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接了个暴躁单子“所以你就躲这儿来了？”耳机里，闺蜜的声音大得能震碎耳膜，
“堂堂祁家大小姐，信息素S级的顶级Alpha，
整个上京城Omega见了你绕着走的女王大人——你跑去做电竞陪玩？？
”我把耳机音量调低两格，窝在电竞椅里，懒洋洋地回：“不然呢？
等着我妈把那个据说‘家世清白、长相俊美、性格温顺’的Omega塞进我被窝？
”“你妈也是牛，上京城有名有姓的Omega都被你信息素吓跑三圈了，
她上哪儿给你淘换的‘勇士’？”“不知道。”我捏了捏眉心，
“反正她昨天把照片拍我桌上了，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照片你看了吗？”“没。
”我打了个哈欠，“直接跑路了。”闺蜜在那边笑得直抽抽：“所以你一个S级Alpha，
躲相亲躲到陪玩平台当代练？你就不能干点符合你身份的事吗，
比如去公司当你的霸道女总裁？”“公司里全是我妈眼线。”“行吧。”她笑够了，
忽然想起什么，“哎，你接单了吗？那平台我听说过，单子难抢得很，
尤其那些脾气大的富二代单主，给钱多但是贼难伺候。”我瞥了一眼电脑屏幕。
陪玩平台界面刚加载完，系统正在自动派单——新手保护期，前三天系统随机分配，
美其名曰“体验不同客户群体”。“派了。”我说。“什么段位？”“青铜。
”“……”闺蜜沉默两秒，“青铜？你一个王者百星去打青铜局？这不是降维打击是啥？
”我没吭声，因为系统界面又弹出一条信息。
躁 / 骂退过17个陪玩 / 加钱不封顶 / 能抗住骂就行 备注：别跟我哔哔，
能带赢就加钱，带不赢直接滚我挑了挑眉。闺蜜在那边听我没动静，警觉地问：“怎么了？
单子有问题？”“有点意思。”我慢悠悠地说，“这个Omega，骂退过17个陪玩。
”“我去，这么暴躁？你退单呗。”“退不了。”我看了眼规则，“新手强制接单，
退单封号三天。”“那就挂机呗，混个差评完事。”“不行。”我勾起嘴角，
“我倒是想看看，能骂退17个人的Omega，长什么样。”闺蜜沉默了一下，
然后问：“你不会是……被他那个‘骂退17个’的战绩勾出胜负欲了吧？”我没回答。
因为系统提示音响了。客户已进入语音频道我刚点进频道，
耳机里就炸开一道男声——“女A？”声音挺好听的，就是语气冲得要命，
跟吃了枪药似的：“女的？还Alpha？平台现在什么菜鸡都往我这儿塞是吧？
”我慢条斯理地戴上麦克风，没吭声。“喂？哑巴了？”他继续输出，“我跟你说，
我骂走过17个陪玩，你最好现在自己退，
省得待会儿被我骂哭还得去平台申诉——我最烦你们这种菜鸡还玻璃心的Alpha。
”我开口了，声音懒懒的：“青铜三，定位赛没打，你打了多久了？”他噎了一下，
然后更暴躁了：“你管我打多久？你什么段位就来带我？”“段位不重要。
”我打开游戏客户端，输入他给的账号密码，“能带赢就行。”“哈，
好大的口气——你、你干嘛上我号？！”“定位赛我帮你打。”我看了眼战绩，“0胜9负，
剩最后一把。赢了青铜，输了黑铁。”“你——！”“进游戏了。”我打断他，“选英雄，
随便选，选你会的。”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咬牙切齿地选了个最简单的射手——后羿。
游戏加载界面，他还在那儿嘀咕：“你要是坑了我这把，我保证让你在平台上混不下去，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对面打野蓝开。”我忽然开口。他一愣：“什么？
”“对面打野蓝开，两分钟会抓下路。”我的声音还是懒懒的，“你一级别压线，
河道草里有眼，往后退三步。”“……你怎么知道？”我没回答，因为游戏开始了。两分钟。
对面打野准时从河道冒头。他站在我让他站的位置，正好在打野突进范围外一毫米。
打野愣了一秒，转头走了。“……”他沉默了。四分钟。“往前压。”我说。
“对面打野可能还在——”“不在，他刚在中路露头，回城了，至少十秒过不来。”我说，
“你闪现开对面辅助，一套能秒。”他犹豫了一秒，然后闪现开大——对面辅助应声倒地。
“First Blood！”他愣住。我补了一句：“对面射手没闪，追。”他追上去，
又收一个人头。“Double Kill！”他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小声说：“你……怎么知道他没闪的？”“开局他交闪躲你辅助钩子，你忘了？
”他又沉默了。接下来二十分钟，我几乎没说话，偶尔报几个点位，
提醒他哪个草有人、对面打野位置在哪、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撤。他全程安静如鸡，
指哪打哪，乖得跟刚才那个张口闭口“菜鸡”的暴躁Omega判若两人。游戏结束。
18杀0死12助攻，MVP。结算界面跳出来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声音有点飘：“你……什么段位的？”“比你高点。”“高点？”他明显不信，
“高点能算这么准？你是不是职业选手？还是哪个战队退役的？”我没回答，
反问他：“还打吗？”“……打。”“下一把。”一晚上，他从青铜三打到白银一。
十三连胜。凌晨两点，最后一把水晶爆炸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没有暴躁，
没有嘲讽，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姐姐，你……明天还接单吗？”我靠着椅背，
转着桌上的打火机，慢悠悠地说：“陪玩按小时计费。”“我加钱。”“不加钱不陪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声音忽然变了，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谁要你陪睡了？！
