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营的人私下里都叫萧彻“煞神”。这个名号不是敬,是怕,
是刻进骨头里的畏缩——就像老鼠见了猫,兔子见了鹰,只要那道玄色身影出现在营门口,
原本喧闹的校场会瞬间静得能听见雪粒打在甲胄上的“沙沙”声,连呼吸都要放轻,
生怕哪口气重了,就成了那柄“追魂刃”下的新亡魂。林默第一次见萧彻,
是在三年前的秋猎场。那时候他刚从基层斥候被选进影卫营,满脑子都是“一朝入影卫,
荣耀加身”的蠢念头,直到校场点兵时,那道玄色身影走上点将台。没有锣鼓,没有号角,
只听见他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笃笃”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林默下意识抬头,
撞进一双冰淬似的眼——那是怎样的眼神?冷,寒,带着见过尸山血海的漠然,
仿佛底下站着的不是一百多条鲜活的人命,只是一百件待挥的兵器。林默吓得瞬间低下头,
连带着脖颈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哪里还敢看他的脸?只记得他穿一件玄色锦袍,
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缠枝莲,腰间悬着的“追魂刃”鞘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风一吹,
腥气扑面而来。从那天起,林默的日子就成了“离煞神越远越好”的循环。萧彻的狠,
是影卫营所有人的噩梦:上个月,斥候队的张三因为迟了半柱香回报敌情,
被他亲手折断了四肢,扔在乱葬岗,美其名曰“以儆效尤”;上周,
营里的厨子不小心把他的茶水弄洒了半盏,他只瞥了一眼,
那厨子当晚就“失足”掉进了水井里;还有上次去北境执行刺杀任务,为了不暴露行踪,
他毫不犹豫地亲手解决了被敌人俘虏的两名影卫,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淡淡说一句“活着,
就是累赘”。营里的人私下讨论萧彻,从来只说他的狠,他的冷,
他手里那柄饮过百人的追魂刃,没人提过他的脸。有人说,不敢看,
看了怕被他挖了眼睛;有人说,光顾着怕了,哪有心思看那?林默也是这样,三年来,
他见过萧彻不下百次,每次要么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要么盯着他腰上的佩剑,
连余光都不敢往他脸上扫。在他的印象里,萧彻就是“恐怖”的代名词,
是那柄随时会落下的寒刃,至于那张脸长什么样?不重要,也不敢重要。
一、血色边城今年入秋,北狄铁骑犯我边境,连破三城,烽火照彻西北边陲。
皇帝于朝堂之上震怒不已,当即下旨命萧彻率影卫营星夜驰援。一路急行军,
马蹄踏碎枯枝败叶,萧彻始终骑在那匹乌云踏雪的高头大马上,玄色长袍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宛如一团凝聚不散的乌云。林默跟在队伍中间,望着那道挺拔而冷硬的背影,
手心沁出薄汗——他深知,此次北上,注定又是一场尸山血海的恶战。果然,甫至边城,
尚未卸甲,萧彻便于军帐中掷下一道军令:三日内,必须夺回北狄占据的黑石关。
而破关的关键,在于刺杀北狄主将耶律野。耶律野生性残暴狡黠,
麾下有三十名形影不离的死士,营地外围更设三层戒备,飞鸟难入。
影卫营副统领建言以调虎离山之计诱开护卫,再行突袭,
萧彻却只抬眸冷冷吐出二字:“强攻。”“强攻?统领,那是三十名以一当十的死士,
而我们……仅二十人!”副统领声音发颤,帐中烛火为之摇曳。萧彻转过身,
目光如冰刃般扫过每一个人。林默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只觉得那眼神冷得刺骨。“怕死?
