儿媳带来的那些……东西,放在院里也是没用。

”“不如就请母亲代为看管,存入库房。”“也算是……儿媳为侯府尽的一份心。

”周氏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几个来回,想从我眼底看出些什么。但我眼中,

只有一片单纯的、毫无心机的讨好。一个连字都不识的蠢笨商户女,能有什么心机?

无非是想用钱来换取当家主母的欢心。周氏的眼神终于缓和下来,透出几分轻蔑的满意。

“你倒是有心了。”“也好,库房有专人看管,总比放在你那儿安全。”她一声令下,

我带来的十二抬嫁妆,被全部贴上封条,抬入了侯府最深处的第三库房。没有人知道,

其中一口不起眼的楠木箱子夹层里。藏着我凭记忆默写出的、真正的于家江南商路图。

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敌人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很好。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早晚请安,

逆来顺受,俨然成了一个标准的、没有灵魂的木偶媳妇。暗地里,春杏按我的吩咐,

用碎银子和不起眼的布料首饰,一点点的打通了关系。给厨房烧火的张婆子一钱银子,

换来一句“二管事最近常往兵部侍郎李府上跑”。给马厩刷马的小厮几块肉干,

得知“世子爷的坐骑,永嘉郡主也常骑”。这些消息一点点汇集到我这里。

我还教了春杏一个法子。“往后,若有城西来的货郎,摇的拨浪鼓是三短一长,

你就去买他的麦芽糖。”“小姐,您想吃糖了?”“嗯。”我点点头,“那糖是赵轶做的,

带着家乡的消息。”春杏好像明白了什么。这天下午,我借口院里闷,带着春杏在府里闲逛。

说是闲逛,其实是在脑中勾画整个安远侯府的地图。每一条回廊的长度,九十七步。

每一处假山的石阶,三十三级。从静心苑到周氏的正院,三条路,最快的一条,

三百一十二步。走到一处三岔路口,我的脚步慢了下来,视线在三条几乎一样的回廊间移动。

“春杏,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带笑的男声。

“新嫂嫂这是迷路了?”我转身,看见一个穿墨蓝袍子的年轻公子,长相英俊,气质不羁。

正是那日喜宴上,视线在我左袖上停留过的人。他腰间挂着一枚猛虎下山图样的玉佩,

是靖国公府的标志。靖国公世子,谢云洲。陆怀瑾最好的朋友。我连忙行礼:“见过谢世子。

”“免了。”谢云洲摆摆手,目光落在我身上,看似随意,却带着审视。“嫂嫂要去哪儿?

我可以给嫂嫂带路。”“不敢劳烦世子,我……我们想去花园看看。”我依旧垂着眼,

声音很小。“巧了,我也正要去寻怀瑾,顺路。”他走在前面,步子很悠闲。

我与春杏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一路没人说话。快到花园月亮门时,

他衣服的下摆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路边的柳树。一根柔软的柳枝,毫无征兆的,

精准抽向我的左袖。那一刻,我的本能反应快过了伪装。我没有躲。

而是以一个很自然的姿势,微微侧身,左手拢袖的动作快了一瞬间。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柳枝仅仅擦过衣料表面,那股劲风没能让内衬里玉蝉的轮廓显露出来。整个动作,

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女子避让树枝的优雅姿态。但我自己知道,不对。太快了。太准了。

一个养在深闺、胆小懦弱的商户女,绝不会有这种精准到分毫的肌肉控制力。果然,

走在前面的谢云洲脚步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的月亮门,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怀瑾有福气。”“嫂嫂避让柳枝的动作,比我见过的任何舞姬都要精准。”他没回头。

