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的血色玩笑鎏金吊灯将谢家别墅照得如同白昼,
水晶折射的光斑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与衣香鬓影交织成一片虚伪的繁华。
往来宾客皆是名流权贵,手腕上的名表、颈间的珠宝,无一不在彰显着身份与财富,
唯有缩在角落阴影里的李晴,显得格格不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
领口甚至有些微微泛黄,下身是一条普通的黑色牛仔裤,
与周遭动辄数万的高定礼服形成刺眼的对比。她是被继母张岚“好心”带来的,
美其名曰“让晴晴见见世面”,实则不过是给继妹林薇薇当陪衬,
用来彰显林家大小姐的娇贵与优越。李晴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袖口的破洞,
眼底一片沉寂。三年了,自从父母在那场“意外”车祸中丧生,
继母就以监护人的名义霸占了李家仅剩的财产,将她赶出家门,
扔到城郊的破旧出租屋自生自灭。若不是这次谢家家主谢辞渊举办的商业晚宴,
继母需要一个“懂事”的继女撑场面,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这种所谓的上流社会。
“姐姐,你怎么躲在这里?”一道娇嗲的声音打破了角落的宁静。林薇薇端着一杯红酒,
裙摆摇曳地走来,身后跟着一群打扮光鲜的名媛,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她故意脚下一绊,身体前倾,手中的红酒杯顺势倾斜,暗红色的酒液劈头盖脸泼在李晴身上,
像一道丑陋的血痕,在洁白的衬衫上迅速蔓延开来。“呀,真是不好意思!”林薇薇捂着嘴,
眼底却没有丝毫歉意,反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声音尖细刺耳,
“谁让姐姐穿得这么寒酸,站在角落里像个佣人,我都没看清你在这。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几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李晴身上,带着嘲讽与怜悯。
“这就是李家那个弃女啊,听说父母破产后就被继母抛弃了,真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不然怎么会被亲继母这么对待。
”“看她穿成这样也敢来谢总的宴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李晴却依旧垂着眼,仿佛没有听见。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狼狈,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像结了冰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她抬手,
指尖轻轻拂过衬衫上粘稠的酒渍,随后突然笑了——那笑容清脆悦耳,像风铃在风中晃动,
却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像暗夜里盛开的毒花,美丽又致命。“没关系。”她轻声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话音未落,她突然探身,右手如闪电般伸出,
一把攥住了林薇薇端着酒杯的手腕。“咔嚓!”一声清晰的骨头碎裂声,
伴随着林薇薇撕心裂肺的尖叫,瞬间穿透了宴会的喧嚣。原本悠扬的背景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被这边吸引过来,脸上满是惊愕。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碎裂成无数片,其中一块锋利的碎片弹到李晴脚边,折射着冰冷的光。李晴俯身,
指尖轻轻捡起那块碎片,缓缓起身。她捏着碎片,一步步逼近林薇薇,眼神疯癫又认真,
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别人弄脏我的东西——包括我的衣服,
还有我的眼睛。”冰凉的玻璃碎片缓缓抵在林薇薇的下巴上,
锋利的边缘瞬间划破了细嫩的皮肤,一丝鲜红的血丝缓缓渗出,
顺着下巴滴落在昂贵的礼服上。林薇薇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一起流,
声音带着哭腔:“你疯了!李晴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疯?”李晴笑出声,
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疯狂,指尖微微用力,碎片几乎要刺进林薇薇的喉咙,
“从你们林家霸占我李家家产,逼着我父母签下股权转让书,
最后还制造意外害死他们的那天起,我就疯了。林薇薇,你和你那个狼心狗肺的父亲、继母,
欠我的,欠李家的,我会一点一点,加倍讨回来!”“你胡说!我爸妈才没有害你父母!
”林薇薇拼命挣扎,却被李晴攥得死死的,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
林家夫妇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过来。张岚看到女儿痛苦的样子,脸色铁青,
指着李晴怒吼:“李晴!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好心带你参加宴会,你竟然敢伤害薇薇!保安!
