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捂着胸口,那张精致的小脸白得像刚刷了大白的墙,
眼泪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似的哗哗往下掉。她指着二楼那个紧闭的房门,
声音颤抖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塑料袋:“爸,妈,姐姐她……她真的在房间里藏了尸体!
我亲眼看见的,满地都是血,还有……还有断掉的手臂!”宋哲心疼地一把搂住江柔,
那眼神,仿佛他是拯救世界的奥特曼,而楼上那位就是刚从怪兽肚子里爬出来的异形。
他转头对着江父,语气沉痛得像是刚参加完联合国的葬礼:“伯父,
虽然金灿是您的亲生女儿,但这种反社会人格,如果不送进精神病院,迟早会酿成大祸!
为了柔柔的安全,也为了宋江两家的名声,这婚,我必须退!
”江父气得手里的紫砂壶都快捏碎了,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里面装了一台正在脱水的洗衣机。
“造孽啊!我江海天一世英名,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这么个变态!”楼下的客厅里,
讨伐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正义的审判即将降临。而此时,二楼的房间里。
那个被全家视为“变态杀人魔”的女人,正骑在一个“无头男尸”身上,
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剪刀,
嘴里还哼着跑调跑到西伯利亚的小曲儿:“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1江家的餐厅,
此刻的气氛比殡仪馆的停尸间还要凝重三分。长条形的欧式餐桌,仿佛一条楚河汉界,
把我和他们一家三口泾渭分明地隔开了。我,金灿,江家流落在外十八年的亲生女儿,
昨天刚被接回来。此时此刻,我正盯着盘子里那块只有猫耳朵大小的牛排,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玩意儿,塞牙缝都不够,他们管这叫晚餐?“灿灿啊,
”坐在主位的江海天,也就是我那个生物学上的亲爹,清了清嗓子,
那架势像是在联合国大会上准备发表关于世界和平的重要讲话,“既然回来了,
就要守江家的规矩。以前在乡下那些……不好的习惯,都要改掉。”我把叉子插在牛排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叮”,抬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爸,您指哪方面?
是我吃饭吧唧嘴,还是我上厕所不关门?”江海天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仿佛被无形的巴掌扇了一下。坐在他对面的继母王美兰,立马端起一副慈禧太后的架势,
皮笑肉不笑地说:“灿灿真会开玩笑。你爸的意思是,明天是你爷爷的八十大寿,
你作为长孙女,第一次亮相,礼物准备好了吗?别到时候拿些土特产出来,丢了江家的脸。
”坐在我旁边的江柔,那个占了我十八年位置的假千金,
此刻正用一种看乡下土狗的眼神看着我,娇滴滴地补刀:“姐姐要是没钱,我可以借你一点。
毕竟姐姐刚从山里出来,没见过什么世面。”我一听这话,乐了。说我没钱?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黑卡,那是上个月给港城李首富做了一套“极乐世界”纸扎别墅后,
人家硬塞给我的。“不用借,”我从脚边的蛇皮袋里——没错,
就是那种红白蓝三色、春运必备的蛇皮袋——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我早就给爷爷准备好了,这可是我的看家本领,纯手工制作,非遗传承,
有钱都买不到的限量版。”全家人的目光瞬间像探照灯一样集中在我手上。
江柔掩嘴轻笑:“姐姐真有心,不会是手工编的草鞋吧?”我没理她,
直接把盒子往桌子中间一放,豪气干云地打开了盖子。“当当当当!至尊豪华版,
三进三出大别野!带游泳池、停机坪,还配了两个金发碧眼的保姆!祝爷爷福如东海,
早登……咳,早享清福!”空气突然安静了。死一般的寂静。只见那盒子里,
赫然摆着一座做得精美绝伦、栩栩如生,甚至连门口的石狮子都瞪着大眼睛的——纸扎别墅。
就是那种,清明节烧给先人的,纸房子。江海天的脸瞬间从红润变成了猪肝色,
又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最后定格在一种仿佛刚吞了一只死苍蝇的铁青色上。
王美兰手里的红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江柔更是像见了鬼一样,尖叫一声,
直接钻进了宋哲——也就是我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怀里。“啊!死人用的东西!
姐姐你……你这是在诅咒爷爷去死吗?!”江柔这一嗓子,简直比防空警报还刺耳。
我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手里还捏着那个纸扎别墅的房产证:“什么死人用的?
