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工地里唯一的女包工头,拼了命才在城里站稳脚跟。得知母亲脑梗,
我连夜开车八百公里回家,没日没夜地守在ICU门口。
那个拿了家里全部积蓄去留学的哥哥,只发了一条朋友圈祈福。母亲醒来第一件事,
是立遗嘱。家里的一百亩鱼塘和两层小洋楼,全归哥哥。给我的,
是她床头那件穿了十年的破棉袄。她拉着我的手,眼泪婆娑却字字诛心:“妮儿啊,
你哥是读书人,要有体面。”“你反正都在工地干活,穿得破点没人笑话,这棉袄暖和。
”“家产传男不传女,这是祖宗的规矩,你别怨妈。”我点了点头,确实挺暖和的。
我当场把棉袄扔进盆里点着了。对着病床上的人冷笑:“既然规矩这么重要,
那我也按规矩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医药费,你找你的读书人儿子要去吧!
”1 病房焚心病房里的盆里棉絮燃烧发出噼啪声。母亲刘翠花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着。监测仪发出刺耳的滴滴声,护士闻声冲了进来。“怎么回事?
病人刚醒不能受刺激!谁在病房里烧东西!”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病床上的老太太。
“没事,老人家嫌冷,我给她行个孝道,烧点东西暖和暖和。”刘翠花气得嘴唇哆嗦,
抬起那只没偏瘫的手指着我:“你……你个不孝女!那是妈留给你的念想啊!
你这是要烧了妈的心啊!”我冷笑一声,把缴费单拍在床头柜上。“妈,
你的心早偏到太平洋去了,还怕烧?既然家产都给了陈耀祖,这每天八千块的ICU费用,
也该让他来尽尽孝心了。”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我的好哥哥,陈耀祖。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果篮的亲戚,是二姨和三姑。
陈耀祖一进门,就用手掩住口鼻,皱着眉头嫌弃地看着地上的灰烬。“陈妮,你搞什么?
这是医院,不仅是公共场所,更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你这种粗鲁的行为,
简直是在丢我们陈家的脸。”他一开口,就是人作呕的优越感。我抱着双臂,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哟,海归精英终于舍得从朋友圈祈福现场赶回来了?怎么,
是闻着遗产的味儿来的?”陈耀祖脸色一沉。“陈妮,注意你的素质。
我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为了妈的病,我推掉了几百万的项目会议。你这种在工地搬砖的人,
是不会理解时间成本的。”二姨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妮儿,你哥是做大事的人。
你在工地反正也是闲着,照顾你妈不是应该的吗?”三姑附和道:“妮儿,
听说你妈把鱼塘给你哥了?你也别不服气,你哥是文曲星,将来是要光宗耀祖的,
鱼塘在他手里是资本,在你手里就是个泥坑。”我看着这群人丑恶的嘴脸,
心里最后的温度也没了。刘翠花见儿子来了,立马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哭嚎起来:“耀祖啊!你可算来了!你妹妹要逼死我啊!她把我的棉袄烧了,还说不管我了!
你快评评理啊!”陈耀祖叹了口气,走到病床前,握住刘翠花的手,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
“妈,您受苦了。妹妹她从小就没有大局观,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说完,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伸出一只手。“陈妮,别闹了。妈现在情况不稳定,需要静养。
你去把欠的医药费缴了,再给妈请两个金牌护工。我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要开,
这里就交给你了。”那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吩咐保姆。我没动,只是盯着他的手。
“陈耀祖,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刚才说了,医药费,你出。
”陈耀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我出?陈妮,你搞清楚,
我的钱都在股市和基金里,是流动性资产,不能随便动的。你那些工程款反正也是现金,
拿出来给妈治病怎么了?这叫资源合理配置。”“再说了。”他眼神变得轻蔑。
“妈把家产给我,是因为我有能力让资产增值。你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
给你就是浪费资源。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逃避赡养义务。法律规定了,子女都有赡养义务。
”我气笑了。“你也知道法律?那你知道继承法吗?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你拿了全部家产,
就得承担全部债务和医疗费。”陈耀祖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陈妮!
你非要跟我算得这么清吗?我们是一家人!你这种斤斤计较的小农思想,难怪只能在工地混!
