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世界裂开了护士长的脸又裂开了。一道黑色的细线,
从她的左边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随着她虚伪的笑容,那条裂缝在一张一合。“苏裂,
该吃药了。”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针线。我正在缝补床单上的一处破损,
那不是普通的破损,而是一道黑色的裂纹。它在呼吸。我得快点,在它彻底裂开前缝好它。
“苏裂?”护士长的声音提高了一点,那道裂缝也随之扩大,
我甚至能闻到从里面飘出的、独属于她家地下室的腐朽气味。我知道,
她昨晚又把丈夫锁进去了。我没理她,穿针,引线,手指熟练得像是操弄了千百遍。
“这孩子,又犯病了。”另一个年轻护士的声音传来,她的脸上干干净净,没有裂纹。
但她身后的墙壁上,有一道巨大的、蜈蚣般的裂痕。昨天,
一个病人就是从那道裂痕里“掉”出去,再也没回来。他们说他转院了。但我知道,
他被裂缝吞了。我随身带着针线,缝补这些世界的“裂痕”。它们无处不在。
邻居家暴的男人,脸上会有裂痕。校园霸凌发生的厕所,墙上会有裂痕。
所有充满恶意与痛苦的地方,世界本身就会像一块破布,不堪重负地裂开。在他们眼里,
我叫苏裂,十八岁,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对着空气挥舞手臂,喃喃自语。是个疯子。
我把床单的最后一针缝好,那道黑色的裂纹挣扎了一下,不甘地消失了。我松了口气,
抬头看向护士长。“药。”我伸出手。护士长脸上的裂缝因为我的顺从而缩小了些许,
她满意地把几颗白色药片放在我手心。我面无表情地吞下去,没有喝水。药很苦,
但我已经习惯了。吃完药,是每天例行的放风时间。我被带到精神病院后院的草坪上,
周围是高高的围墙,墙顶有电网。这里的裂缝最少,阳光也最好。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我的宝贝——一个生了锈的铁皮糖果盒。里面是我所有的“线”。
它们不是普通的棉线,是我从各种地方收集来的。妈妈的长发,路边小猫的胡须,
旧毛衣上脱落的绒线,甚至还有我自己的头发。不同的裂缝,需要用不同的线来缝补。
我正整理着我的线,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暗。是像有人关掉了电灯,
整个世界的光源被瞬间抽离。病人们开始骚动,发出不安的尖叫。医生和护士们抬头望着天,
脸上写满了困惑。只有我,平静地抬起头。天空。裂开了。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黑色裂缝,
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将蔚蓝的天空一分为二。那不是幻觉。因为医院里所有的人,
无论病患还是医生,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那是什么!”“天塌下来了!”“世界末日啊!
”黑色的裂缝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粘稠的、不可名状的、带着无数触手的阴影,
正从裂缝的另一端,拼命地往我们的世界里挤。绝望的尖叫声刺破了我的耳膜。
我看到护士长脸上的裂缝瞬间扩大,整张脸都像是碎掉的瓷器。她瘫倒在地,裤子湿了一片。
年轻的护士抱着头,蜷缩在墙角,身体筛糠般抖动。一只巨大的、长满了眼球的触手,
猛地从天空的裂缝中探出,带着刺耳的嘶鸣,砸向医院的住院楼。轰——!
