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的守魂崖,万年无风吹,无云动,无昼夜交替,只有一块通体莹白的守魂石,
静静嵌在崖心的石缝里,守着三界轮回的魂灵归处。石中藏着一缕灵,无姓名,无形态,
无喜无悲,无思无想,只遵天规,守着魂灵不堕忘川底,不扰凡尘世。这缕灵,
在崖上待了十万八千年,看惯了魂灵哭着来、笑着去,看惯了凡尘的生老病死、爱恨别离,
却始终不懂,何为情,何为念,何为舍不得。直到那一日,一缕极轻极软的凡尘魂灵,
误入守魂崖,跌撞着擦过守魂石。那魂灵是个少女模样,梳着双丫髻,穿一身浅粉布裙,
眉眼弯弯,笑起来时,眼角有颗小小的梨涡,像盛了春日最暖的光。她许是刚离凡尘,
还带着人间的烟火气,指尖轻轻碰了碰守魂石的莹白表面,软声说了一句:“好凉的石头呀,
你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孤单呀?”声音清清脆脆,像山涧的泉水,滴在万年冰封的石心上。
守魂石里的灵,第一次有了“动”的感觉。不是风动,不是云动,是石心深处,
那缕沉寂了十万八千年的灵,轻轻颤了一下。他想看清这少女的模样,想记住她的声音,
想知道她是谁,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可天规森严,守魂灵不得离石,
不得与凡尘魂灵相交,更不得动凡心。少女只停留了一息,便被轮回之力牵引,往忘川而去,
临别的时候,她回头笑了笑,挥了挥小手,轻声道:“我叫杨宝儿,下次若有缘,再见啦。
”杨宝儿。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刻进了守魂石的每一道纹路里,
刻进了那缕灵的魂骨深处。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忘川的雾色里,守魂崖又恢复了万年的寂静,
可那缕灵,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无思无想了。他开始想,杨宝儿是谁,她在凡尘过得好不好,
她会不会记得,在天界的守魂崖,有一块冰冷的石头,记住了她的笑,记住了她的名字。
十万八千年的孤寂,抵不过这一息的相逢。他开始违背天规,偷偷凝出一丝灵识,
追着杨宝儿的轮回轨迹,看她入凡尘,投生人间,做了寻常人家的女儿,看她咿呀学语,
看她蹒跚学步,看她渐渐长开,眉眼依旧是当年守魂崖上的模样,笑起来有梨涡,
声音软乎乎。他想靠近她,想陪在她身边,想亲口再叫一声她的名字,杨宝儿。
可他是天界守魂灵,是石中之灵,无肉身,无凡胎,不得入凡尘,不得扰轮回。天规罚他,
雷劫灼他,魂灵撕裂之痛,痛过十万次冰封,可他只要想起杨宝儿的笑,
便觉得一切都不算痛。他跪在守魂崖上,对着三界天道,磕了十万八千个头,磕得石崖崩裂,
灵元破碎,他只求一件事——弃天界灵身,入凡尘轮回,化作凡人,只为见杨宝儿一面。
天道动容,却也冷绝:“你若弃灵身,入轮回,便会失尽灵智,化作痴愚之人,
每一世寿数不过二十载,每一世仅能与她相见一瞬,相见即命陨,九世轮回,九次生死,
九次擦肩,若九世之后,仍未得她一眼相认,便魂飞魄散,永无归处。你可愿?