这叫‘阴阳通吃’!这可是我花了三天三夜扎出来的,用的都是上好的竹篾和宣纸,
你们懂不懂艺术啊?这在收藏界,那是无价之宝!”“混账!”江海天终于爆发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里的牛排都跳了一下。“你……你这个逆女!你是想气死我吗?
拿着这种晦气东西当寿礼,你是嫌我命太长是不是?!”我撇了撇嘴,心想这老头真不识货。
这套别墅,要是拿到潘家园去卖,少说也得六位数起步。“爸,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未雨绸缪。现在的墓地多贵啊,阴间的房价更是炒上了天。
我这是提前给爷爷置办产业,让他老人家以后在下面也能当个包租公,这叫大孝!
怎么能叫晦气呢?”“你……你给我滚回房间去!”江海天指着楼梯的手指都在颤抖,
像是得了帕金森综合征,“没我的允许,不许出来!”我耸了耸肩,
把那套价值连城的纸别墅小心翼翼地收回蛇皮袋里。“行吧,不识货拉倒。我自己留着,
等以后升值了,你们别求我。”说完,我拎着蛇皮袋,踩着那双九块九包邮的塑料拖鞋,
在全家人仿佛看恐怖分子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上楼去了。切,一群凡夫俗子。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2回到房间,我反锁上门,长舒了一口气。这豪门的生活,
真是比我在村口听王大妈骂街还累。我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扔,
看着这间装修得像公主房一样的卧室,嫌弃地摇了摇头。粉色的蕾丝窗帘,粉色的床单,
连垃圾桶都是粉色的。这审美,简直是对我这个顶级扎纸匠的侮辱。
我从床底下拖出我的工具箱——一个充满了岁月痕迹的木头箱子。打开箱子,
着我的宝贝们:锋利的剪刀、各种型号的刻刀、一捆捆上好的竹篾、还有几瓶我特制的颜料。
今晚有个大活儿。城南的赵老板,他爹昨天刚走,急需一对“金童玉女”开路。
赵老板给钱痛快,直接打了五万定金,要求只有一个:要逼真,要灵动,要看着就喜庆。
我拿起一根竹篾,熟练地劈开,手指翻飞,竹篾在我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不一会儿,
一个人的骨架就搭好了。干我们这一行的,讲究的就是一个“骨肉相连”骨架搭好了,
接下来就是糊纸。我正专心致志地给“金童”糊脸,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老鼠在挠门。我没理会,继续手里的活儿。这时候,门把手被人轻轻转动了一下。
锁着的。紧接着,我就听到了江柔那做作得让人想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还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神神秘秘。“家人们,这就是我那个刚从乡下回来的姐姐的房间。
她……她脾气有点古怪,平时都不让我们进去。今天我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
我好害怕啊……”我眉头一皱。这绿茶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我悄悄走到门口,猛地把门拉开。
门外,江柔正举着手机,对着我的房门直播。她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开门,
吓得手机差点飞出去,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楚楚可怜”切换到了“惊恐万状”,那变脸速度,
川剧大师看了都得直呼内行。“啊!姐姐,你……你没睡啊?”江柔拍着胸口,
眼神却往我房间里乱瞟。我抱着双臂,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
想进来参观?门票五百,扫码支付。”江柔的直播间里瞬间炸了锅。弹幕刷得飞快:卧槽!
这就是那个真千金?长得挺好看的啊,就是有点凶。什么门票五百?想钱想疯了吧?
柔柔别怕,我们保护你!江柔看了一眼弹幕,胆子似乎壮了一些,
她把手机镜头对准我,委委屈屈地说:“姐姐,我只是担心你。刚才听到里面有劈砍的声音,
我怕你……怕你想不开。”“劈砍?”我冷笑一声,“我在做手工,懂吗?非物质文化遗产。
”“手工?”江柔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姐姐还会做手工啊?
