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私人海岛,全家十三口被屠戮殆尽。我因滴酒不沾,躲过一劫,
却成了唯一的嫌疑人。冰冷的手铐锁住双手,审讯室里,他们逼我认罪。
我只是拨通了一个号码,平静地说出三个字:“天罚,启动。”三分钟后,
战区司令破门而入,立正敬礼:“参见阎罗!”第一章浓郁的血腥味,
像一条湿漉漉的毒蛇,钻进我的鼻腔。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剧烈的撞击声还在耳边回荡。
不是梦。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轰开,木屑和门框的碎块炸了一地。
几个穿着战术背心的刑警,手持武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不许动!”“举起手来!
”我缓缓举起双手,视线越过他们,望向门外。曾经奢华明亮的客厅,
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暗红色的血迹泼墨般洒满了纯白的地毯和墙壁,
空气中弥漫着血、酒、食物混合发酵后的诡异甜腥。碎裂的酒瓶,掀翻的桌椅,
还有……残缺不全的尸体。那是我的大伯,昨天还红光满面地给我介绍生意。那是我的堂婶,
几个小时前还尖酸地嘲讽我一事无成。还有我的堂弟顾飞,
那个非要拉着我喝那瓶珍藏版茅台的家伙,他的头颅滚落在角落,脸上还凝固着惊恐。
我向来不胜酒力,也厌烦他们那副虚伪的嘴脸,便找借口躲进了客房。没想到,
这竟让我成了唯一的活口。一个领头的刑警走上前来,眼神锐利如刀,在我身上扫视。
“姓名?”“顾言。”“昨晚,这里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我摇了摇头,
喉咙干涩得厉害。“我不知道,我在睡觉。”他冷笑一声,旁边的人立刻上前,
用证物袋取走了我床头的衣服。“睡觉?”“顾言,整座岛,十三具尸体,只有你一个活口。
”“你睡得可真够死的。”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我的手腕。寒意顺着手腕,
一路蔓延到心脏。我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会配合调查。
”他似乎被我这种过于冷静的态度激怒了,一把将我从床上拽了起来。“配合?
你最好老实交代!”“走!”我被粗暴地推搡着,走过那片血腥的地狱。每一具尸体,
都曾是我的“亲人”。他们鄙夷我,看不起我,觉得我是顾家的耻辱。
可他们终究是顾家的人。而现在,他们都死了。是谁,敢动顾家的人?不,不对。
这不是简单的仇杀。我低头,目光扫过一具尸体的手腕。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刺青,
像一个扭曲的蝎子。我的瞳孔,骤然收缩。是他们。他们竟然追到这里来了。不,
他们的目标不是顾家,是我。第二章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我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
手腕上的铐子硌得骨头生疼。对面的桌子后,坐着两个人。主审的,
就是那个在岛上抓我的刑警队长,叫李峰。他“啪”的一声,将一叠照片甩在桌上。照片上,
是我那些“亲人”的惨状,死不瞑目。“顾言,还要嘴硬吗?”“法医初步鉴定,
死者全部死于利器,一击毙命。凶手是个用刀的顶尖高手。”“而我们查到,你三年前,
曾在海外某军事承包商服役,精通格斗与冷兵器。”李峰身体前倾,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一丝慌乱。“你告诉我,这是巧合?”我抬起眼皮,平静地看着他。
“是巧合。”“放屁!”李峰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怒吼。
“你那些亲戚可都说了,你在顾家就是个透明人,备受排挤!你父亲死后,
你大伯更是侵吞了你全部的家产!”“你有充足的作案动机!”“你恨他们,
所以你杀了他们,对不对!”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愚蠢。
如果我想杀他们,何须等到今天。见我沉默,李峰旁边的年轻警员开口了,
他扮演的是白脸。“顾言,我们知道你心里有怨气。现在坦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你还年轻,没必要为了一群人渣毁了自己一辈子。”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证据呢?”“没有证据,你们说的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李峰的脸色变得铁青。“证据?