快把这个疯女人拉开!”周围的保安应声上前,个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制服,面露凶光,
显然是谢辞渊的私人保镖。他们正要伸手抓李晴的胳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横空出现,
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李晴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
差点松开手中的玻璃碎片。她抬眼,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他的五官俊美得近乎妖异,
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紧抿,气质矜贵到极致,却又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漆黑深邃,像藏着无尽的深渊,
眼底翻涌着与她如出一辙的偏执与黑暗。“够了。”谢辞渊的声音低沉磁性,
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天生的上位者,“我的宴会,不喜欢见血——除非,
是我允许的。”李晴挑眉,非但没松劲,反而反手将玻璃碎片调转方向,
抵住了谢辞渊的脖颈。冰凉的碎片贴着他温热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
她笑得妖冶又疯狂,眼底闪烁着挑衅的光芒:“这位先生,管闲事之前,
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谢辞渊眼底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玩味,
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他不仅没躲,反而微微俯身,让碎片更贴近自己的皮肤,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暧昧如低语:“李晴,我找你很久了。你这朵带刺的毒花,
终于肯露面了。”周围的宾客都惊呆了,没人敢相信有人竟然敢在谢辞渊面前动刀,
更没人想到谢辞渊会是这种反应。林家夫妇更是面面相觑,
不知道谢辞渊和李晴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李晴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三年前那个暴雨夜,城西废弃工厂里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
难道真的是他?林薇薇的惨叫声还在继续,谢辞渊的私人医生很快赶到,
给她做了简单的急救处理后,便将她送上了救护车。看着救护车呼啸而去,
张岚狠狠瞪了李晴一眼,却碍于谢辞渊的面子,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只能带着满心的怨怼和不安,匆匆离开了宴会。宴会陷入短暂的混乱,宾客们窃窃私语,
眼神时不时飘向角落里对峙的两人,好奇又忌惮。谢辞渊的助理立刻上前,
示意乐队继续演奏,同时安排服务生清理地面的碎片,试图将这场风波压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宴会,因为李晴这个“疯女人”的出现,注定不会平静。
谢辞渊抬手,轻轻拨开脖颈上的玻璃碎片,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李晴的手背,
带着一丝灼热的温度,让她莫名地心悸了一下。“三年前,城西废弃工厂,你救过一个人。
”他开门见山,深邃的眸子紧紧锁定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那个人,是我。
”李晴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三年前的暴雨夜,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她从继母的打骂中逃出来,浑身是伤,躲进了城郊的废弃工厂避雨。就在她蜷缩在角落,
以为自己快要冻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她抬头,
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倒在工厂门口,意识模糊,气息奄奄。那男人穿着昂贵的西装,
显然不是普通人,身上的伤口狰狞可怖,像是被人追杀。李晴那时刚被赶出家门,
满心都是仇恨和绝望,本不想多管闲事,甚至觉得这个男人的下场是咎由自取。
可当她看到男人眼底残存的不甘与偏执时,不知怎的,
鬼使神差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随身携带的止血药,扔在了他身边,
然后便转身消失在雨幕中。她以为那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一个偶然的相遇,却没想到,
会在这里再次遇到当事人,而且还是谢家家主谢辞渊。“所以呢?”她迅速收敛眼底的波动,
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语气依旧冰冷如霜,像寒冬里的冰块,“想报恩?
