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被霸凌的转校生一个交代,我亲手剪烂了女儿最心爱的长发,还要拉她去游街。
“哭什么哭!你欺负人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我把推子狠狠摔在地上。
那一直唯唯诺诺的转校生突然发了疯一样冲过来,护住我女儿,
嘶哑着嗓子吼道:“阿姨你疯了吗!她是在救我!
是你那个衣冠禽兽的老公……他在学校厕所里装了摄像头啊!
”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剧痛传来,却抵不过我心里的惊涛骇浪。
1剪刀砸在脚背的闷响,像是重锤敲碎了我脑子里那层名为“幸福”的玻璃罩。我僵在原地,
看着女儿陆瑶瑶那一头被我剪得狗啃似的乱发,还有她红肿的眼睛里那股子倔强和……怜悯。
是的,怜悯。她在可怜我。林夏,那个瘦得像只小鸡仔似的转校生,此刻死死抱着瑶瑶,
浑身抖得像筛糠,却还是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你说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摩擦。“他在女厕所装摄像头……他还威胁我,如果我不听话,
就把那些照片发到网上去……”林夏哭得喘不上气,
“是瑶瑶……瑶瑶发现了他想把我拖进器材室,才冲进来打了他……为了不让他起疑心,
瑶瑶才故意在学校装作欺负我,让我离他远点……”空气里的血腥味似乎更重了。我低头,
看着脚边散落的黑发,每一缕都像是我女儿无声的控诉。我是个什么样的母亲?
为了所谓的“正义”,为了那个男人嘴里所谓的“家教”,我差点亲手毁了自己的女儿。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那种熟悉的、钥匙转动两圈半的声响。“曼曼?瑶瑶?我回来了。
”温润、儒雅、带着三分笑意和七分威严的声音。是陆承安。我的丈夫,
市重点高中的副校长,邻里口中的模范丈夫,我引以为傲的天。那一瞬间,
我全身的血液逆流,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林夏吓得猛地缩成一团,
瑶瑶则下意识地挡在了林夏面前,两人的眼里全是恐惧。我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的演技,
压下喉咙里翻涌的恶心,捡起地上的剪刀,塞进抽屉。“别说话,求你们。”我压低声音,
近乎哀求地看着两个孩子。门开了。陆承安穿着那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
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还提着瑶瑶最爱吃的慕斯蛋糕。他一进门,视线扫过满地的碎发,
眉头微微蹙起,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带着淡淡失望的神情。“这是怎么了?曼曼,
你真的动手了?”他走过来,目光落在瑶瑶那惨不忍睹的头发上,叹了口气,
伸手想要去摸瑶瑶的头。瑶瑶猛地偏头躲开,身体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陆承安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自然地收回,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转瞬即逝。“瑶瑶,爸爸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做错了事,就要受罚。你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曼曼,辛苦你了。教育孩子这种事,
本来该我来的,让你受累了。”要是放在十分钟前,我会觉得他是体贴。可现在,
看着那张脸,我只觉得像是在看一张画皮。那层皮底下,是流着脓水的烂肉。“没事。
”我掐着手心,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既然剪了,就让她长记性。林夏也在,
正好,让她们两个当面对质,把事情说开。”我必须稳住他。林夏缩在角落里,
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陆承安一眼。陆承安的目光在林夏身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
像是一条黏腻的毒蛇在爬。“林夏同学也在啊。”他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正好,
老师有些关于你学籍转接的事情,想单独跟你聊聊。去书房吧。”瑶瑶猛地抬头,
死死拽住林夏的手:“不行!”陆承安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瑶瑶,大人的事,
小孩别插嘴。怎么,头发剪了,脾气还没改?”“我……”瑶瑶还要说话,我一把拉住了她。
我看着陆承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承安,今天太晚了。林夏这孩子被吓坏了,
我想留她吃顿饭,安抚一下。学籍的事,明天去学校再说吧。”陆承安盯着我看了几秒。
那几秒钟,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我感觉他在审视我,在评估我是否察觉了什么。终于,
他点了点头,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面具:“也好。你做事,我一向放心。那我去换衣服。
”看着他走进卧室的背影,我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我赌赢了。
但他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个男人,
在这个家里演了整整十五年的戏。如果不是今天林夏崩溃说出真相,我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我转头看向瑶瑶和林夏,用口型对她们说:别怕,妈妈在。2晚饭的氛围压抑得令人窒息。
陆承安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异常,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时不时给瑶瑶夹菜,
扮演着慈父的角色。“瑶瑶,学校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他突然开口,语气平淡,
“鉴于你这次霸凌同学的行为极其恶劣,我和校长商量了一下,
打算送你去‘育英书院’修身养性半年。”“啪嗒”。瑶瑶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上。
育英书院。那个打着“国学教育”幌子,实则是全封闭式军事化管理的矫正机构。
我听过那个地方,据说进去的孩子,出来后都变得像木偶一样听话,眼里没了光。“我不去!
”瑶瑶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坐下。”陆承安头也没抬,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是通知,不是商量。你现在的戾气太重,
甚至学会了撒谎、暴力。如果不及时纠正,将来怎么得了?”他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
动作优雅得像个贵族。“曼曼,你觉得呢?”他把球踢给了我。这是他一贯的手段,
用我的手,去捅女儿的刀子。以前,我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边,附和他的“良苦用心”。
但现在,我看着瑶瑶绝望的眼神,心如刀绞。他不是想教育女儿,他是想把知情人送走。
把瑶瑶送进全封闭的育英书院,他就少了一个心腹大患,还能继续在学校里对林夏,
甚至更多的女孩下手。我深吸一口气,握住颤抖的手指。“承安,育英书院是不是太严厉了?