可那句话,让我后背发凉。他不是在闲聊,是在试探。他,起了疑心。当夜,三更。

我坐在桌前,就着一点烛火,摊开一张宣纸。白天周氏给我的那两本账册,

我一字不差的默写了出来,并且在三处漏洞旁,用朱笔画上了圈。随后,我换了一张纸。

脑海中,三年前父亲书房的场景一幕幕浮现。爹的叹息,账房王伯凝重的脸,

还有那些加密的汇款记录。火光烧毁了账册,却烧不掉我的记忆。我提笔,

飞快的在纸上写下一连串的人名、日期、银两数目。那是爹生前最后三个月,

所有不合常理的、流向京城的秘密汇款。一笔,三万两,流向通州漕运分司,

经手人是当时司务刘昶。一笔,五万两,打入了京城一家名叫四海通的地下钱庄。最后一笔,

十万两。时间,是于家被烧的前一天。我盯着那笔款子的最终流向,握笔的手指一紧,

笔尖在宣纸上晕开一个浓黑的墨点。收款人那一栏,清楚的写着三个字——靖国公。

3我被允许进入书房那天,陆怀瑾正好在府里。早上请安时,周氏坐在上首。

她指甲上鲜红的蔻丹,在白瓷茶杯的映衬下很显眼。她用杯盖一下下撇着浮沫,

瓷器碰撞的轻响,敲打着屋里的寂静。“你既然进了侯府,虽然不识字,也该沾些书香气。

”她声音很冷,带着施舍的味道。“从今天起,

每天巳时去书房坐半个时辰——自有丫鬟陪着。”我做出受宠若惊又害怕的样子,

怯生生的抬头。“母亲……那是世子爷的地方,我、我怕冲撞了…”“正是世子的地方,

才让你去。”周氏瞥我一眼。“侯府规矩大,你虽然是个填房,

总得知道夫君平日都在哪里用功。”“不识字的妇人家,去书房能做什么?不过是坐着罢了。

”这是试探。更是羞辱。一个不识字的人,被扔进藏满书的书房,是最安全的。在她眼中,

那些关系到朝廷大事的文书,跟一堆废纸没区别。我害怕的答应了。巳时初刻,

周氏的心腹大丫鬟碧荷把我领到东院书房门口。陆怀瑾正临窗写字,闻声抬眼,

眉心微微皱起。碧荷垂首。“世子爷,夫人吩咐,少夫人每天来书房坐半个时辰,沾沾文气。

”“知道了。”陆怀瑾放下笔,动作自然的将桌上几封摊开的信收起,

锁进身后一只紫檀木匣子。他遮掩的动作很自然,但“盐课”“漕运”几个字,

不过一眼的功夫,已经印在我脑中。“你陪着少夫人。”他对碧荷说。“别让她乱碰东西。

”说完,他便起身,直接向外走去。“我去母亲处回话。”门帘落下,光线暗了些,

书房内只剩我,碧荷,以及飘动的灰尘。我“局促”的立在门边。

碧荷指了指靠墙那张花梨木交椅。“少夫人坐这儿吧,这儿离书案远,碰不着世子的笔墨。

”那位置,是精心安排过的。椅子摆在书架和多宝格的夹角处,视野正好能望见大半书房,

却又够不着任何要紧的东西。我顺从的坐下,双手规矩的放在膝上,

眼神空洞的扫视着这间屋子。目光看似茫然,我的目光扫过房间,记下所有信息。

陆怀瑾刚才收信时,太过匆忙,有一封信的边角从匣子缝隙里露了出来。信纸上,

“扬州”“亏空”四个字,墨色还没干。是昨晚的急信。那紫檀木匣子的钥匙,

就挂在多宝格上那尊白玉貔貅的右角。挂得很随意,显然是临时取下,忘了放回去。

书架第三排,一列蓝布封皮的书。《盐政考略》《漕运纪略》…最左那本《盐政考略》,

书脊布面的颜色,比旁边的深了一点。封皮下沿有细微的毛边。

那是被人用手指反复摸、经常抽取的痕迹。碧荷像个门神立在门边,眼观鼻鼻观心。

可我知道,她的余光,一刻也未曾离开过我。我不安的挪了挪身子,