”我笑了一声，没说话。他又沉默了，然后小声说：“那你明天……几点上线？”“不一定。
”“我、我提前预约！”我看了眼平台上那个“骂退17个陪玩”的暴躁标签，
再看看今晚乖得跟鹌鹑一样的语音频道，嘴角忍不住勾起来。“行。”我说，“明天老时间。
”“好。”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差点听不清：“……谢谢。”挂断语音，
我摘了耳机，正准备去倒杯水，手机忽然响了。我妈。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太后”两个字，
沉默了三秒，还是接了。“喂——”“你还知道接电话？！
”我妈的声音比那个暴躁Omega开场还冲，“跑哪儿去了？！公司不去，家不回，
你想干什么？！”“出差。”我面不改色。“出差个屁！你助理说你根本没订机票！
”“……”“算了我不跟你吵。”我妈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闺女，
妈给你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你回来一趟，见见那个Omega。
”“妈——”“人家孩子特别乖，家世也好，性格也温顺，保证不会被你信息素吓跑！
”我妈语速飞快，“照片你不是没看吗？明天看一眼，不喜欢妈不逼你，行不行？
”我捏了捏眉心，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明天下午才接单，上午回去应付一下，
也好过老太太天天夺命连环call。“……行吧。”我说，“就明天上午，十点，
看完我就走。”“好好好！”我妈喜出望外，“那你明天早点回来，
妈让人准备午饭——”“不用午饭。”我打断她，“就看一眼。”挂了电话，我看了眼时间，
凌晨两点半。睡觉。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我被我妈连打了五个电话从床上薅起来，
随便套了件卫衣牛仔裤，头发也没扎，就顶着张没睡醒的脸回了祁家大宅。“你这什么样子！
”我妈在门口迎我，一脸嫌弃，“好歹换条裙子，涂个口红——”“妈。”我靠在门框上，
打了个哈欠，“说好了，就看一眼。”我妈瞪我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门铃响了。
她立刻换上一张笑脸：“哎呀来了来了，快去开门！”我没动。我妈又瞪我一眼，
自己跑去开门。我靠在玄关墙边，低头看手机，准备等那个人进门、打个招呼、转身就走。
门开了。我妈热情的声音响起来：“哎呀小陆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一道男声响起，
客客气气的：“阿姨好，打扰了。”我低着头，觉得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但一时没想起来在哪儿听过。“不打扰不打扰！”我妈往旁边让了让，“来来来，快进来，
这就是我闺女，你们认识认识——”我抬起头。然后愣住了。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白衬衫，黑长裤，干干净净的，眉眼生得极其出色，
好看得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就是那张脸上，此刻的表情有点精彩。他盯着我，
先是愣住，然后眼睛一点一点睁大，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最后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他先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个声音，
但语气完全不一样了——没了昨晚那种暴躁和咬牙切齿，
、带着点难以置信、带着点眼尾绯红的羞恼：“原来你就是……我那个不想结婚的相亲对象？
”我：“……”我妈在旁边一脸惊喜：“哎呀你们认识？！”我看着她，又看看他，
最后把目光落在他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上。昨晚那个骂退17个陪玩的暴躁Omega，
此刻站在我面前，咬着嘴唇，眼眶都气红了，偏偏还强撑着不让自己露怯。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慢悠悠地笑了。“不认识。”我说，把手机揣进兜里，“但昨晚刚带了个青铜上白银，
声音挺像的。”他脸更红了。我妈在旁边完全状况外：“什么青铜白银？你们在说什么？
”他没理我妈，只盯着我，那眼神又气又恼，偏偏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半晌，
他别开眼，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今天能打上黄金吗？”我挑眉。他又转回来看我，
眼尾还红着，但目光意外地倔：“预约了的，你答应了。
”第二章 相亲相到暴躁客户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得能拧出水来。我妈看看我，又看看他，
脸上的笑容逐渐从惊喜变成了困惑，
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微妙的兴奋——那是她每次嗅到八卦气息时的标准表情。“来来来，
别站着说话，”我妈一把拉住那个男Omega的胳膊，热情得跟见了亲儿子似的，
