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夏夜,闺蜜提着吃剩的日料,摸黑爬了七层楼送我。她男友在楼下冷笑:“吃剩的也送,
真掉价。”可我却爱极了她汗津津的笑脸。多年后我婚姻破碎,始作俑者竟是他。
1那年夏天热得不像话,空气黏稠得能在皮肤上糊一层膜。晚上十点半,
我正猫在七楼租来的小屋里打游戏,耳机里枪声大作,屏幕上血花四溅。
空调呼哧呼哧地吹着热风——那台二手空调制冷效果差得惊人,
但它发出的噪音至少能掩盖一些这栋老式居民楼的其他声响。
直到那阵熟悉的、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咚、咚、咚。由远及近,由轻到重。我手一抖,
游戏角色应声倒地。但那一瞬间,我甚至顾不上队友在语音里的骂声,
因为那脚步声太特别了——不是六楼那个总穿高跟鞋的夜班护士,
也不是五楼那对总在半夜吵架的夫妻。那是林薇的脚步声。我认识她十五年,
从初中一年级到研究生二年级,她的脚步声就像她的性格一样,直来直去,毫不拖泥带水。
尤其是在这种急迫的时候,每一步都踏得实实的,仿佛要把楼梯踩穿。“亲爱哒!亲爱哒!
快开门!”她的喊声伴随着砸门声响起时,我已经从椅子上弹起来,耳机线被扯得老长,
差点把显示器带倒。门一开,热气扑面而来,她站在昏暗的走廊里,
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坏掉的声控灯投下的微弱光影中闪闪发亮。七月的夜晚,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马尾辫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红扑扑的脸颊上。
“给你!”她把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塞进我怀里,动作快得我来不及反应。
袋子里是冰凉的触感,隔着塑料袋都能闻到日料特有的酱油和芥末混合的香气,
还有一丝鲜甜——是刺身。“你这是——”我话没说完,她已经转身要走。
“他还在楼下等我呢!”她回头冲我一笑,那笑容在昏暗的走廊里亮得惊人,“快吃,
新鲜着呢!三文鱼、金枪鱼、甜虾,还有各种寿司,都是那家‘松本’的!
”我拉住她的手:“进来坐会儿啊,喝口水。”“不了不了,他等着呢,我走啦!
”她抽出手,又补了一句,“改天找你逛街!”然后她就转身跑下楼,脚步声再次响起,
由重到轻,由近及远,直到消失在楼梯转角。我提着袋子站在门口,
走廊尽头的窗户吹进来一丝温热的夜风。
六楼和七楼的声控灯果然还是坏的——林薇刚才是摸黑爬上来的。回到屋里,打开袋子,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日式餐盒。三文鱼刺身鲜亮橙红,
脂肪纹理清晰;金枪鱼赤身深红紧实;甜虾晶莹剔透;寿司卷得精致,
上面的鱼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这确实是“松本”的东西,我家楼下那家贵得离谱的日料店,
人均消费能抵我半个月生活费。餐盒旁边还有一张小票,我瞥了一眼:总价648元。
我坐在电脑前,游戏已经结束了,队友给我发了一连串问号。但我没心思回复,
只是静静看着那些食物,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林薇和我住在同一个城市的不同区域,
她学校离我这里坐地铁要四十分钟。她和男友——哦不,前男友——周宇,
今晚特意来这边吃日料,大概是因为“松本”名声在外,他们想奢侈一把。但他们没叫我。
当然,人家小情侣约会,凭什么叫我?可林薇爬了七层楼,
把剩下的、还新鲜昂贵的食物送给了我。在这样闷热的夏夜,提着沉重的袋子,摸黑爬楼。
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爱你[爱心]食物超棒!”她秒回:“就知道你喜欢!
快吃!我到家啦!”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开始慢慢享用这份意外的宵夜。三文鱼入口即化,
油脂的香气在舌尖蔓延开来。这大概是我今年夏天吃过最奢侈的一餐。
2时间快进到十四年后。我和林薇坐在她新家的阳台上,俯瞰城市的夜景。
她刚过完四十四岁生日,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笑起来的时候,
还是当年那个在初中操场上拉着我疯跑的少女。我们聊起各自的工作、家庭、孩子,
话题兜兜转转,不知怎么就说起了从前。“记得有一年夏天,你给我送日料那次吗?
”我问她,手里晃着红酒。林薇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当然记得!
那家‘松本’后来倒闭了吧?”“早倒了,换成火锅店了。”我抿了口酒,
“那时候你可真行,大热天爬七层楼。”她笑容淡了些,
眼神飘向远处的霓虹灯:“其实那天,周宇不太想让我送上去。”这是我第一次听说。
“他怎么了?”“他说,咱俩在人家楼下吃饭,都没叫人家,完了还把剩菜给人家,不合适。
”林薇转着酒杯,“他觉得你会多想。”我愣住了。多想?想什么?
