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演的太投入,金主他当真了(苏晓顾行深)小说完结版_全文阅读免费全集救命!演的太投入,金主他当真了苏晓顾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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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绵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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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心婚恋《救命!演的太投入,金主他当真了》,主角分别是苏晓顾行深,作者“绵棠”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救命!演的太投入,金主他当真了》是大家非常喜欢的虐心婚恋,婚恋,霸总,甜宠,现代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绵棠,主角是顾行深,苏晓,江见微,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救命!演的太投入,金主他当真了

2026-02-11 08:39:06

我签下契约,嫁给传闻中阴鸷变态的首富顾行深,月薪百万,为期一年。

协议第三条用加粗字体写着:禁止对雇主产生任何情感,违者需十倍偿还所有薪酬。但此刻,

他把我按在结婚证上,指尖划过我的嘴唇低笑:“怎么办?我好像……违反自己定的规矩了。

1后脑勺撞上电梯棱角的那一秒,我感觉自己脑子像被劈开了。不是疼懵了那种眼前发黑,

是真的像有人把一整部电影——还是血腥恐怖片——直接塞进了我脑浆里。

我看见自己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坐在一间白得刺眼的房间。窗户焊着铁栏杆。

我看见表姐苏晓踩着细高跟走进来,手上那枚鸽子蛋钻戒亮得晃眼。她俯身,对我笑,

笑容甜得像抹了蜜的刀子。“微微,你看,行深向我求婚了。”她抬起脚,

鞋跟精准地踩在我放在地上的手指上——咔嚓。不是听见的,是那骨头碎裂的触感,

顺着幻象直钻进我骨头缝里。“你当初要是乖乖按我说的做,说不定还能当个陪嫁丫鬟呢。

”“可惜啊,你不听话。”鞋跟碾下去,我甚至能“感觉”到指骨在皮肉里错位的剧痛,

混着她银铃似的轻笑。“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快叫救护车!流了好多血!

”“这孩子是为了护着那乱跑的小孩才……”嘈杂的人声像是隔了一层水传过来。

我费力睁开眼,视线一片模糊,额头上温热的液体正往下淌,流进眼睛里,

看什么都带着血色。商场明亮的灯光刺得我眼泪直流。不是完全因为疼。是那些画面。

那些……属于“江见微”这个角色,被写好了的、完整的、憋屈到死的一生。我躺在地上,

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片段还在翻江倒海——我叫江见微,

二十四岁,普通家庭,有个样样比我强、被全家捧在手心的表姐苏晓。

按照刚才硬塞进我脑子的“剧本”,我今天本该因为加班错过一场相亲。但现在,

因为救了一个乱窜的小孩,我摔了,后脑勺开了瓢,也“开了眼”。那场相亲,是苏晓的。

对方是顾行深,江城首富,传闻里性格阴鸷变态、没人敢惹的活阎王。苏晓不想去,我妈,

我亲妈,会打电话命令我替她去。而我,这个蠢到家的炮灰,会去。会因此被顾行深盯上,

成为他用来应付家里催婚的契约妻子,挂名的顾太太。一年后,苏晓后悔了,

她发现自己需要顾太太这个金光闪闪的头衔。于是她设计我“精神失常”,

把我弄进精神病院,然后踩着我的残骸,风光大嫁,走上人生巅峰。最后,

我在那间苍白得让人发疯的房间里,自己了结了自己。多完整。多可笑。“姑娘,能听见吗?

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到!”商场保安蹲在旁边,急得满头汗。我撑着坐起来,

摸了一把后脑,一手黏腻的血。但比血更冷的,是从心底漫上来的寒意。“没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不用叫车,我……我自己缓缓就行。”保安还想劝,

我已经扶着旁边的柱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踉跄着往洗手间方向走。每走一步,

后脑都突突地疼,那些画面就扎得更深一点。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得像鬼,额角破了,

血混着冷汗糊了半张脸,眼睛通红,里面全是没散干净的惊悸和……茫然。我拧开水龙头,

用冷水狠狠扑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那些画面反而更清楚了。每一个细节,

苏晓说话时嘴角上扬的弧度,钻戒折射的光,鞋跟碾过手指的触感,

还有最后房间里那种能逼疯人的寂静……不是梦。

那种真实到让我现在手指都忍不住蜷缩起来的痛楚,绝不可能是梦。所以,

我真的是个……提前看了剧本的炮灰女配?手机就在这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那两个字,

让我浑身的血都凉了。妈妈。我盯着那两个字,盯了足足十几秒,才划开接听。“江见微!