半栋楼瞬间化为废墟。粉尘与碎石四溅,夹杂着血肉模糊的残肢。所有人都疯了,四散奔逃,
哭喊着,尖叫着。世界在崩溃。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原来,最大的裂缝,在天上。
又一只怪物从裂缝里钻了出来,它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巨型蜘蛛,
八条腿的末端是锋利如刀的骨刺。它落在草坪上,将一个正在逃跑的病人拦腰斩断。
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混乱中,没人注意到我。我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然后,我打开我的糖果盒,从里面捻起一根最长的线。
那是我用自己十八年来的长发编成的。最坚韧,也最珍贵。我把它穿进一根粗大的钢针里。
那只蜘蛛怪物注意到了我,它所有的复眼都转向我,发出了威胁性的嘶嘶声。
它的一条腿向我刺来,快如闪电。在所有人眼中,我死定了。但我只是抬起手,捏着针,
对着空气,轻轻一拉。那根看不见的线,瞬间绷直。
怪物的骨刺停在了离我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它发出了愤怒的嘶吼,疯狂地撞击着,却无法再前进分毫。我没有理会它。我仰着头,
看着天空那道巨大的裂缝,和里面源源不断涌出的怪物。“破得太厉害了。”我轻声说。
“得快点补起来才行。”我举起手,捏着针,开始对着天空,一针,一针地“缝”了起来。
我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就像在完成一件最精美的刺绣。那只蜘蛛怪物还在疯狂地挣扎,
但它连同它周围的空间,都被我的第一针固定住了。我缝下第二针。天空的裂缝边缘,
两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开始向中间靠拢。一只刚探出半个身子的S级怪物,
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被收拢的空间裂缝死死夹住,墨绿色的血液像瀑布一样洒下。
第三针。第四针。……我不知疲倦地缝着。尖叫声,嘶吼声,爆炸声,
所有的一切都离我远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天空那道巨大的伤口,和我的针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落下最后一针,打上一个完美的结时。天空的裂缝,彻底闭合了。
那些已经入侵的怪物,像是被掐断了信号的机器人,瞬间僵直,然后化作黑色的粉末,
随风消散。世界,安静了下来。阳光重新洒下,照在满目疮痍的庭院里。幸存的人们,
呆滞地看着天空,又看看我。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不可思议。在他们眼中,
我只是一个疯子,对着空无一物的天空,比划了十几分钟。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我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用来缝补天空的头发线,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队穿着黑色特种作战服,荷枪实弹的士兵冲进了医院。
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脸上涂着迷彩,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他的目光扫过我手中的针,和我空空如也的糖果盒。然后,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沙哑,
却异常清晰。“是你做的?”我没有回答。他身后的一个队员用步话机大喊:“报告队长!
全市所有空间裂缝……全部消失了!”男人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来。“带她走。”第 2 章 你的线,是什么?
我被带上了一辆黑色的装甲车。车厢里很压抑,除了我,还有五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件刚刚出土的、无法解释的古物。既敬畏,又警惕。
那个被称为“队长”的男人坐在我对面,他已经擦掉了脸上的迷彩,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你叫什么名字?”“苏裂。”我回答,声音有些虚弱。
缝补天空的消耗太大了,我现在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苏裂……”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其中的含义。“我叫陈锋,
‘裂空’特种作战队,队长。”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抬眼看他。他的脸上,没有裂缝。这是一个正直的人。“缝起来的。”我老实回答。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个年轻的队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立刻被陈锋的眼神制止了。“缝?”陈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用什么?”“线。
”“什么线?”我沉默了。这是我的秘密。见我不想回答,陈-锋换了个问题。
“那种‘裂缝’,你一直都能看到?”我点了点头。“从什么时候开始?”“记不清了。
”“为什么不告诉别人?”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傻子。“他们会说,我是疯子。
”陈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递给我。“喝点水。
”我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身体的灼烧感。
“那些从裂缝里出来的东西,我们称之为‘异种’。”陈锋缓缓开口,像是在给我解释,
也像是在自言自语。“它们第一次出现,是三个月前,在百慕大海域。当时,
一艘科考船连同船上三十七名船员,全部失联。”“两个月前,
西伯利亚无人区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公里的巨型天坑,我们后来才知道,
那是一个被撑开的‘裂缝’。”“一个月前,东京、伦敦、纽约,全球各大城市,
都出现了小规模的裂缝和异种袭击事件。”“世界,已经乱了。”他看着我,眼神无比凝重。
“各国都成立了最高机密部门来处理这件事,但我们的进展微乎其微。
我们能杀死那些低级异种,但对‘裂缝’本身,束手无策。
”“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出现,扩大,然后吞噬一切。”“直到今天。”陈锋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们监测到你所在的城市,
出现了有史以来能量等级最高的S级裂缝。总部判断,这座城市将在十分钟内被完全摧毁。
”“我们是来执行最后的平民疏散任务的。”“但是,裂缝消失了。”他死死地盯着我。
“在你对着天空,做了十几分钟的‘缝补’动作之后。”车厢里,针落可闻。
所有队员都屏住了呼吸,等待我的回答。我把水壶还给他。“我的线,用完了。”我说。
“我需要新的线。”陈锋的眼神一凛:“你需要什么样的线?”我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闭上了眼睛。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那是这个世界上,
所有还未被缝补的裂痕。有大有小,密密麻麻,像一张正在被虫子啃食的地图。
而其中最大的一处,就在我们现在行进的方向上。“前面。”我睁开眼,指着车窗外。
“有一道很大的裂缝。”陈锋立刻拿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
目标方位是否有异常能量读数?”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随即是一个紧张的声音。
“报告队长!前方三公里处,‘江北跨江大桥’,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扭曲!