能不能让我们看看?家人们也都很好奇呢。”说着,她也不等我同意,
直接举着手机就往房间里冲。我没拦她。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看个够。江柔冲进房间,
镜头一扫。下一秒,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别墅,分贝之高,
估计能把方圆五百里的狗都吓醒。“啊——!!!死人!有死人啊!!!”只见房间中央,
昏暗的灯光下,立着两个半人高的纸人。因为还没上色,那惨白的纸脸,空洞的眼眶,
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更要命的是,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红色的颜料,
那是刚才我不小心打翻的朱砂,看起来就像是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而那个“金童”的脑袋,还没来得及安上去,正孤零零地滚落在地毯上,正对着江柔的脚尖。
直播间瞬间沸腾了。卧槽!高能预警!吓死爹了!这特么是什么阴间直播间?!
报警!快报警!这女的是变态吧?!那是纸人吧?但是做得也太吓人了!
跟真的一样!江柔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个纸人脑袋,
浑身发抖:“姐姐……你……你在房间里养小鬼?!你……你要害死我们全家吗?!
”我慢悠悠地走过去,弯腰捡起那个纸人脑袋,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然后冲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比纸人还灿烂的笑容。“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叫小强。
刚才不小心摔断了脖子,正准备接骨呢。”说着,我当着几十万网友的面,
把那个纸脑袋往竹篾骨架上一插。“咔嚓”一声。清脆,悦耳。江柔两眼一翻,
直接吓晕了过去。我看着地上的江柔,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真差。
这就晕了?我还没给小强点睛呢。”3江柔晕倒的后果很严重。第二天一大早,
宋哲就带着一股“替天行道”的正义感杀上门来了。客厅里,三堂会审。江海天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速效救心丸,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王美兰在一旁给江柔削苹果,江柔脸色苍白地靠在沙发上,一副“我见犹怜”的林黛玉模样,
时不时还用惊恐的眼神偷瞄我一眼。宋哲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仿佛我是沾在他高定皮鞋上的一块口香糖。“金灿,”宋哲开口了,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可惜说出来的话全是废料,“我们分手吧。”我正坐在小板凳上嗑瓜子,听到这话,
瓜子皮都忘了吐:“啥?分手?咱俩啥时候谈过?”宋哲眉头紧锁,
一脸“你别装傻”的表情:“虽然我们有婚约,但我心里只有柔柔。
你这种……这种心理阴暗、行为怪异的女人,根本不配进我们宋家的门!
”我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垃圾桶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了起来。“哦,退婚是吧?行啊。
”我答应得太爽快,宋哲反而愣住了。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什么“虽然你是我未婚妻但真爱无罪”,什么“我会给你一笔补偿费”,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你同意了?”宋哲狐疑地看着我。“同意啊,为什么不同意?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计算器,开始噼里啪啦地按了起来,“不过,亲兄弟明算账。
这婚约是当年两家老爷子定的,现在你要毁约,属于单方面违约。
根据《合同法》……哦不对,根据江湖规矩,
精神损失费、青春耽误费、名誉受损费……”计算器的按键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归零,归零。”“一千万,加,五百万,加,两百万……”宋哲的脸都绿了:“金灿!
你掉钱眼里了吗?你这种女人,简直俗不可耐!”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眼神真诚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宋少爷,谈感情伤钱,谈钱伤感情。
既然咱们没感情,那就只能谈钱了。一共两千八百万,抹个零,给三千万吧。”“你!
”宋哲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这是敲诈!抹零是往上抹的吗?!”“那是滞纳金。
”我理直气壮地说,“这婚约都十八年了,利息不用算吗?
”江柔这时候又开始发挥她的演技了,她拉了拉宋哲的衣袖,眼泪汪汪地说:“哲哥哥,
你别怪姐姐,姐姐她在乡下过惯了苦日子,可能……可能比较看重钱。这钱,我替你出吧。
”听听,听听,多么感天动地姐妹情。宋哲感动得一塌糊涂,握住江柔的手:“柔柔,
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一分钱都不值得给!”他转过头,
恶狠狠地瞪着我:“金灿,我告诉你,这婚我退定了!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要是敢纠缠,
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那是当年的信物,随手往地上一扔。
“拿着你的破戒指,滚!”戒指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我的脚边。我弯腰捡起戒指,
放在嘴边吹了吹,又在衣服上擦了擦。“啧,还是个镀金的。”我嫌弃地撇了撇嘴,
“宋少爷,你这诚意也不行啊。这玩意儿在义乌批发市场,十块钱能买一斤。
”宋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胡说!那是祖传的!”“祖传的假货?”我乐了,
“看来你们宋家被骗了好几代啊。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靠谱的鉴定师?打八折哦。”“够了!