很快就会有了!”“我们在你房间的床底,找到了这个!”他举起一个证物袋,
里面是一把沾着血的匕首。匕首的样式很奇特,刀柄上盘踞着一条黑色的龙。我的眼神,
瞬间冷了下来。黑龙匕。这是我曾经的佩刀,三年前回国时,便已封存。
它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栽赃嫁祸。对方不仅要杀光顾家的人,还要让我背上这口黑锅,
在监狱里了此残生。好狠的手段。“这把刀,我们查过了,全世界独一无二。
是你当年在战场上的信物,外号‘阎罗帖’,见此刀者,如见阎罗。
”李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人证物证俱在,顾言,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缓缓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看来,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我重新看向李峰,语气淡漠。“我要求,打一个电话。”李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打电话?给你请律师吗?晚了!”“现在,给我签字画押!”一张认罪书,
被推到我的面前。我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重复道:“我要打电话。”“这是我的权利。
”我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李峰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但他还是强硬地拒绝。“在这里,我说了算!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砰!
”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穿着西装,神色慌张的男人跑了进来,是他们的局长。
局长看都没看李峰,径直跑到我面前,满头大汗,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敬畏。
“顾先生,是……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李峰懵了。“局长,你这是……”局长猛地回头,
冲着李峰厉声呵斥:“闭嘴!谁给你的胆子,敢给顾先生上手铐!”说着,他亲自掏出钥匙,
手忙脚乱地要为我解开。我抬了抬手,阻止了他。“电话。”我只说了一个字。
局长浑身一颤,立刻点头哈腰:“给!当然给!来人,快把顾先生的手机拿过来!
”第三章我的私人手机被送了进来。它很旧了,一部老式的诺基亚,
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李峰和那个年轻警员已经完全石化了,
呆滞地看着他们的局长像个服务员一样,恭敬地将手机递到我面前。我接过手机,解锁。
屏幕亮起,露出一张简单的壁纸,上面只有一个血红色的汉字——“罚”。我翻开通讯录,
里面也只有一个联系人。代号:苍狼。我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沉稳、冷静,仿佛机器一般的声音。“阎罗。”没有问候,没有寒暄。
只有代号。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号码一旦响起,就意味着,阎“罗”怒了。
我将手机放到耳边,目光扫过审讯室里每一个惊疑不定的人,最后落在那个摄像头上。
我知道,有人在看着。“天罚,启动。”我只说了四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整个审讯室,
死一般的寂静。局长额头的冷汗,已经变成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李峰张了张嘴,
似乎想问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分钟。两分钟。
审讯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李峰的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了怀疑和嘲弄。装神弄鬼。
他大概是这么想的。然而,就在第三分钟即将到来的时候。
“轰隆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迅速笼罩了整座城市。那声音,
是螺旋桨高速旋转的声音。而且,不是一架。是……一个编队!局长的脸色“唰”地一下,
变得惨白如纸。他冲到窗边,拉开百叶窗。窗外的景象,让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只见数十架涂着军绿色迷彩的武装直升机,如盘旋的鹰群,遮天蔽日,
悬停在警局大楼的上空。巨大的气流,吹得地面飞沙走石。每一架直升机上,
都印着一个血红色的“罚”字。“这……这是……”李峰也冲到了窗边,
他看着外面那末日般的景象,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是……是东部战区第一空中突击旅!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砰!”审讯室的门,再一次被踹开。这一次,
冲进来的是一群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战士。他们身上的作战服,
和外面直升机上的标志一模一样。为首的,是一个肩扛将星,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
他正是东部战区的最高指挥官,赵司令。赵司令看都没看瘫软在地的局长和呆若木鸡的李峰,
他的目光在审讯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看到我手腕上的手铐时,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的面前。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双脚并拢,猛地挺直了腰杆,抬手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响彻整栋大楼。
“天罚令主座下,第一战区指挥官赵卫国,前来复命!”“参见,阎罗!
”第四章“阎罗”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审讯室里炸响。李峰的身体晃了晃,
几乎站立不稳,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局长更是直接瘫在地上,
面如死灰。赵卫国敬完礼,眼神如刀,扫向李峰:“是你,给他戴上的手铐?
”李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都在打颤。“我……我不知道……”“啪!