你死哪儿去了?!”尖利的女声瞬间炸穿耳膜,和“剧本”里一模一样,

“打了多少个电话了?!耳朵聋了?!”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刚才有点事。”我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什么事能比正事重要?!

晓晓今天晚上有个重要的约会,对方是顾家!顾家你懂吗?!江城这个!

”她可能在电话那头比划大拇指,“但她临时有个画展要准备,去不了,你替她去一趟!

”果然。连标点符号都没差。“妈,”我打断她,牙齿在打颤,但声音压住了,

“那是苏晓的相亲,我去算怎么回事?”“算什么回事?!让你去是看得起你!

你以为人家顾先生能看上你?就是走个过场,你露个脸,就说晓晓临时有急事来不了,

诚心道个歉就完事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养我有什么用。

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四年。在刚才的“电影”里,也听了好多遍。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

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额角还渗着血的自己。去,就是沿着“剧本”指的路,

一步步往那个精神病院的结局走。不去呢?我妈会闹个天翻地覆,苏晓会记恨我,

以后的日子……大概也不会好过。但至少,不会死得那么惨,那么憋屈,

连手指头都被人踩碎。手机又震了一下,微信进来一条消息,是我妈发的地址。

后面跟着一句:“晚上七点,别迟到!穿得体面点,别给晓晓丢人!”我看着那行字,

又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额头的伤口被冷水冲过,已经不流血了,但红肿着,

看起来格外凄惨。我抬手,用力擦掉脸上的水渍,擦得皮肤发红。眼神却一点点冷下去,

硬起来。既然老天爷让我提前看了剧本……凭什么我还得按着台词念?苏晓不要的变态,

我去见。苏晓不敢惹的阎王,我去碰。横竖看起来都是死路一条,那不如赌一把。

赌这个顾行深,是不是真的像传闻里那么吓人。赌我这个知道情节走向的炮灰,

能不能从写好的死局里,撕开一条缝,爬出去。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有点难看,

但异常凶狠的笑。“行啊,”我对着空气,也对着脑子里那个既定的结局,轻声说,

“这替身,我当了。”“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给谁当垫脚石。”2那句“不太一样”,

像根冰锥子,直接把我钉在了原地。后背的冷汗唰一下就透了。照片?他果然有苏晓的照片。

那我这个冒牌货,是不是下一秒就要被拆穿,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丢出去,

顺便还得罪了这尊活阎王?脑子里瞬间闪过关于顾行深的那些传闻——血淋淋的,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没一条让人安心。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虎口,疼得一个激灵,

才把那股快要淹到头顶的慌劲压下去。不能慌。按“剧本”走是死路一条,现在要是露了馅,

可能死得更快,更难看。我抬起头,强迫自己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眼睛黑沉沉的,

没什么情绪,却像能把人里外看穿。“顾先生,抱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居然还算平稳,

“我是江见微,苏晓的表妹。她临时有非常重要的艺术活动,实在无法抽身,委托我过来,

向您郑重道歉。”我把路上打好的腹稿背出来,每个字都像是在刀尖上滚过。“艺术活动?

”顾行深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很随意,

可那股子压迫感,愣是没减半分。“比和顾家见面还重要?”我手心又湿了一层。

“表姐她……对艺术追求比较高,这次机会特别难得。”我干巴巴地解释,

说完自己都觉得这理由蹩脚得可笑。在顾家面前,什么艺术活动能更重要?顾行深没接话,

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玻璃花房里安静得吓人,

只有远处隐约的流水声。空气里飘着名贵花卉的香气,闻多了却让人有点窒息。

就在我以为他要发难,或者直接让我“滚”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江见微。

”他念我的名字,音色低沉,擦过耳膜,“二十四岁,普通本科,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

月薪六千。母亲偏爱表姐苏晓,父亲早逝。最近,”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额角还没撕掉的创可贴,“似乎还走了背运。”我浑身一僵。他查我。

而且查得这么细,这么透。“顾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我声音有点发紧。“意思就是,

”他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锁住我,“苏晓不来,是她的事。

但你来了,站在我面前了,那就是我的事了。”我心里咯噔一下。“顾先生,

我真的只是来替表姐道个歉,没别的意思……”“道歉如果有用,”他打断我,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冰碴子,“我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浪费时间。”他靠回椅背,

修长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我时间很宝贵,江小姐。”他说,

“既然你替她来了,我们不如跳过那些虚的,谈点实际的。”实际的?我有点懵。

跟他能谈什么实际?赔钱吗?把我拆了卖器官也赔不起他一分钟吧?