”他没有丝毫犹豫,灵元化作漫天莹光,从守魂石中剥离,碎成千万片,往凡尘而去。
临入轮回前,他用尽最后一丝灵识,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阿呆。痴傻的呆,愚笨的呆,
无才无貌,无智无慧,唯有一颗心,只认一个人,只寻一个人,杨宝儿。九世轮回,
从此开启。第一世,凡尘大靖王朝,江南水乡。阿呆降生于渔家,生来便痴傻,爹娘早亡,
靠邻里施舍度日,整日蓬头垢面,穿着破烂的布衣,
手里攥着一块捡来的、磨得光滑的小石头那是他灵身残留的最后一丝印记,
整日在江南的渡口、桥头、巷口游荡,嘴里反反复复,
只念两个字:“宝儿……宝儿……”他不知道宝儿是谁,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只凭本能,
在人间的烟火里,寻那一抹刻在魂骨里的笑颜。江南的春,烟雨朦胧,乌篷船摇过小桥,
桥下的浣纱女,提着竹篮,踩着青石板,浅粉的裙摆扫过湿漉漉的石面,眉眼弯弯,
笑起来有梨涡,正是及笄之年的杨宝儿。她是镇上绣坊的女儿,今日浣纱归来,
提着满篮的轻纱,走过石桥时,迎面撞上了一个痴傻的少年。少年衣衫破烂,头发乱糟糟,
脸上沾着泥污,却睁着一双极干净、极澄澈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手里攥着那块小石头,
嘴里喃喃:“宝……宝儿……”杨宝儿吓了一跳,随即又觉得这少年可怜,
便从袖中摸出一块桂花糕,递到他面前,软声道:“小呆子,你饿了吧,吃点东西。
”阿呆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他跨越天界,舍弃灵身,入第一世凡尘,第一次,清清楚楚,
看见杨宝儿的脸,听见她的声音,触到她指尖的温度。就是她。是守魂崖上,
那个笑起来有梨涡,叫杨宝儿的少女。他忘了痴傻,忘了凡尘的一切,只知道,他找到了,
他见到了。他伸出手,想去碰她的指尖,想去再叫一声她的名字,
可天道的宿命如期而至——相见一瞬,命陨当场。阿呆的身体,软软地倒在青石板上,
手里的小石头,滚落到杨宝儿的脚边,眼睛依旧睁着,望着她的方向,
嘴角带着一丝极浅、极满足的笑。杨宝儿慌了神,喊来邻里,可少年早已没了气息,
脸上的笑,却像刻在了脸上,久久不散。她捡起脚边的小石头,莹白光滑,不知为何,
心里莫名一酸,像丢了什么极重要的东西,可她转头便忘了这痴傻少年的模样,只记得,
江南的烟雨里,有个叫阿呆的少年,望着她,笑了一瞬,便没了气息。阿呆的魂灵,
飘向忘川,没有痛,没有悔,只有满心的欢喜——他见到了,第一世,他见到了杨宝儿。
忘川的孟婆,看着这缕痴灵,叹道:“傻孩子,第一世,仅一面,还有八世,你还要等吗?
”阿呆的魂灵,轻轻晃了晃,只念着:“宝儿……见宝儿……”孟婆摇了摇头,递上孟婆汤,
他一饮而尽,忘了第一世的一切,只留寻宝儿的本能,坠入第二世轮回。
第二章 第二世 塞北黄沙,一眼擦肩第二世,凡尘乱世,塞北荒原。战火纷飞,民不聊生,
阿呆降生于流民之中,生来便哑,亦痴傻,被弃在荒野,靠啃草根、吃沙土活命,
整日在塞北的风沙里游荡,手里依旧攥着那块莹白的小石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只能发出一个单音:“宝……”他不懂言语,不懂世事,只知道,要往有人烟的地方走,
要找那个叫宝儿的人。塞北的风沙,刮得人脸颊生疼,杨宝儿这一世,是乱世里的孤女,
随商队行走塞北,护着一车粮草,送往边关。她一身劲装,束起长发,眉眼依旧清丽,