A级裂缝正在形成!”陈锋的脸色瞬间变了。“停车!”他大吼一声。装甲车一个急刹,
停在了路边。“苏裂,你跟我来!”他拉开车门,第一个跳了下去,同时向我伸出手。
我没有犹豫,跟着他下了车。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远处浓烟滚滚,
城市里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废弃的车辆和惊慌失措的人群。“所有人,建立防线!准备战斗!
”陈锋下达命令,队员们迅速散开,依托车辆构筑火力点。他拉着我,跑到一栋高楼的楼顶。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远处的跨江大桥。大桥的中央,空间像水波一样扭曲着,
一道黑色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像一只即将睁开的恶魔之眼。“你能……缝上它吗?
”陈锋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没有线了。”我重复道。“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他几乎是在咆哮,眼眶都红了。我看着他。然后,我抬起手,
指向他胸前口袋里露出的一角。那是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甜的女孩,
大概七八岁的样子,梳着两个羊角辫。陈锋的身体僵住了。“这是我妹妹。”他声音沙哑,
“三周前,在一次裂缝事件中……牺牲了。”我点了点头。“我知道。”“因为,她的笑里,
有光。”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需要它。”“用充满思念和爱意的遗物,
做成的线。”“才能缝补这种,因为‘失去’而产生的裂缝。
”第 3 章 用思念做成的线陈锋的呼吸停滞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
以及一丝被我说中了的痛苦。他身后的队员们也听到了我的话,一个个面面相觑,
觉得我果然还是疯了。“队长,别听她的!”一个叫李虎的队员忍不住喊道,
“她就是个疯子!怎么可能用照片缝东西!”“闭嘴!”陈锋低吼一声。他颤抖着手,
从口袋里,慢慢地,掏出了那张照片。他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妹妹的脸,
眼圈瞬间就红了。远处的跨江大桥上,那道A级裂缝已经扩大到了十几米长。
三只长着翅膀的石像鬼异种从中飞出,发出刺耳的尖啸,向着桥上拥堵的车流俯冲而去。
惨叫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队长!”李虎焦急地大喊,“再不行动就来不及了!
”陈锋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如果我把它给你,
你保证能解决掉那道裂缝?”“我试试。”我没有给他百分之百的承诺。因为我也不知道,
这股“思念”的力量,够不够强。陈锋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闭上眼,
像是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再次睁开时,他眼中的挣扎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把照片递到我面前。“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拜托了。”我接过照片。照片很轻,但在我手心,却重如千钧。
我能感受到照片上传来的,属于陈锋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思念和悲伤。我伸出另一只手,
盖在照片上。然后,我开始“抽丝”。在别人眼中,我只是把两只手合在一起,
做着奇怪的动作。但在我的视野里,那张照片正在分解成无数细小的光丝,
光丝又在我的指尖汇聚,缠绕,最终凝成一根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半透明的线。成了。
我把这根“思念之线”穿进我的钢针。此时,又有更多的异种从裂缝中涌出,
跨江大桥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李虎!赵龙!掩护射击!把那些杂碎给我引过来!