顾行深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轻轻推到我面前。“看看。”我犹豫了一下,

伸手拿过来。纸很薄,质感却很好。展开,

抬头一行加粗的黑体字猛地撞进眼睛里——《婚姻契约协议》。我脑子嗡的一声,

差点没拿住。“顾先生,您……您别开玩笑。”我声音都变了调。“我从来不开玩笑。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我需要一个妻子,应付家里和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需要钱,以及,”他目光锐利地看我一眼,那一眼仿佛能刺穿我所有伪装,

“摆脱你现在这种……随时可以被替代、可以被推出去牺牲的处境。”他的话,

像一根烧红的针,精准无比地扎进了我最痛、最不敢碰的地方。“协议期一年。

名义上我们是夫妻,你需要配合我在必要场合出现,演好你的角色。私下,互不干涉。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每月,我会支付你一百万。税后。”一百万。每个月。

我捏着协议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这个数字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

干一年,就是一千两百万。足够我远走高飞,去任何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彻底甩开现在这一切,甩开那个既定的、惨不忍睹的结局。但……“条件。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不可能这么简单。”顾行深似乎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

快得像是我的错觉。“当然。”他语气冷淡下来,“第一,协议期间,你必须住在我的公寓,

随叫随到。”“第二,嘴巴严实点。协议内容,未经我允许,任何人都不准知道,包括你妈,

还有你那位‘好表姐’。”“第三,”他身体再次前倾,目光极具穿透力,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砸在我耳膜上,“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禁止对协议对象,也就是我,

产生任何工作之外的多余感情。包括但不限于爱慕、依赖、占有欲。一旦发现,

协议立刻终止,你拿到手的所有钱,十倍还回来。”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

带着沉甸甸的、冰冷的重量。“十倍返还”。也就是说,如果我动了心,不仅一分钱拿不到,

还会背上一笔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不起的债。

像一份真正的、明码标价的卖身契,还附带情感阉割的条款。可偏偏,

它又是我眼前唯一能看见的、够得着的浮木。不去,按“剧本”走,

我会被苏晓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然后凄惨死去。去,

是跳进一个已知的、布满危险的华丽牢笼,但至少手里有筹码,眼里有盼头,

脚下有条能自己选的路。赌赢了,拿钱走人,天高海阔。赌输了……最坏的结果,

好像也不会比“剧本”里更坏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我低下头,

再一次仔仔细细地看那份协议。条款清晰,权责分明,全是冷冰冰的法律条文,

把一切都框死了。甲方的权利一大堆,乙方的义务一大堆,违约后果白纸黑字。

真的像他说的,只是一场交易。一场用我一年自由和全部情感风险,去换一笔能买命的钱,

和一线渺茫生机的交易。我沉默了很久。顾行深也不催,就坐在对面,安静地等着。

花房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虚幻的光边。终于,我抬起头。“笔。

”我说。他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支看起来很贵的黑色钢笔,递过来。

我接过笔,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指尖颤了颤。翻到协议的最后一页,乙方签名处,空白一片。

我握着笔,顿在那里。眼前闪过精神病院苍白的墙,苏晓踩着高跟鞋的笑脸,

我妈电话里不耐烦的斥骂……最后,定格在我银行卡余额那串可怜巴巴的数字上。

深吸一口气。笔尖落下。江见微。三个字,写得有点歪,但很用力,力透纸背,

像在跟什么东西决裂。签完,我把笔和协议推回去,感觉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手脚都有些发软。顾行深拿起协议,看了一眼签名,然后收进西装内袋。

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仿佛这只是签完了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商务合同。“林秘书会处理后续。

”他站起身,“今晚就搬过来。地址他会发你。带点必要的东西就行,其他缺什么,

找林秘书。”这就……成了?我还有点恍惚,像踩在云里。他已经转身朝外走去。“等等!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叫住了他。他停下脚步,没回头,

只留给我一个挺拔而冷漠的背影。“……为什么是我?”我问出了最大的疑惑。以他的条件,

找什么样的假老婆找不到?何必找我这个冒牌货,还事先查得底儿掉?顾行深侧过脸,

一半脸隐在花房的阴影里。“因为你看起来,”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足够清醒,也足够……”他转回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来:“需要这场交易。”说完,

他再没停留,身影彻底消失在花房深处那片浓重的阴影里。足够清醒?足够需要?