还是想报复我当年见死不救,让你多受了些苦?”“都不是。
”谢辞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文件袋,递到她面前。文件袋上没有任何标识,质地坚硬,
看起来很高级。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握着文件袋的样子都带着一股矜贵的气息。
李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文件袋。打开后,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资料,
有转账记录、通话录音、人证口供,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所有证据都直指一个事实——林薇薇的父亲林国栋和赵家家主赵天成联手,
设计陷害了她的父母,伪造了李家公司的财务报表,制造了破产的假象,
然后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李家的全部资产,最后还买通了货车司机,
制造了那场“意外”车祸,杀人灭口。每看一页,李晴的手指就颤抖得更厉害。
那些被她强行压在心底的痛苦记忆,
己被赶出家门时的狼狈与无助、这三年来寄人篱下的屈辱与艰辛……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化作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眼底的冰冷被猩红的杀意取代,像一头即将暴走的野兽。“你想要什么?”她猛地抬眼,
直视谢辞渊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邃中找到一丝破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谢先生身份尊贵,不会平白无故帮我这个弃女。”“很简单。”谢辞渊俯身,凑近她的耳边,
热气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做我的女人,
我帮你把林家和赵家踩在脚下,让他们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会让林国栋和赵天成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最后在绝望中死去,给你父母报仇雪恨。
”李晴笑了,笑得疯狂又肆意,眼泪都差点笑出来。她猛地后退一步,拉开与谢辞渊的距离,
眼神里满是嘲讽:“谢先生,你以为你在狩猎?可惜,我李晴,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猎物。
我要的复仇,我会自己亲手完成,不需要借助任何人的力量,更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做交易。
”她接过文件,快速翻看了最后几页,确认所有证据都真实有效后,当着谢辞渊的面,
将文件撕得粉碎。纸屑纷飞,像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更添了几分疯癫与决绝。“合作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她的声音冷冽如刀,不带一丝感情,
“你提供我需要的资源和信息,帮我对付林家和赵家,但不能干涉我的任何决定,
包括我想怎么折磨我的仇人。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体验我父母当年所受的痛苦千倍百倍。如果你做不到,那就请便。”“没问题。
”谢辞渊毫不犹豫地答应,仿佛她说的不是要杀人放火,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我也有个条件——你必须住在我身边,
让我随时能找到你。我会给你提供最好的保护,同时,也能确保你不会中途反悔,
或者做出什么让我意外的事情。”两人对视,眼神里全是算计与试探,
像两只互相打量的猛兽,都在评估着对方的实力与底线。李晴清楚,谢辞渊想要的,
恐怕不止是她这个人,还有李家当年留下的一笔神秘资产——那笔资产是她爷爷留下的,
据说价值连城,连林赵两家都没找到,却被谢辞渊惦记上了。而谢辞渊也明白,
李晴只是把他当成复仇的工具,一旦仇报完,她随时可能反咬他一口,甚至杀了他。
可他们都没有退缩。对李晴来说,谢辞渊是她复仇路上最强大的助力,有了他的资源,
她可以少走很多弯路,更快地让仇人付出代价。对谢辞渊来说,
李晴是一个充满惊喜与危险的猎物,她的疯癫、她的狠绝、她的坚韧,都深深吸引着他,
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他想要驯服这朵带刺的毒花,让她成为自己的专属所有物。当晚,
李晴就搬进了谢辞渊的别墅。别墅位于城郊的半山腰,占地面积广阔,装修奢华却压抑,
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冰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连绵的山脉,夜晚显得格外幽静,
甚至有些阴森。谢辞渊给她安排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卧室,
衣柜里摆满了各种高定礼服、奢侈品包包和鞋子,梳妆台上放着顶级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可李晴看着这些东西,却没有丝毫喜悦,只觉得像一个精致的牢笼。
更让她感到不适的是,别墅里到处都是谢辞渊的人,
两个黑衣保镖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房门口,美其名曰“保护她的安全”,
实则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防止她逃跑或者做出什么不利于谢辞渊的事情。深夜,
李晴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
脑海里全是复仇的计划和对谢辞渊的警惕。她知道,自己现在身处虎穴,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不能被谢辞渊的糖衣炮弹迷惑,更不能让他发现李家资产的秘密。思索了很久,她起身,
换上一身黑色紧身衣,动作轻盈地溜出了房间。她想趁夜深人静,去谢辞渊的书房找找线索,
看看他到底掌握了多少关于李家的秘密,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把柄。
书房位于别墅的二楼西侧,门没有锁。李晴轻轻推开一条缝,借着月光看到电脑屏幕还亮着,
上面似乎显示着一些文件。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刚要伸手触碰键盘,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在找什么?李家的资产凭证,还是我的把柄?
”李晴猛地转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从厨房偷拿的水果刀,抵在自己的喉咙上。
刀刃锋利,已经划破了一层薄皮,一丝鲜红的血丝隐隐渗出,
与她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谢辞渊,别逼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却依旧倔强,不肯示弱。谢辞渊站在阴影里,身形挺拔如松。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衣,
头发有些凌乱,少了几分白天的矜贵与冰冷,多了几分慵懒与危险。他一步步走近,
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让李晴感到一阵窒息。“李晴,
你以为你能逃掉?”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从你答应合作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是我的了。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他伸手,想要拿下她手里的刀,李晴却突然松手,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她顺势扑进谢辞渊的怀里,手臂环绕住他的脖颈,
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她的声音娇媚如丝,
却冰冷刺骨:“谢先生,既然是合作,不如我们来做点更有趣的事?
