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佛,但佛好像不怎么信我。我,玄正,一个京圈寺庙里的小沙弥,
平生的目标就是吃斋念佛,了此残生。“大师,外面都是吃人的怪物,佛祖为什么不救我们?
”香客们跪在佛前,哭天抢地。“阿弥陀佛,”我双手合十,默默掏出了藏在蒲团下的戒刀,
“佛祖渡有缘人,我渡挡路魂。”当我一刀砍翻三只丧尸后,所有人都傻了。只有我知道,
这座庙里真正可怕的,不是外面的丧尸。1“吼!”寺庙厚重的木门被撞得砰砰作响,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抓挠声。门外,是地狱。门内,也是。
十几个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挤在大雄宝殿里,瑟瑟发抖。他们是京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平时来庙里烧香拜佛,出手阔绰,谈笑风生。现在,
他们脸上的精致妆容被泪水和恐惧冲刷得一塌糊涂。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
此刻正死死抓着我的僧袍,唾沫横飞。“小师父!你们的佛呢?让佛祖显灵啊!
外面那些东西是什么鬼玩意儿!”我叫玄正,是这座法华寺里最年轻的沙弥。我拨开他的手,
声音没什么起伏。“王总,佛祖在看着。”“看着?看着我们死吗?
”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尖叫起来,“我每年给这座庙捐几百万的香火钱,
就是为了让佛祖保佑我平安的!”“是啊!快开光啊!用佛法净化它们!”人群鼓噪起来,
绝望让他们失去了理智。我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一群即将被宰杀的猪羊,吵闹,却无济于事。
方丈师父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仿佛门外的嘶吼与他无关。
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这座寺庙的主人。“玄正。”方丈睁开眼,
声音苍老而平静,“去,把寺庙的规矩,告诉各位施主。”我躬身领命。“各位施主,
要想在寺内活命,请务必遵守三条规矩。”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日落之后,任何人不得离开自己的禅房半步。”“第二,任何时候,
不得抬头直视大殿内任何一尊佛像的眼睛。”“第三,后院的那口铜钟,绝对,
绝对不能敲响。”我说完,一片死寂。随即,是更大的哗然。“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讲这些封建迷信!”王总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我们是来避难的,
不是来守你们这破规矩的!”“就是!不让我们出去,是想饿死我们吗?”“不看佛像?
我们拜了半辈子,现在看一眼都不行了?”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嚷,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包括那个躲在角落里,一直默不作声的女孩。
她穿着一身户外运动装,背着一个大包,眼神里虽然也有恐惧,但更多的是警惕和审视。
她叫林溪,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留学生,来寺里还愿时被堵在了这里。方丈再次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遵守,或者离开。”一句话,让所有人闭上了嘴。离开?
门外就是丧尸,离开就是死路一条。他们只能选择留下,
选择……遵守这听起来荒谬可笑的规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2夜幕像一块黑布,
蛮横地盖住了天空。寺庙里没有电,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在风中摇曳,
将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如同鬼魅。门外的撞击声和嘶吼声,在夜晚显得愈发清晰和恐怖。
我按照方丈的吩咐,将幸存者们一一安排进东西两侧的禅房。“记住,天亮之前,
无论听到什么,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我最后一次警告他们。大部分人都被吓破了胆,
老老实实地缩进房间。只有那个王总,一脸的不屑。“小师父,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还日落后不得出门,搞得跟什么江湖禁地一样。”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
“我车里还有几箱进口的牛肉罐头和矿泉水,就在山门外的停车场。我们得想办法拿回来,
不然早晚饿死。”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样,你帮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表,
塞到我手里,“这块表值几十万,够你还俗娶个漂亮媳妇了。你只要帮我把门打开一道缝,
我出去拿了东西就回来,神不知鬼不觉。”我掂了掂手里的金表,冰冷的金属触感。然后,
我当着他的面,把表扔在了地上。“王总,出家人不打诳语。我说过,日落后不得出门,
是为了你好。”王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给脸不要脸的小秃驴!”他啐了一口,
“你等着,老子自己有办法。没了吃的,我看你们这庙里的佛能不能当饭吃!