我站在原地,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凉,又好像有点别的什么。

当晚,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租住的老破小楼下,引得邻居纷纷探头。

穿着西装、一丝不苟的林秘书帮我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我全部的家当,

也就这点——态度礼貌而疏离:“江小姐,请。

”车子无声地滑入江城最顶级的公寓楼地下车库,电梯直达顶层。门打开,

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极简风格的空间。黑白灰,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璀璨的都市夜景,流光溢彩,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另一个世界。

顾行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你的房间在隔壁。”他指了指主卧旁边的一扇门,言简意赅,“门卡。

”林秘书递过来一张黑色的门卡。我接过,冰冷的卡片硌着手心。顾行深合上文件,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他很高,靠近时带来的压迫感让人不自觉想往后退。他低头看着我,

目光像探照灯,在我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我眼睛里。“记住,江见微。”他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在这空旷得可怕的公寓里回荡。“在这里,

你的表演——”他顿了顿,一字一句:“24小时,不停机。”窗外的霓虹闪烁,

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我握着那张冰凉的门卡,感觉自己正一步步,

踏进未知巨兽的巢穴深处。而表演,已经开场。3住进这间豪华牢笼的第一晚,

我几乎没合眼。床垫软得能让人陷进去,被子轻薄又暖和,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可我就是睡不着。一闭眼,不是商场扶梯上那些血淋淋的未来画面,

就是顾行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还有他那句“24小时不停机”,像个紧箍咒,

在我脑子里来回播放。天刚蒙蒙亮,我就爬起来了。睡不着,干脆找点事做。

合约里没写要我做饭,但“扮演恩爱夫妻”……应该包括这种日常细节吧?

毕竟一个月拿人家一百万,总得显得“敬业”点,不能真当自己是来度假的。

我轻手轻脚摸进厨房。厨房大得离谱,全是我不认识的、锃光瓦亮的进口厨具,

冰冷得不像用来做饭的,倒像是什么高科技实验室。冰箱里倒是塞得满满当当,

食材新鲜水灵,标签都是外文。我拿出几个鸡蛋,找到平底锅,拧开火。然后,

在我试图模仿美食博主单手打蛋的潇洒动作时——啪嗒。蛋壳掉进了锅里。手忙脚乱去捞,

火又开大了。一股焦糊味猛地蹿起来。等我反应过来,锅里已经是一片焦黑,惨不忍睹,

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我:“……”出师未捷身先死。第一场“恩爱戏”,败给了几个鸡蛋。

还是最基础的煎蛋。正对着那锅黑炭发呆,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我浑身一僵,回头。

顾行深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乱。他走过来,看了眼锅里,

脸上没什么表情。“早、早啊。”我尴尬得脚趾抠地,下意识想把锅藏到身后,

又觉得这动作蠢得要命。“早。”他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径直走到咖啡机前,

熟练地操作起来。咖啡的醇香很快盖过了焦糊味。我杵在原地,

像个做错事被老师逮住的小学生。心里直打鼓:完了,第一天就搞砸,

他会不会觉得这一百万花得太冤,想退货?顾行深端着咖啡杯,走到餐桌边坐下,

目光扫过桌上那盘我硬着头皮盛出来的、卖相凄惨的煎蛋勉强能吃的部分。他没说话,

拿起刀叉。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看着他。只见他面不改色,切下一块边缘焦黑的蛋,

送进嘴里,咀嚼,然后咽了下去。动作优雅得像在品尝什么顶级料理。然后又切了一块。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把我煎的那盘“灾难”,一口一口,全吃完了。吃完,

他拿起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我,语气平淡无波:“火候过了。盐没撒匀。

”“……对不起。”我干巴巴地说,脸颊发烫。他没接话,站起身,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今天林秘书会过来。”他一边穿外套一边说,语气公事公办,

“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他。”“哦,好。”他走到玄关换鞋。手搭在门把上时,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我一眼。“技能,”他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需要投资。

”说完,拉开门,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空旷得能听见回音的公寓里,对着那盘空掉的碟子,