“小陆啊，快坐，阿姨给你倒茶。”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气恼，有尴尬，
还有一点我看不太懂的东西。然后他抿了抿唇，跟着我妈往客厅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
他脚步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你……你早知道是我？”我歪头看他，
语气无辜：“不知道啊。”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我任他看，
甚至还冲他笑了笑。他耳朵又红了，别开眼，快步走进客厅。我跟在后面，双手插兜，
姿态懒散得跟逛自己家后花园似的。我妈已经张罗着给他倒好了茶，
又端出一盘盘的瓜果点心，那架势恨不得把整个茶几都铺满。“小陆啊，你尝尝这个，
阿姨亲手做的。”我妈把一碟桂花糕往他面前推。他接过，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姿态拘谨得很，
跟昨晚那个在语音频道里暴躁输出、骂退17个陪玩的Omega简直判若两人。
我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打量他。他察觉到我的视线，抬头看了我一眼，
又飞快地垂下眼，耳尖又开始泛红。有意思。我开口：“陆什么？”他一愣，抬头看我。
“昨晚没问名字。”我解释，“平台上只显示编号。”他抿了抿唇，声音有点低：“陆时晏。
”“祁昭。”我说。“我知道。”他脱口而出，然后像是意识到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脸又红了。我挑眉：“知道？”他垂下眼，不说话了。我妈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哎呀，
小陆啊，你认识我们昭昭？”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认识。”“认识？
”我妈眼睛一亮，“怎么认识的？”他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替他解围：“打游戏认识的。”“打游戏？”我妈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迅速调整过来，
“哦哦，打游戏好，打游戏好，现在的年轻人不就流行那个什么……网恋吗？”“妈。
”我打断她，“不是网恋。”“对对对，不是网恋，是认识，认识。”我妈从善如流，
但那双眼睛里已经写满了“我看你们俩就有问题”。她站起来，笑吟吟地说：“你们聊，
我去厨房看看午饭准备的怎么样了。”“妈，我说了——”“就看一眼就看一眼，
午饭总要吃的吧？”我妈不容置疑地打断我，“小陆大老远跑一趟，
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走。”说完，她施施然进了厨房，临走前还给我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大概是“把握机会”。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陆时晏两个人。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我靠在沙发背上，继续打量他。他低着头，
盯着面前的茶杯，那姿态简直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小兔子。“你多大了？”我开口。
他抬头：“二十二。”我算了算：“比我小三岁。”他没说话。“家里做什么的？
”他顿了一下：“做点小生意。”“小生意？”我笑了一声，“做小生意的，
能请得起平台最贵的陪玩套餐？我记得你那个单子，单价是普通单的三倍。”他抿了抿唇，
没回答。我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他猛地抬头，
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昨晚匹配到我，是巧合？”我慢悠悠地问，“还是你故意的？
”他的脸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避开我的视线，反而迎了上来，
目光里带着点倔强：“是巧合。”我看着他。他任我看，只是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
半晌，我笑了：“行，信你。”他松了口气。我又说：“那现在怎么办？
”他一愣：“什么怎么办？”“相亲啊。”我说，“你坐在这儿，不就是来相亲的吗？
现在相完了，你觉得怎么样？”他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他张了张嘴，
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说，“我妈费这么大劲把你请来，
总得给个说法吧？满意，还是不满意？”他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半晌没说话。
我耐心地等着。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我，