”他摔门进了自己的禅房。我捡起地上的金表,放回他门前,然后转身离开。
我和方丈住在后院的方丈室。路过大雄宝殿时,我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白日里宝相庄严的佛像,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诡异。那半开半阖的眼帘下,
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我垂下眼,加快了脚步。回到方丈室,方丈依旧在打坐。“师父,
都安排好了。”“嗯。”他应了一声,没有睁眼,“玄正,你的心乱了。”“弟子愚钝。
”“去吧,守好你的戒。”我退了出去,盘腿坐在方丈室的门廊下。我的蒲团下面,
藏着一把刀。不是剃度刀,是戒刀。刀长三尺,刀身狭长,是师父在我十八岁那年给我的。
他说,这把刀,不是用来杀生,是用来斩断尘缘的。可我知道,师父骗了我。这把刀,
是用来杀生的。杀那些……不守规矩的东西。子夜时分,寺庙里一片死寂,
连门外的嘶吼声都停了。万籁俱寂中,一道轻微的“吱呀”声,从西侧禅房的方向传来。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是王总的房间。他还是不信邪。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听着。黑暗中,
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朝着山门的方向摸去。
我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有人,不把忠告当回事呢?很快,脚步声消失了。
我以为他已经出了山门。但下一秒,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那声音不像是被丧尸咬到,更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发出的本能尖叫。然后,
一切又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那声惨叫,只是我的错觉。我站起身,
握紧了藏在僧袍下的戒刀刀柄。师父说过,日落之后,寺庙里会“不干净”。现在,
该我去“打扫”了。3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推开了大殿的门。幸存者们一夜未眠,
个个顶着黑眼圈,脸上写满了惊恐。“昨晚……昨晚那声惨叫是怎么回事?”有人颤抖着问。
“王总呢?王总去哪了?”我没有回答,径直走到西侧王总住过的禅房。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房间里空无一人。地上,
只有一滩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和那块被我扔掉的金表。金表上,也沾着血。
“他……他被外面的怪物拖走了?”那个珠光宝气的女人声音发颤。“不可能!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反驳道,“山门我们都用石桌石凳堵死了,外面的东西根本进不来!
而且你们听,昨晚的惨叫声很短,不像是搏斗。”他叫李教授,是个历史系的老师,
逻辑很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双手合十,垂下眼帘。“阿弥陀佛。
贫僧昨夜已经警告过王施主,日落后不得外出。”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心头。
不是外面的丧尸。是寺庙里的东西,杀了王总。那个叫林溪的女孩,一直站在人群后面,
此刻她走了出来,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地上的血迹。“血迹是从门口一直拖到这里的,
说明他是在门外遇害,然后被拖了进来。”她站起身,看着我,“小师父,
你昨晚听到了什么?”我看着她清澈又充满探究的眼睛。“贫僧只听到了王施主的惨叫。
”“就这些?”她追问。“就这些。”她不再说话,但眼神里的怀疑更深了。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如果危险不只在门外,那这座寺庙,还是避难所吗?“我要离开这里!
”一个年轻的女人崩溃大哭,“这里比外面还可怕!这里有鬼!”“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声音。是山门。
一头体型壮硕的丧尸,竟然撞开了我们用来堵门的石桌,半个身子挤了进来!它浑身腐烂,
眼珠浑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腥臭的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离门最近的几个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怪物!怪物进来了!”“救命啊!
”大殿里乱成一团。李教授和几个男人想冲上去把门关上,但那丧尸力气极大,
几个人合力都推不动。眼看它就要完全挤进来了。所有人都绝望了。方丈依旧盘坐在蒲团上,
一动不动,仿佛入定。我叹了口气。看来,有些戒,是守不住了。我走到大殿中央,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缓缓从僧袍下抽出了那把戒刀。刀身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小师父,你……”林溪看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我没有看她,只是握紧了刀柄,
一步步走向那头嘶吼的丧尸。“阿弥陀佛。”我轻声念了一句佛号。“佛祖渡有缘人,
我渡挡路魂。”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动了。我的动作快如闪电,身影在大殿里拉出一道残影。
那头丧尸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银光闪过。噗嗤。
一颗腐烂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停在那个珠光宝气的女人脚边。女人尖叫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无头的尸体晃了晃,
轰然倒地。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看着我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戒刀。仿佛在看一个怪物。我面无表情地收刀,转身。“现在,
还有人想离开吗?”没有人回答。只有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外面的丧尸是小麻烦,
真正可怕的,是这座庙里,佛像后面藏着的那个东西。那个,
需要用活人的恐惧和生命来喂养的东西。4砍翻丧尸的举动,
让我在这群幸存者中建立了一种诡异的威信。他们不再吵闹,看我的眼神里,
充满了敬畏和恐惧。他们开始老老实实地遵守规矩。白天,他们待在大殿里,不敢乱走。
晚上,他们把自己锁在禅房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但恐惧,就像是会发芽的种子,
在每个人的心里疯狂生长。尤其是第二条规矩——不得直视佛像的眼睛。这太难了。
大雄宝殿里,到处都是佛像。正中央是三世佛,两侧是十八罗汉,墙壁上还画着佛陀的壁画。
你一抬头,一转身,视线就可能和某一尊佛像对上。一开始,大家还能刻意避开。
但时间久了,总有人会忘记。第三天下午,李教授出事了。当时,
他正在研究大殿西侧墙壁上的壁画,嘴里念念有词。“这壁画的风格,不像是唐宋,
倒像是……某种祭祀的记录。”他说着,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他的目光,
正好和壁画上一尊怒目金刚的眼睛对上了。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教授?