只是多了几分乱世的坚韧,笑起来时,梨涡依旧,却少了江南的柔,多了塞北的飒。
商队行至荒原驿站,歇脚之时,杨宝儿走出驿站,透气时,看见风沙里,
一个衣衫褴褛的哑少年,正一步步朝着驿站走来,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
手里攥着一块白石头,喉咙里“嗬嗬”地叫着,满是急切。那是阿呆。第二世的阿呆,哑,
痴,残,命薄如纸,却凭着本能,穿过千里黄沙,走到了她的面前。杨宝儿心善,见他可怜,
便取了水囊,走到他面前,将水递到他嘴边,轻声道:“喝吧,别渴着了。
”指尖相触的一瞬,阿呆的眼睛,亮得像塞北的星辰。是她。是他寻了一世又一世的杨宝儿。
他想抱住她,想告诉她,他找了她好久,想告诉她,他从天界来,从忘川来,
从九世轮回里来,只为见她一面。可他是哑的,是痴的,是天道注定,相见即陨的。
阿呆的身体,在风沙里轰然倒下,手里的白石头,紧紧攥在掌心,至死未松。
他望着杨宝儿的脸,眼睛里没有痛苦,只有极致的欢喜,那是跨越黄沙,跨越生死,
再一次相见的满足。杨宝儿蹲下身,想探他的鼻息,却发现少年早已没了气息,
掌心的白石头,硌得她指尖发疼,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空落,像有什么东西,
随着这少年的死,一起消失在了塞北的风沙里。她依旧忘了阿呆的模样,只记得,
塞北的风沙里,有个哑少年,望着她,喝了一口水,便永远闭上了眼睛。阿呆的魂灵,
再归忘川,孟婆看着他,叹道:“两世了,两世一面,你还要继续吗?九世之后,
若仍不得相认,便真的散了。”阿呆的魂灵,
依旧只有一个念头:“见宝儿……见宝儿……”孟婆无奈,再递孟婆汤,他饮尽,
坠入第三世轮回。第三章 第三世 江南书院,隔窗一望第三世,盛世文朝,江南书院。
阿呆降生于书院旁的杂役家,生来便盲,眼无瞳仁,一片混沌,亦是痴傻,
每日帮书院扫院、挑水,手里依旧攥着那块白石头,摸索着书院的每一寸地方,
嘴里喃喃:“宝儿……宝儿……”他看不见世间万物,看不见山河风月,却能凭气息,
凭声音,寻到那抹刻在魂骨里的人。杨宝儿这一世,是书院山长的女儿,饱读诗书,
温婉娴静,每日在书院的窗下读书,声音清柔,读诗读词,读人间风月。她的声音,
飘出窗外,飘到阿呆的耳中,便是世间最动听的音律。阿呆每日挑水经过她的窗下,
便会停下脚步,静静站着,侧耳听她读书,脸上带着痴傻的笑,手里的白石头,
被他摸得愈发光滑。这一日,杨宝儿读书累了,推开窗,想透透气,一眼便看见窗下,
那个盲眼的痴傻杂役,正侧着头,对着她的方向,脸上挂着干净的笑,
嘴里轻轻念着“宝儿”。她心中微动,轻声道:“你认得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阿呆听见她的声音,浑身一颤,满眼的眼眶里,似乎有光在涌动。是她的声音,
是她的气息,是他寻了三世的杨宝儿。他想伸手,想触碰窗沿,想靠近她,想告诉她,
他找了她好久好久。可宿命再次降临,相见即陨,无药可解。阿呆的身体,
软软地靠在窗下的柱子上,手里的白石头,从掌心滑落,滚到窗内,停在杨宝儿的脚边。
他虽盲眼,却仿佛能“看见”她的模样,嘴角的笑,温柔得不像话,那是第三世,再一次,
见到了他的宝儿。杨宝儿捡起白石头,看着窗下没了气息的盲眼少年,眼眶莫名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难过,只觉得这少年的笑,像一根针,轻轻扎在她的心上,