”谢辞渊的身体瞬间僵住。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眼底却依旧是疯癫的笑意,像一朵随时会咬人的毒花。
可他却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即将被猎物吞噬的猎人,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在他心底悄然滋生。林家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狠。
第二天一早,谢辞渊的公司就收到了纪检委的调查通知,
起因是有人匿名举报林国栋挪用公款,而举报材料恰好是谢辞渊昨晚交给李晴的其中一部分。
林国栋显然是狗急跳墙,想要通过举报谢辞渊的公司来转移视线,
同时报复李晴昨晚的所作所为。可他没想到,谢辞渊的公司根基稳固,内部管理严格,
根本没有任何违规操作的痕迹。纪检委的调查不仅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反而因为谢辞渊的暗中运作,顺藤摸瓜,查出了林国栋更多的违法犯罪证据,
包括偷税漏税、商业贿赂等,让林氏集团陷入了巨大的危机。林国栋又气又怕,
彻底失去了理智。他认定这一切都是李晴搞的鬼,是李晴联合谢辞渊,想要置他于死地。
当天下午,他就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保镖,气势汹汹地闯进了谢辞渊的别墅,
扬言要找李晴算账。“李晴!你这个白眼狼!我好心收留你,你竟然恩将仇报,
联合外人陷害我!”林国栋一进门,就指着客厅沙发上悠闲喝咖啡的李晴怒吼,脸色铁青,
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身后的保镖个个身材高大,面露凶光,
手里甚至还拿着铁棍,显然是来者不善。李晴放下咖啡杯,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没有丝毫波澜。她轻轻抿了抿嘴唇,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林先生,
‘好心收留’这四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可笑。当年你霸占我李家家产,
害死我父母,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会有报应?你现在的遭遇,
都是你罪有应得。”“你胡说!”林国栋恼羞成怒,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保镖吼道,
“给我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我要让她付出代价,让她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保镖们立刻应声上前,挥舞着铁棍,朝着李晴冲了过去。
他们都是林国栋花大价钱请来的打手,下手狠辣,显然是想直接把李晴打成重伤,甚至致残。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我这里动我的人,林先生,
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谢辞渊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西装,
气质依旧矜贵,眼底却翻涌着冰冷的杀意。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
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精英,瞬间就将林国栋带来的人包围了起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国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忘了,这里是谢辞渊的地盘,
谢辞渊怎么可能让他伤害李晴。他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说:“谢总,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
还请你不要插手!李晴这个女人忘恩负义,背叛我林家,我必须好好教训她!
”“她现在是我的人。”谢辞渊走到李晴身边,自然地伸出手,将她护在身后,
眼神冰冷地扫过林国栋,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想动她,
就得先过我这一关。”李晴靠在谢辞渊的身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宽阔的肩膀和沉稳的气息。
这一刻,她莫名地感到一丝安心,这种感觉让她很不习惯,甚至有些恐慌。她猛地回过神,
推开谢辞渊的手,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疯癫的战意:“谢先生,不用你动手,这些杂碎,
我自己来解决。”话音未落,她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了离她最近的一个保镖。
那个保镖没想到李晴竟然敢主动出击,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被李晴一脚踹中了膝盖。
“咔嚓”一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保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手里的铁棍也掉在了地上。李晴没有停手,她从小就跟着父亲学习格斗术,
后来又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三年,实战经验极其丰富。她的动作狠辣而精准,
每一招都直击要害,没有丝毫留情。只见她侧身躲过另一个保镖的铁棍,
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保镖的手腕直接被拧断,
疼得满地打滚。短短几分钟,林国栋带来的十几个保镖就被李晴收拾得干干净净,非死即伤,
躺在地上哀嚎不止。整个客厅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迹和断裂的铁棍,场面惨不忍睹。
林国栋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晴不仅疯,
身手还这么厉害,简直就是个魔鬼!“林国栋,你以为带几个打手就能奈何我?