”江海天终于忍不住了,他把手里的药瓶往桌子上一拍,“金灿!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宋哲要退婚,那是你没本事留住男人!你还有脸要钱?!”我看着这个便宜爹,
心里最后那一丝期待也烟消云散了。“行,不要钱也行。”我把那枚假戒指往宋哲怀里一扔,
“不过,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以后别求着我回来。”宋哲冷笑一声,
整理了一下领带:“求你?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我宋哲就是终身不娶,
也不会娶你这种玩纸人的变态!”我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宋少爷,
话别说得太满。我看你印堂发黑,眼下青黑,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肩膀沉,晚上做噩梦?
”宋哲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我神秘一笑:“因为……你背上趴着个东西呢。
”宋哲吓得猛地回头,差点扭断了脖子,结果背后空空如也。“你耍我?!”他恼羞成怒。
我耸了耸肩:“信不信由你。不过,友情提示,最近少去夜店,多晒太阳。不然,
你那点阳气,可不够它吸的。”说完,我不再理会这一屋子的神经病,转身回房。
身后传来宋哲气急败坏的吼声:“疯子!简直是个疯子!”我哼着小曲儿,心情大好。疯子?
呵呵,等那个东西真的找上门,你就知道谁是疯子了。4因为我的“诅咒”,
宋哲回去后果然大病了一场。据说高烧不退,满嘴胡话,
喊着“别过来”、“放开我”江柔一口咬定是我给宋哲下了降头,还在家里搞封建迷信。
于是,江海天大手一挥,请了一位“大师”来家里驱邪。这位大师,号称“清风道长”,
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留着山羊胡,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的。
只不过,我看他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睛,怎么看怎么像是个江湖骗子。大师在别墅里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了我的房门口。他眉头紧锁,手指掐算,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哎呀!不得了!
不得了啊!这房间里妖气冲天,煞气逼人!正是这股邪气,冲撞了家里的风水,
才导致家宅不宁,小人作祟啊!”江海天一听,吓得脸都白了:“大师,那怎么办?
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大师抚了抚胡须,沉吟道:“要想破局,
必须把这房间里的邪祟之物全部烧毁!然后做一场法事,方可保家宅平安。”“烧!必须烧!
”王美兰在一旁煽风点火,“我就说这丫头是个扫把星,带回来的那些破烂玩意儿都是祸害!
”江柔也跟着附和:“是啊,姐姐房间里那些纸人太吓人了,肯定附了什么脏东西。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就要冲进我的房间。
我正坐在房间里给我的“镇店之宝”——一个还没完工的巨型纸扎龙头上色。
这可是我要去参加全国非遗手工艺大赛的作品,光是龙鳞我就贴了整整一个月!
门被踹开的瞬间,我手里的画笔差点戳到龙眼睛上。“干什么?土匪进村啊?”我护住龙头,
警惕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那个清风道长一看到我身后的纸扎龙,眼睛都直了。
不过他不是被艺术折服,而是被吓的。“妖孽!这就是妖孽的本体!”道长指着我的龙,
大喝一声,“来人啊!把这妖物给我搬出去烧了!”几个保镖就要上前动手。我火了。
动我可以,动我的纸人?门都没有!我一把抄起旁边用来削竹子的大砍刀——虽然是钝的,
但看着唬人啊。“我看谁敢动!”我把砍刀往地上一杵,发出一声闷响,
“这可是老娘的心血!谁敢碰它一下,我就让他变成真的纸人!”保镖们被我的气势震住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上前。江海天指着我骂道:“反了!反了!你还要拿刀砍人不成?!
大师是为了你好!是为了这个家好!”“为我好?”我冷笑一声,指着那个道长,“就这货?
连朱砂和红漆都分不清,还大师?我看是跳大神的吧!”道长被我戳穿了老底,
恼羞成怒:“黄口小儿!竟敢侮辱本尊!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女!”说着,
他挥舞着桃木剑就朝我冲了过来。我侧身一闪,伸出脚轻轻一绊。“哎哟!
”道长一个狗吃屎,直接扑倒在我的颜料桶上。红色的颜料泼了他一身,
看起来就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啊!血!血啊!”道长吓得哇哇大叫,
在地上打滚。我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道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大师,
您这法力不行啊。连桶颜料都躲不过去,还想收妖?”“你……你……”道长指着我,
气得浑身发抖。就在这时,江柔突然尖叫起来:“报警!快报警!姐姐杀人了!