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嘀咕。“坐着……腰酸…”说着,我站起身,

在椅子边不知所措的踱了两步,目光落在多宝格那盆绿萼梅上。白瓷盆,梅枝稀疏,

盆底垫着只扁木匣子防潮。我俯身,做出闻梅香的样子。碧荷立刻出声,带着警告。

“少夫人,那梅是世子心爱之物,莫要碰歪了。”我慌忙直起身。

衣袖却“不小心”带倒一旁插着画轴的青花瓷筒。哗啦一声。一幅画卷滚落,

在地上摊开一半。《西山踏雪图》。画中女子披着猩红斗篷,站在梅树下,脸还没画完,

但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左下角题着两行小字。“甲午冬月,与婉儿共赏西山初雪。

”徐清婉。甲午年,三年前,陆怀瑾原配病逝那年的冬天。我吓得脸色发白,

手忙脚乱的要去卷画,却越弄越乱。碧荷快步过来,利落的将画卷好塞回瓷筒,低声斥道。

“少夫人快坐回去吧。”我退回椅边,攥着衣袖,左手的小指指甲,在无人看见的角度,

深深嵌入了掌心。一丝尖锐的刺痛,让我瞬间清醒。陆怀瑾对徐清婉的感情,

竟然这么不加掩饰。而周氏,明知这里有这些东西,仍让我进来…她是算准了我看不懂题字。

也算准了,这幅画本身,就是对我这个填房最大的羞辱。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个含笑的男声。“怀瑾的书房,今天倒是热闹。”谢云洲一身月白衣服,

捧着一只锦盒,慢慢走了进来。他腰间青玉双鱼佩的带子,换了黑色的丝线。

绳结打法很复杂,收尾处三绕两缠。是江湖情报组织听雪楼传递密信的九连环结。

碧荷连忙行礼,我也起身行了个礼。“见过谢世子,我们世子爷刚去夫人处了。”碧荷回道。

“没事,我等他。”谢云洲将锦盒放在桌上,目光却扫过我,最终落在那只紫檀木匣子上。

“这匣子倒是精致。”他的指尖,好像不经意的抚过匣子上的铜锁。他在试锁。

我手里攥着帕子,用一双懵懂无知的眼睛,呆呆的看着他。谢云洲转身,忽然问。

“嫂嫂在这书房坐着,可觉得闷?”我垂下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不、不闷……就是坐着。”“坐着也好。”他笑了笑,踱步到我刚才坐的花梨木交椅旁,

俯身看了看椅面。“这椅子摆的位置倒巧。”“从这里望去,书案、多宝格、书架第三排,

都能看见。”我心里一跳。他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笑意,那笑意却让人觉得很冷。

“都说不识字的人,眼睛反而更利。”“嫂嫂,你说是不是?”我惊慌的后退,声音发抖。

“世子这话……我不明白…”“不明白才好。”他笑意不减,却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

指尖一弹。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叮”一声落在多宝格那尊白玉貔貅的左角上,

正好挂住。貔貅的右角,正挂着紫檀木匣子的钥匙。一左一右,遥遥相对。一个无声的警告。

我呼吸一停。谢云洲伸手,从容的取下铜钱,走过我身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陆夫人若知道,她眼里这个睁眼瞎的儿媳。”“其实能将满屋陈设的方位记得分毫不差。