”李晴一步步走向他,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当年你对我父母做的那些事,我会一点一点地还给你。今天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公司破产,你的家人离散,最后像一条狗一样,死在街头。
”林国栋吓得连连后退,嘴里不停念叨着:“你别过来!你这个疯子!
我可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你不能杀我!”“不能杀你?”李晴笑了,笑得极其残忍,
“我不仅要杀你,还要让你死得很难看。”她说着,就要上前动手,
谢辞渊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看着李晴眼底的猩红,轻声说:“别脏了你的手。这种人,
不值得你亲自动手。”话音刚落,他对着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们立刻上前,
将吓得魂飞魄散的林国栋拖了出去。谢辞渊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他会让林国栋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不仅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还要让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受尽折磨。别墅里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李晴甩开谢辞渊的手,转身走到沙发边,
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擦拭着手上不小心沾上的血迹,动作优雅而冰冷。
“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谢辞渊走到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杯新的咖啡,
眼底带着一丝欣赏,“看来我之前还是小看你了。”“对付这种杂碎,不需要太多技巧。
”李晴接过咖啡,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地说,“今天谢谢你出手相助,
但我希望这只是个例外。我的复仇,我想自己来,不想欠你太多人情。”“我们是合作伙伴,
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谢辞渊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复杂,有欣赏,有占有欲,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而且,我不希望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
”李晴的身体微微一僵,没有说话。她不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
尤其是来自谢辞渊这样的男人。她总觉得,谢辞渊对她的好,
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李晴小姐,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我知道你父母死亡的真正真相,
比你现在掌握的,要复杂得多。想知道吗?来老地方见我,我会告诉你一切。”话音刚落,
电话就被挂断了。李晴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老地方?到底是哪里?这个神秘人是谁?
他为什么会知道她父母死亡的真相?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感到一阵不安。
谢辞渊看到她的脸色变化,立刻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李晴抬眼,看着谢辞渊,
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疑惑:“有人给我打电话,说知道我父母死亡的真正真相,
让我去老地方见他。”“老地方?”谢辞渊皱起眉头,“你知道是哪里吗?
这个神秘人很可能是个陷阱,你不能去。”“我必须去。”李晴的眼神变得坚定,
“我一定要知道父母死亡的全部真相,不能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不管前面是陷阱还是深渊,
我都要去闯一闯。”她起身,就要往外走,谢辞渊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
语气坚定地说:“我跟你一起去。不管是什么危险,我们一起面对。”李晴看着他,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想拒绝,可看着谢辞渊坚定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有谢辞渊在身边,她的安全会多一份保障。而且,她也很好奇,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他所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老地方”三个字像一把钥匙,
猛地撬开了李晴尘封的记忆。那是李家的旧宅,位于城市西郊的老城区,
一栋爬满青藤的二层小楼。父母在世时,那里是她最温暖的港湾;父母离世后,
那里就成了她不敢触碰的禁地,被林国栋以“抵债”的名义霸占,
后来又因为地段偏僻、年久失修,逐渐荒废,成了无人问津的鬼宅。“我去换件衣服。
”李晴挣脱谢辞渊的手,转身冲进卧室,动作快得像是在逃避什么。
谢辞渊看着她仓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担忧,随即拿出手机,
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立刻查清李家旧宅的现状,安排二十名精英保镖,
五分钟后在别墅门口集合,另外,把我那把黑色格洛克带上。”挂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赴约绝不会简单,那个神秘人背后,
很可能藏着比林赵两家更可怕的势力。而他唯一担心的,不是即将到来的危险,
而是李晴的安全——那个看似疯癫强悍的女人,心底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脆弱,
他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分毫。十分钟后,李晴从卧室出来。她换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
头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凌厉的下颌线,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背包,
里面装着格斗刀、烟雾弹和一些简易的急救用品,显然是做足了准备。“走吧。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戒备,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谢辞渊点点头,
没有多问,率先走向门口。两人坐进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后面跟着四辆满载保镖的商务车,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向西郊老城区。车子越往郊区走,周围的环境就越荒凉。
破旧的民房鳞次栉比,街道上布满了垃圾,偶尔有几个行人路过,也都是神色匆匆,
眼神里带着麻木与警惕。李家旧宅就藏在一片废弃的工厂后面,外墙斑驳,
青藤爬满了整面墙壁,窗户玻璃碎裂不堪,看起来阴森可怖,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场景。
“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李晴推开车门,就要下车,却被谢辞渊一把拉住。“不行。
”谢辞渊的语气异常坚定,“里面太危险,我们一起进去。”“可是……”“没有可是。
”谢辞渊打断她,眼神不容置疑,“要么一起进去,要么我们现在就回去,放弃这个线索。
”李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喜欢依赖别人,
更不喜欢有人打乱她的计划。可看着谢辞渊坚定的眼神,她心底那道坚硬的防线,
却莫名地松动了。她知道,谢辞渊是真心为她好,而她,也确实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
来应对未知的危险。“好。”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你要听我的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谢辞渊笑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李晴面前露出如此真切的笑容,像冰雪消融,
带着一丝暖意:“没问题,都听你的。”两人下车,让保镖们在外面警戒,
只带着助理阿泽和另外两名精锐保镖,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李家旧宅。推开虚掩的大门,
一股腐朽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
墙角堆着破旧的家具,几只老鼠受惊,“吱吱”地窜进了墙角的洞里。“有人吗?
