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那张错误的签文后,我再也没去图书馆给江屿占过座。
不再强行把他的校服和我的塞进同一个洗衣袋,也不再赶走那些给他递情书的女生。
江屿冷着脸路过我:苏柚,最近很闲?不来烦我了?我心脏猛地一缩,假装埋头刷题。
高考结束那天,校花林楚楚拿着名校录取通知书扑进江屿怀里,郎才女貌。
我拿着一张去南方城市的录取通知书,平静地递上一张写满绝交话语的字条:哥,
我去南方了,祝你们前程似锦。江屿那张清隽的脸,瞬间裂开,惨白如纸。
他同桌陆飞在旁边煽风点火:屿哥,既然放不下,干脆把苏柚带去京市呗。
江屿狠狠把字条撕得粉碎:闭嘴!这违背公序良俗,我是有原则的人!陆飞耸肩:行,
那你就看着她在大学谈恋爱,和别的男人在梧桐树下接吻,在户口本上写别人的名字?
江-屿猛地把我拽进怀里,声音发颤:书上没说不行!这辈子,她的户口本只能是我的。
第一章“强求无果,回头是岸。”寺庙里那个号称百年传承的老和尚,
眯着眼将这八个字递给我的时候,我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我花了整整两百块的香火钱,
就为了求我和江屿的姻缘。结果,佛祖劝我回头。行吧,佛祖都发话了,我再死缠烂打,
显得多没素质。从那天起,我单方面宣布,我长达两年的“江屿尾巴”生涯,正式结束。
周一清晨,我破天荒地没有六点起床,冲去学校图书馆,
用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为江屿占下那个靠窗的黄金位置。而是睡到了七点,
慢悠悠地晃进教室。我前脚刚踏进门,
后脚就感受到了全班同学聚焦在我身上的、那种混杂着同情与八卦的目光。我的同桌,
也是江屿的死党陆飞,一脸夸张地凑过来。“柚子,你行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居然没给屿哥占座?”我放下书包,打了个哈欠。“没空。”“没空?
”陆飞的音量拔高了八度,“你为了给他占座,连亲爹的电话都敢挂,现在跟我说没空?
”我懒得理他,从书包里掏出英语单词本。废话,以前是为爱痴狂,现在是佛祖劝我从良。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江屿踩着铃声的点,不紧不慢地从后门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身形挺拔,眉眼清冷,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引得后排几个女生一阵低低的吸气声。他的视线习惯性地扫向我旁边的空位,
那里通常会放着我给他买好的三明治和温牛奶。今天,那里空空如也。江嶼的脚步顿了顿,
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了他在最后一排的座位,
那里是他真正的座位。而我旁边的这个,是我死皮赖脸,硬说自己喜欢这个位置,
才长期霸占的“江屿专属爱心座位”。一整节早自习,我都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
像X光一样穿透我的后背。头皮发麻。看什么看,没见过前女友,哦不,前舔狗啊?
我把头埋得更低,假装自己是全世界最爱学习的好学生。下课铃一响,陆飞又转了过来,
一副“我看好戏”的表情。“柚子,屿哥今天气压低得吓人,你没发现吗?
他刚才做英语听力,连错三个,历史性的一刻啊!”我翻了个白眼。“关我屁事。
”“啧啧啧,真绝情啊。”陆…飞摸着下巴,眼神在我俩之间来回扫射,
“你俩这又是玩的哪一出?欲擒故纵?”我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陆飞同学,
马上要高考了,我们能聊点跟学习有关的话题吗?比如,这道数学题的辅助线应该怎么画?
”陆飞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大概是我从没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跟他说过话。一整天,
我都严格遵守着“回头是岸”的最高指示。没给他带午饭,没帮他收作业,
甚至连他打完篮球回来,随手扔在我桌上的、沾着汗的球衣,
我都面无表情地用两根手指拎起来,扔回给了他。江屿当时就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被“嫌弃”的球衣,又看看我,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全班同学的八卦雷达“嗡嗡”作响。终于,在晚自习前,
江屿堵在了我去洗手间的路上。他靠着墙,身姿颀长,挡住了我所有的去路。
走廊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他那张本就冷峻的脸更添了几分压迫感。
“苏柚。”他开口,声音清冷,像碎冰。我停下脚步,抬头看他,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冷静,苏柚,你现在是钮祜禄·柚,无情无爱,只想学习。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江屿同学,有事吗?”“江屿同学?
