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地狱归来,利刃结盟监狱探视室的玻璃,永远泛着一层油腻腻的冷光,
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像隔着一层人间油污。它映着沈瑶那张妆容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脸,
也映着我这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和我苍白得像鬼一样的脸。一道玻璃,隔开了天堂和地狱。
她身边挽着的男人我没见过,但那一身杰尼亚的手工西装,腕上那块百达翡丽,
无一不在宣告他的身价。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动物园里一只肮脏的困兽,
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一丝好奇。而沈瑶,我爱了整整八年的女人,
正笑得像一朵盛放的罂粟,明艳,但每一片花瓣都淬着剧毒。“陆执,谢谢你替我坐牢啊。
”听筒里的声音滋啦作响,带着一股廉价的电流声,
却把她的每个字都清晰地送进了我耳朵里,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我的耳膜,
搅动着我的脑髓。“我爸说了,你很懂事,没乱说话。”她侧过头,
对着身边的男人娇媚一笑,仿佛在炫耀一件听话的物品,“放心,下个月我和子昂的婚礼,
请帖会准时给你寄过来的。”子昂。李子昂。京圈里有名的花花公子,
也是她曾在我面前举着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说跟自己“纯粹是朋友,
连手都没拉过”的男人。我的视线从她那张幸福得刺眼的脸上,缓缓滑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件最新款的香奈儿连衣裙,剪裁再好,也遮不住那点新生命带来的弧度了。
我入狱才三个月。原来,我爱了八年,为她顶下肇事逃逸致死重罪,换来五年牢狱的女人,
在我进去的第三个月,就怀了别人的种。八年……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大二那年,她被几个富二代堵在巷子里骚扰,是我抄起一根钢管,打得头破血流,
把她护在身后。从那天起,我成了她口中“最有安全感的阿执”。她创业失败,
欠了一屁股债,是我把我妈留给我唯一的房子卖了,替她还清债务,陪她东山再起。
她抱着我哭着说,“陆执,这辈子我非你不嫁”。沈重山在生意上遇到对手,
需要我去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是我二话不说,替他扫平障碍,
手上沾了洗不掉的血。沈瑶握着我的手说,“阿执,你为我们家付出的一切,我都知道,
等我爸退下来,我们就结婚。”我八年的掏心掏肺,五年的铁窗生涯,到头来,
就换来一张沾着别人喜气的废纸请帖,和一个冰冷得能把人活活冻死的真相。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笑了。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卖力表演却无比滑稽的小丑。
我的笑似乎让她很不舒服,她脸上的得意僵住了,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那是一种计划被打乱的不悦。她匆匆说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拽着李子昂的手臂,逃也似的离开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慌乱。
我被狱警押回牢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刀刃上,痛楚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胸口里那颗跳了二十六年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挤出了最后一滴带着铁锈味的血,然后,寸寸碎裂。
回到那个四人一间的、永远弥漫着汗臭和霉味的囚室,
同屋的几个犯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他们都听说了,
那个每周都来探视、哭得梨花带雨的大美女,是我女朋友。他们都以为,我是在为爱顶罪,
是个爷们。可笑。探视后不到一个星期,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就降临了。
在那个潮湿发霉的角落,我被三个新来的亡命徒死死按在地上。
他们身上带着一股新鲜的血腥气,看我的眼神里没有私人恩怨,
只有一种完成任务的、公事公办的冷漠。我拼命挣扎,
换来的却是肋骨断裂时清脆的“咔嚓”声,和满嘴温热的血腥。其中一个领头的光头,
压在我身上,低声说:“兄弟,别怪我们。沈先生吩咐了,让你走得痛快点,
别再惦记不该惦记的人和事。”沈先生……沈重山……原来如此。原来,
我这条忠心耿耿的狗,在榨干了所有价值后,连苟延残喘的资格都没有。他怕我五年后出去,
会成为沈瑶幸福路上的绊脚石,会成为沈家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所以,必须除掉。最后,
一把磨得锃亮的军刀,干净利落地插进了我的心脏。剧痛袭来的瞬间,我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我认得那把刀,刀柄上有道很特别的划痕,是我十八岁那年,第一次替沈家“办事”后,
沈重山拍着我的肩膀,亲手赏给我的。他说:“陆执,你是我手里最快的刀。”原来,
刀不用的时候,就该被主人亲手折断。意识坠入无边的黑暗,
灵魂像是被拽进了冰冷刺骨的海底,窒息感包裹了全部。可下一秒,
一阵尖锐的女声和一股浓得呛人的香水味,又把我强行拖回了人间。“陆执,我撞死人了!