满脑子问号。技能需要投资?什么意思?投资我煎蛋的技能?两小时后,林秘书来了。

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搬进来几个看上去就很贵的大箱子。“江小姐,早。

”林秘书推了推金丝眼镜,依旧是那副精英范儿,“顾总吩咐,给您送些东西。

”我看着他们拆箱。第一个箱子,里面是成套的、我连牌子都念不利索的高端厨具,

从锅到刀,闪得晃眼,透着“我很贵别碰我”的气息。第二个箱子,是各种顶级食材,

什么日本和牛、法国鹅肝、意大利白松露……包装精致得像艺术品,我拿着都觉得手抖。

第三个箱子,最离谱。

是厚厚一摞精装书——《厨艺圣经》、《分子料理入门》、《全球米其林餐厅招牌菜解析》。

还有十几个U盘,

标签上写着“蓝带学院线上课程全套”、“亚洲名厨私房课实录”……我人都看傻了。

这是要培养特级厨师?林秘书又从怀里掏出一张质感厚重的黑色卡片,双手递过来:“另外,

顾总为您预约了‘鼎膳’私厨的全年一对一上门指导服务,每周两次。这是预约卡,

凭卡预约,费用已结清。”‘鼎膳’?我好像在财经新闻里瞥到过,据说预约排到三年后,

一节课的价钱够我原来挣大半年。我接过那张沉甸甸的卡片,感觉有点烫手。“林秘书,

”我忍不住问,“顾总他……这是什么意思?”林秘书站得笔直,

一板一眼地复述:“顾总说,‘技能需要投资’。他希望您在协议期间,

掌握的技能足以应对任何需要展示‘夫妻和睦’的场合,

包括但不限于家宴、朋友聚会、媒体探访等。”他顿了顿,推了下眼镜,

补充道:“这些投入,属于协议履约的必要开支,不会从您的月度薪酬中扣除。

请您务必认真学习。”我懂了。他不是在怪我煎糊了鸡蛋。

他是在给我这个刚上岗的“员工”做紧急岗前培训,还是不计成本、砸钱硬砸的那种。

就像给一个马上要登台表演走钢丝的演员,配备最顶级的保险绳和最华丽的戏服,

顺便把全世界最好的杂技教练都请来家里。一切,都是为了那场名为“恩爱夫妻”的演出,

更逼真,更无懈可击,更能应付所有挑剔的目光。

心里那点因为早起煎蛋产生的、微弱的、自作多情的暖意,“噗”一下,凉透了。挺好。

界限分明。他是出钱的甲方老板,我是拿钱演戏的乙方员工。他投资我的“业务能力”,

我输出他要的“演出效果”。很公平。“我明白了。”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替我谢谢顾总。”林秘书点点头:“还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他们离开后,

我看着堆了半个客厅的“天价投资”,扯了扯嘴角。行吧,江见微。拿起你的百万“片酬”,

演好你的戏。甲方爸爸连教材和教练都给你备齐了,你还有什么理由摆烂?白天,

我硬着头皮翻那些天书一样的厨艺书,

对着电脑屏幕里大师行云流水、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两眼发直。

试着用那些闪亮得吓人的刀处理食材,差点切到手。忙碌让时间过得快了些,

也让我没空去细想自己这荒谬到极点的处境。深夜,公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我睡得迷迷糊糊,被一阵压抑的、闷在胸腔里的咳嗽声吵醒。声音是从书房方向传来的。

顾行深还没睡?我看了眼手机屏幕,凌晨两点半。想起他早上面无表情吃掉我煎糊的鸡蛋,

想起那堆昂贵的“技能投资”……鬼使神差地,我下了床。冰箱里有剩下的米饭。

我拿出小锅,接了水,打开煤气灶。小火,慢慢熬。米粒在水里翻滚,渐渐化开,

熬出稠白的米油。我什么也没加,只放了指尖轻轻捏起的一小撮盐。

朴素的粥香慢慢飘散出来,带着谷物最原本的暖意。我盛了一小碗,端到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暖黄的光线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的咳嗽声停了。“进。”他的声音传来,比白天沙哑很多,

带着浓浓的疲惫。我推门进去。顾行深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是亮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幽幽的光映在他脸上。他脸色比白天苍白不少,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一只手握成拳抵在唇边,

眉心微蹙,似乎在强忍着不适。看到是我,他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清晰的意外,

随即被惯常的淡漠覆盖。“我……听到你在咳嗽,”我把碗放在桌角,“煮了点白粥,

养胃的。”他看了看那碗冒着袅袅热气的、极其简单的白粥,又抬眼看了看我,眼神很深,

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谢谢。”他说,声音依旧沙哑。

我点点头,没多话,准备离开。视线却不经意间,扫过了他亮着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不是常见的文件或报表,而是复杂的、不断跳动变化的曲线图,

红红绿绿的线条交织成令人眼花缭乱的网状。最上方,

是一行加粗的、略显冰冷的标题:认知偏差监测系统 - 实时数据流认知偏差?