”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叫得这么生分?”我没说话。
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传来,
那是他身上惯有的味道,曾让我无数次沉溺。“最近很闲?”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丝危险的质问,“不来烦我了?”我的心猛地一缩。来了来了,经典质问。可惜,
姐姐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了。我强迫自己对上他深邃的眼睛,
努力挤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是啊,快高考了,我这种学渣,
再不努力就真的要去搬砖了。不像你,学神,稳坐钓鱼台。”我的话,像一把软刀子,
把他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第二章江屿的脸色很难看,像是被人硬生生塞了一口黄连,吐不出又咽不下。
他沉默地盯着我,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此刻风起云涌。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但还是强撑着。别怂,苏柚,你可是花了二百块香火钱的人,不能让佛祖看不起你!
“所以,”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察的沙哑,“你之前做的那些,
都只是因为……太闲了?”“不然呢?”我故作轻松地耸耸肩,“青春期嘛,总得找点事做。
现在玩腻了,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玩腻了?”这三个字,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
哇哦,他好像很生气。我心里居然掠过一丝变态的快感。让他也尝尝,我这两年,
因为他一个冷淡的眼神、一句敷衍的回应,而辗转反侧的滋味。“对啊,”我点点头,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真诚一点,“江屿同学,以前打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以后不会了。”说完,我侧身,想从他身边绕过去。他却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烫,像烙铁一样,烫得我浑身一颤。“苏柚!”他的声音里,
第一次带上了 явная的怒气。我吓了一跳,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你放开我!”我有点慌了。“不放。”他固执地盯着我,“你把话说清楚。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拔高了声音,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我不喜欢你了!
我要学习了!这个理由够不够?”“不喜欢了”这四个字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心口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江屿的身体也僵住了。他抓着我手腕的力道,
在瞬间松懈了下去。我趁机抽回自己的手,看也不敢再看他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
跑回教室,我一屁股坐下,心脏还在“怦怦”狂跳。陆飞立刻凑了过来,
脸上写满了“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俩刚才在走廊干嘛了?
屿哥回来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走路都带风,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喘。”我拿起笔,
假装刷题:“没什么,友好地交流了一下学习心得。”“骗鬼呢!”陆飞显然不信,
“你当我瞎啊?你眼圈都红了。”有吗?我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睛,指尖一片湿润。该死,
居然这么不争气。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江屿陷入了冷战。真正的冷战。我们坐在同一个教室,
却像是隔着一个太平洋。他不再看我,我也不再看他。班里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以前大家习惯了看我像个小太阳一样围着江屿转,现在我俩突然形同陌路,
他们反而不习惯了。连老师上课都感觉到了低气压,讲课的声音都温柔了不少。
陆飞成了最难受的人,夹在我们中间,左右为难。他不止一次试图当和事佬。“柚子,
你就服个软呗,屿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死要面子活受罪。”“陆飞,
你最近是不是皮痒了?”“屿哥,柚子她其实……”“你作业写完了?”陆飞,卒。我承认,
这种日子很难熬。有好几次,我看到江屿蹙着眉解一道难题,都忍不住想冲上去,
告诉他那个公式我刚好会。看到他打完球,满头大汗地找水喝,
我差点就从书包里拿出我早就准备好的运动饮料。但我都忍住了。回头是岸,苏柚,
回头是岸。我一遍遍地在心里默念着那八字真言。直到那天,一个女生的出现,
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侥G倖。她叫林楚楚,是隔壁国际班的校花,
也是我们学校公认的白富美。据说,她家和江屿家是世交。那天下午,
她穿着一条漂亮的白色连衣裙,抱着一摞书,笑意盈盈地出现在我们班门口。“我找江屿。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山间的清泉。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江屿抬起头,看到她,
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明显柔和了一些。“你怎么来了?
”“我爸妈让我给你送点复习资料过来,”林楚楚说着,自然地走到江屿身边,
把书放在他桌上,“顺便,看看你这个大忙人。”她的语气亲昵又自然,
带着一种不容外人插足的熟稔。我握着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记。原来,他不是对所有人都冷淡。我的心,
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第三章林楚楚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她不仅给江屿送资料,还带来了她亲手做的便当。精致的日式便当盒里,
饭团被捏成了可爱的兔子形状,旁边还配着章鱼香肠和西兰花。“阿屿,尝尝我的手艺,
为了给你补脑,我特意学的。”林-楚楚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阿屿”。叫得可真亲热。我低着头,
假装在认真地啃着我妈早上塞给我的、已经冷掉的包子。嘴里的包子,瞬间变得味同嚼蜡。
陆飞在一旁用手肘捅我,压低声音:“柚子,敌军都打到家门口了,你还坐得住?