我爸说只有你能救我!你替我去自首好不好?我不能有案底,我的人生不能就这么毁了!
阿执,求求你了!”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我,带着哭腔的哀求,
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我猛地睁开眼。大脑有那么几秒钟的空白,像是死机重启。
映入眼帘的,是沈家别墅那盏奢华到刺眼的水晶吊灯,每一颗水晶都折射出冰冷的光。
鼻腔里,是熟悉的,沈瑶最爱的那款迪奥真我香水味,此刻却闻得我阵阵反胃。
还有……沈瑶那张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我花光三个月积蓄送给她的迪奥限量版连衣裙,裙摆上,
溅着几点尚未干涸的、暗红的血。我……重生了。回到了她开着保时捷撞死人的那个晚上。
回到了我命运被彻底掰弯、人生急转直下的那个交叉口。前世的我,就是在这个时刻,
看着她这副无助又美丽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我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像个傻子一样对她说“别怕,有我”,然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所有的要求,
像条最听话的狗,跑去警局揽下了所有罪名。可现在,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闻着她身上虚伪的香水味,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她。力道可能有点大,她穿着高跟鞋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脸上梨花带雨的表情瞬间凝固,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阿执,你……”她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陌生。我从沙发上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让我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我的指尖轻轻滑过她娇嫩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曾让我迷恋不已,
此刻却只觉得像在触摸一条滑腻的毒蛇。我的语气,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却又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好啊。”沈瑶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里迸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陆执。我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
补完了后半句:“不过今晚,我得先去见见你那位……刚进门的小后妈。”沈瑶脸上的狂喜,
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变成了荒谬和震惊。“你疯了?!”她失声尖叫,
声音尖锐得刺耳,“你见她干什么?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去管那个女人?
她不过是我爸摆在家里好看的花瓶!一个工具!”“花瓶?工具?
”我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前世的我,
何尝不也是你们父女眼中的工具?“有时候,最锋利的刀,
恰恰是那些看起来最容易碎的花瓶。”我不再理会身后沈瑶的尖叫和咒骂,
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我知道,我的反常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但现在的我,
已经没有半点心情再陪她演什么情深似海的戏码了。我的目标很明确——别墅三楼,
那个属于沈重山新婚妻子,苏曼的“囚室”。苏曼,比我大三岁。
京市曾经名动一时的书香门第苏家的大小姐。可惜家道中落,
被急于洗白、附庸风雅的沈重山看上,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强娶了过来。上辈子,
我跟她没什么交集,只在家宴上远远见过几次。她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
漂亮得像一幅褪了色的古典画,但没有一点活气儿,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木偶。
沈家上下,包括那些佣人,都当她是个透明人。直到我死前,才从狱警的闲聊八卦里,
拼凑出她悲惨的结局。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骨子里却刚烈得很,
曾经想带着沈重山的黑账本逃跑,结果被抓了回来,打断了腿,
最后无声无息地死在了那个房间里,像一朵被碾碎的玫瑰。一个有野心,有胆量,
却没有帮手的女人。一个和我一样,被沈家父女当成玩物和工具,
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女人。一个……最完美的盟友。三楼的走廊安静得可怕,
厚重的羊毛地毯把所有声音都吞了进去,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规律,
像战前的鼓点。苏曼的房门是厚重的实木,紧闭着,像一道隔绝生死的界碑。
我整理了一下呼吸,抬手,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笃,笃,笃。”门内静默了片刻,
才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门只开了一道缝,
一个面容憔悴、眼神警惕的中年女佣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她是苏曼从娘家带来的唯一一个佣人,叫张妈,前世对苏曼忠心耿耿,
最后也落得个被赶出沈家、不知所踪的下场。“你找谁?”她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敌意和戒备。在沈家,任何主动接近三楼的人,都可能不怀好意。
“我找苏曼女士。”我没有理会她的敌意,目光越过她的肩膀,
径直投向房间内那个模糊的身影。客厅的落地窗前,一个穿着真丝睡袍的女人正背对着我,
赤着脚,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清冷的月光像一层薄纱披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也照亮了她白皙脚踝上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狰狞的伤疤。她就是苏曼。听到我的声音,
她缓缓转过身。那是一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
像上帝最杰出的艺术品。然而,她的眉眼间却带着化不开的清冷和厌倦,
仿佛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她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那讶异就化为了毫不掩饰的警惕和入骨的嘲弄。“让他进来吧,张妈。
”她的声音像冰镇过的泉水,清冽,却也冻人。张妈不情愿地让开了身子,但依旧守在门口,
像一头护主的母狼。我迈步走进这间名为“卧室”,实为“囚室”的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红酒的醇香,混合成一种颓靡而压抑的气息。“你是陆执?