”赵卫国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李峰抽得原地转了一圈,口鼻窜血。
“一句不知道,就想算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你铐住的这双手,
曾经撕碎过多少威胁我们国家安全的敌人吗?”“你知道你审问的这个人,
是我们整个东部战区都要仰望的存在吗?”赵卫国一声比一声高的怒吼,
像重锤一样砸在李峰的心上。他指着我的手腕,对着身后的士兵咆哮道:“还愣着干什么!
把你们局长和这个队长的手脚给我铐起来,押回去审!”“是!”几个战士立刻上前,
将已经吓傻的两人拖了出去。审讯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赵卫国亲自为我打开手铐,
语气里充满了歉意和自责。“阎罗,是我管教不严,让您受委屈了。”我活动了一下手腕,
淡淡地说道:“不怪你,他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只是,他们的规矩,太小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盘旋的直升机。“顾家的人,都死了。
”赵卫国的脸色一肃:“我已经封锁了全岛,天罚第一行动组‘苍狼’,
正在带人进行现场勘查,绝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我点了点头。“凶手,是冲着我来的。
”“他们杀光顾家,是为了激怒我,同时嫁祸我,想让我陷入泥潭。
”赵卫国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不管是谁,敢动您身边的人,就是与整个天罚为敌,
与整个战区为敌!”我没有说话,脑海里浮现出那枚蝎子刺青。幽灵蝎。
一个活跃在国际上的顶尖杀手组织,以手段残忍,从不失手而闻名。三年前,
我带领天罚在边境清剿毒枭时,曾与他们交过手,并且亲手斩杀了他们的首领,“老蝎子”。
是他的余孽,来寻仇了?不,不对。幽灵蝎只是收钱办事的鬣狗,他们没有胆子,
也没有能力策划这么一场针对我的阴谋。在他们背后,一定还有人。一个有钱、有势,
并且知道我部分身份的人。“赵司令。”“在!”“帮我查一个人。”我吐出了一个名字。
“沈天雄。”“江城首富,沈氏集团的董事长。”赵卫国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到这个商界巨擘。“您是怀疑他?”我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幽深。
“三年前,我剿灭的那个毒枭集团,背后最大的资金来源,
就是沈氏集团在海外的一个秘密账户。”“当时为了大局稳定,我只斩断了毒枭,没有动他。
”“我以为他会收敛。”现在看来,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觉得,是我挡了他的财路。
赵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我明白了!我立刻让人二十四小时监控沈天雄!
”我摇了摇头。“不用。”“那样会打草惊蛇。”我走到桌边,
拿起了那把作为“证物”的黑龙匕。冰冷的触感,熟悉的重量,让我的血液开始沸腾。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玩。”“他不是想让我当杀人犯吗?
”“那我就……”我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他所愿。
”第五章夜色下的江城,灯火辉煌。沈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沈天雄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夜景。他五十多岁,
保养得很好,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恭敬地低下头。“老板,警察那边传来消息,顾言被抓了。”沈天雄晃了晃酒杯,
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哦?他招了吗?”“还没有,不过人证物证俱在,
他翻不了身。”“很好。”沈天雄的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顾家那群废物,
总算有点用处。”保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老板,
幽灵蝎那边……行动组全员失联了。”沈天雄的动作顿了一下。“失联了?”“是的,
按理说,他们完成任务后,应该立刻撤离,但现在……”沈天雄的眉头微微皱起。
幽灵蝎是他花大价钱请来的,个个都是顶尖杀手,按理说屠杀一群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再嫁祸给一个退伍的小子,应该是万无一失。难道,出了什么变故?他抿了一口红酒,
眼神重新变得冰冷。“无妨。”“一群见不得光的杀手而已,死了就死了。
”“只要顾言被钉死在监狱里,我的心头大患,就算除了。”三年前,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海外资金渠道,一夜之间被一股神秘力量连根拔起,损失惨重。
他动用所有关系去查,最终只查到一个代号——“阎罗”。和一个名字——顾言。
他查到顾言是那个神秘部队退役的士兵,也查到他回国后和顾家的种种不合。于是,
一个一石二鸟的毒计,在他心中酝酿而成。他要让这个“阎罗”,身败名裂,
死在最屈辱的地方。他要让所有挡他财路的人知道,他沈天雄,才是江城真正的王。
“叮铃铃——”桌上的私人电话突然响起。沈天雄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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