监测系统?我心头猛地一跳。这是什么?他公司的高端商业分析模型?

还是什么心理学研究工具?或者……是别的,更让人不安的东西?

顾行深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抬手,状似随意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啪”一声轻响,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屏幕暗下去,书房里唯一的光源只剩那盏台灯。

“不早了。”他看向我,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苍白虚弱、对着复杂屏幕的样子只是我的错觉,“去睡吧。”我压下心头的惊疑,

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书房。带上门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回头,从即将闭合的门缝里,

最后瞥了一眼。他端起了那碗白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冷硬而英俊的轮廓。

而那个被他合上的笔记本电脑,此刻安静地立在宽大的书桌上,

像个藏着巨大秘密的、沉默的黑匣子。4那天晚上送完粥,顾行深什么也没说。

我也没指望他说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说好听点是契约合作,说难听点就是老板和员工。

员工给身体不适的老板煮个粥,多大点事,难道还指望老板感动得热泪盈眶,给你升职加薪?

但第二天早上,我坐到餐桌前时,愣住了。在我平时坐的位置旁边,多了一小碟杏仁酥。

金黄色的酥皮层层分明,上面点缀着烤得焦香的杏仁片,小巧精致,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这东西……我前两天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美食纪录片,里面正好放到这个,

我随口嘀咕了一句“看着就好吃,肯定又酥又香”,声音小得我自己都快听不见。

是他当时听到了?还是……只是巧合?

林秘书照例送来一堆新的“技能投资”教材和天价食材,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早餐的事。

林秘书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顾总吩咐厨房准备的。说是……换换口味。”换口味?

顾行深那种早餐标配是一杯黑咖啡加两片全麦吐司,连果酱都很少碰的人,

换口味换成这种甜腻的中式点心?我没再问,心里却像被那碟点心的香气轻轻挠了一下,

有点痒,又有点说不出的慌。协议第三条,禁止动心。违者十倍偿还。我默念三遍,

拿起一块杏仁酥咬下去。果然,酥脆掉渣,入口即化,杏仁的香气混着微甜,恰到好处。

确实……很好吃。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顾行深似乎特别忙,早出晚归,

我则继续跟那些高端厨具和天书菜谱搏斗,

偶尔被上门来的‘鼎膳’大厨那犀利得像手术刀一样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

恨不得自己是颗白菜,随便他切。直到周五晚上,林秘书提前通知:“江小姐,

明晚顾总需要您陪同出席一个商业酒会。礼服和造型师下午三点会到公寓。”该来的总会来。

第一场正式的“对外公演”。第二天,我被造型师和化妆师摆弄了整整三个小时,

感觉脸都不是自己的了。看着镜子里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的自己,有点陌生。

一袭香槟色缎面长裙,剪裁极简却异常贴合身段,头发被挽起,露出脖颈,

戴上借来的、签了巨额保险单的珠宝。镜子里的人精致得像橱窗里的娃娃,漂亮,

但没有生气。顾行深回来接我,看到我时,眼神似乎停顿了那么零点几秒,

然后淡淡评价:“还行。”就两个字。行吧,至少没说不还行。

酒会在江城最贵酒店顶楼的宴会厅。水晶灯晃得人眼花,

空气里飘着香槟、香水还有金钱和权力混合的味道。我挽着顾行深的手臂走进去,

瞬间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过来,好奇的,审视的,评估的,

带着赤裸裸的打量。耳边是压低却清晰的议论,嗡嗡作响:“那就是顾行深新娶的太太?

以前没见过这号人。”“听说是苏家的?苏晓的表妹?”“长得也就那样吧,清汤寡水的,

比苏晓差远了,顾总什么眼光……”“嘘!小声点!不想混了?”我脊背挺得笔直,

脸上维持着练习过无数次的、恰到好处的微笑,手心却湿漉漉的。顾行深似乎察觉到了,

带着我穿梭应酬的手臂微微用了点力,给了我一个无声的、支撑的暗示。

就在我稍微放松了一点点,觉得这场合或许也没那么可怕时,两个我最不想见到的人,

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迎面走了过来。苏晓,

和我妈口中“必须好好把握人脉”的周家大小姐,周慕青。苏晓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定制礼服,

清纯脱俗得像朵不染尘埃的百合花,看见我,眼睛一亮,亲亲热热地迎上来:“微微!