”她靠在窗边的吧台上,并没有请我坐下的意思,“沈瑶的那条忠犬?怎么,
你的小主人不要你了,跑到我这里来摇尾乞怜?”她的言辞刻薄,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我最难堪的身份。但我并不在意。死过一次的人,脸皮比城墙还厚。
我从她的眼睛里,
看到了一种和我一模一样的东西——被压抑到极致、几乎要焚毁灵魂的恨意。
我径直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杯色泽醇厚的红酒上,轻声说:“夫人,
顶级的罗曼尼康帝,不该在深夜独饮,用来浇灌绝望。它更适合出现在庆功宴上,
庆祝仇人的覆灭。”苏曼的瞳孔骤然一缩。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关节清晰可见。我捕捉到了她这一瞬间的失态,知道我的鱼饵已经抛下,
并且精准地刺入了鱼的嘴里。我微微俯身,靠近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沈重山在瑞士银行的那个秘密账户,我知道账号和密码。
他用来威胁你父亲、逼你就范的那份‘证据’,我也知道藏在哪里。夫人,
想不想……换个活法?”我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里,
掀起了滔天巨浪。杯中的红色液体剧烈晃动,一滴溅了出来,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像一滴鲜血。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我的灵魂从皮囊下揪出来,
仔细审视。“你到底是谁?”她嘶哑着声音问,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个能帮你把这里夷为平地的人。”我直起身,
与她保持着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安全距离,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深沉,“你一个人,
冲不破这个笼子。沈重山在你身边安插了无数眼睛,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你那个忠心耿耿的张妈,连这栋别墅的大门都出不去。但是,我不一样。”我顿了顿,
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是他最信任的刀,能插进他看不到的后心。
”第二章:双面潜伏,寿宴惊变和苏曼的第一次交锋,以她的沉默告终。我没有逼她。
我知道,对于一个被囚禁了太久、习惯了绝望的人来说,突然出现的一线生机,
带来的更多是怀疑和恐惧,而不是希望。信任,需要时间来建立。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
放在吧台上。“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没有被任何人监控。想清楚了,打给我。”说完,
我便转身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楼下,沈瑶和沈重山都在等我。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沈重山坐在客厅的沙发主位上,
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那双在黑道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看惯了血腥的眼睛像鹰隼一样盯着我,不怒自威。
沈瑶则站在他身后,眼睛又红又肿,看到我从楼上下来,眼神里既有怨毒,
又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陆执,瑶瑶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重山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前世的我,面对他这副样子,
早已吓得腿软,恨不得跪下来表忠心。但此刻,我的内心平静如水。
我平静地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
才开口道:“沈先生,瑶瑶是我的命,我当然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只是,顶罪这种方法,
太蠢了。”我的话让沈重山和一旁的沈瑶都愣住了。盘核桃的声音也停了下来。我放下水杯,
迎着沈重山审视的目光,继续说:“顶罪,意味着我要坐五年牢。五年时间,变数太多。
您能保证五年后,今天的竞争对手不会拿这件事来做文章吗?而且,
这等于把一个巨大的把柄亲手交了出去,万一将来被人翻出来,对您、对瑶瑶、对整个沈家,