”我咽下嘴里的包子,面无表情地回他:“什么敌军?关我什么事?”对,不关我事。
我已经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我能感觉到,江屿的视线,似乎往我这边瞥了一下。
但我没抬头。我不想让他看到我此刻狼狈的样子。他顿了顿,对林楚楚说:“谢谢,我不饿。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我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好像……悄悄往上浮了一点点。
林楚楚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不饿也吃一点嘛,我做了很久的。
”她撒娇的语气,是我学不来的柔软。“我说了,不饿。”江屿的声音冷了下来。
气氛一度非常尴尬。最后,还是陆飞出来打圆场:“哎呀,嫂……不是,楚楚同学,
屿哥他早上吃多了,胃里还撑着呢。你这份爱心便当,我替他收下了,
保证让他待会儿饿了就吃!”说着,陆飞就想去拿那个便当盒。江屿却突然伸手,
按住了盒子。他对陆飞说:“我的事,不用你管。”然后,他抬头看向林楚楚,
语气缓和了一些:“心意我领了,你拿回去吧。下次别这么麻烦了。
”林楚楚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她还是强撑着笑,把便当盒收了回去。“好吧,
那你记得按时吃饭。”她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审视,
也带着一丝不易察art的敌意。看我干嘛?我又没抢你家大米。我莫名其妙。
这场小风波过后,江屿的气压比之前更低了。他一整个下午都没怎么说话,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连陆飞都不敢去招惹他。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放学的时候,林楚楚又来了。这次,她直接堵在了校门口。而且,是堵我。
“苏柚同学,可以聊聊吗?”她站在一棵香樟树下,白裙子随风飘动,
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着沉重的书包,
像个灰头土脸的土拨鼠。鲜明的对比。“我跟你,好像没什么好聊的。”我试图绕开她。
“有的,”她拦住我,脸上带着温婉的笑,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我想跟你聊聊……关于阿屿的事。”我停下脚步。“我和他,现在没关系了。”“是吗?
”林楚楚笑了,“可我怎么觉得,他很在乎你呢?”我心里一动,
面上却不动声色:“你可能误会了。”“苏柚,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林楚楚收起了笑容,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和阿屿从小一起长大,两家是世交,我们的未来,
早就被长辈们规划好了。你,只是一个意外。”这话说得可真够直白的。像一根刺,
狠狠扎进我心里。“所以呢?”我看着她,“你想说什么?”“我想请你,离他远一点。
”林楚楚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你是个聪明的女孩,
应该知道什么对自己最好。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行挤进来,
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好家伙,这不就是偶像剧里恶毒女配的经典台词吗?
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我看着她,认真地说:“林楚楚同学,第一,
我没有强行挤进谁的世界。第二,我和他怎么样,好像也轮不到你来置喙。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现在对他没兴趣了。”说完,我不再理会她脸上错愕的表情,
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声音:“苏柚!你会后悔的!”我没有回头。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去那家寺庙。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林楚楚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啊,
她说的没错。江屿是天之骄子,家境优渥,成绩优异,前途一片光明。而我,
只是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女孩,成绩平平,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我们之间,隔着一条银河。
以前是我傻,以为靠着一腔孤勇,就能飞过那条银河。现在,我累了,也认清现实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飞发来的消息。柚子,你跑哪去了?屿哥在找你。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找我干嘛?找我算账吗?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扔到一边。不想理,不想管,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在高考前吧。
第四章我以为我的决心足够坚定,但现实总喜欢跟我开玩笑。第二天,
学校组织最后一次模拟考。考场是按照成绩随机打乱的。当我看到我的座位号旁边,
赫然写着“江屿”两个字时,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这是什么孽缘?佛祖,
你是不是在考验我?我磨磨蹭蹭地走到座位上,江屿已经到了。他坐在那里,脊背挺直,
正在看一本错题集,侧脸的线条冷硬又好看。我坐下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行吧,
无视我最好。我拿出文具,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这只是一场考试,旁边坐的是谁,
都不重要。第一场考语文。我拿到卷子,扫了一眼作文题,还好,是我擅长的类型。
我埋头奋笔疾书,努力把江屿这个人形冷气机当成空气。考试进行到一半,我的自动铅笔,
“咔哒”一声,断了。我下意识地去摸笔袋。空的。我早上出门太急,忘了装备用笔芯。
完蛋。我急得额头开始冒汗。举手跟老师要?太丢人了。跟前后的同学借?