你怎么了?”旁边的人问。李教授没有回答,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一样,死死地盯着那壁画,瞳孔骤然收缩。
“眼睛……好多眼睛……”他开始胡言乱语,双手在空中乱抓,“别看我!别看我!
”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往外跑。“教授!”众人想去拦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的力气变得出奇的大。我站在大殿门口,看着他疯了一样冲向山门。我知道,
他已经没救了。违反了第二条规矩的人,会被“佛”夺走心智。他冲到山门前,没有去开门,
而是用头,一下一下地,疯狂地撞击着厚重的木门。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
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染红了他的脸,
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依旧在疯狂地自残。直到最后,他身体一软,倒在了血泊中,
彻底没了声息。又死了一个。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剩下的幸存者们,看我的眼神,
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恐惧。他们开始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在保护他们。或者说,
我和这座寺庙里的“鬼”,本就是一伙的。只有林溪,她的眼神不同。她没有恐惧,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疑惑。她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王总是晚上死的,
李教授是白天死的。”“死的都是男人。”“不,死的都是不信你那些规矩的人。
”她一针见血地指出,“王总不信邪,非要晚上出门。李教授是无神论者,
他刚才就在说这壁画是祭祀图,而不是佛经故事。他们都对这座庙里的‘佛’,
表现出了不敬。”我看着她,没有说话。这个女孩,比我想象的要聪明,
也比我想象的要大胆。“这些规矩,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紧紧地盯着我,“这座庙里,
到底有什么?”“不该问的,别问。”我转过身,不想再和她纠缠。“告诉我!
”她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我们不知道危险是什么,
我们迟早都会像他们一样死掉!”她的手很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是我对你的忠告。”说完,我甩开她的手,
走向后院。我需要去见师父。李教授的死,是一个不好的预兆。那个东西,好像越来越饿了。
5我找到方丈的时候,他正在后院的那口铜钟下打坐。这口钟很大,通体漆黑,
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这就是第三条规矩里,绝对不能敲响的钟。“师父。
”我走到他身后,躬身行礼。“玄正,你又为何事心乱?”他缓缓睁开眼。“师父,
李教授死了。他看了壁画上金刚的眼睛。”“生死有命,皆是因果。”方丈的语气古井无波。
“可是,这才三天,就死了两个人。照这样下去……”“玄正。”方丈打断了我,
“你忘了为师教你的《金刚经》了吗?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弟子不敢忘。
”“那你告诉我,你为何还执着于这些人的生死?”我沉默了。我无法回答。因为我发现,
我做不到像师父那样,心如止水。看着那些活生生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奇死去,我的心,
会痛。我的佛心,不够坚定。“师父,”我换了个话题,“山下的丧尸,越来越多。
我们的食物,撑不了多久了。”寺庙里存有一些干粮和素菜,但十几个人消耗起来,
也撑不了几天。“佛祖自有安排。”方丈说完,又闭上了眼睛。我看着师父苍老的背影,
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怀疑。从丧尸爆发开始,师父就异常的镇定。
他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外面的丧尸,也不担心我们的死活。他只关心,寺庙里的规矩,
有没有人遵守。就好像,这些幸存者的到来,不是一场意外,
而是一场……早已安排好的献祭。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怎么能这么想师父?他把我从小养大,教我读书识字,教我武功佛法。他是我最尊敬的人。
我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赶出脑海。一定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我心神不宁了。
我决定去藏经阁,抄写经文,静一静心。藏经阁在寺庙的最深处,平日里除了我和师父,
没人会来。我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木头和书卷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熟练地找到一本《地藏经》,铺开纸墨,准备抄写。可就在我研墨的时候,
我的手突然顿住了。我看到,在书案的角落里,放着一本不属于这里的书。
那是一本很旧的线装书,封面已经泛黄,上面没有书名。我确定,我昨天来的时候,
这里还没有这本书。是师父放的?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本书,翻开了第一页。书页上,
不是经文。而是一行行用朱砂写的小字,字迹娟秀,像出自女子之手。那是一本日记。
日记的主人,叫“晚晴”。日记的第一篇,记录的时间,是六十年前。“今日,我随爹爹,
来到了这座法华寺。爹爹说,这里的方丈,是得道高僧,能治我的病。”“我的病,我知道,
是心病。自从那个人走后,我的世界,就只剩下黑白。”“可是,这座寺庙,好奇怪。
方丈给我定下了三条规矩,说只要遵守,我的病就能好。”“第一,日落之后,
不得离开禅房。”“第二,不得直视佛像的眼睛。”“第三,不得敲响后院的钟。
”看到这里,我的手,猛地一抖。一模一样的规矩!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继续往下看。
“寺庙里很安静,只有我和方丈,还有一个小沙弥。小沙弥叫‘玄照’,和我年纪相仿,
总是低着头,不爱说话。”“我试着遵守规矩,但真的好难。我总感觉,那些佛像在看着我,
看得我毛骨悚然。”“今天,我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佛像的眼睛。然后,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那个我日思夜想的人。他在对我笑,让我过去找他。
”“我知道那是幻觉,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差点就冲过去了。是玄照师兄拉住了我。
他的手好冰,力气好大。”“玄照师兄告诉我,千万不要再看佛像的眼睛。他说,那不是佛,
是魔。”我的呼吸,几乎要停止了。那不是佛,是魔。我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
字迹已经变得潦草而疯狂,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他骗了我!方丈骗了我!