都是灭顶之灾。”我看着沈重山,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审视,慢慢变成了惊讶,
最后化为了几分若有所思。他显然没想到,
一向被他视为“忠厚老实”、“只懂拼命”的工具的我,会提出如此冷静的分析。
我趁热打铁,抛出了我的“新方案”:“所以,我的想法是,找个替死鬼。一个无关紧要,
拿钱就能闭嘴,就算人间蒸发了也没人会关心的流浪汉。我会把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
让他成为那个‘酒驾肇事逃逸’的罪犯。这样一来,瑶瑶可以彻底脱身,
我们手里也不会留下任何后患。死无对证,才是最安全的。”这番话,狠毒,周密,
完全符合沈重山这种人的行事逻辑。他沉默了许久,终于,那张紧绷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些许,
重新开始盘动他手里的核桃。“不错,长进了。”他终于点了点头,
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欣赏,“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钱不是问题,但手脚一定要干净。
不要让我失望。”他以为,我依旧是那把为了保护他女儿,可以染上任何人鲜血的刀。
他却不知道,这把刀的刀锋,早已调转方向,对准了他自己的脖子。
我用沈重山给的一大笔钱,迅速“处理”了车祸的后续。当然,我没有真的去找一个替死鬼,
那太脏了,也会给我留下真正的把柄。我利用前世的记忆,
精准地找到了事故路段一个关键的监控死角。然后,
我花钱买通了一个当时在场的关键目击证人——一个嗜赌如命的货车司机,让他改了口供,
把肇事车辆的描述说得模糊不清。最后,我又用一笔远超正常赔偿标准的钱,
“喂饱”了死者家属,让他们签署了谅解书,
接受了这是一场找不到肇事者的“意外”这个说法。整件事被我处理得天衣无缝,
在法律程序上找不到任何瑕疵。沈瑶对我失而复得的“忠诚”和超凡的“能力”感激涕零,
很快就忘记了之前的不快,又恢复了过去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仿佛之前的一切从未发生。一天晚上,她穿着性感的蕾丝睡衣,化着精致的妆,
端着一杯红酒,扭着水蛇腰走进了我的房间。沈家的别墅很大,我作为沈重山的“心腹”,
也有一个独立的套间。“阿执,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她把酒杯递给我,声音娇媚入骨,
试图爬上我的床,“我们和好吧,等风头过去,
我就让爸爸给我们订婚……”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
想起了前世她在探视玻璃另一边的冷漠和残忍。我面无表情地接过了酒杯。然后,
在她错愕的目光中,将整杯冰凉的红酒,从她的头顶,缓缓地、一滴不漏地淋了下去。
“啊——!”她尖叫起来,酒红色的液体顺着她昂贵的发丝和精心描画的妆容滑落,
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红痕,让她看起来像个劣质的恐怖片女鬼。
“陆执你疯了!”她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没疯。”我把空酒杯放在床头柜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我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沾到的酒液,
眼神冰冷得像南极的冰川,“我只是觉得脏。”我披上外套,在她怨毒的注视下,
走出了房间。“你去哪儿?”她在我身后尖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去见我该见的人。”我径直走向三楼。我知道,苏曼一定在等我。这几天,
我每天都会让信得过的人,给她送去一些关于外界的信息,
和一些国外治疗她腿伤的最新特效药。我知道,她的心,已经开始动摇了。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苏曼正坐在窗边的轮椅上,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的身边放着我送来的药,但没有动过。“你就不怕,我是沈重山派来试探你的?
”她没有回头,声音幽幽传来,像夜色里的叹息。“你不会。”我走到她身后,
将一个优盘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因为你比我更想他死。试探,
对你来说是毫无意义的风险。”优盘里,是我凭着记忆整理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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