眼睛里带着点豁出去的意思：“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我挑眉。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鼓足了勇气：“你说今天带我上黄金的。”“……”我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脸又红了，但这次他没躲开，就那么看着我，目光里带着点气恼和倔强，
像是在说“笑什么笑，说好的事情不能反悔”。我收了笑，歪头看他：“所以你是在约我？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是、是预约！你昨晚答应的！”“嗯，预约。
”我点点头，慢悠悠地说，“那预约金呢？”他一愣：“什么预约金？”“陪玩按小时计费。
”我说，“你光说预约，又没付钱，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耍我？”他呆住了，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过了两秒，他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多、多少钱？
我现在转给你——”“行了。”我打断他，“逗你玩的。”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午两点，
老地方上线。”说完，我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对了，
你加我微信，以后别走平台了，平台抽成太狠。”他愣愣地看着我，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我移开视线，继续往厨房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不加钱不陪睡那句话，还算数吗？”我脚步一顿。
回头看他。他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看我，脸上还带着红晕，
但眼睛里分明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我眯了眯眼。然后我勾起嘴角，
慢悠悠地说：“看你表现。”第三章 这是我家下午两点，我准时上线。
他已经在频道里等着了，一听到我进来的提示音，立刻开口：“来了？”“嗯。
”我戴上耳机，“上号。”游戏加载的间隙，他忽然问：“你吃饭了吗？
”我愣了一下：“什么？”“午饭。”他说，“你妈不是留你吃午饭吗？你吃了没？
”我回想了一下中午的饭局。我妈热情似火，他拘谨如兔，我全程看戏，
三个人各怀心思地吃完了一顿饭。饭后我妈还想留他喝茶，他说下午有事，
我妈才依依不舍地放人。“吃了。”我说。“哦。”他顿了顿，“那……下午能打几把？
”“看你水平。”“……”他沉默了，大概是被我气到了。我笑了一声，
没再逗他：“进游戏。”一下午，从白银一到黄金五。七连胜。最后一把打完的时候，
他的段位终于变成了璀璨的黄金。“到了。”我说，“黄金了。”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小声说：“……谢谢。”“不客气。”我说，“还打吗？”“打。”“还想打什么段位？
”他犹豫了一下：“你……能带我打到哪？”“王者。”“……”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声音有点飘：“王者……要打多久？”“看你时间。”我说，“一天两三个小时的话，
半个月左右吧。”他又沉默了。我以为他被这个时长吓到了，正准备说“嫌久可以少打点”，
他忽然开口：“那……你每天都有空吗？”“晚上有。”“好。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那我每天这个时间找你。”我挑眉：“天天打？”“嗯。
”他说，“我想上王者。”“行。”我没多想，“那你每天上线就行。”“好。
”又沉默了两秒，他忽然说：“那个……我能问你个问题吗？”“问。
”“你……为什么躲相亲？”我愣了一下。他在那边补充：“你妈说你不想结婚，为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懒洋洋地说：“不想就是不想，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没说话。我又说：“你呢？你为什么来相亲？”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我妈逼的。
”“你妈也逼你？”“嗯。”他的声音低下去，“她说我天天打游戏，不务正业，
非要我出来相亲，说找个Alpha管着我。”我笑了一声：“那你找到Alpha了吗？
”他顿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找到了。”“谁啊？”他没回答。我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然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也沉默着。气氛忽然变得有点微妙。我清了清嗓子，
转移话题：“对了，你加我微信了吗？”“加了。”他说，“你没通过。”我打开手机一看，
果然有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只猫，名字是一个简单的“晏”。我点了通过。下一秒，
他的消息就弹了出来：晏：是我。晏：陆时晏。我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勾起来。
昭：知道。晏：那……以后就在这儿联系？昭：嗯。晏：好。