”李晴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谢辞渊警惕地环顾四周,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枪。他的目光锐利如鹰,
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危险的信号。“跟我来。”李晴率先迈步,
朝着正屋走去。她对这里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正屋的门是虚掩着的,
轻轻一推就开了。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
形成几道狭长的光斑。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混杂着腐朽的气息,让人作呕。
“啪”的一声,谢辞渊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光束照亮了屋里的景象。
只见屋里的家具早已被搬空,只剩下满地的灰尘和垃圾。而在屋子的正中央,
赫然躺着一具尸体!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服,脸上布满了血污,
胸口有一个狰狞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已经凝固发黑。他的眼睛圆睁着,
脸上带着惊恐与不甘,显然是被人残忍杀害的。李晴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她认出了这个男人——他是父亲当年的司机,陈叔。当年父母出事时,陈叔因为请假回老家,
侥幸逃过一劫,后来就失踪了,没想到竟然会死在这里。“是他给你打的电话?
”谢辞渊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李晴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是他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笑声突然从屋顶传来,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与疯狂:“李晴小姐,
好久不见啊。”两人猛地抬头,只见屋顶的横梁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你是谁?
为什么要杀陈叔?”李晴的声音冰冷刺骨,握着格斗刀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面具男笑了,笑声像指甲划过玻璃一样刺耳:“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知道你父母死亡的真正真相。林国栋和赵天成,不过是棋子罢了,真正的幕后黑手,
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你到底想说什么?”谢辞渊向前一步,将李晴护在身后,
眼神冰冷地盯着面具男,“有话不妨直说,别在这里故弄玄虚。”“故弄玄虚?
”面具男嗤笑一声,“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你以为你能复仇成功?你以为谢辞渊能保护你?真是太天真了。”他说着,突然拍了拍手。
随着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无数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黑衣人,
从屋里的各个角落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清一色的砍刀和铁棍,将李晴和谢辞渊等人团团围住。
“看来,你是早有准备。”谢辞渊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布下这么大的一个陷阱,看来今天想要全身而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当然。”面具男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为了迎接李晴小姐,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今天,
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是吗?”李晴突然笑了,笑得疯狂而肆意,
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那就试试看!”话音未落,她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冲向了离她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她手里的格斗刀寒光闪烁,精准地刺向对方的胸口。
黑衣人没想到李晴竟然这么勇猛,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一刀刺穿了心脏,当场倒地身亡。
谢辞渊也不甘示弱,拔出腰间的格洛克,对着冲上来的黑衣人连续射击。
“砰砰砰”几声枪响,几个黑衣人应声倒地,鲜血溅满了地面。
阿泽和另外两名保镖也立刻加入了战斗。阿泽身手矫健,手里的短棍舞得虎虎生风,
每一击都能击中对方的要害;两名保镖更是悍不畏死,像两尊铁塔一样,
挡在谢辞渊和李晴身前,硬生生扛住了黑衣人的进攻。一时间,屋里刀光剑影,
枪声、惨叫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而血腥。李晴像一头暴走的野兽,
手里的格斗刀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条生命。她的眼神冰冷,脸上溅满了鲜血,
看起来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让所有黑衣人都感到一阵胆寒。谢辞渊一边射击,
一边密切关注着李晴的动向。他发现,李晴的格斗技巧虽然精湛,但太过拼命,
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安危,好几次都差点被黑衣人偷袭得手。“小心!”他大喊一声,
猛地冲过去,一把将李晴推开。“噗嗤”一声,一把锋利的砍刀狠狠砍在了谢辞渊的后背。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灰色的冲锋衣,他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谢辞渊!