转瞬便忘了他的模样,只记得,书院的窗下,有个盲阿呆,望着她的方向,笑了一生。
魂归忘川,孟婆道:“三世,三面,你已碎了三成灵元,再走下去,魂飞魄散在即,
你不悔吗?”阿呆的魂灵,轻得像一缕烟,却坚定无比:“不悔……见宝儿……”孟婆垂泪,
递汤,他饮,入第四世。第四章 第四世 深宫冷苑,檐下相逢第四世,凡尘皇权更迭,
大雍王朝,深宫高墙。这一世的凡尘,皇权至上,宫墙万仞,锁住了无数红颜,
也困住了无数痴魂。阿呆降生在宫城最偏僻的杂役房,是个被弃在冷宫墙角的婴孩,
被老宫人捡回,养在洒扫处,生来便腿疾,左腿微跛,行走歪斜,亦是痴傻,口齿不清,
整日只会重复两个含糊的字:“宝……宝儿……”他不知宫规,不知帝王,不知深宫险恶,
手里依旧攥着那块从轮回里带来的莹白小石头,被宫人唤作“呆奴”,
每日做着最粗重的活计,扫宫道,倒秽水,搬重物,跛着一条腿,在红墙黄瓦间蹒跚来去,
目光却始终游离,在万千宫娥、女官、嫔妃之中,凭着魂骨深处的执念,
寻找那一抹熟悉的笑颜。深宫岁月长,寂寞如刀割。杨宝儿这一世,并非金枝玉叶,
亦不是宠妃贵嫔,只是罪臣之女,没入宫中,贬至最冷清的长信宫做浣衣女奴,身份低微,
命如草芥。她眉眼依旧,笑起来梨涡浅浅,只是深宫磨人,眼底多了几分怯弱与隐忍,
不敢高声语,不敢露笑颜,每日在浣衣局的冷水里搓洗衣物,指尖冻得通红,
唯有夜深人静时,才敢对着窗外的月光,轻轻叹一口气,像极了江南烟雨里,
那个温柔软语的少女。她不知自己为何总在深夜心悸,
不知为何总对一块莹白的石头有莫名的亲切感,更不知,有一个跛脚痴傻的奴儿,
在宫墙的每一个角落,寻了她整整十六年。这一年深冬,大雪封宫,红墙覆雪,白玉铺地,
天寒地冻,滴水成冰。阿呆奉命去长信宫附近倒残雪,跛着腿,一步一挪,
怀里紧紧揣着那块白石头,嘴里含糊地念着“宝儿”,目光扫过每一个路过的女子。
长信宫的浣衣女奴们,正趁着雪停,将洗净的衣物抱到檐下晾晒,杨宝儿也在其中,
她抱着一叠素色宫衣,走到檐下,踮脚挂衣,寒风卷起她的鬓发,
露出那张清瘦却依旧动人的脸,梨涡在不经意间,浅浅一现。就是这一瞬的梨涡,
撞进了阿呆的眼里。他停下脚步,跛着的腿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
像沉寂了一世的星火,骤然燃烧。是她。是他跨越三世生死,穿过忘川迷雾,寻到的杨宝儿。
无关身份,无关宫墙,无关贫贱富贵,他只认得她的眉眼,认得她的梨涡,
认得刻在魂灵里的模样。阿呆忘记了腿疾,忘记了痴傻,忘记了深宫的恐惧,跛着脚,
跌跌撞撞朝着檐下跑去,
嘴里拼命地、含糊地喊着:“宝……宝儿……宝儿……”他的声音沙哑难听,举止疯癫,
惊到了一旁的浣衣女奴,众人纷纷避让,唯有杨宝儿,看着这个朝自己奔来的跛脚痴奴,
心头猛地一揪,一种从未有过的熟悉与酸楚,瞬间淹没了她。她下意识地停下动作,望着他,
轻声道:“你……你是谁?为何叫我名字?”这一句轻声问询,是阿呆第四世,
最想听的声音。他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近在咫尺,能看见她眼底的怯弱,
能看见她冻红的指尖,能看见她笑起来才会出现的梨涡。他想伸出手,
想把怀里揣了一世的白石头递给她,想告诉她,我找了你好久,找了四世,找了千万里轮回。
可天道轮回的枷锁,从未松开。相见一瞬,命陨如期。阿呆的身体,在漫天飞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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