这里不是佛寺,是祭坛!他不是在给我治病,他是在用我的命,喂养佛像后面的东西!
”“玄照师兄为了救我,去敲了后院的钟。他说,钟声能镇住那个东西,让我快跑。
”“我听到了钟声,也听到了他的惨叫。”“我跑不掉了。那个东西,
出来了……”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页,被一大片干涸的,暗褐色的血迹覆盖。
我拿着日记本,手脚冰凉,如坠冰窟。六十年前,发生过一模一样的事情。方丈,规矩,
幸存者,祭坛……玄照……这个法号,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师父说过,
我是“玄”字辈的。在我之前,他还有一个弟子,法号,就叫玄照。是我的……师兄。
一个为了救人,敲响了铜钟,然后惨死在这里的师兄。所以,师父他,从一开始就在说谎!
这座寺庙,根本不是什么清净佛地。而是一个用活人血祭邪物的……人间炼狱!
而我们这些所谓的幸存者,不过是新一轮的祭品!6我拿着日记本,冲出了藏经阁。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师父,那个我敬重了二十年的师父,竟然是一个用活人献祭的邪教头目?
这太荒谬了!我无法接受。我必须要找他问个清楚!我冲到方丈室,门关着。“师父!开门!
我有话问你!”我用力地拍打着房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师父!
我知道六十年前的事情了!玄照师兄是怎么死的?那个叫晚晴的女孩呢?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依旧是一片死寂。我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师父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日记里写的是真的。我们都是祭品。我转身,准备去找林溪他们,把真相告诉他们,
带他们逃离这里。可我刚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的林溪。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复杂。“你……都听到了?
”我声音干涩。她点了点头。“从你喊出‘玄照师兄’的时候,我就在了。
”“那你……”“我相信你。”她打断了我,“其实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座庙,
处处都透着诡异。现在,总算都说通了。”她的冷静,超出了我的预料。“我们得赶紧走!
”我说,“趁现在是白天,那个东西应该不敢出来。我们想办法撞开山门,逃出去!
”“来不及了。”林溪摇了摇头,指了指我的身后。我回头一看,方丈不知何时,
已经打开了门,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他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仿佛我刚才的质问,
都只是清风拂过。“玄正,你又动了嗔念。”他缓缓开口。“师父!”我攥紧了拳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你信奉的到底是哪门子的佛?”“佛?
”方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悯,和一丝……疯狂。“痴儿,这世上,哪有什么佛?
”“有的,只是力量。更强大的,吞噬更弱小的,如此而已。”“你!”我气得浑身发抖。
“玄正,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你的根骨,你的悟性,都远超当年的玄照。”方-丈看着我,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惋 C-I-A 的欣赏,“本来,我想让你继承我的衣钵,
成为这座庙新的主人。可惜,你的心,太软了。”“我绝不会与你同流合污!
”“那可由不得你。”方丈摇了摇头,“钟声一响,‘佛祖’就会苏醒。到时候,
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成为它的养料。包括你,也包括这个女娃娃。”他的目光,
落在了林溪身上。林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们……你们休想!”我挡在林溪身前,
抽出了戒刀。“就凭你手里的这把破刀?”方丈不屑地笑了笑,“玄正,你还太年轻。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话音刚落,他动了。他的身体像一片枯叶,看似缓慢,
却瞬间就飘到了我的面前。他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抓向我的手腕。我挥刀格挡。铛!
一声脆响。我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一麻,戒刀差点脱手。我心中大骇。师父的武功,
竟然如此之高!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年迈的普通僧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玄正,
回头是岸。”方丈的声音,如同魔咒,在我耳边响起。我咬紧牙关,运起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