”陈锋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下方一只试图攀爬上来的异种连开数枪。“其他人,
保护好苏裂!在她‘工作’完成前,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过去!”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枪声大作。我站在天台的边缘,举起手中的针。风很大,吹得我的头发和衣角猎猎作响。
我瞄准远处那道狰狞的黑色裂缝,掷出了我的第一针。金色的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精准地“钉”在了裂缝的一端。我收紧丝线。裂缝的扩张,瞬间停止了。
那些正要从里面钻出的异种,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卡在了半空中。“有效!
”陈锋惊喜地大喊。我没有分心,立刻开始缝第二针。这是一个精细活。
这道裂缝是因为一场惨烈的车祸而产生的,无数家庭的“失去”和“悲伤”,
让这里的空间变得极其脆弱。我必须小心翼翼,用陈锋的“思念”,去抚平这里的“伤痛”。
一针。两针。三针。金色的丝线在我和大桥之间来回穿梭,像一台巨大的缝纫机,
将破碎的空间一点点缝合。每缝一针,我都能感受到照片里那个小女孩的记忆。
她喜欢吃草莓味的棒棒糖。她害怕打雷。她最大的愿望,是哥哥能陪她去一次游乐园。
这些温暖的记忆,像一股股暖流,通过丝线传递给我,抵消着裂缝中传来的阴冷和恶意。
但同时,缝补的消耗也巨大。我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苏裂!
你怎么样?”陈锋在我身后紧张地问。“还……行。”我咬着牙。裂缝已经缝合了一半,
但剩下的部分,却变得异常艰难。一股强大的阻力从裂缝中传来,似乎有某个强大的存在,
不愿意看到这扇“门”被关上。一只巨大的、由黑雾组成的利爪,猛地从裂缝中伸出,
抓住了我的一根金色丝线,用力向外拉扯。噗!我感到胸口一闷,吐出了一口鲜血。
金色的丝线,出现了断裂的迹象。“不好!”陈锋脸色大变,他意识到出问题了。
“火力压制!对准那只爪子!给我打!”密集的子弹和微型榴弹倾泻而出,
在那只黑雾利爪上炸开一团团火光。但没用。所有的攻击都像泥牛入海,
无法对它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黑雾利爪猛地一拽。啪!金色的丝线,断了。
裂缝瞬间失去了束缚,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疯狂扩张。一只狰狞的、山羊头的巨大恶魔,
咆哮着从裂缝中挤了出来。它的出现,带来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B……B级异种!”李虎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因为丝线断裂而遭到反噬,身体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完了。陈锋的“思念”,不够了。
这道裂缝背后的东西,太强了。那只山羊头恶魔,张开血盆大口,
一道暗紫色的能量球在它口中迅速汇聚。它的目标,是这座城市仅存的避难所。
一旦被它击中,数十万人的性命将毁于一旦。“拦截它!”陈锋嘶吼着,
将所有的备用弹药都打了出去,但只是徒劳。绝望,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就在这时,
我突然感到,有无数道微弱的光,从城市的四面八方亮起,向我汇聚而来。我愣住了。
那是……一个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家三口的合照。一栋居民楼里,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抚摸着亡妻的遗像。一个被压在废墟下的女孩,
紧紧攥着她和最好朋友一起买的同款手链。……是“思念”。这座城市里,
所有幸存者的“思念”。他们对亲人、对爱人、对朋友的思念,在这一刻,
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化作了漫天的光点,飘向了我。这些光点,在我的周围,
汇聚成了一根全新的,闪耀着七彩光芒的线。我明白了。缝补世界的,从来不是我一个人。
而是我们所有人,心中那份最柔软,也最坚韧的羁绊。我抓住那根七彩的线,
重新穿进我的钢针。然后,我站了起来,迎着那只山羊头恶魔毁天灭地的攻击。“这一次。
”“该我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针,奋力掷出。第 4 章 每一份思念,
都是一根线七彩的丝线,像一道划破黑暗的彩虹。它没有去缝补那道裂缝。
而是直接射向了那只山羊头恶魔。恶魔口中的暗紫色能量球已经蓄积到了极致,
眼看就要发射。但就在那一瞬间,彩虹丝线缠住了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惨烈的嘶吼。丝线只是轻轻地,温柔地,将它层层包裹。那只B级异种庞大的身躯,
在接触到丝线的瞬间,就开始消融,就像冰雪遇到了烈日。它脸上的狰狞和暴戾,
渐渐被一种迷茫和安详所取代。最后,它在彻底消散前,发出了一声梦呓般的低语。
那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言,但我却听懂了。它在说:“妈妈……”原来,异种,
