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之瞳(赵老根赵三)完结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雪狼之瞳(赵老根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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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梦起飞

其它小说连载

书名:《雪狼之瞳》本书主角有赵老根赵三,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梦起飞”之手,本书精彩章节:那年北大荒暴雪封山,老猎户赵老根在狼嚎声中刨出个襁褓。 “是个带把的!”他给婴孩取名赵三,用狼奶喂大。 屯里人都说赵三是狼崽子转世,雪夜独闯老林子能活着回来,眼睛在夜里泛绿光。 十八年后,垦荒队的推土机惊醒了沉睡的狼王,血月之夜,狼群围了屯子。 赵老根举起猎枪对准头狼,却看见那双和自己养子一模一样的绿眼睛……

2026-02-12 02:21:58

,扎进血腥燥热的空气里。。扑在半空的,利爪堪堪停在工人棉袄的破口前;正在扒拉篝火的,抬起头,耳朵机警地转动;包抄过来的几匹公狼,也停下脚步,鼻翼急促翕动,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困惑的呜咽。,齐刷刷转向呼哨传来的方向——雪狼屯那边,无边的黑暗。,也不再关注唾手可得的猎物。它昂起头,颈部的毛微微耸立,侧耳倾听着。那呼哨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更短促,却更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直接钻进颅骨深处的震颤。、意义不明的咕噜声,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它不再犹豫,短促地嗥叫一声,不是进攻的激昂,而是带着某种果断的指令。,如同退潮。前一秒还獠牙毕露、杀意沸腾的狼群,后一秒便收敛了凶相,保持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秩序,转身,小跑着,无声无息地没入身后的黑暗山林。只留下几双绿眼在林木间最后闪烁了一下,也迅速消失。,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篝火奄奄一息,火星在冰冷的空气中飘飞。两个垦荒队员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脸上毫无人色,一个手臂上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浸透了大片棉絮。跟赵老根来的几个后生,手里的锄头木棍还在下意识地举着,脸上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更深的惊惧。
赵老根没有放下枪。枪口依旧指向头狼消失的那片黑暗,但手臂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那双老猎人的眼睛,鹰隼般扫过狼群退去的痕迹,扫过那匹头狼曾站立的土坡,最后,定格在呼哨声消失的屯子方向。

那里,只有一片寂静。狗不再叫了,屯里的灯火也灭了几盏,像是被刚才那阵狼嗥和混乱吓回去了。但赵老根知道,那呼哨声,不是幻觉。

是赵三。

只有赵三。他什么时候出来的?他怎么过来的?他怎么会……

无数个念头在赵老根脑子里冲撞,但最终,他只是缓缓地、沉重地垂下了枪口。枪管冰凉,贴着他的掌心。

“没……没事了?”一个后生颤声问,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

“扶他们起来,看看伤。”赵老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石头。他走过去,扯下自已破皮袄的一角,给那个受伤的工人草草包扎止血。“赶紧回屯里,找孙老蔫看看。”

“老根叔,刚才……刚才那是啥动静?”另一个后生心有余悸,看着黑暗的林子,又看看屯子,“咋一声……那狼就跑了?”

赵老根没回答。他弯腰,从土坡边缘的泥地上,捡起一样东西。很普通,甚至有些粗糙——一节被磨得光滑的、中空的老鸹眼树嫩枝,一头有被牙齿咬合过的细小痕迹。屯里的孩子,有时会用它来模仿鸟叫。

他紧紧攥着这节哨子,粗糙的树皮硌着掌心。然后,他转过身,对还愣着的众人低喝一声:“走!”

一行人搀扶着伤者,熄灭残火,收拾起散落的工具,仓皇又狼狈地朝屯子撤去。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踩在枯枝败叶上的沙沙声。背后的老林子,重归死寂,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围猎,只是一场集体的噩梦。

只有赵老根知道,那不是梦。他手里那节还带着些许体温的哨子,和他胸口那沉甸甸的、几乎要压垮他的寒意,都是真的。

回到屯口,陈卫国已经带着几个人,拿着铁锹棍棒等在那里,个个脸色惊疑不定。看到他们回来,陈卫国抢上几步:“怎么样?有人受伤没?狼呢?”