想他们为什么没叫我一起吃饭?想他们给我的是剩菜?“你当时怎么说的?”我问。
“我说你才不会多想呢。”林薇的笑容重新亮起来,“我说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只会高兴有好吃的。”我确实是这样。“但他坚持?”我追问。
林薇点点头:“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指着垃圾桶说,要不扔了吧。我说不行,多可惜啊。
然后他就说了那些话。”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其实现在想想,他考虑得对。
社会上大部分人,确实会介意的。只是我太了解你了,我知道你不会。”“周宇后来怎么样?
”我问。他们分手很多年了,研究生毕业就分了,原因林薇从没细说。“结婚了,两个孩子,
在外企做高管。”林薇语气平淡,“偶尔同学聚会能见到,过得不错。”话题似乎要结束了,
但林薇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在职场,见过太多人了。
有时候我给别人带点小东西——可能是开会多出来的点心,
或者出差买的特产——我都能从他们眼神里看出来,他们在判断这东西的价值,
判断我的心意有几分真诚。他们会计较为什么自己不是第一个被想到的,
会计较东西是不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她转过头看我:“但你不是。你从来不会。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林薇继续道:“我后来才明白,周宇当时那种顾虑,
才是大多数人的思维方式。他们把自己放在中心,衡量每一份心意的‘纯度’。而你,
你接住别人的善意时,从来不会先去挑上面的瑕疵。”阳台上安静了几秒,
只有远处城市的喧嚣隐约传来。“可能是因为,”我慢慢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那么重要,
值得别人专门为我准备什么完美的礼物。”“不,”林薇摇头,“是因为你懂得感恩。
你知道分辨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她举起酒杯:“敬我们三十年的友谊。”“敬三十年。
”我碰了碰她的杯子。那天晚上回家后,我失眠了。躺在床上,
眼前不断闪过那个夏夜的片段——林薇额头上的汗珠,昏暗的走廊,餐盒里晶莹的刺身。
还有周宇那句话:“人家该怎么想啊?”3我二十六岁那年,做了件自以为很浪漫的事。
那时候我刚工作,月薪一千一,租着一个月三百块的小单间,每天挤公交上下班。
但年轻的好处是,穷也穷得理直气壮,总觉得未来有无限可能。一个午休,
我在公司附近的商业街闲逛,看到商场里新开了一家数码影像店。
橱窗上贴着广告:“老照片修复·上色·打印·装裱”。我鬼使神差地走进去。店里很冷清,
只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在电脑前忙碌。我问他:“只有黑白老照片的话,
能做彩色婚纱照吗?”他推了推眼镜:“可以,需要选两张合适的照片,一张新郎的,
一张新娘的,我合成一下,再上色。”我脑子一热,当天下午就请假回家了。
翻箱倒柜找出父母的老相册——那本厚重的、皮质封面的相册,边角已经磨损,
里面的照片大多泛黄。我挑了又挑,选了一张父亲年轻时穿着白衬衫的单人照,
和一张母亲扎着麻花辫、笑靥如花的半身照。照片拿回店里,那个年轻人问我要什么背景。
“教堂吧,”我说,“要有彩色的玻璃窗,阳光透进来的那种。”他点点头,开始工作。
我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
看着他熟练地操作Photoshop——那时候这还是新鲜玩意儿。
他把两张照片扫描进去,调整角度、大小,合成在一起。我父亲微微侧身,母亲靠在他肩头,
两个人的表情竟然意外地和谐。然后他开始上色。父亲的衬衫保持白色,
母亲的碎花裙子他调成了淡紫色——那是我母亲年轻时最喜欢的颜色。背景的彩色玻璃窗,
他用了红、蓝、绿三种主色调,阳光透过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要不要加点文字?”他问。我想了想:“就写‘永恒的爱’吧,不要日期。
”最后打印出来,装进一个实木画框。整个过程不到一小时。“五十块。”他说。我愣住了。
五十块,差不多是我月薪的二十分之一,是我一周的饭钱。但我还是付了钱,
抱着那个巨大的画框,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挤上公交,一路护着回家。
那天下午,我把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把画框摆在最显眼的柜子上。然后我开始等,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母亲先回来的。她一进门,我就跳起来:“妈,你看!
”她顺着我的手指看向那个画框,走近,眯起眼看了几秒。然后她的脸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她问,声音已经带着不满。“你和爸的婚纱照啊!
我找人用你们老照片合成的!”我兴奋地说,“你看,多好看!
彩色的是不是比黑白的好看多了?”母亲伸手摸了摸画框,又摸了摸打印的照片表面。
“多少钱?”她问。我犹豫了一下:“五十。”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很多年里都是我记忆中最刺痛的一幕。母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声音陡然拔高:“五十?!你疯了吧?!”她指着画框,手指都在发抖:“就这?!
