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一报到那天,我看见了我的辅导员。> 那张脸,我等了整整十年。
> 可她看我的眼神冷漠又陌生,仿佛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 没关系,姐姐忘了誓言,
我就让她重新爱上我。> 三个月后,我把她堵在办公室,哭着吻了上去。
> 她挣扎了一下,然后捧住我的脸,吻得比我还凶。> 那天晚上,
她在我耳边喘息着说:“小月亮,轻点……”> 我以为我等到了。
> 直到我第一次去她家,在客厅里看见了另一个“她”。> 一模一样的脸,
一模一样的笑,只是眼角多了一颗泪痣。> 那个女人冲我眨眨眼:“映月是吧?
我是林予安的姐姐,林予宁。”> 身后,刚刚还和我缠绵过的“林予安”慢慢笑起来,
贴在我耳边说:> “小月亮,你真可爱。”> “从头到尾,我都没说过我是林予安啊。
”---## 一九月的阳光太亮了。亮得秦映月眯起眼睛,
才能在人群里看清那个女人的脸。迎新棚前排着长队,新生们拖着行李箱叽叽喳喳,
只有她一个人定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白衬衫。黑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
露出一截细白的后颈。她正低头整理表格,侧脸的线条柔和又清晰。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她身上碎成一片光斑。秦映月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然后是一阵疯狂的、几乎要冲破胸腔的狂跳。她拖着行李箱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五米。三米。一米。那个女人抬起头。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
秦映月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名字。林予安。可她没来得及开口。那双眼扫过她的脸,
平静得像看一个陌生人,然后移开,落向后面排队的人。“下一个。”声音也是熟悉的。
比记忆里低沉一点,更成熟一点,可那音色,那语调,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秦映月张了张嘴,
喉咙像被堵住了。她往前一步,站到桌前。那个女人又抬起头,眉头微微蹙起。“同学,
后面排队。”“我叫秦映月。”秦映月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汉语言文学专业,新生。
”那双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可只是一瞬间。“报到单给我。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秦映月把报到单递过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她填表,盖章,
递回校园卡。“宿舍在六号楼,有问题找辅导员。”她抬起头,目光毫无波澜,“我就是。
”秦映月等了几秒。她没有再说任何话。没有“小月亮”,没有“好久不见”,
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秦映月站在原地,阳光晒得她后背发烫。“同学?
”旁边的志愿者探过头来,“这边走,我带你过去。”秦映月深吸一口气,接过校园卡,
转身离开。走出十几步,她忍不住回头。那个女人又低下头,继续填表,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秦映月攥紧校园卡,指节泛白。十年了。她等了她十年。
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从初中到大学。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那张脸,可原来她什么都没忘。
她没忘,但那个人忘了。## 二开学第一周,秦映月把所有能翘的课都翘了。
她摸清了林予安的所有行程。周一上午文学院例会,周二下午图书馆值班,
周三晚上操场跑步,周四——她把这些东西记在一个小本子上,压在枕头底下。
室友王瑶探头看了一眼,啧啧称奇:“映月,你这是要追辅导员啊?”秦映月没理她,
继续写。“不是追。”过了半天,她才开口,“是追回。”“追回?”“她本来就该是我的。
”王瑶被这话里的笃定噎了一下,半晌竖起大拇指:“行,有魄力。辅导员今年多大?
”“比我大七岁。”“二十九?”王瑶算了算,“那也不算太大。不过你们之前认识?
”秦映月沉默了很久。“认识。”她说,“很久以前。”周二下午,图书馆四楼。
教师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学生在角落里看书。林予安坐在服务台后面,
低头翻着一本《诗经》。秦映月在她对面坐下。林予安抬起头,目光微微一凝。
秦映月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阅览室里的学生陆续离开,
最后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林予安合上书,抬起头。“秦映月。”“在。”“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映月迎上她的目光:“你认识我。”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林予安沉默了几秒。
“不认识。”“你撒谎。”林予安站起来,拿起包往外走。秦映月追上去,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只手腕很细,腕骨硌手。秦映月攥紧了,不肯松。“林予安。
”林予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记不记得,那年你说过什么?”沉默。走廊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你说你要娶我。”秦映月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答应了。
我等你,等了十年。”林予安的背影僵住了。“你知不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
”秦映月继续说,眼泪终于掉下来,“每天放学都去巷口看,看你在不在。每年生日都许愿,
许愿你回来。后来老城区拆了,我找不到你了,我就想,你一定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回不来了。”“……”“可你没去很远的地方。”秦映月的声音哑了,“你就在这儿。
你在A大。你当辅导员。你离我这么近,可你假装不认识我。”林予安始终没有回头。
秦映月抓着她的手腕,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过了很久,林予安开口了。“放手。
”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秦映月没放。“秦映月。”林予安的声音微微发颤,“放手。
”秦映月盯着她的背影,慢慢松开手指。林予安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一下,又一下。她走得很慢。走到楼梯口的时候,
她停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她下楼了,消失在转角。秦映月站在原地,眼泪流了满脸。
她没有看见林予安转身时眼角的那点水光。也没有看见,林予安走下楼之后,靠在墙上,
捂着嘴无声地哭了很久。## 三开学第三周。秦映月瘦了五斤。
她还是每天都去“偶遇”林予安。教学楼门口,食堂窗口,操场跑道。林予安看见她,
目光还是会闪一下,然后移开。可秦映月注意到了一些细节。比如林予安偶尔会看着她出神,
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比如有一次下雨,秦映月没带伞,在教学楼门口躲雨。