真是你啊!好久不见呀!”她目光像扫描仪一样,飞快地扫过我全身,

尤其在借来的珠宝上停留片刻,笑容更深,“这身裙子真适合你,顾总对你真好。

”周慕青则是一身凌厉的红色深V长裙,妆容精致完美,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高傲和审视。

她压根没看我,直接对顾行深举杯,笑容妩媚,声音娇嗲:“顾总,好久不见。

这位是……不介绍一下?”顾行深语气疏淡,没什么温度:“我太太,江见微。

”“原来是顾太太。”周慕青这才像是刚发现我似的,斜睨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刺的笑,“幸会。刚才远远看着,

还以为是顾总带的哪位……特别能干的助理呢。”这话里的刺,太明显了。

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一瞬。苏晓连忙打圆场,伸手想拉我的手,

语气更加亲昵:“慕青姐就是爱开玩笑。微微,别介意。来,我们去那边看看甜点,

他们家的甜品师是从法国米其林三星请的,特别棒……”她一边说,

一边“恰好”地脚下一崴,身体失去平衡,手里那半杯猩红的酒液,对着我胸前的位置,

就那么“不小心”地,全泼了过来。事情发生得太快,太“巧”。

冰凉的液体瞬间浸透单薄的缎面衣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香槟色染上一大片刺目又狼狈的红污。周围瞬间死寂,

随即响起压抑的抽气声和更热烈的窃窃私语。所有目光都聚集过来,看好戏的,怜悯的,

幸灾乐祸的,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苏晓捂住嘴,一脸惊慌和无辜,眼圈都急红了:“啊!

对不起对不起!微微,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裙子……这裙子是不是很贵?

我、我赔给你!我真的太不小心了……”周慕青在一旁,轻轻晃着手里空了一半的酒杯,

笑意更深,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难堪、愤怒、还有一股冰冷的、从脚底板窜上来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我。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在“剧本”里,这种“不小心”的戏码,她用得炉火纯青,每次都能让“江见微”吃哑巴亏,

有苦说不出。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才忍住没让自己发抖,

也没让自己一巴掌扇过去。不行,江见微,不能在这里失态,不能给顾行深丢脸,

不能毁了这场“演出”。就在我拼命调整呼吸,

脑子里飞快运转想着怎么体面地处理这团混乱,

是去洗手间还是直接退场时——一件带着体温和清冽雪松气息的西装外套,突然从天而降,

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我胸前的狼藉,隔绝了所有探究的目光。我愕然抬头。

顾行深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我身侧,他里面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和同色马甲,身姿更加挺拔。

他看也没看还在表演无辜白莲花的苏晓,目光直接落在周慕青脸上,声音不大,

却冷得让周遭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周小姐。”周慕青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顾总?

”“看来周家最近,是太闲了。”顾行深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但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还有空关心我太太,像不像助理。”周慕青脸色变了。顾行深接着转向苏晓,眼神更冷,

像淬了冰的刀锋:“苏小姐。”苏晓被他看得瑟缩了一下,

声音都弱了:“顾、顾总……”“你的‘不小心’,”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砸在寂静的宴会厅里,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成本,很高。”说完,

他不再看那两人一眼,手臂揽住我的肩膀,

对不远处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的酒店经理吩咐:“准备一间休息室,送我太太过去清理。

”然后,他抬眼,视线冷淡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闻讯匆匆赶来的、周家一位管事的脸上。

“另外,通知贵公司,”他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城南那个科技园的合作预备案,顾氏决定,退出。具体撤资和法律流程,我的秘书会跟进。

”轰——!这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安静的宴会厅里炸开,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城南科技园项目,

是周家今年押了重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搭上顾氏这条大船的重点合作!