考场纪律不允许交头接耳。就在我万念俱灰,准备用那半截断掉的笔芯凑合着写完作文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手里,握着一支黑色的中性笔。是江屿。我愣住了。
他依旧没有看我,只是目视前方,淡淡地说了一句:“用吧。”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我犹豫了零点一秒,还是接了过来。“……谢谢。”我小声说。他没回应。我用他的笔,
写完了剩下的作文。那支笔很好写,出水流畅,握在手里也很有质感。
上面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我的心,乱了。考完语文,我把笔还给他。“给你。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突然说:“笔帽呢?”我一愣,低头一看,才发现笔帽不见了。
应该是刚才太紧张,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我……我找找。”我立刻弯下腰,在桌子底下,
椅子周围,地毯式搜索。江屿也俯下身,和我一起找。我们的头,在狭小的空间里,
差点撞在一起。我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薄荷味,看到他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心跳,
又开始不听使唤。“找到了。”他说。笔帽就静静地躺在他的脚边。他捡起来,套回笔上,
然后把笔收进了文具袋。整个过程,我们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但那种无声的默契,
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让我心慌。苏柚,清醒一点!他只是顺手帮你一下,别多想!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下午考数学。数学是我的死穴,
尤其是最后一道大题,对我来说,跟天书没什么区别。我绞尽脑汁,也只写出了第一小问。
眼看考试时间就要结束了,我急得抓耳挠腮。就在这时,一张小纸条,
悄无声息地从旁边推了过来。我惊愕地看了一眼江屿。他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他给我传纸条?我的大脑瞬间宕机。这可是江屿啊!
那个把校规校纪刻在骨子里的学神!他居然在考场上传纸条?我颤抖着手,
打开那张对折的纸条。上面是江屿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最后一道大题的完整解题步骤。
思路清晰,步骤简洁。我……我是在做梦吗?我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终于侧过头,
对上了我的视线。他的眼神很平静,但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了一个字。“抄。”第五章我最终还是没抄。不是我有多高尚,
而是我怂。万一被抓到,我们俩都得完蛋。我不能连累他。我把纸条悄悄揉成一团,
塞进了口袋里,然后用自己的“草稿流”解法,胡乱写了几步。交卷铃声响起的时候,
我如释重负。走出考场,江屿和我并排走着,一路无言。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
他肯定生气了,觉得我不知好歹。我心里有点忐忑。快到教学楼分岔路口的时候,
他突然停下脚步。“为什么不抄?”他的声音,比刚才在考场里还要冷。我低着头,
踢着脚下的石子:“我……我不想作弊。”“苏柚,”他叫我的全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追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这是在‘作弊’?”我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还一直缠着我,这不是作弊是什么?”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
直直地插进我的心脏。原来,在他眼里,我那两年的喜欢,只是一场令人厌烦的“作弊”。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死死地咬住嘴唇,把眼泪逼回去。“是,你说得对,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我作弊了,我错了。
所以我现在不作弊了,我要堂堂正正地考试,堂堂正正地生活。这不就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江屿的脸色,在听到我这句话后,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我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转身就想走。“苏柚!”他再次叫住我。
我没有回头。“那支笔,”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我知道你总是丢三落四。”我的脚步,一下子定在了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他……他说什么?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走远了。
只留下一个孤单挺拔的背影。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江屿的话,
像复读机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他特意为我准备的?他知道我总是丢三-落四?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很烦我吗?
我把那张被我揉成一团的数学草稿纸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
我的心乱成一锅粥。我开始怀疑,寺庙里的那个老和尚,是不是个骗子?或者,
佛祖是不是在跟我开什么玩笑?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林楚楚的电话,打了过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苏柚,是我。”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得意。“有事?”我没什么好气。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和阿屿,在一起了。”“轰”的一声。我的大脑,
像是被炸弹炸开了一样。“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我说,我和阿屿在一起了。
就在刚才,他答应了我的告白。”林楚楚的语气里充满了炫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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