”李晴惊呼一声,眼神里满是惊慌与愤怒。她从来没有想过,谢辞渊会为了救她而受伤。
“我没事。”谢辞渊咬着牙,转过身,对着那个砍伤他的黑衣人连开三枪,
将对方打成了筛子。他的后背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衣服,
但他依旧强撑着,挡在李晴身前,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担心,我还能战斗。
”看着谢辞渊后背不断渗出的鲜血,李晴的眼底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怒火。她的理智彻底崩塌,
疯癫的本性暴露无遗。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冲向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都给我去死!”她的动作变得更加狠辣,更加疯狂。
格斗刀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黑衣人们被她的疯狂震慑住了,一个个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
谢辞渊看着李晴疯狂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与决绝。他知道,
自己不能再让她独自战斗了。他忍着后背的剧痛,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备用的格斗刀,
加入了战斗。两人背靠背作战,配合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李晴负责正面进攻,
用疯狂的打法震慑敌人;谢辞渊负责侧面掩护,用精准的射击和凌厉的刀法解决漏网之鱼。
他们像一对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疯批情侣,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黑衣人的尸体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面具男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李晴和谢辞渊竟然这么能打,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竟然没能困住他们。“撤!
”他当机立断,转身就要从屋顶逃走。“想跑?”李晴眼神一凛,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飞刀,
猛地掷了出去。飞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击中了面具男的小腿。面具男惨叫一声,
从屋顶摔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李晴和谢辞渊立刻冲了过去,
将面具男团团围住。谢辞渊用枪指着他的脑袋,语气冰冷:“说!谁派你来的?我父母的死,
到底还有什么隐情?”面具男抬起头,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狰狞的脸。
他的左脸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格外恐怖。
“哈哈哈……”他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的!谢辞渊,你以为你很了解李晴吗?
你以为你保护的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吗?告诉你,李晴的父母,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当年做的那些勾当,比林赵两家还要肮脏百倍!”李晴的身体猛地一震,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地盯着面具男,声音颤抖:“你胡说!我父母不是那样的人!
你在撒谎!”“撒谎?”面具男笑得更加疯狂,“我有没有撒谎,你去问谢辞渊啊!
他的爷爷,当年可是你父母最忠实的合作伙伴!他们一起走私、贩毒、贩卖人口,
赚了无数的黑心钱!后来因为分赃不均,才反目成仇,你父母的死,
不过是黑吃黑的结果罢了!”“住口!”谢辞渊怒吼一声,一枪托砸在面具男的头上。
面具男闷哼一声,晕了过去。李晴的眼神变得空洞而迷茫,她看着谢辞渊,
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他说的是真的吗?我父母真的做过那些事?你爷爷和我父母,
真的是合作伙伴?”谢辞渊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绝望的眼神,心疼得无以复加。他知道,
面具男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李晴的心脏。他伸手,想要抱住她,却被她猛地推开。
“别碰我!”李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我要知道真相,全部的真相!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谢辞渊的脸色一变,他知道,
肯定是打斗的枪声惊动了附近的警察。“我们得走了。”他拉住李晴的手,“这里太危险,
警察来了就麻烦了。”李晴没有反抗,任由谢辞渊拉着她,快速离开了李家旧宅。
身后的警笛声越来越近,而她的心里,却充满了无尽的迷茫与痛苦。
那个她一直坚信的、善良正直的父母形象,在面具男的话语中,轰然崩塌。