“伤了胳膊,不碍事,已经包扎了。狼……退了。”赵老根简单答道,把伤者交给迎上来的人。

“退了?”陈卫国一愣,显然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他看向黑沉沉的老林子,“怎么就退了?刚才那动静……还有那声怪响,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赵老根身上。刚才那呼哨声,虽然隔着距离,但方向是屯子这边,不少人隐约听到了。

赵老根抬起眼皮,昏暗中,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惊魂未定的脸。“风大,林子里的怪声多了。狼群许是怕了枪,怕了火。”他顿了顿,声音没什么起伏,“陈连长,这片地,怕是真的犯冲。今晚能退,明晚呢?机器能吓跑野猪,吓不跑记仇的狼。”

陈卫国的脸在火把光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今晚的遭遇超出了他的预料。狼群他听说过,但如此规模,如此有组织,甚至带着一种……近乎仇恨的进攻性,是他没想到的。还有那声奇怪的、仿佛能指挥狼群的呼哨……

“老根叔说得对!”旁边惊魂未定的工人立刻附和,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陈连长,那狼太多了!邪性!那绿眼睛,看得人骨头缝发凉!”

“是啊,太吓人了……”

“这地……要不先缓缓?”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陈卫国看着众人苍白的脸,又看看远处那片吞噬了火光和声音的黑暗山林,腮帮子的肌肉紧了紧。他是转业兵,不怕硬仗,但眼前的情况,显然不是靠“革命干劲”能硬顶过去的。他想起上级的指标,想起开垦荒原的决心,但更想起刚才那两个工人差点被撕碎的场景。他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今晚加强警戒,受伤的同志赶紧去卫生所!其他人,收拾东西,先撤回屯部!开地的事……明天,等天亮,我跟指挥部汇报了再说!”

人群骚动起来,有松了口气的,也有忧心忡忡的。陈卫国指挥着人收拾残局,自已则走到赵老根身边,压低声音:“老根叔,你是老猎户,经验多。刚才……到底怎么回事?那声哨子……”

赵老根把手里那节老鸹眼哨子,不动声色地塞进自已怀里。他看着陈卫国年轻却已爬上焦虑的眼睛,缓缓道:“林子老了,有老林子的规矩。陈连长,有些东西,不是机器和枪能解决的。人得知道怕,才知道怎么活。”说完,他不再看陈卫国复杂的脸色,转身,佝偻着背,朝着自已家那孤零零的土坯房走去。他走得很慢,背影像一张拉满后又骤然松弛、却留下深深折痕的弓。

赵家的土坯房里,只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赵三坐在炕沿上,背对着门,听见门响,也没回头。他手里拿着把旧柴刀,正用一块磨石,一下,一下,用力地磨着刀刃。磨石蹭在铁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赵老根关上门,把风雪和外面隐约的人声隔绝。他站在门口,没立刻过去,只是看着赵三绷紧的、还带着少年单薄感的背影。那节粗糙的哨子,在他怀里发烫。

“你出去了。”赵老根开口,不是问句。

磨刀的声音停了一瞬,又继续响起,比刚才更用力,更急促。赵三没吭声。

“那哨子,是你吹的。”赵老根走过去,在赵三对面坐下,把油灯拨亮了些。昏黄的光照亮赵三低垂的侧脸,额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见紧抿的嘴唇和绷紧的下颌线。

“你咋弄的?”赵老根的声音不高,却像秤砣一样沉。

赵三终于停下磨刀。他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黑沉沉的,看不出什么幽绿,只有一股执拗的、属于少年人的倔强。“它们要杀人。”他声音有点哑,干巴巴的。

“我问你,是咋弄的!”赵老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一种更深的、连他自已也说不清的惊惶,“你咋知道那动静能叫住狼?!你跟它们……”

“我不知道!”赵三猛地打断他,胸口起伏着,眼睛死死瞪着赵老根,眼眶有些发红,“我不知道!我就是……就是听见它们叫,心里头慌,像有什么东西要炸开!我捡了根棍子,我就……我就吹了!我也不知道咋吹的!”