晏：那今天……还打吗？昭：你累了没？晏：不累。昭：那继续。
那天晚上，我们一直打到凌晨。他话不多，但配合越来越默契。有时候我不说话，
他就安安静静地打，偶尔报个点，或者问一句“这波能打吗”。我指哪他打哪，
听话得不像话。但偶尔，他也会有自己的想法。有一波团战，我说撤，他没撤，
反而冲进去收了两个人头，然后全身而退。我沉默了两秒，问：“你怎么知道能打？
”他顿了顿，小声说：“我看你位置了，你在后面能保我。”我挑眉：“观察力不错。
”他没说话，但我听见耳机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凌晨一点，我打了个哈欠。
他立刻说：“你困了？”“有点。”“那……今天就到这吧。”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明天还打吗？”“打。”“好。”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那明天见。”“嗯，
明天见。”挂了语音，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我打开手机，
点开他的头像，翻他的朋友圈。很少。只有寥寥几条，还都是转发的那种，
完全看不出什么信息。我又点回聊天界面，盯着那个“晏”字看了半天。然后我放下手机，
去洗澡了。躺在床上，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家住在哪儿？相亲那天，是我妈约的他，
地址是我家。我只知道他是被家里逼来的，但具体什么情况，我一无所知。不过，
这也不重要。反正只是打游戏而已。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第二天，我准时上线。
他已经在等着了。“来了？”他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期待。“嗯。”我戴上耳机，
“今天想打什么位置？”“你决定。”“那就射手。”“好。”接下来的日子，
成了某种固定的模式。每天下午或晚上，上线，打游戏，聊天，下线。他话不多，
但也不是完全沉默的那种。游戏打累了，他会问我一些问题，
比如“你平时工作忙吗”、“你住在哪里”、“你喜欢吃什么”。我一一回答，
偶尔也会反问他。他说他住在城西，家里做点小生意，平时没什么事，就打打游戏。
“你不上班？”我问。“我……”他顿了一下，“我还在上学。”“上学？”我愣了一下，
“你不是二十二了吗？”“研究生。”他说，“研一。”我恍然：“哪个学校？
”他报了个名字。我挑眉：“好学校。”他没说话。我又问：“学的什么？”“计算机。
”“哦。”我说，“那应该挺忙的吧？”“还好。”他说，“课不多。”我点点头，
没再追问。又打了两把，他忽然问：“你住在哪儿？”“城东。”我说。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小声说：“那……还挺远的。”“怎么？”“没什么。”他说，“就是随便问问。
”我没多想。又过了几天，我们终于打上了钻石。那天打完最后一把，
他忽然说：“下周我生日。”我愣了一下，然后说：“哦，生日快乐，提前祝你。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小声说：“……我不是想要祝福。”我挑眉：“那你想要什么？
”他没说话。我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就说：“那等你生日那天，我给你送个游戏皮肤？
”他还是没说话。我有点纳闷：“怎么了？”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鼓足了勇气：“你……那天能出来吗？”我愣住了。“出来？”我重复了一遍，
“去哪儿？”“就……”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吃个饭什么的。”我沉默了。他等了两秒，
没等到我的回答，立刻说：“算了算了，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是随便问问——”“哪天？
”我打断他。他一愣：“什么？”“哪天生日？”他顿了一下，然后说：“下周六。
”我想了想：“晚上？”“嗯。”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可以吗？
”“行。”我说，“地址发我。”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的声音响起，
带着点压抑不住的雀跃：“好。”挂了语音，我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然后我拿起手机，
给闺蜜发消息：昭：我好像要出去见个人。闺蜜秒回：闺蜜：谁？？男的？？
Omega？？昭：嗯。闺蜜：我去！！哪个Omega这么大胆，
敢跟你单独见面？？我盯着屏幕想了想，打出几个字：昭：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
骂退17个陪玩的。闺蜜：……闺蜜：等等，你们还在联系？？昭：嗯，
天天打游戏。闺蜜：……闺蜜：你他妈不会是网恋了吧？？我看着“网恋”两个字，
愣了一下。然后我打字：昭：没有。闺蜜：那你出去见人家干嘛？我盯着这个问题，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答案。最后我打了一句：昭：不知道，就是想去看看。