你能不能有点格局?”“格局?”我上前一步,逼视着他。“我的格局就是不养白眼狼。
陈耀祖,妈的命现在就在你手里。这费你不缴,那就等着停药拔管。到时候,
我看你这个孝子怎么跟你的跨国合作伙伴解释!”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刘翠花的尖叫声:“陈妮!你敢走!你走了就别回这个家!
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我头也不回,重重地关上了病房门。“求之不得。
”2 高利贷陷阱出了医院大门,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不是怕的,
是气的。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全是二姨三姑发来的语音。我点开一条,
二姨尖锐的声音响起:“陈妮你个没良心的!你怎么能把你妈扔给你哥?
你哥那是拿笔杆子的手,能伺候人吗?”“你哥刚回国,正是事业上升期,
你这是要毁了他啊!”我直接拉黑,世界清静了。坐在车里,我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
我想起了五年前。那时候我拿到了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兴奋地跑回家,
却看到陈耀祖正跪在地上求刘翠花。他说他想出国留学,说那是改变阶层的唯一机会。
刘翠花二话不说,把我的录取通知书撕得粉碎。“妮儿,你是妹妹,你要让着哥哥。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人伺候公婆?你哥不一样,他是要成龙的。
”“还有家里的积蓄,都给你哥带走。你明天就跟你二舅去工地,正好那边缺个记账的。
”我哭过,求过,甚至绝食过。但刘翠花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你要是不去,我就死给你看。
”为了那个家,我去了工地。我从记账员做起,搬过砖,拌过水泥,跟流氓打过架,
为了抢工期在泥水里泡过三天三夜。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男人,甚至比男人还狠。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孝顺,就能换来母亲的一点点认可。可现在看来,
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在刘翠花眼里,我就是一头拉磨的驴,只要没死,就得一直转下去。
而陈耀祖,哪怕他在国外混了五年,连个正经文凭都没混到,回来依然是家里的皇太子。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陈耀祖发来的微信。是一张图片,上面是医院的催款单,
欠费五万。紧接着是一条语音:“陈妮,我命令你马上回来缴费。妈刚才被你气晕过去了,
医生说要马上手术,需要十万押金。我的卡暂时被冻结了,你先垫上。这是为了妈的命,
你别太冷血。”我冷笑一声,回了三个字:“卖鱼塘。”那边秒回:“你疯了?那是祖产!
是妈留给我的基业!怎么能卖?”我:“那就卖房。”陈耀祖:“那是我的婚房!
林娇马上就要跟我结婚了,没房子她怎么肯嫁?陈妮,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你是不是嫉妒我?”听着他的语音,我只觉得恶心。这就是所谓的亲情,这就是所谓的家人。
我直接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我开车直奔公司。刚到工地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的。
领头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指着我的工头老赵骂骂咧咧。“叫你们老板陈妮出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皱了皱眉,推门下车。“谁在闹事?”那男人转过身,看到我,
眼睛一亮。“哟,陈老板来了。我是陈耀祖的朋友,王强。耀祖说了,他欠我的三十万,
让我来找你要。”我愣住了。陈耀祖欠的钱?“他欠你钱,你找他去,找我干什么?
”王强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抖了抖。“耀祖说了,你是他亲妹妹,又是大老板,
这点钱对你来说是毛毛雨。而且他还说了,家里的鱼塘和房子都归他,债务都归你。
这是你们家的规矩,白纸黑字写着呢。”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张欠条。借款人是陈耀祖,
担保人那一栏,赫然签着我的名字!虽然字迹很潦草,但那模仿的笔迹,
分明就是陈耀祖的手笔!我的怒火直冲天灵盖。陈耀祖,你真是好样的。不仅抢家产,
还要伪造我的签名让我背债?王强带着几个地痞流氓围了上来,手里拿着钢管,
敲得栏杆砰砰作响。“陈老板,给钱吧。不然这工地,你今天怕是开不了工了。
”老赵带着几个工人挡在我面前,手里拿着铁锹。“老板,别怕,有我们在,看谁敢动你!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老赵,走到王强面前。“这字不是我签的,钱也不是我借的。想要钱,
去找陈耀祖。想闹事,我现在就报警。”王强嘿嘿一笑,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报警?