”“你说,她会怎么想?”他笑着,推门离去。我立在原地,袖中的手,冷得像块冰。

他看穿了。他试探的,从来不是我识不识字。而是试探我那不识字的伪装下,

究竟藏着怎样一双眼睛和怎样一颗心。当夜,静心斋烛火燃到三更。我铺开宣纸,闭上眼。

整个书房的景象,在我脑中清清楚楚的铺开。紫檀木匣子,高七寸、宽九寸,

铜锁是九宫连环锁,梅花状锁孔。钥匙挂在白玉貔貅右角,钥齿左三右四,中间空一齿,

且偏右半分。《盐政考略》,书页边缘磨损最重的地方,是第二十八到三十五页。

内容:“盐引核销之法”。《西山踏雪图》,画纸是泾县的雪浪宣。画中斗篷用的颜料,

是三年前从海外传入,价格和黄金一样的西洋红。我提笔蘸墨。

先画九宫连环锁的钥匙图——左三右四,中空处偏右半分。再模仿陆怀瑾的笔迹。

横笔起笔像刀,竖笔收尾微顿,转折处方中带圆。他最近心烦,笔锋不稳。

又模仿李谨的笔迹。写废了三十四张后,得到三张可以乱真的。第一张:“账目已妥,

三日后老地方见。”第二张:“刘昶留不得,当速断。”第三张:“今夜亥时,西山梅亭。

”用蜡封好,藏入妆匣夹层。谢云洲的怀疑,对我来说是个威胁。但这个威胁,

也能被我利用。我取出一支素银扁簪,簪尾雕着一朵小小的海棠,递给春杏。

“明天你送去给碧荷,告诉她。”“我虽然不识字,耳朵却灵。”“今早世子出门前,

曾对身边小厮说‘三日后老地方见’。”“你让她留心,那老地方是哪里。”这个饵,

是为周氏准备的。而我看向那三封伪造的信。谢云洲,你不是想看吗?我便让你看一出,

能要了安远侯府命的好戏。4清晨的露珠还挂在石榴树的叶尖,快要掉下来。我跪在榻边,

指尖沾着温热的药膏,仔细的涂抹在周氏的关节处。力道均匀,不轻不重。昨晚,

我在床边坐到天亮,左肩的旧伤又在隐隐作痛。可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呼吸平稳。在这里,

我必须时刻伪装,不能露出一点破绽。“你这手法,倒是不错。”周氏闭着眼,

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能替母亲分忧,是儿媳的本分。”我的声音很柔顺,

听不出半分情绪。假的。这双手,昨晚攥得死紧,指甲在掌心掐出四道血印。此刻,

却在伺候这个很可能是我仇人的妇人。多么荒唐。又多么,必要。起身,洗手,收拾药罐。

我的动作慢而稳,没有一点多余的。连头发丝垂落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去旧库取几匹秋香色的料子来。”周氏吩咐道。我垂首应是。退出来时,

我微不可察的动了动左肩。疼。疼,才能让我时刻清醒。旧库在后院西南角,

偏僻得像是被这侯府忘了。管库的老嬷嬷说新料子没有,让我自己去旧库找。春杏有些担心,

说那地方灰尘大。我说,我一个人去。我必须一个人去。穿过竹林时,风刮过枯叶,

沙沙作响。三年前那个夜晚,大火吞噬一切时,也是这样的声音。先是沙沙,然后是噼啪,

相关推荐:

女尊:宰相大人的乖巧小夫郎眠眠傅霖萱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完本小说推荐女尊:宰相大人的乖巧小夫郎(眠眠傅霖萱)
女尊:宰相大人的乖巧小夫郎(眠眠傅霖萱)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女尊:宰相大人的乖巧小夫郎最新章节列表
眠眠傅霖萱(女尊:宰相大人的乖巧小夫郎)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
柿果于墙费强施施热门小说阅读_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柿果于墙费强施施
柿果于墙费强施施完结小说大全_免费热门小说柿果于墙(费强施施)
柿果于墙费强施施最新热门小说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柿果于墙(费强施施)
仙烬:我从核污染区飞升(陈烬陈烬)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完结免费仙烬:我从核污染区飞升陈烬陈烬
仙烬:我从核污染区飞升(陈烬陈烬)阅读免费小说_完本热门小说仙烬:我从核污染区飞升陈烬陈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