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骤然离世,留下一笔不多的遗产。我去银行,却被告知死人必须‘本人’到场。
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为父亲讨一个公道。但他们,只想息事宁人。行,
你们不是要本人吗?我这就给他老人家抬过来。“你……你别胡来!”他们不知道,
我曾是京圈最顶级的公关女王,最擅长的,就是把事情闹大。第一章父亲的葬礼很简单。
他一辈子老实巴交,没什么朋友,来送行的只有几个远方亲戚。我跪在冰冷的墓碑前,
脑子里一片空白。三天前,我还和他通着电话,他说自己身体硬朗,让我别担心。三天后,
我就接到了医院的死亡通知。心源性猝死。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整理遗物时,
我发现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安安,爸给你留了180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别苦了自己。”我的眼泪瞬间决堤。他一辈子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原来是把所有的钱都攒下来给了我。我握着那张卡,像是握着父亲最后的一点体温。
处理完后事,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市中心最大的那家银行。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穿着制服的男男女女面无表情地穿梭,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忙。我取了号,
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等了四十分钟。“A134号,请到3号窗口。”我深吸一口气,
走到柜台前,将银行卡、我的身份证、父亲的死亡证明和户口本,一并递了进去。
柜台里坐着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约莫三十岁,胸牌上写着:李娟。她头也不抬,
拿起我的材料,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取钱?”她问,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是的,
销户,全部取出。”她敲了几下键盘,然后把所有材料从窗口里推了出来。“取不了。
”我愣住了。“为什么?证件不齐吗?”李娟终于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麻烦东西。“规定,大额支取需要本人到场。
”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本人到场?我指着那张白纸黑字的死亡证明,
声音都在发抖。“你看清楚,我父亲已经去世了!一个死人,怎么本人到场?
”李娟嗤笑一声,似乎觉得我的问题很可笑。她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
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女士,规定就是规定。系统里就是这么写的,我们也没办法。要不,
您去做个继承权公证?”我当然知道公证,但那需要所有法定继承人到场,手续繁琐,
耗时耗力,还要付一笔不菲的公证费。这笔钱,是我父亲留给我傍身的,
不是让他们拿来设置障碍的。一股荒谬的怒火从我心底烧起,直冲天灵盖。
我看着她那张冷漠又傲慢的脸,看着周围那些行色匆匆、事不关己的人。规定?
你们的规定比人命还大吗?我爸辛辛苦苦一辈子,把钱存在你们这里,
最后连取出来都要被刁难?我压着火,一字一句地问:“所以,你的意思是,
除非我父亲‘本人’今天站在这里,否则这笔钱就永远取不出来,是吗?
”李娟被我问得有些烦了,她敲了敲玻璃。“我就是这个意思。没有本人,
天王老子来了也取不走。下一位!”她说完,便不再看我,低头整理起了自己的桌面。
我站在原地,看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光,
听着身后排队人群不耐烦的催促声。绝望和愤怒像两只巨手,死死扼住我的喉咙。突然,
我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寒意。李-娟-抬起头,皱眉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也笑了,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疯狂。“好。”我说。“这可是你说的。
”第二章我转身离开银行,没有回头。
身后的李娟大概以为自己终于打发了一个难缠的客户,松了口气。她不知道,
她亲手点燃了一个炸药桶。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我没有哭。
悲伤已经被一种更尖锐、更冰冷的情绪所取代——愤怒。我在京圈做公关那些年,
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威胁、利诱、栽赃、陷害。我曾帮一个声名狼藉的明星洗白,
也曾让一个意图吞并我方公司的资本大佬灰头土脸。我最擅长的,就是把规则变成我的武器。
后来因为厌倦了那些虚伪和算计,我才辞职回了老家,想陪陪父亲。没想到,
我没能陪他走完最后一程,却要在他的身后,为他打这样一场仗。李娟,银行,规定。
你们不是要‘本人’吗?行,我就给你们一个‘本人’。我打开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像要飞起来。一个疯狂又周密的计划在我脑海中迅速成型。首先,
我需要舆论。我拨通了一个电话,对方是我以前带过的一个实习生,叫小雅,
现在在一家很有影响力的媒体做直播记者。“喂,姐?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小雅的声音很惊喜。“小雅,帮我个忙。明天上午十点,市中心那家启明星银行,
我要搞个大新闻。”我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爆发出惊呼:“姐!你……你玩真的?这可是直播,影响会很大的!