他喘着粗气,像一头被困住的小兽。“它们要杀人!老根叔,那些开机器的人,要死了!”

赵老根看着他,看着这孩子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那双因为愤怒和某种委屈而格外亮的眼睛。十八年来,这孩子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试图解释却又无从解释的愤怒。

那股从营地开始就一直压在赵老根心口的寒意,忽然就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钝刀子割肉似的疼。他想起赵三小时候,被别的孩子追打时闷不吭声的样子;想起他第一次跟自已进山,看到陷阱里受伤的兔子时,那双骤然暗淡下去的眼睛;想起他偶尔半夜惊醒,望着窗外老林子方向发呆的侧影……

这孩子,身上流着人的血,却也带着那片林子的烙印,喝着狼的奶长大。有些东西,或许早就刻进了骨子里,连他自已都不明白。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只有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

良久,赵老根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烟草的苦味和深深的疲惫。他伸出手,不是打,也不是骂,而是用力地、在赵三硬茬茬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把他本就有些乱的头发揉得更乱。

“以后,不许再干这种事。”赵老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却又混杂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恳求,“听到没?屯里人多眼杂,陈连长他们……也不是咱们屯子里的人。有些事,说不清。”

赵三梗着脖子,没点头,也没摇头。但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一些。

赵老根从怀里掏出那节老鸹眼哨子,放在炕桌上。“这玩意儿,没收了。”他看着赵三骤然抬起的、带着不甘的眼睛,又加了一句,声音更沉,“不想给你爹我惹祸,不想给咱家招灾,就记住我的话。林子里的东西,离它们远点。人,有时候比狼更麻烦。”

赵三的目光落在哨子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低下头,拿起柴刀和磨石。这一次,磨刀的声音轻了很多,慢了很多,不再是发泄,而是一种机械的、茫然的重复。

赵老根不再看他,起身走到炕边,从墙上摘下那杆老套筒,就着油灯,又开始慢慢地、仔细地擦拭。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要把所有的疑虑、不安、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担忧,都一点点擦掉,磨平。

屋外,风声又紧了,呜咽着掠过屋檐,卷起雪沫,打在窗户纸上。远处,老林子沉默地矗立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屯子里,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吠,很快又沉寂下去。

这一夜,雪狼屯很多人无眠。垦荒队的临时营地里,陈卫国坐在马灯下,对着地图和报告纸,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屯部里,几个老人还在低声议论,烟袋锅的火光明明灭灭。孙老蔫的破屋里,受伤的工人呻吟着,孙老蔫忙活着给他清洗伤口,上自制的草药粉,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造孽”。

赵家的小屋里,磨刀声渐渐停了。赵三和衣躺在炕梢,睁着眼睛,望着被烟火熏黑的房梁。赵老根擦完了枪,靠在炕头,一口一口抽着旱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沟壑纵横的脸。

谁也没再提那声哨子。但有些东西,就像一颗投入冰封湖面的石子,涟漪已经荡开,再难恢复平静。

后半夜,风停了。万籁俱寂中,从老林子最深处,遥遥地,又传来一声狼嚎。

那嚎声孤独,悠长,不再有之前的暴戾和杀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和执着,穿透冰冷的夜空,在雪野上缓缓飘荡,久久不散。

炕上,赵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颤了一下。

赵老根抽烟的动作,微微一顿。昏黄的灯光,将他佝偻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斑驳的土墙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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