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大婚之夜收到的人皮灯笼,竟是我失踪三年、被做成药引的亲妹妹剥下来的。
第1章大红的喜烛爆了个灯花。萧景夜挑起我的盖头,满眼的不耐烦。“沈璃,
本王给了你王妃的名分,你最好安分点。”他身后,几个侍卫抬着一份贺礼走了进来。
那是一盏精美绝伦的灯笼。灯罩剔透,泛着诡异的肉粉色光泽,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萧景夜冷笑一声。“这是青青特意为你准备的新婚贺礼,
说是为了弥补不能亲自来道喜的遗憾。”“她说这灯笼皮质特殊,千金难求,
最配姐姐的高贵身份。”我死死盯着那盏灯。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灯笼的侧面,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像一朵未开的梅花。
那是我妹妹沈糯后背上的胎记!三年前,沈糯失踪,我发疯一样找遍了全城。原来,
她在这里。我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那盏灯。“别碰!”萧景夜一把挥开我的手,力道之大,
让我直接撞在桌角。腰间剧痛,但我感觉不到。我只有满眼的血色。“这是……阿糯?
”我声音嘶哑,像是吞了把沙子。萧景夜皱眉,厌恶地看着我。“你又在发什么疯?
沈糯失踪三年,早就跟野男人跑了,你少拿这种晦气名字来恶心青青!”我爬起来,
扑向那盏灯。手指触碰到灯罩的瞬间,那种温热细腻的触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是人皮。真的是人皮!上面甚至还残留着被剥离时的怨气和恐惧。“萧景夜!这是阿糯的皮!
这是阿糯啊!”我凄厉地尖叫,眼泪夺眶而出。萧景夜脸色骤变,一脚踹在我心窝。“闭嘴!
沈璃,你为了争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明明是青青花重金从西域寻来的羊脂皮,
怎么就成了你那个不知廉耻的妹妹?”我捂着胸口,痛得无法呼吸。“羊脂皮?
你见过会长胎记的羊脂皮吗?”我指着那块梅花印记,手指都在哆嗦。萧景夜看都没看一眼。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沈璃,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当青青的姐姐。”他转身,
吩咐侍卫。“把这灯笼挂在床头,让王妃日日夜夜看着,好好学学青青的心意!
”灯笼被高高挂起。红光映在萧景夜冷酷的脸上。也映照着我绝望的眼瞳。阿糯,
姐姐对不起你。姐姐这就带你回家。我猛地冲过去,想要摘下灯笼。
萧景夜反手给了我一巴掌。“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喜房内回荡。“来人,把王妃绑起来,
让她跪着看这盏灯!”“看不够一夜,不许合眼!”第2章我被五花大绑,
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头顶是那盏摇曳的人皮灯笼。那是我妹妹的皮。她生前最怕黑,最怕疼。
如今却被做成灯笼,照亮仇人的洞房花烛夜。萧景夜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仿佛刚才打我的那只手沾了什么脏东西。“沈璃,你知道青青为了这盏灯费了多少心思吗?
”“她身体不好,为了给你选贺礼,咳了好几夜的血。”“你倒好,不仅不领情,
还编出这种鬼话来诅咒她。”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萧景夜,你眼瞎心盲。
”“柳青青喝的药,真的是药吗?”“她身上那股异香,真的是体香吗?
”萧景夜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手指用力,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什么意思?”我盯着他的眼睛,笑得凄惨。“三年前,阿糯失踪的那天,
柳青青的‘心疾’突然就好了大半。”“这三年,阿糯杳无音信,柳青青却容光焕发。
”“你就从来没怀疑过?”萧景夜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住口!青青善良纯真,
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做你说的那种事!”“倒是你,嫉妒成性,满嘴谎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咳咳……王爷,别怪姐姐……”柳青青被丫鬟搀扶着,
弱柳扶风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显得格外晦气。
可萧景夜却像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立刻松开我,冲过去扶住她。“青青,你怎么来了?
大夫不是让你卧床静养吗?”柳青青倚在他怀里,眼眶微红,怯生生地看着我。
“我听说姐姐不喜欢我的礼物,还发了脾气,我怕王爷责怪姐姐,特意来看看。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姐姐,
这灯笼可是我亲手挑的皮,师傅做的时候,我还在旁边看着呢。”“那皮子又白又嫩,
剥下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她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是阿糯在那儿哭呢。”我脑中“轰”的一声炸开。
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柳青青!我要杀了你!”我疯了一样挣扎,绳索勒进肉里,
鲜血淋漓。柳青青惊呼一声,身子一软,倒在萧景夜怀里。“啊!王爷,
姐姐好可怕……”“噗——”她一口鲜血喷在萧景夜的喜服上。萧景夜目眦欲裂。“沈璃!
你找死!”第3章萧景夜一脚将我踹翻在地。这一脚正中我的小腹,痛得我眼前发黑,
蜷缩成一只虾米。“传太医!快传太医!”萧景夜抱起柳青青,冲着门外大吼。临走前,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把王妃关进柴房,没有本王的命令,
谁也不许给她送水送饭!”“既然她这么喜欢那盏灯,就让她抱着灯去柴房睡!
”侍卫粗暴地将我拖走。那盏人皮灯笼被扔在我怀里。我紧紧抱着它,
就像抱着阿糯冰冷的尸体。柴房阴暗潮湿,老鼠在角落里乱窜。我缩在草堆里,借着月光,
一点点抚摸着灯罩上的纹路。阿糯,疼不疼?姐姐好没用,姐姐救不了你。眼泪滴在灯笼上,
晕开一片水渍。恍惚间,我仿佛听到了阿糯的声音。“姐姐,
救我……好疼啊……他们剥我的皮……”“姐姐,我想回家……”我心如刀绞,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不知过了多久,柴房的门被推开了。
柳青青身边的贴身丫鬟翠儿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王妃,侧妃娘娘心善,怕您饿死,特意让奴婢给您送碗补汤来。
”她走到我面前,把碗往地上一顿。汤汁溅出来几滴,落在稻草上,
瞬间冒起一股腥臭的黑烟。我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那是阿糯身上的味道!