是周家未来几年的希望!顾行深一句话,就黄了?!周家那位管事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冷汗涔涔而下。周慕青更是瞪大了眼睛,手里的酒杯差点拿不稳,

妆容精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裂痕,那是震惊、难以置信和恐慌。苏晓也彻底傻了,

站在原地,摇摇欲坠,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顾行深却没再多留一秒,

也没给任何人反应或求情的机会。他半拥着还在发懵、裹着他西装外套的我,

在所有人震惊、忌惮、复杂的目光洗礼中,面色冷峻,步伐沉稳地,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休息室里,我换上了酒店准备的干净衣服,脑子还是嗡嗡的,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

他为我……当众撕破脸?把那么重要的合作,说取消就取消了?就因为,我被泼了酒,

被嘲讽了几句?林秘书敲门进来,递给我一杯温水,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江小姐,顾总在车里等您。礼服和珠宝的处理您不必担心,

我们会妥善解决。”我喝下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找回了一点神志。走到地下车库,

那辆黑色的宾利静静停着。我拉开车门坐进去。顾行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疲惫,眉心微蹙。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车子缓缓驶出酒店,汇入夜晚的车流。窗外的流光溢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斑斓的光带。

我看着窗外,又看看身边沉默的男人,心里乱成一团麻。最终,

还是小声开了口:“……谢谢。”他依然闭着眼,仿佛没听见,呼吸平稳。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应,准备把头转向窗外时,他忽然开口,

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不用谢。”我转头看他。他缓缓睁开眼,侧过头,

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那眼神很深,很沉,像夜晚看不见底的海。“你是我太太。”他顿了顿,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笃定。“打你的脸,就是打我的脸。”我的心跳,

不受控制地,猛地漏跳了一拍。血液好像都往脸上涌,耳根有点发烫。然后,

我听见他接着说了下去,语气平静无波,却像一盆带着冰渣的水,

瞬间浇灭了我心头那点不该有的、蠢蠢欲动的温热。“至少——”“合约期内是。

”车厢重新陷入沉默。我看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

拢紧了身上那件早已脱下、却仿佛还残留着他气息的西装。5酒会事件后,

顾行深第二天一早就飞去了国外。林秘书说是紧急的跨国并购案,至少要一周。

他走得很干脆,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只让林秘书转告我“有事联系他”。

公寓里一下子空荡得吓人,只剩下我和那些冰冷、昂贵、没什么人气的家具大眼瞪小眼。

起初两天,我竟然有点不习惯。不用早起琢磨他那挑剔的早餐口味,

不用想着晚上他回不回来吃饭,不用随时准备切换成“顾太太”模式。

时间突然全变成了我自己的。我给自己放了个假,躺在客厅那张贵得离谱的沙发上,刷手机,

看无聊的综艺,点外卖。炸鸡配可乐,薯片配酸奶,这才像个人过的日子嘛。可惜,

好景不长。第三天下午,我妈的电话就追魂夺命似的打过来了。一接通,

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江见微!你干了什么好事?!

晓晓都哭了一整天了!饭也不吃!周家那个合作黄了是不是你搞的鬼?!”我开了免提,

把手机扔在茶几上,继续慢悠悠地啃苹果。“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声音含糊。

“你还装!”她更气了,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她唾沫横飞的样子,

“酒会上是不是你故意惹晓晓不高兴了?人家不就是不小心洒了点酒吗?

你至于让你那个老公当众给晓晓难堪,还把周家的合作都搅黄了?!

你知道晓晓为了这个项目费了多少心血,托了多少关系吗?周小姐是晓晓最好的朋友,

你这么做让晓晓以后怎么在圈子里混?!她那些朋友会怎么看她?!”苹果皮断了,

掉在地上。我盯着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心里那点因为短暂自由产生的轻松感,

“哗啦”一下,碎得干干净净。又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错的永远是我。

苏晓永远是无辜的,受委屈的,需要被全世界呵护的小公主。而我,

是那个不懂事、不体贴、专门搞破坏的麻烦精。“妈,”我打断她,声音有点冷,

“是苏晓‘不小心’把红酒泼了我一身,是周慕青先出言不逊。顾行深做了什么,

那是他的商业决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能左右他?”“怎么没关系?!要不是因为你,

顾总能发那么大火?江见微,我告诉你,你别以为嫁了个有钱人就了不起了!

就能骑到晓晓头上了!你抢了晓晓的风头,害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你还不知感恩!

没有晓晓,你能有今天?你能认识顾行深?!”“我抢她风头?”我差点气笑了,

苹果也啃不下去了,“那场相亲,是她自己不想去,是你逼我替她去的!你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是更汹涌的怒火,

带着被戳破的恼羞成怒:“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敢跟我顶嘴了?!我让你去是看得起你!

谁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还真勾搭上了顾行深!我警告你,赶紧去给晓晓道歉,

想办法让顾行深恢复跟周家的合作!不然,你别认我这个妈!”说完,咔哒一声,

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嘟嘟地响着,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握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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