”“我就是要影响大。”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只需要把镜头对准我,剩下的,我来。
”“好!姐,我信你!明天我带最好的设备过去!”接着,我开始准备“道具”。
我找出父亲最大的一张遗像,就是葬礼上用的那张。照片上的他,穿着一身朴素的夹克,
对着镜头憨厚地笑着,眼神里满是慈爱。我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相框,
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爸,对不起,要用这种方式打扰您。但您的尊严,
女儿必须给您讨回来。然后,我打印了几十份A4纸。最上面的一张,
用最大号的字体写着——“启明星银行:死人必须‘本人’到场,才能取款!”下面,
是那家银行铺天盖地的宣传语。“客户至上,服务为本。”“启明星银行,
您最贴心的财富管家。”“我们多一份用心,您多一份安心。”每一句,
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最后,我给自己化了个妆。不是浓妆艳抹,而是“憔悴妆”。
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眼神却要坚定。我要让所有人看到,
一个刚刚失去至亲的女儿,是如何被逼上绝路的。一切准备就绪。我坐在沙发上,
静静地看着窗外。夜色渐浓。明天,将是一场战争。而我,是唯一的士兵。
第三章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启明星银行门口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我抱着父亲的遗像,站在街角。小雅和她的摄像师已经悄悄就位,隐藏在人群中,
镜头牢牢锁定了我和银行的大门。直播间已经开启,
标题被小雅改得极具冲击力——独家直播:孝女携父遗像银行取款,是作秀还是另有隐情?
在线人数,正在飞速攀升。十点整。我深吸一口气,抱着遗像,一步一步,
走上银行门前的台阶。我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异常坚定。
门口的保安看到我怀里的黑白相片,愣了一下,但大概以为我只是路过,并没有阻拦。
我走进银行大厅。冷气依旧,人声嘈杂。但当我抱着遗像走进去的那一刻,
整个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他们的眼神里,有错愕,有好奇,有不解,还有一丝丝的畏惧。我无视了所有目光,
径直走向3号窗口。李娟正低着头,一边修着指甲,一边和旁边的同事聊天。
“昨天那个女的真是神经病,还死人怎么到场,我怎么知道……”我走到她面前,
将父亲的遗像,重重地放在了冰冷的柜台上。相框与大理石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咚!”整个大厅都为之一颤。李娟吓得一个哆嗦,猛地抬起头。当她看到我,
看到我怀里那张黑白分明、正对着她微笑的遗像时,她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退了。
嘴巴张成了“O”型,那支精致的指甲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我看着她惊恐万状的脸,
内心一片冰冷。我用不大,但足以让周围人都听清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开口。“你好。
”“我带我父亲,本人,来了。”第四章整个银行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和柜台里的李娟。
小雅的镜头精准地捕捉着这一切,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开了锅。“卧槽!真来了!
这姐姐太刚了!”“昨天刷到预告还以为是段子,没想到是真的!
”“3号柜台那个女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李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指着我,
嘴唇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干什么!你疯了吗!保安!
保安!”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两个保安立刻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想要架住我。“女士,
请您出去!不要在这里影响公共秩序!”我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影响秩序?
我只是按照你们银行的规定,带我父亲本人来办理业务,有什么问题吗?”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锥子,狠狠刺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一个保安愣住了,另一个还想动手。
我目光一寒:“别碰我。也别碰我父亲。否则,后果自负。”我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杀气,
那是常年跟难缠角色打交道磨练出来的。那个保安被我看得心里发毛,
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这时,一个穿着西装,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胸前的铭牌写着:行长,高伟。
高伟看到大厅里的景象,脸都黑了。“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李娟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到他身边,指着我告状:“行长!就是她!
昨天来闹过一次,今天竟然把……把这个东西都搬来了!还开了直播!
”高伟的目光落在我手机上那个亮着的直播界面,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位女士,
您好,我是这里的行长高伟。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说,您看,
能不能先把……先把直播关了?”他一边说,一边使眼色,想让保安来抢我的手机。
我怎么会让他得逞?我后退一步,将手机护在身后,然后举起手中打印好的A4纸,
面向大厅里的所有人,也面向直播镜头。“大家看清楚了!”“启明星银行,‘客户至上,
服务为本’!”我念一句,就把那张纸扔在地上。“启明星银行,‘您最贴心的财富管家’!
”又一张纸飘落。“启明星银行,‘我们多一份用心,您多一份安心’!”最后,
我举起那张写着血红色大字的纸。“启明星银行规定:死人必须‘本人’到场,才能取款!
”“现在,我按照你们的规定来了!你们的贴心呢?你们的安心呢?!
”我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高伟的脸,
已经从黑色变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污蔑!是诽谤!
”“污蔑?”我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昨天是不是你的员工李娟,亲口对我说的,
没有本人,天王老子来了也取不走?”我转向脸色惨白的李娟。“你说,是不是你说的?
”李娟在我的逼视下,吓得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真相,不言而喻。大厅里,
开始有人拿出手机拍摄。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我知道,我的第一步,
成功了。第五章“够了!”高伟突然发出一声爆喝,打断了现场的混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他知道,事情闹大了。
再让我在大厅里待下去,他这个行长也就当到头了。他向保安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
换上一副商量的口气。“女士,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您看这样行不行,
我们去贵宾室,我亲自给您泡茶,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想把我骗进去,关了直播,然后威逼利诱?老套路了。我冷眼看着他拙劣的表演,
心中毫无波-动。“不必了,高行长。”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