是阿糯血肉的味道!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翠儿。“这是什么?”翠儿掩嘴轻笑。
“这是侧妃娘娘喝剩下的药渣熬的汤啊。”“娘娘说了,这药引子难得,是至亲之人的血肉,
最是大补。”“王妃既然这么想念妹妹,不如就把这碗汤喝了,也算是姐妹团聚了。
”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我干呕起来,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她们竟然……竟然还要逼我吃阿糯的肉!“滚!拿走!给我滚!”我挥手打翻那只碗。
黑色的汤汁泼了一地,腥臭味弥漫在狭小的柴房里。翠儿脸色一变,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真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王妃?”“现在的你,
连侧妃娘娘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她蹲下身,捡起一块沾满汤汁的破布,
强行往我嘴里塞。“娘娘说了,这汤是你妹妹的一片心意,你必须喝下去!
”“呜呜……”我拼命挣扎,牙齿咬破了嘴唇。那种令人作呕的腥味充斥着口腔。绝望,
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第4章我不知道自己在柴房里关了几天。直到萧景夜再次出现。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我。“想清楚了吗?”我也抬起头,
目光空洞地看着他。“想清楚什么?”萧景夜眉头紧锁,似乎对我的态度很不满。
“青青因为你的冲撞,心疾复发,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太医说,
需要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才能救她一命。”他顿了顿,语气理所当然。“沈璃,
你是青青的姐姐,这心头血,理应由你来出。”我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哈哈哈哈……姐姐?我是哪门子的姐姐?”“萧景夜,
你是不是忘了,柳青青只是个庶女!是被你们柳家赶出来的私生女!
”“她喝了我妹妹三年的血,现在还要喝我的心头血?”“你们这对狗男女,
就不怕遭天谴吗?!”萧景夜脸色铁青,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沈璃!你还在胡说八道!
”“青青这些年受了多少苦,你根本不知道!”“要不是为了救你,她怎么会落下心疾?
”救我?我什么时候需要她救了?这又是柳青青编造的什么谎言?
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去争辩了。窒息感越来越强,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
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想要……我的血……做梦……”萧景夜冷哼一声,松开手。
我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由不得你。”他拍了拍手。几个侍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刀和碗。
“既然你不肯配合,那本王就亲自动手。”我惊恐地后退,直到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萧景夜,你敢!”“我是圣上亲封的王妃!你敢动我,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萧景夜嘲讽地看着我。“皇上?皇上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种后宅小事。”“况且,
只要你说你是自愿为妹治病,谁又能说什么?”侍卫按住我的手脚,
明晃晃的刀刃逼近我的胸口。就在这时,翠儿突然跑了进来。“王爷!不好了!
侧妃娘娘……侧妃娘娘快不行了!”萧景夜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走。走到门口,
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角落里那盏人皮灯笼。“这东西放在这儿太晦气,
青青醒来若是看见,又要受惊。”他冷冷地吩咐侍卫。“烧了。”两个字,
如同惊雷劈在我头顶。我疯了一样挣脱侍卫的钳制,扑向那盏灯。“不要!萧景夜!
你不能烧!”“那是阿糯!那是我唯一的妹妹啊!”“求求你,把我也杀了吧,别烧它!
求求你!”我跪在他脚边,头磕得砰砰作响,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
萧景夜一脚将我踢开。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烧。”火折子被扔在灯笼上。
干燥的人皮瞬间被点燃。火光腾起,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一刻,
我仿佛听到了阿糯凄厉的惨叫声。“不——!!!
”我眼睁睁看着那梅花胎记在火焰中扭曲、焦黑、化为灰烬。
那是阿糯留在这个世上最后的痕迹。也没了。我的世界,彻底塌了。第5章我没有再哭。
甚至连叫喊声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我就那样呆呆地看着地上一小撮黑灰。
那是阿糯。萧景夜已经走了,带着那种解决掉麻烦的轻松。侍卫们也撤了,
大概觉得我已经是个疯子,构不成威胁。柴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我爬过去,
用手一点点将那些灰烬拢起来。指尖被余温烫得起泡,我却感觉不到疼。
我脱下最里面的亵衣,小心翼翼地把灰烬包好,贴身藏在胸口。阿糯,别怕。
姐姐这就带你去找那对狗男女算账。姐姐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我站起身,擦干脸上的血迹。
眼神里的绝望和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水一般的平静。门外传来锁链的声音。
大概是怕我跑了,或者是怕我去打扰他们救人。我走到柴房角落,那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杂物。
我翻出一根生锈的铁钉。在手心里狠狠划了一道。疼痛让我更加清醒。
柳青青不是要心头血吗?好,我给。但我给的血,她敢喝吗?我咬破手指,
在一块破布上写下几个血字。那是只有我和阿糯才懂的暗语。如果我死了,
这封信就会流传出去。到时候,整个京城都会知道摄政王府的丑闻。但我现在还不能死。
我要看着他们死。我要把阿糯受过的苦,千倍万倍地还给他们。夜深了。
柴房的窗户透进一丝冷风。我缩在角落里,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阿糯以前的样子。
她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最喜欢跟在我身后喊姐姐。“姐姐,以后我要嫁个大英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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