林予安从旁边经过,脚步顿了顿。五分钟后,一把伞从门里递出来,塞进她手里。
等她反应过来,林予安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雨幕里。比如她给林予安发微信问作业,
林予安总是秒回。语气公事公办,但每条消息后面都跟着一个句号——秦映月记得,
林予安从小发消息就喜欢加句号。这些细节像一根根刺,扎在秦映月心里,让她既疼又痒。
她越来越确定:林予安记得她。可为什么不认?周五晚上,秦映月喝了点酒。不是什么烈酒,
就是室友过生日买的那种果酒,甜甜的,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可喝完三杯,
她脑子开始发晕。她拿起手机,给林予安发微信。“你在哪?”过了几秒,
对方回复:“办公室。”“我去找你。”“别来。”秦映月没理她,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办公楼里很安静,只有走廊的灯亮着几盏。秦映月上楼,走到那间办公室门口,
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林予安坐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写东西。台灯的光落在她身上,
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秦映月推门进去。林予安抬起头,看见她的样子,眉头皱起来。
“你喝酒了?”秦映月没说话。她走过去,在林予安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予安往后缩了缩。“秦映月,你——”“别说话。”秦映月俯下身,
双手撑在办公椅的扶手上,把林予安困在中间。她们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能看见林予安眼睫毛的颤动,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秦映月盯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顿:“我问你最后一次。”林予安抿紧嘴唇。“你到底认不认识我?”林予安没说话。
秦映月的眼眶红了。“好。”她点点头,“那我换个问题。”她凑近一点,
近到鼻尖几乎碰上鼻尖。“你喜不喜欢我?”林予安的眼睛微微睁大。秦映月没等她回答,
低下头,吻了上去。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林予安的身体僵住,一动不动。
秦映月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却没有推开。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林予安抬起手,按住了秦映月的后颈。那个吻变了味道。不再是试探和索取,
而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决堤。秦映月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回应她,
把十年来的思念和委屈都倾泻进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终于分开。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林予安靠在椅背上,脸颊绯红,眼角带着一点水光。她看着秦映月,目光复杂极了。
秦映月的手指抚上她的脸,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唇角。“姐姐。”林予安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还记得的。”秦映月轻声说,“你一直记得。”林予安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
睫毛轻轻颤动。秦映月又凑近了些,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声音低得像叹息:“那为什么不认我?”沉默了很久。然后,秦映月听见一个极轻的声音,
带着一点颤抖:“……我怕。”秦映月愣住了。林予安抬起眼,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水光,还有别的什么,秦映月看不分明。“我怕。”她又说了一遍,
“怕你恨我,怕你不记得我,怕你早就忘了我。”秦映月的心揪了一下。
“我怎么可能忘了你?”林予安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那天晚上,
她们在那间办公室里待了很久。窗外的月亮升起来,又落下。桌上的台灯一直亮着,
照出两道交叠的影子。秦映月把头埋在林予安颈窝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姐姐。
”“嗯?”“这次不许再跑了。”林予安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秦映月满足地闭上眼睛。她没有看见,黑暗中林予安的目光,
带着一丝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四那之后,一切变得顺理成章。林予安不再躲她。
微信消息会回,约饭会来,偶尔还会主动给她发“吃饭了吗”“降温了多穿点”。
秦映月觉得自己像在做梦。有时候半夜醒来,她会摸出手机给林予安发消息:“姐姐,
我想你了。”林予安总会回:“明天不是能见到吗?”“可我现在就想见。”然后十分钟后,
宿舍楼下就会出现一个身影。秦映月披着外套跑下去,两个人躲在楼梯间的阴影里,
交换一个短暂的、带着夜风凉意的吻。“快回去睡觉。”林予安总是这么说,声音轻轻的。
秦映月就笑,踮起脚再亲她一下:“你先走。”林予安看着她,目光柔和得像月光。
然后转身,慢慢消失在夜色里。秦映月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了,才捂着发烫的脸颊上楼。
周末的时候,林予安会带她出去。她们去看电影,去吃火锅,去公园划船。
林予安不怎么说话,但会一直牵着她的手。秦映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就在旁边听着,
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有一次,秦映月忽然问她:“姐姐,你笑什么?”林予安看了她一眼,
轻声说:“笑你和小时候一样。”秦映月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你还记得我小时候什么样?”林予安点点头。“说给我听听。”林予安沉默了一会儿,
慢慢开口。“你小时候很爱哭。摔一跤要哭,找不到东西要哭,
我看别的小朋友一眼你也要哭。”秦映月脸红了:“哪有那么夸张?”“有的。
”林予安看着她,目光柔软,“可你哭的时候特别好看,我就不忍心了。
”秦映月被她看得心跳加速,低下头。林予安的手紧了紧。“小月亮。”“嗯?”“以后,
我不会再让你哭了。”秦映月抬起头,看着她。阳光落在林予安脸上,
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她微笑着,目光认真又温柔。秦映月踮起脚,
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好。”## 五十月底,林予安问她:“周末要不要跟我回家?
”秦映月愣了一下:“回家?”“嗯。”林予安低头看着手机,语气很随意,“见见我妈妈。
”秦映月的心跳漏了一拍。见家长?她和林予安在一起才一个月,就见家长?可转念一想,
她们认识十几年了,也不算快。“好。”她说。林予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有点复杂,但很快就移开了。“那周六一早出发。你收拾一下东西。”周六早上,
秦映月起得很早。她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试了七八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