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那支不属于我的口红,是死亡芭比粉。顾景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不耐。
“那晚大雨,我顺路送她,她胆子小,你别吓唬她。”我点头,把签好的离婚协议推过去。
“我没吓她,我只是让她再等等。
”第一章我把那支口红放在了玄关最显眼的水晶托盘里。色号是YSL圆管12,
一个被美妆博主们戏称为“死亡芭比粉”的颜色。我从不用这种颜色。顾景深知道。
他回来时,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酒气和另一股陌生的香水味。他看到了那支口红,
眼神只停顿了半秒。“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林晚晚,落在车上的。”他语气平淡,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呵,连编个像样点的理由都懒得编了。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三年,我为他洗手作羹汤,放弃了华尔街百万年薪的offer,
陪他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创业青年,到如今身价上亿的顾总。我以为我们是爱情,
原来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一个小姑娘,刚毕业,什么都不懂,你别多想。
”他走过来,想抱我。我侧身躲开。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是我看惯了的、不耐烦的前兆。
“苏然,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手机就在这时响起,是林晚晚打来的。
顾景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又飞快地瞥了我一眼,走到阳台去接。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字。“别怕”、“我来处理”、“乖”。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
扎在我心上。我面无表情地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顾景深打完电话进来,脸上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已经说她了,以后会注意的。
你把口红还给她,别为难人家。”我抬头,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他的脸上,
写满了对另一个女人的维护和对我的敷衍。“我今天去找她了。”我说。顾景深脸色一变,
“你去找她做什么?苏然我警告你,别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我没做什么,
”我把口红递给他,“我只是告诉她,这支口红,她可以拿回去。”他松了口气,
随即又用审视的目光看我,“就这么简单?”“嗯。”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我还告诉她,你,她也可以拿走,不过得再等等。”等我把你从云端踹下去,
她就可以接收一个负债累累的你了。顾景深低头,看清了文件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我的签名,苏然,两个字,已经签好了,笔锋凌厉,没有半分犹豫。
“你认真的?”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威胁。“对,认真的。”我站起身,
直视着他,“顾景深,我们离婚。”“房子、车子、存款,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有一个要求,
今天就去办手续。”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半晌,他忽然笑了,
是那种气极了的冷笑。“苏然,你以为你是谁?离开我,你连像样的生活都过不下去!
你这是在威胁我?”威胁你?不,我是在通知你。我没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最讨厌我这副样子,这副好像什么都不在他掌控之中的样子。果然,他被激怒了。“好,
很好!离就离!”他抓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我倒要看看,
你苏然离了我顾景深,能活成什么样!”他把协议甩在我脸上,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
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明天九点,民政局门口,谁不去谁是孙子!”他摔门而去。
我摸了摸脸颊,笑了。顾景深,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二章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
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顾景深已经到了,靠在他的迈巴赫上抽烟,一脸宿醉的阴沉。
看到我,他掐灭了烟,冷笑一声。“还真来了?苏然,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后悔?我只后悔没早点看清你这张脸。我什么也没说,
径直往里走。他脸色铁青地跟上。流程快得不可思议,不到半小时,
两本红本变成了两本绿本。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刺眼。我深吸一口气,
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满意了?”顾景深在我身后冷冷地开口,“现在,
你被扫地出门了。”我转过身,看着他,“顾总,合作一场,提醒你一句。”“什么?
”他挑眉,满脸讥讽。“未来三个月,小心你公司最大的那个项目,
以及……小心一个叫傅邺川的男人。”说完,我转身就走。顾景深愣在原地,
随即发出一声嗤笑。“装神弄鬼!”他大概以为,我是在离婚后不甘心,
故意说些话来诅咒他。他不知道,他公司那个价值十个亿的项目策划案,
每一个字都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写的。而傅邺川,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
也是我即将上任的新老板。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车门打开,
傅邺川的助理张特助走了下来,恭敬地对我鞠躬。“苏小姐,傅总在等您。”我点点头,
上了车。从后视镜里,我看到顾景深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震惊,
再到一丝茫然。好戏,开场了。车内,傅邺川递给我一杯热咖啡。“都办好了?”“嗯。
”我抿了一口,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全身。“恭喜你,苏然,或者说……欢迎回来,
华尔街的传奇操盘手,S。”傅邺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笑意。三年前,
我是华尔街冉冉升起的新星“S”,以一己之力狙击了数家老牌基金,声名鹊起。
也是在那时,我遇到了还是个穷小子的顾景深。为了他,我放弃了一切,隐姓埋名,
甘心做他背后的女人。我把我所有的才华,都用在了辅佐他身上。他公司的每一次精准投资,
每一次化险为夷,背后都有我的影子。他却以为,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本事。“我给你的资料,
看了吗?”我问。“看了。”傅邺川眼神变得锐利,“顾景深完了。他那个十亿的项目,
核心数据模型是你建的,一旦你釜底抽薪,整个项目会瞬间崩盘。”“我不要他崩盘,
”我摇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我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建立的一切,
被我亲手拿走。”我要他,一无所有。傅邺川看着我,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心疼。“好,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
”第三章我从顾景深的别墅搬了出来,住进了傅邺川给我安排的顶层公寓。第一件事,
就是把手机卡换了。世界清静了。我给自己放了三天假,然后以“S”的身份,
正式入职傅邺川的公司,职位是首席战略顾问。我回来的消息,在圈内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无数橄ăpadă的橄榄枝递了过来,都被我婉拒了。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顾景深。
一周后,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我以前的婆婆,顾景深的母亲。
她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苏然,我知道你和景深闹别扭了。夫妻哪有隔夜仇,
你一个女人,在外面多辛苦,赶紧回来给景深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认错?