姐姐把大师杀了!”我:“……”这女人的脑回路是不是被驴踢过?颜料和血都分不清吗?
还没等我解释,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紧接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上来。
“不许动!警察!”我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满身“血”的道长,还有手里拿着砍刀的我。
得。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5警察局里。我坐在审讯椅上,
对面坐着两个一脸严肃的警察叔叔。“姓名?”“金灿。”“职业?”“扎纸匠。
非遗传承人。”警察叔叔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有人报警说你持刀行凶,
还搞封建迷信活动。”我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警察叔叔,
我那是正当防卫。而且,那个道长才是搞封建迷信诈骗的,你们应该抓他。”经过一番调查,
再加上那个道长身上的“血”确实是颜料,警察叔叔终于相信了我的清白。不过,
因为我拿着管制刀具虽然是钝的,还是被教育了一顿。刚走出审讯室,
就看到江海天一家三口站在大厅里。江柔一看到我,立马躲到江海天身后,
一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江海天黑着脸走过来:“金灿,你真是把我的老脸都丢尽了!
进局子这种事你都干得出来!从今天起,你给我滚出江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王美兰在一旁假惺惺地劝道:“老江,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灿灿也是一时糊涂……”“她是一时糊涂吗?她是无可救药!”江海天吼道,“赶紧滚!
别让我再看见你!”我看着这群所谓的“家人”,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行,滚就滚。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不过,我的那些工具和材料,我得带走。”“那些破烂玩意儿,
早就被我让人扔了!”江海天冷冷地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扔了?我的纸扎龙?
我的极品竹篾?我的特制颜料?那可是我全部的家当啊!“江海天!
”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眼睛都红了,“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值多少钱?!你赔得起吗?!
”“值钱?”江海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堆破纸烂竹子,能值几个钱?
给你五百块,赶紧滚!”说着,他从钱包里掏出五张红票子,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地上。
我看着地上的钱,气极反笑。好。很好。既然你们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
就在我准备捡起钱,给这老登来个“断绝关系费”的时候,警察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门口,车牌号是嚣张的五个8。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唐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下来。在他身后,
还跟着四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这排场,简直比国家元首出巡还大。江海天眼睛都直了。
他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自然认得这辆车的主人。那是港城的首富,李半城!
“李……李老先生?”江海天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连忙迎了上去,
“您怎么来这种地方了?是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吗?”他以为李半城是来找他的,
毕竟江家在本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然而,李半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绕过他,
径直走到了我面前。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佬,
竟然对着我微微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得像是在对祖师爷说话:“金大师,实在抱歉,
让您受委屈了。我是来取‘货’的,顺便……想请您去港城,帮我那刚过世的老母亲,
扎一座‘极乐宫’。价钱随您开。”死寂。绝对的死寂。江海天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江柔更是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就连刚才教育我的警察叔叔,
都一脸懵逼地看着我。我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地上的五百块钱,
然后抬头看着李半城,露出了一个职业假笑:“李老,您来得正好。我的工具和材料,
都被这家人给扔了。这‘极乐宫’,恐怕是做不成了。”李半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一般扫向江海天。“江总,好大的威风啊。连金大师的东西都敢扔?
看来,我们集团和江氏的合作,需要重新评估一下了。”江海天两眼一翻,
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6劳斯莱斯幻影的后座,软得像是一头栽进了棉花堆里。
我手里还攥着那把用来削竹篾的钝刀,刀刃上沾着点红色的颜料,在真皮座椅的映衬下,
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带着几分诡异的暴力美学。李半城坐在我对面,腰杆挺得笔直,
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恭敬。“金大师,刚才多有得罪。”老头子语气诚恳,
丝毫没有首富的架子,“那江家有眼无珠,把珍珠当鱼目。您放心,您的那些工具,
我已经让人去垃圾站翻了,就算把整个城市的垃圾场翻个底朝天,也一定给您找回来。
”我摆了摆手,把刀往真皮座椅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不用找了。”我靠在椅背上,
翘起二郎腿,脚上的塑料拖鞋随着车身的晃动一荡一荡的。“那些东西沾了晦气,不要也罢。
正好,我也想换套新的。听说港城有种‘阴沉木’,用来做纸人的骨架,那是极品。
”李半城眼睛一亮,立马接话:“有!只要您开口,别说阴沉木,就是故宫里的金丝楠木,
我也能给您弄来!”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门口。
李半城给我安排的是总统套房。一进门,我就被那金碧辉煌的装修晃瞎了眼。
水晶吊灯大得像个飞碟,地毯厚得能把脚脖子陷进去。“金大师,您先委屈住几天。
”李半城毕恭毕敬地说,“材料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最迟今晚就能送到。”我点了点头,
环视了一圈这几百平米的大平层,满意地咂了咂嘴。“行,这地儿宽敞,通风也好,
适合‘干活’。”李半城走后,我立马给前台打了个电话。“喂,前台吗?