闺蜜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又发来一条：闺蜜：祁昭，你完了。我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周六很快就到了。他给我发的地址是城西一家日料店，据说挺贵的，人均四位数往上。
我换了身衣服，难得地收拾了一下，开车过去。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看到我进来，他立刻站起来，脸上带着点局促的笑：“你来了。”我看着他。
今天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软软地搭在额前，
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嗯。”我在他对面坐下，“生日快乐。”“谢谢。”他坐下，
耳朵尖有点红。服务员进来点餐，他把菜单递给我：“你点吧，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我接过菜单，随便点了几个，然后把菜单还给他：“你点你喜欢的。”他点点头，
又加了几个。等服务员出去，包间里安静下来。我看着他，他低着头，盯着茶杯，
那姿态跟上回相亲时一模一样。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紧张？”我问。他抬头看我，
脸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避开视线，反而迎了上来：“有一点。”我挑眉：“为什么紧张？
”他抿了抿唇，没回答。我看着他，没再追问。菜上来，我们一边吃一边聊。聊游戏，
聊学校，聊一些有的没的。他比我想象中健谈，只要不涉及某些话题，他其实挺能说的。
吃到一半，他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我，表情有点认真。“祁昭，”他说，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问。”他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愿意出来见我？
”我愣了一下。他继续说：“我们只是打游戏认识的，你又不缺朋友，
为什么……愿意花时间陪我？”我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声音好听，可能是因为他打游戏听话，
可能是因为他每次叫我姐姐的时候语气有点软，
也可能是因为——他红着脸问我“今天能打上黄金吗”的那个样子，有点可爱。但这些话，
我说不出口。于是我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因为想出来吃顿好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笑，而是真的笑，眼睛弯成月牙形，
露出两颗小虎牙。“那，”他说，“以后我经常请你吃。”我挑眉：“这么大方？”“嗯。
”他点点头，脸上带着点认真的表情，“你带我上王者，我请你吃饭，很公平。
”我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有点恍惚。这个笑起来眼睛弯弯、露出小虎牙的Omega，
真的是那个骂退17个陪玩的暴躁家伙吗？“好。”我说，“成交。”吃完饭，他送我出来。
走到车边，我正准备上车，他忽然叫住我：“祁昭。”我回头看他。他站在路灯下，
浅灰色的毛衣被暖黄色的灯光镀上一层光晕，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今天谢谢你。
”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很开心。”我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
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下周末还出来吗？”他一愣，然后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好。
”他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我点点头，上了车。开出去一段，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还站在原地，目送着我的车。一直到拐过街角，
那个身影才消失在视线里。回到家，我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就响了。是他的消息。
晏：到家了吗？昭：刚到。晏：好。晏：今天真的谢谢你。我看着屏幕，
嘴角忍不住勾起来。昭：不客气。昭：对了，你骂退17个陪玩的事，是真的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发来一条消息：晏：……是真的。晏：但是！
那是因为他们太菜了！不是说好了能带我赢吗？结果一个个比我还能送！我看着这条消息，
几乎能想象出他打字时气鼓鼓的样子。昭：那我呢？晏：你不一样。
昭：怎么不一样？那边又沉默了两秒。然后消息弹出来：晏：你很强。
晏：而且……你不烦人。我看着这两条消息，忍不住笑出声。昭：就这？
晏：……你还想听什么？我想了想，打字：昭：想听你叫我姐姐。
那边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后发来一条消息：晏：做梦。我看着这个回复，笑得更厉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