”我试探着说,“瑶瑶毕竟是女孩子,而且……”“慈母多败儿。”陆承安打断了我,
眼神冷了下来,“曼曼,你以前不是最支持我的教育理念吗?怎么,现在心软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那双手冰凉,隔着布料,
像是两条冰冷的蛇缠绕着我。他在我耳边轻声说:“还是说,你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
不信任我了?”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他在试探我。只要我表现出一丁点的怀疑,我和女儿,
甚至林夏,恐怕都会有危险。我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反手握住他的手,
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怎么会?我当然信任你。你是教育专家,你说的肯定是对的。
我只是……舍不得孩子吃苦。”陆承安盯着我的眼睛,似乎在确认我话里的真假。片刻后,
他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只是半年。等她改好了,我会接她回来的。”说完,
他转身进了书房。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瘫软在椅子上。瑶瑶红着眼眶看着我,
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妈,你真的要送我去那种地方?”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眼泪终于决堤。“不去。死也不去。”我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瑶瑶,你听妈说,
从现在开始,你在这个家里看到的、听到的,都要忍。妈发誓,
一定会让你爸……让那个畜生付出代价。”林夏在一旁,怯生生地拉了拉我的衣角:“阿姨,
我有证据。”我猛地回头。“我有……他威胁我的录音。
”林夏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老旧的MP3,“但是,只有一段。他说更劲爆的东西,
都在他的‘秘密花园’里。”秘密花园。这四个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3第二天一早,
陆承安前脚刚出门上班,后脚门铃就响了。那种急促、暴躁的按铃方式,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陆承安的母亲,我的婆婆,赵春花。一开门,
老太太就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进来,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沈曼!你个丧门星!
连个孩子都管不好!我听说瑶瑶在学校把人打了?还闹得全校皆知?
承安的脸都被你们娘俩丢尽了!”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摔,唾沫星子横飞。“妈,
您消消气……”我习惯性地想要安抚。“消气?我怎么消气!”赵春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眼神恶毒地剜着刚从房间出来的瑶瑶,“看看这头发,鬼模鬼样的!跟个小太妹有什么区别!
承安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种!”瑶瑶咬着嘴唇,拳头攥得死紧。
“还有那个什么转校生!”赵春花话锋一转,“我听承安说了,那小妖精不正经,
小小年纪就学会勾引男人。瑶瑶打她是轻的!这种货色,就该扒光了扔大街上去!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承安说的?勾引男人?原来,他在他妈面前是这么编排林夏的。
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一个未成年的受害者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妈,
承安怎么跟您说的?”我递过去一杯水,装作不经意地问。赵春花接过水喝了一口,
冷哼道:“还能怎么说?那小丫头片子不要脸,在学校厕所里堵承安,想讹钱!
承安是正人君子,没搭理她,结果瑶瑶误会了,这才打起来的。我说啊,
这种事就得快刀斩乱麻,把瑶瑶送走,省得被那小妖精带坏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老太太,心里只觉得悲凉。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做母亲的会一点察觉都没有吗?或者,在她眼里,
只要能保住儿子的前程和名声,毁掉几个女孩的一生,根本不算什么?“对,您说得对。
”我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寒意,“承安说得都对。”赵春花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
又骂骂咧咧了几句,才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警告我:“对了,
承安书房里那些东西,你别乱动。他最近在评职称,要是弄乱了资料,影响了他升职,
我饶不了你!”书房。资料。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在这个家里,
书房一直是陆承安的禁地。除了打扫卫生,平时他根本不让我和瑶瑶进去,
说是怕打扰他工作。现在看来,那里藏着的,恐怕不仅仅是工作资料。送走赵春花,
我转身看向瑶瑶和林夏。“瑶瑶,你带林夏回房间,把门锁好,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瑶瑶看着我,似乎明白我要做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妈……”“听话。
”等两个孩子进了屋,我深吸一口气,走向了书房。门锁着。但这难不倒我。结婚这么多年,
我虽然没进过这间屋子的深处,
但我知道备用钥匙藏在哪里——陆承安在那盆发财树的花盆底埋了个小铁盒。他自以为隐秘,
却不知道我有次浇水时无意中发现了。我拿出钥匙,手有些抖。“咔哒”。门开了。
一股浓重的檀香味扑面而来,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陈腐气息。书房布置得很雅致,
满墙的书籍,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我走到电脑前,晃动鼠标。屏幕亮了,需要密码。
我试了陆承安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瑶瑶的生日。全错。就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
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架旁的一个不起眼的摆件上。那是一个造型古怪的石雕,
看起来和整个书房的风格格格不入。我走过去,试探着转动了一下那个石雕。
“扎扎……”书架竟然缓缓移开了一条缝!我惊得捂住了嘴。这后面,竟然还有一个暗格!
我侧身挤进去,里面空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台正在运行的服务器主机。屏幕上,
密密麻麻全是分屏画面。我凑近一看,血液瞬间凝固。那是……学校的各个角落。
女厕所、更衣室、器材室……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卧室的画面。
我颤抖着点开其中一个标着“收藏”的文件夹。无数张照片和视频弹了出来。有偷拍的,
有强迫的,有昏迷的……那些女孩稚嫩的脸庞上,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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