一张打印的纸!一个破木头框子!你要五十块钱?!你被人骗了你知道吗!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啊!”我站在原地,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这是我的心意……”我试图解释,但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心意?心意值五十块钱吗?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尖,“你知道五十块钱能买多少东西吗?能买五斤猪肉!
能交半个月水电费!你就这么糟蹋钱?!”她越说越激动,
开始翻旧账:“我就说不能让你自己管钱,你看看你,月月光,现在好了,
花五十块钱买这么个破玩意儿……”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门外,
母亲的声音还在持续,像针一样扎进门缝。我坐在床边,盯着墙上斑驳的墙皮,
突然觉得二十六岁的自己可笑极了。原来真诚是有价码的。
原来心意是需要用性价比来衡量的。原来我以为的浪漫,在别人眼里不过是“破玩意儿”。
不知过了多久,父亲回来了。我听见开门声,听见母亲迎上去,
听见她机关枪一样的声音:“你看看你女儿干的好事!花五十块钱买了这么个东西!
你说她是不是缺心眼……”然后是短暂的沉默。接着,我听见父亲的声音,不高,
但很稳:“挺好看的。”母亲的声音又拔高了:“好看?!五十块钱!就为了好看?!
”“孩子的一片心意。”父亲说,“你能不能别总拿钱说事?”“我怎么不能说了?
五十块钱不是钱啊?你们爷俩一个德行,都不会过日子……”“够了。
”父亲的声音沉了下来。门外安静了。几秒钟后,我的房门被敲响。我懒得应声,
但门还是被推开了。父亲站在门口,手里抱着那个画框。他看着我,
眼睛里有种我很少见到的神情——是温柔,也是歉意。“照片做得很好,”他说,
“我很喜欢。”我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真的,”父亲走进来,把画框放在我书桌上,
“你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她不是不领情,她就是……习惯了。”习惯了什么?
习惯了用价格衡量一切?习惯了看不到心意,只看到代价?“谢谢爸。”我小声说。
父亲拍了拍我的肩:“吃饭吧。”那天晚饭吃得异常沉默。母亲板着脸,
父亲若无其事地给我夹菜,我埋头扒饭,恨不得立刻吃完回房间。但睡前,
我听见父母卧室传来压低的争吵声。“你就惯着她吧!五十块钱不是钱啊?”“是钱,
但孩子的心意更重要。”“心意能当饭吃吗?”“有时候,心意比饭重要。
”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只剩下母亲不满的嘟囔。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时发现,
客厅柜子上的画框不见了。我心里一沉。但当我经过父母卧室时,从半开的门缝里看到,
那个画框被端正地挂在床头墙上。晨光透过窗帘,照在彩色的玻璃窗背景上,
照在父亲的白衬衫和母亲的淡紫色裙子上。父亲已经起床了,正站在窗前看照片。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回过头,冲我笑了笑。“挂这儿挺好,”他说,“每天睁眼就能看见。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林薇说的那句话。有些人,是接不住真诚的。不是他们不想接,
是他们没有那个容器,没有那种能力。他们习惯了用世俗的标准衡量一切,包括情感。
心意要换算成金钱,关爱要表现为物质,浪漫要有实际效用。而另一些人,比如我父亲,
比如林薇——他们懂得接住那些微小的、不完美的善意,懂得看到心意本身的光芒,
而不是先去找上面的灰尘。4那次照片事件后,我和母亲的关系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局。
不是冷战,而是一种默契的回避——我们不再讨论任何涉及“心意”和“价值”的话题。
张伟苏清许(辞职回村后,冰山女总裁求我开播)完整版免费在线阅读_《辞职回村后,冰山女总裁求我开播》全集在线阅读
远嫁女的反击张桂芬林晚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远嫁女的反击(张桂芬林晚)
短命公主摆烂后,被侯府小公子娇宠上天苏晚晴沈知珩免费小说笔趣阁_完结小说免费阅读短命公主摆烂后,被侯府小公子娇宠上天苏晚晴沈知珩
刑警陆砚死者身上有我的DNA张浩陆砚完结小说_免费小说在线看刑警陆砚死者身上有我的DNA张浩陆砚
重生后,这一次我选择冷眼旁观!余予香周浩完本热门小说_小说推荐完结重生后,这一次我选择冷眼旁观!余予香周浩
妈妈选妹妹养老后悔疯了之重生生活陆雪陆华最新热门小说_妈妈选妹妹养老后悔疯了之重生生活全本在线阅读
绝症后我怒踹豪门,霸总递卡让我随便拆(苏泽谦霍时晏)免费小说完结版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绝症后我怒踹豪门,霸总递卡让我随便拆苏泽谦霍时晏
知星予甜陆知珩苏晚星免费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知星予甜(陆知珩苏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