欠债还钱,警察来了也得讲理。陈耀祖说了,你要是不给,就让我们去医院找那老太婆要。
听说老太婆还在ICU?我们要是一去,嘿嘿,那氧气管子要是碰掉了,可别怪我们。
”赤裸裸的威胁。陈耀祖这是算准了,虽然我嘴上说不管,
但绝不会真的看着刘翠花被流氓弄死在病床上。他这是在拿刘翠花的命,逼我就范。
我的指甲陷入掌心,刺痛感让我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三十万是吧?”我看着王强,
“给我三天时间。”王强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行,陈老板爽快!三天后,
连本带利三十五万。少一个子儿,我就去医院给老太婆送终!”看着他们扬长而去的背影,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陈耀祖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陈耀祖懒洋洋的声音,
背景音还有高脚杯碰撞的声音。“喂,妹妹,想通了?钱打过来了吗?
”我咬着牙:“陈耀祖,你伪造我的签名借高利贷,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
”陈耀祖轻笑一声:“犯罪?妹妹,话别说得这么难听。这叫融资。我是为了这个家好,
我在国外学的是金融,这叫杠杆。”“再说了,妈都说了,你是妹妹,
帮哥哥分担一点是应该的。你也别想着报警。报警了,我就说是妈让我签的,
妈现在话都说不利索,警察能把她怎么样?”“倒是你,要是传出去连亲妈亲弟弟都不管,
你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嘟……”电话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一个杠杆,好一个分担。陈耀祖,你既然想玩杠杆,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杠杆断裂,
粉身碎骨。3 造黄谣三天时间,对陈耀祖来说,大概就是喝几杯红酒的功夫。但对我来说,
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没有去医院,也没有给陈耀祖打钱。我依然在工地上盯着进度。
但我知道,陈耀祖肯定坐不住了。果然,第二天下午,我的办公室门被踹开了。
陈耀祖带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进来。那女人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
手里拎着爱马仕,正是陈耀祖口中的未婚妻,林娇。林娇一进门,就用手扇着风,
一脸嫌弃地打量着我的简易板房办公室。“耀祖,这就是你妹妹办公的地方?全是灰,
脏死了。这种地方怎么待人啊?”陈耀祖揽着她的腰,一脸宠溺:“娇娇,忍一忍。
她是干粗活的,跟咱们这种坐写字楼的不一样。这就是阶层差距。”我坐在办公桌后,
连头都没抬,继续看着手里的图纸。“有屁快放,没屁滚蛋。”林娇脸色一变,
指着我尖叫:“你怎么说话呢?有没有教养!我是你未来的嫂子!”陈耀祖拍了拍她的手,
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走到我桌前,敲了敲桌子。“陈妮,王强给我打电话了,
说你还没给钱。你什么意思?想赖账?”我放下图纸,抬头看着他。“我说了,
字不是我签的,钱不是我借的。谁借的谁还。”陈耀祖冷笑:“你还在纠结这个?陈妮,
你搞搞清楚,现在妈在医院等着救命钱,我还要筹备婚礼。这三十万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你拿出来怎么了?非要搞得家宅不宁?”“对了。”他指了指林娇:“娇娇说了,
我们的婚房虽然有了,但还缺个装修。”“听说你手底下有装修队?正好,你派几个人过去,
把那两层小洋楼重新装一下。”“要欧式风格的,材料都要进口的。这也是妈的意思,
说是给我们的新婚礼物。”我看着这对奇葩,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抢了我的房子,还要我出钱出力给他们装修?“妈的意思?”我挑眉,“妈现在还能说话?
”“妈心里就是这么想的!”陈耀祖理直气壮:“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孝顺我们,
就是孝顺妈。赶紧的,别磨蹭。明天就让工人进场。”林娇也在一旁抱着胳膊,
趾高气扬地说:“陈妮是吧?我听耀祖说你挺能干的。正好,我那个爱马仕包有点旧了,
你既然是包工头,应该挺有钱的,送我个新的当见面礼吧。也不贵,就十几万。
”我看着林娇那张整容痕迹明显的脸,突然笑了。“想要包?行啊。”我拉开抽屉,
拿出一个红色的塑料袋,扔在桌上。“这是工地上装剩饭的,防水防油,挺适合你的气质。
”林娇愣了一下,随即尖叫起来,抓起那个塑料袋就朝我脸上扔来。“你个土包子!