”萧彻的声音低沉似铁石相磨,“入影卫营之日,无人告诉你们,吾辈之命,
本就是填关塞壑的砾石?”是夜,萧彻亲率影卫潜行至耶律野营地之外。
他没有部署迂回战术,只抬手一挥,身形便如黑色闪电般直贯敌营。
追魂刃出鞘时发出一声凄厉长吟,首当其冲的北狄哨兵尚未发声,
已喉间绽血、悄无声息地倒地。营地霎时沸腾起来,火把晃动,人影奔窜。死士们持刀涌上,
兵刃相击之声、惨叫之声、萧彻冷厉的指挥声交错撕裂夜空。林默挥刀劈翻一名死士,
余光瞥见萧彻已杀至主帐之前——追魂刃上血珠滚落,玄色锦袍下摆浸透鲜血,
如一朵硕大而狰狞的曼陀罗,在火光中绽开。耶律野狂吼着挥狼牙棒砸来,萧彻侧身闪避,
刃光一闪,已刺穿其肩胛。耶律野负痛反扫,狼牙棒挟风声掠向萧彻面门,林默呼吸骤停,
却见萧彻偏首避过,碎发飞扬间额角一闪而逝的光洁迅速被溅血覆盖。恰在此时,
两名死士自侧翼偷袭,林默不及思索扑身上前,以背硬生生接下其中一刀。剧痛袭来,
他眼前昏黑,却听见萧彻冰冷的声音:“碍事。”旋即寒光闪动,那两名死士顷刻毙命,
热血喷溅。萧彻未曾看他一眼,转身入帐,片刻后手提耶律野首级走出,掷于地上。
那头颅滚至林默面前,双目圆瞪,凝固着不甘与惊怒。虽任务已成,影卫却折损七人。
萧彻立于狼藉营地之中,俯视满地尸首,面容如铁铸一般。“尸身焚化,骨灰带回京。
”他静默一瞬,又道,“生还者,人赏十两银。”林默被抬回临时营地时,
背上刀伤仍涔涔淌血。他仰卧榻上,望着帐顶破洞中漏下的一缕冷光,
脑海中反复浮现萧彻厮杀之姿——那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狠绝,不仅漠视他人性命,
亦不惜己身。他想,这人莫非为杀而生?至于萧彻的容颜,他终究未敢直视,
唯记得那一瞬风吹发丝、血光飞溅间,惊鸿一瞥的额头如冷玉乍现,又迅速湮没于猩红之中。
二、霜夜惩叛黑石关大捷后,萧彻并没有立即班师回朝,而是率领麾下精锐继续驻守边城,
清剿北狄残存的散兵游勇。边城风沙凛冽,夜色深沉如墨,
军营中只偶尔传来几声战马的嘶鸣与巡夜士兵整齐的脚步声。这一夜,萧彻正独坐军帐之中,
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缓缓擦拭他那柄闻名天下的追魂刃。刀身幽暗,映出他半张冷峻的脸,
也映出帐外一道悄无声息跪下的黑影。来人是影卫营的斥候,一身夜行衣几乎融进夜色里,
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统领,营中有人叛逃。”他略微停顿,
像是畏惧即将出口的话语会触怒帐中之人,“是赵六。他盗走了一份边城布防图。
”萧彻擦拭刀刃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锋利的刃口,
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却浑不在意,仿佛那微不足道的刺痛与他毫无关系。他只抬起眼,
眸色在跳动的灯火下深不见底。“追回来。”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纹,
却带着铁铸般的寒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林默后背的鞭伤尚未痊愈,本在休整之中,
按例不应参与此次行动。然而萧彻点兵时,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他身上。“你,
”萧彻的语调不容置疑,“跟我去。”林默心中一凛,却不敢有丝毫犹豫,
只得忍痛抱拳领命,翻身上马,紧随那道玄色披风卷入苍茫夜色。叛逃的影卫赵六,
在营中已有五年资历,算得上是老人了。两人一路追踪马蹄印迹和偶尔滴落的血迹,
直至城外十里一处荒废的山神庙。庙宇破败,残垣断壁间蛛网密布,
唯有凄冷的月光从塌陷的屋顶漏洞中倾泻而下,照亮了角落里一个蜷缩颤抖的身影。
赵六浑身尘土,发髻散乱,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暗沉木盒,正是用来存放布防图的容器。
“统领……饶了我吧!”赵六一见萧彻迈入破庙的门槛,便如遭雷击般瘫软下去,
“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一下下磕在冰冷坚硬的石板上,顷刻间便见了血,
“我是被逼的……北狄人掳了我爹娘……我不得已啊!”萧彻一步步走近,
靴子踩在碎砖枯草上,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悸的声响。
他手中的追魂刃在清冽的月光下泛着一层幽冷的寒光,那光似乎能割裂空气。“入影卫时,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砸在死寂的庙宇之中,“发过什么誓?”赵六涕泪交加,
声音破碎不堪:“我…我发誓效忠陛下,此生不渝,绝不…绝不叛逃……”“既知叛逃,
”萧彻已停在他面前,身形挺拔,投下的阴影将赵六完全笼罩,“是何下场?
”“知…知道……”赵六浑身筛糠般抖动,“凌迟…处死……”萧彻微微倾身,
一把攥住赵六的头发,迫使对方扬起那张血泪模糊的脸。林默持刀立在庙门一侧,
本该目不斜视,恪守本分,可这一刻,他却鬼使神差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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