她怕是不知道她儿子快要破产了。“阿姨,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淡淡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叫声。“什么?离婚?苏然你疯了!
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们顾家给你的?你离了婚能活吗?我告诉你,
赶紧给我滚回来复婚!”“抱歉,我活得很好。”我直接挂了电话。可笑。
他们一家人都以为,我是依附于顾景深才能生存的菟丝花。他们不知道,
顾景深那栋别墅的首付,是我用第一笔奖金付的。他那辆迈巴赫,是我瞒着他,
用投资收益给他买的生日礼物。就连他妈身上那件十万块的香奈儿外套,也是我付的钱。
我挂电话没多久,顾景深就用陌生号码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怒火。“苏然!
你对我妈说了什么?你现在长本事了,连我妈都敢顶撞了?”“我只是陈述事实。”“你!
”他气得说不出话,“你是不是以为,有傅邺川给你撑腰,你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
他只是玩玩你而已!你这种被我玩剩下的女人,他怎么可能真心对你!
”恶毒的话像刀子一样。若是以前,我可能会心痛。但现在,我只觉得好笑。“顾景深,
有时间在这里对我狂吠,不如关心一下你公司的股价。”我挂了电话,顺手将这个号码拉黑。
打开财经新闻,头条赫然是:景深集团核心项目数据泄露,股价暴跌百分之三十!
配图是顾景深在公司门口被记者围堵的狼狈照片。这才只是个开始。我端起红酒,
敬了窗外的夜色一杯。第四章顾景深焦头烂额。他那个引以为傲的十亿项目,
因为核心数据模型的逻辑漏洞,一夜之间成了废纸。合作方纷纷撤资,银行催贷,
股价一泻千里。他想了无数办法,熬了几个通宵,却连数据模型的门都摸不到。那个模型,
是我结合了三种最新的算法搭建的,除了我,世界上没人能解。他终于开始慌了。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从最开始的咒骂,到后来的质问,再到最后的哀求。
“然然,我错了,你回来帮帮我好不好?”“只要你回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看在我们五年感情的份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一条都没回。这天,
我正在傅邺川的办公室里商讨下一步的计划,张特助敲门进来。“苏小姐,顾先生在楼下,
说一定要见您。”傅邺川看向我,征求我的意见。“让他上来。”我说。是时候见一面,
看看他有多狼狈了。顾景深走进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不过半个月,他瘦了一大圈,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一身名牌西装穿在身上,也显得空空荡荡。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他看到我,眼睛瞬间就红了。但他更先看到的,是坐在我对面,
姿态亲密的傅邺川。嫉妒和愤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苏然!”他冲过来,想抓我的手腕,
“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你就是为了他才跟我离婚的?”傅邺川先我一步起身,挡在我面前,
轻而易举地攥住了顾景深的手。“顾总,请自重。”傅邺川的声音很冷。
顾景深的手腕被捏得生疼,却挣脱不开。他只能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瞪出两个洞。
“说吧,找我什么事。”我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开口。提到正事,顾景深的气焰矮了半截。
他甩开傅邺川的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近乎哀求地看着我。“然然,这个项目,
只有你能救。你帮帮我,只要你帮我渡过这个难关,我……我把公司一半的股份给你!
”他以为,这是天大的恩赐。我却笑了。“顾总,你是不是忘了,你这家公司,
本来就应该有我的一半。”不,应该说,整家公司,都是我的。
第五章顾景深的表情僵住了。“你……你什么意思?”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你公司拿到的第一笔天使投资,五十万,
是我用‘S’的身份投的。”“你打败‘风华创投’拿下的那个关键项目,
他们的底牌是我透露给你的。”“三年前,你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是我匿名给你注入了一千万,让你起死回生。”“你现在引以为傲的核心技术专利,
专利申请书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我每说一句,顾景深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
他已经面无人色,嘴唇都在颤抖。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不停地摇头。
“那些……那些明明都是我的运气和实力……”“运气?”我转过身,嘲讽地看着他,
“顾景深,你最大的运气,就是遇到了我。可惜,你亲手把它弄丢了。
”我从傅邺川手里拿过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这是你公司原始的股权代持协议。
你好好看看,你的‘景深集团’,真正的持有人是谁。”顾景深颤抖着手拿起那份协议。
当他看到最后的签名,那个龙飞凤舞的“S”,和他一直以来崇拜的偶像签名一模一样时,
他彻底崩溃了。他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后面的沙发上。
“S……你就是S……”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整个世界观都被打败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是商业奇才。到头来,他不过是我推到台前的一个傀儡。
一个提线木偶。“现在,你还要我帮你吗?”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然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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