她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更不知道自己多年来的复仇,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谢辞渊感受到了她的颤抖,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别害怕,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就算你父母真的有错,那也不是你的错,
你不需要为他们的行为买单。你的复仇没有错,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也必须付出代价。
”李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滴在手上,冰凉刺骨。越野车碾过碎石路的轰鸣,在山间密林中渐渐平息。
谢辞渊将车停在一处被藤蔓掩盖的山洞前,这里是他早年准备的应急据点,
比山间别墅更隐蔽,也更荒芜。“下来。”他咬着牙推开车门,后背的刀伤被牵扯得剧痛,
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沾满血污的冲锋衣上。李晴没说话,先一步跳下车,
绕到副驾驶侧,伸手去扶他——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反手攥住。他的掌心滚烫,
带着血腥味,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别装好心。”谢辞渊的眼神锐利如刀,
“你心里在怀疑我,怀疑我爷爷,怀疑你坚持的一切,对不对?”李晴猛地抽回手,
眼底翻涌着疯癫与挣扎:“我怀疑所有人,包括我自己!但我更清楚,你要是想害我,
根本不用等到现在。”她转身走进山洞,洞内一片漆黑,
只有洞口透进的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里面有急救箱,在左边石壁的箱子里,
自己处理伤口——或者,你想让我帮你?用生锈的匕首挖掉腐肉那种。”谢辞渊低笑一声,
忍着剧痛跟进去。山洞不大,角落里堆着几个军用箱子,打开其中一个,
果然有全套急救用品。他脱掉染血的冲锋衣和衬衫,后背的伤口狰狞地暴露在月光下,
深可见骨的刀痕周围,皮肉已经外翻,沾满了尘土和血痂。李晴靠在石壁上,
看着他笨拙地给自己消毒。酒精棉球擦过伤口时,他浑身绷紧,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走上前,
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纱布:“笨死了,这么弄下去,没等敌人追来,你先流血而亡了。
”她的动作依旧粗鲁,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细致。手指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
谢辞渊身体一僵,转头看向她。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凌厉,睫毛很长,
眼底的空洞还未散去,却多了一丝专注。“我爷爷和你父母,确实是合伙人。
”谢辞渊突然开口,打破了山洞里的寂静,“但不是走私贩毒,是玉石生意。
当年李家的玉石矿脉是业内最好的,我爷爷提供渠道,两人合作了十年,一直相安无事。
”李晴的动作一顿,没抬头,只是声音冷了几分:“那为什么面具男会那么说?
他没必要编造这种离谱的谎言。”“因为有人想让你相信,你父母是咎由自取。
”谢辞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狠戾,“毁掉一个人的复仇信念,最狠的办法不是杀了她,
而是让她觉得自己的坚持毫无意义,让她为自己的亲人感到羞耻。”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她,
眼神坦诚得可怕:“我查过当年的事,你父母出事前三个月,突然要和我爷爷终止合作,
还准备把矿脉转手。我怀疑,他们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才被灭口。
而林国栋和赵天成,只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李晴终于抬头,眼底满是探究:“什么秘密?
和你爷爷有关吗?”“我不知道。”谢辞渊坦然摇头,“我爷爷在你父母出事后不久,
就突发脑溢血去世了,死前销毁了所有和李家相关的文件。我一直怀疑他的死有问题,
但查了三年,都没找到线索。”他抓住李晴的手,力道带着一丝急切,“李晴,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帮你查清所有真相,不管最后牵扯到谁,
哪怕是我谢家的人,我也不会手软。”李晴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看着谢辞渊眼底的坚定,
看着他后背还在渗血的伤口,那道因为救她而留下的疤痕,像一根刺,
扎进了她早已冰封的心底。她想相信他,想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这个同样偏执疯狂的男人,
可多年来的背叛与伤害,让她不敢再轻易交付信任。“我不需要你的保证。”她抽回手,
继续给她包扎伤口,声音冰冷,“我只看结果。如果最后证明你骗了我,谢辞渊,
我会先杀了你,再毁了你谢家的一切,然后自己下地狱。”谢辞渊笑了,
笑得低沉而满足:“好啊,我等着。但我希望,你永远都没有那个机会。”就在这时,
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声响。李晴瞬间绷紧了身体,
握紧了腰间的格斗刀,眼神变得警惕而疯狂。谢辞渊也立刻收敛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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