也曾有过思念。解决了恶魔,我立刻调转针尖,重新对准那道裂缝。
有了全城幸存者的思念作为“线”,这一次,我充满了信心。我不再一针一针地缝。
而是双手握住钢针,对着裂缝,猛地一划。“合!”彩虹丝线瞬间化作一张巨网,
不由分说地将那道巨大的裂缝强行收拢。整个过程,不到三秒。跨江大桥上,
那道狰狞的黑色伤口,消失了。天空,恢复了原样。做完这一切,我再也支撑不住,
眼前一黑,向后倒去。一双有力的大手接住了我。是陈锋。“你没事吧?”他的声音里,
充满了后怕和关切。我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次的消耗,
比缝补天空那次还要大。我不仅耗尽了精神,还承载了整座城市的思念。
那些温暖的、悲伤的、悔恨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在我脑中冲刷,让我头痛欲裂。“她透支了!
”“快!医疗兵!”我被抬上了担架,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摇摆。昏过去之前,
我看到陈锋和他的队员们,向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们的眼神里,
再也没有了怀疑和警惕。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最纯粹的敬意。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这里不是精神病院,也不是临时的战地医院。而是一个窗明几净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我坐起身,发现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病号服。床头柜上,
放着一杯温水,和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我愣住了。这时,门被推开,陈锋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长裤,少了几分军人的肃杀,
多了几分邻家大哥的温和。“你醒了。”他看到我坐起来,明显松了口气。
“你已经睡了两天了。”他把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我。我没有接,只是看着他。“为什么?
”我问。“什么为什么?”陈锋有些不解。“棒棒糖。”我指了指床头柜。陈锋的脸上,
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我妹妹,最喜欢吃这个。”他拉开椅子,在我床边坐下。“那天,
你缝合裂缝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她的记忆。”“谢谢你。”他看着我,眼神真诚。
“不仅是为我,也是为这座城市,为那几十万幸存者。”我低下头,沉默不语。“苏裂。
”陈锋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对你的能力,做出了最高级别的评估。”“我们认为,
你是终结这场灾难的,唯一关键。”“所以,我代表‘裂空’特种作战总指挥部,
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我抬起头,看着他。“加入你们,然后呢?
”“去缝补更多的裂缝?”“去承载更多人的思念?”“直到有一天,
我像一根被绷断的线一样,彻底耗尽自己?”我的声音很平静,但陈锋却听出了一丝悲凉。
他沉默了。因为我说的,是事实。我的能力,是以消耗我自身为代价的。而且,每一次缝补,
我都要去亲身感受那些裂缝背后,最极致的痛苦和恶意。那种感觉,就像把全世界的垃圾,
都倒进我的脑子里。一次两次,我能承受。但十次,一百次呢?我迟早会真的疯掉。
“我们会尽全力保护你。”陈锋的声音有些艰涩。“我们有最顶尖的医疗团队,
最优秀的心理专家……”“你们能治好精神分裂症吗?”我打断了他。陈锋再次语塞。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我能看看外面的世界吗?”我突然说。陈锋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他推着轮椅,带我走出了这间特殊的病房。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基地。
无数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和身穿军装的士兵来来往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面色凝重。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世界各地的灾情报告。北美防线失守,芝加哥沦陷,
S级裂缝‘深渊之喉’出现。欧洲联合军在西伯利亚防线遭遇重创,伤亡超过七成。
太平洋海域出现超巨型异种‘利维坦’,多国海军失去联系。……每一条消息,
都代表着无数生命的逝去。整个世界,都在燃烧。我们路过一个临时安置点,
里面挤满了从各个城市撤离来的幸存者。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神情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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