给我送点东西上来。”前台小姐姐的声音甜美得像抹了蜜:“好的女士,请问您需要什么?
香槟?鱼子酱?还是SPA服务?”“不用那些虚头巴脑的。”我清了清嗓子,
一本正经地报出了一串清单:“给我来十斤糯米,要生的;五斤面粉,
要高筋的;再来一桶色拉油,一把菜刀,还有……你们这儿有活鸡吗?给我弄两只来,
我要现杀的,血要热乎的。”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
估计前台小姐姐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八级地震。“女……女士,
您这是要……要在总统套房里做饭吗?”“做饭?”我嗤笑一声,“不,我要‘造人’。
”挂了电话,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如蝼蚁般的车水马龙。江家。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7与此同时,江家别墅。江海天是被掐人中掐醒的。他一睁眼,
就看见王美兰那张哭花了妆的脸,跟个调色盘似的。“老江啊!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江海天猛地坐起来,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像是有一百只苍蝇在里面开派对。“李老呢?!
李老走了吗?!”旁边的管家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杯水:“老爷,
李老早就走了……带着大小姐……哦不,带着金灿小姐走了。”“啪!
”江海天一巴掌打翻了水杯,水溅了一地。“混账!什么金灿小姐!那是我的女儿!
是我江海天的亲生女儿!”这一刻,江海天的父爱如山体滑坡般爆发了。不是因为血缘,
而是因为那辆劳斯莱斯,以及李半城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重新评估合作”这六个字,
简直就是悬在江氏集团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李半城动动手指头,
江家这几十年的基业,瞬间就能化为乌有。“快!备车!去追!”江海天挣扎着要下床,
“我要去给灿灿道歉!我要把她接回来!”江柔站在角落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她看着江海天那副恨不得跪舔的样子,心里的嫉妒像毒草一样疯长。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那个整天玩死人东西的变态,能得到李首富的青睐?
“爸……”江柔红着眼眶,怯生生地开口,“姐姐她……她肯定还在气头上。您现在去,
万一她当着李老的面给您难堪怎么办?”江海天动作一顿。是啊,那个逆女的嘴,
毒得跟鹤顶红似的。“那你说怎么办?!”江海天冲着江柔吼道,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公司破产吗?!”江柔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爸,
我觉得这事儿有蹊跷。”她走上前,一边给江海天顺气,一边开始吹耳边风。“您想啊,
李老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看得上姐姐做的那些……那些晦气东西?还要请她去港城?
”王美兰也反应过来了,连忙附和:“是啊老江!这也太离谱了!我看啊,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江柔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我听说,有些有钱的老头子,
年纪大了,心理就变态了。喜欢玩些……刺激的。姐姐长得虽然不如我,但也算有几分姿色,
再加上她那些古怪的手艺……”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江海天的脸色变幻莫测,
最后定格在一种恍然大悟的猥琐上。“你是说……李老看上的不是她的手艺,而是她的人?
”“很有可能啊!”江柔趁热打铁,“不然怎么解释?一个扎纸人的,能成大师?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江海天摸了摸下巴,眼神逐渐变得阴冷。“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丫头倒是还有点利用价值。”他冷笑一声,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既然是卖身求荣,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柔柔,你不是在搞直播吗?这可是个大新闻啊。”江柔心领神会,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放心吧爸,我知道该怎么做。我要让全网都知道,
这位‘真千金’,到底是个什么货色!”8总统套房里。我正蹲在地上,
跟那两只刚送来的大公鸡大眼瞪小眼。前台小姐姐送东西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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