你敢羞辱我!”我偏头躲过,站起身,一脚踹开椅子。“羞辱你?你也配?
带着你的软饭男滚出我的工地!”陈耀祖见我不给面子,脸色阴沉下来。“陈妮,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要是不给,
我就把你那些破事都抖落出去!”“破事?”我冷冷地看着他,“我有什么破事?
”陈耀祖阴恻恻地笑了,拿出手机晃了晃。“你以为你在外面做的那些生意很干净?
”“一个女人,能在工地上混成包工头,背地里陪了多少男人,睡了多少觉,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要是把这些发到网上,发给你的甲方,
你觉得你这工程还能干下去吗?”造黄谣!!这是他们这种无能男人最擅长也最恶毒的手段。
只要给女性泼上“荡妇”的脏水,就能轻易毁掉她所有的努力和成就。
我心里的怒火反而平息了,感觉到的是彻骨的寒意。原来,在亲哥哥眼里,
我的成功不是靠拼命,而是靠卖身。“陈耀祖!”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你觉得,
我会怕这个?”陈耀祖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但他很快又挺起胸膛。“你当然怕!
你是生意人,名声最重要。只要我发个朋友圈,找几个营销号写篇文章,
标题就叫女包工头的不堪上位史,再配上几张似是而非的照片……”“哼哼,到时候,
不仅你的甲方会解约,就连妈都会被你气死!那时候,你就是杀人凶手!
”林娇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补刀:“就是,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表面正经,
背地里指不定多脏呢。耀祖,别跟她废话,直接发!让她身败名裂!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我忍住了。现在动手,只会落人口实。
我深吸一口气,笑着说:“行,陈耀祖,你狠。”“你要钱是吧?要装修是吧?
”陈耀祖以为我怕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就对了嘛,妹妹。识时务者为俊杰。
只要你乖乖听话,哥还是认你这个妹妹的。”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声音平静的说。
“三天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现在,滚。”陈耀祖得意洋洋地揽着林娇走了,
临走前还扔下一句:“记得,要现金。还有,装修队明天必须进场。”看着他们的背影,
我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李律师吗?我是陈妮。
帮我查一下陈耀祖名下所有的资产,还有那个林娇的底细。越详细越好。”挂了电话,
我又打给了老赵。“老赵,叫几个兄弟,带上家伙,跟我去个地方。”“去哪?老板。
”“回村,收账。”4 直播逼宫三天期限已到。我没有给钱,也没有派装修队。
陈耀祖彻底疯了。他没有直接来找我,而是做了一件更绝的事。一大早,
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老赵声音颤抖地打来电话:“老板!你快来工地看看吧!出大事了!
”我赶到工地时,只见大门口围满了人。还有几家电视台的记者,扛着摄像机,
闪光灯闪个不停。人群中央,挂着一条巨大的白色横幅,
上面用红色颜料写着:黑心女老板陈妮,弃养中风老母,逼死亲哥,天理难容!横幅下,
陈耀祖跪在地上直播,声泪俱下。他穿着那件不再光鲜的西装,头发凌乱,满脸胡茬,
怀里还抱着一张刘翠花的黑白照片虽然人还没死,但他显然已经当遗照用了。
“各位记者朋友,各位父老乡亲!求求你们给我评评理啊!”陈耀祖对着镜头,
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我妹妹陈妮,赚了大钱就不认穷亲戚了!我妈含辛茹苦把她养大,
供她吃供她穿,现在妈中风躺在ICU里等着救命钱,她却一分钱都不肯出!
还把妈留给她的棉袄都烧了!”“我是个读书人,没什么本事,为了给妈治病,
我把房子都抵押了,还借了高利贷。可她呢?她开豪车,住豪宅,却看着亲妈去死啊!
”林娇也在旁边抹眼泪,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大家看看啊,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女强人!
心肠比蛇蝎还毒!她不仅不管妈,还找流氓打她亲哥哥,逼我们签欠条!这种人,
怎么配活在世上!”周围的群众不明真相,纷纷指指点点。“太不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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