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吴家村,被一层化不开的浓雾死死裹着。没有鸡鸣犬吠,连空气都凝滞得近乎窒息。
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不知何时开满了惨白色的花,在浓雾的映衬下,像是漫天的纸钱。
全村的人都在等。等一个满了三十岁,还没结婚的女人回来。你刚踏进村口,手机骤然发烫。
屏幕自动跳出一行行猩红血字:吴家村催婚规则,已强制生效禁止说不结婚,
禁止躲避相亲,禁止锁门,禁止向外求救。必须结婚!!!不结婚,就会死。
雾影深处,无数被红绳控制的人影,一动不动地盯着你。1 规则降临腊月的风又冷又粘。
似一只湿冷的手,贴着衣领袖口,争先恐后得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吴虞拖着行李箱,
刚一脚踏进吴家村村口,就看见村口情报处几道人影。再往前走几步,
才只见石凳坐着几个老大爷叼着烟,烟头明明灭灭,却一口都不吸,
浑浊空洞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彼此。另一边四五个大妈们凑在一起,嘴巴一张一合,
却未发出半点声音,像在演一场无声的剧目。此刻因为吴虞的到来,
像是触发了某种未知的开关,所有人都齐刷刷转头,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僵硬的笑,
但目光却像是冰冷的针,扎在她的身上。“吴秀兰家的回来了。”“今年三十了吧,
该结婚了。”“村里给你安排了相亲,可不能推。”声音轻飘飘的,没有起伏,
像是录音机卡带后重复播放的片段。吴虞原本还有些忌惮的情绪被不悦冲散,
她接到母亲吴秀兰的电话,只说是奶奶身体不好,催她立刻回家,从没提过半句催婚,
相亲的事。她强压不满,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我是回家看奶奶的,
我的婚事也轮不到你们七嘴八舌。”这句话刚落,空气骤然凝固。大爷手里的烟,瞬间熄灭。
“不能不结婚!”领头的红棉袄大妈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了一步,脸色白得像纸,
声音却异常尖利,“这是吴家村的规矩。”“快结婚!”“快结婚!”仿佛咒语一般,
大爷大妈们念着这句话,直直往吴虞走来。吴虞心中一紧,下意识退后想要远离他们。
这时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攥紧,她受惊扭头一看是母亲吴秀兰。她脸色惨白,
眼底是藏不住的恐惧,声音压得非常低却难掩颤抖:“别乱说话!跟我回家!听话!
不然......”她没敢说下去。下一秒,吴虞口袋里手机疯狂发烫,
甚至透过厚厚的衣服将不详的讯息传递给了她。她快速将手机掏出来,屏幕上,
猩红的字迹开始刷新——吴家村生存规则一:不得拒绝相亲,不得顶撞长辈,
不得擅自离村。违规者,后果自负。吴秀兰看着那行字,腿一软,几乎要站不稳。
“小虞,妈求你了,这吴家村的规矩,破不得。”她盯着女儿,一字一句,带着哭腔,
也带着绝望。“不结婚,你就真的会死在这里。”白雾更浓了,
村口歪脖子树上的花簌簌落下,像纸钱飞舞。一旁的大爷大妈,依旧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手腕、脚踝以及脖子上似乎都隐隐约约藏着红绳。像是等待一件祭品,准时入笼。
2 媒婆吴虞被吴秀兰拽着胳膊,一路飞快地往家里走。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村口,
那些如木偶一样伫立在那的人影,始终保持了目送的姿势,没有一个人跟上来,
也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一双双灰白空洞的眼睛,黏在她的身上,直到她拐进巷口。
一进家门,一股沉闷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像是久未居住的房屋产生的霉味还混杂着一股若有似无得香灰味。屋里暗得反常,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连风都钻不进来,安静得能听见因为疾走而产生的快速的心跳声。
“奶奶呢?”吴虞低声问。吴秀兰脸色发白,只敢用眼神示意里屋,
声音压得近乎气音:“在里边躺着......你别随便乱说话,别乱动,不要触犯规则。
”吴虞推门进去。奶奶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蜡黄,可嘴角却诡异上扬着,
维持着一个不属于正常人的笑。老人的手腕,脚踝以及脖子上都缠绕着红色的绳子。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就伸手要去触碰。就在指尖将将摸到红绳的刹那,
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胳膊爬满全身,激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突然,床边的玻璃窗户上,
传来啪的一声。吴虞朝声源处看去,只见玻璃窗外站着一个人,他干枯细瘦的双手扣在窗沿,
毫无血色的脸紧贴在玻璃上,裂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一双混浊的眼睛在雾气中死死锁定屋内的自己。正是村里的老光棍。
吴秀兰显然也发现了窗外的动静,来到女儿的身边,半是恳求半是胁迫:“好孩子,
你也得顺应这些规则,不要触犯禁忌,要不然家里人都要陪你一起死了。
”“自从规则降临后,全村人都被这些红绳缠上了,倘若不按照这些规则做,
我们就要被活活勒死了。”说着,吴秀兰露出脖子上鲜红色的绳子,绳结正对喉间,
像是一道随时会勒紧的枷锁。
“结婚……不然要被收走了……”“结婚……不然要被收走了……”此时,
床上的姥姥也嗫嚅出发出声音,一字一顿地重复,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天色渐黑,
手机颁布了第二条规则:24小时内,必须答应一场相亲,不得独处,不得锁门。耳边,
只有奶奶嘴里重复的“结婚”声,和玻璃上的指甲抓挠声,交织成一张恐怖的大网,
将吴虞牢牢困住。她强迫自己冷静,仅存的理智在这一刻强行压下恐惧,她知道,慌没有用,
她得尽快离开这里。就在这时,屋外的抓挠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瞬间安静得可怕。
吴虞屏住呼吸,缓缓抬头,看向客厅的方向。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勉强照进一道微弱的光。
就在客厅正中央,一个穿着大红衣裤、头戴黑布帽的媒婆,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她正对着房门,身形僵硬,一动不动,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吴虞的房门。
像一尊索命的雕像。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她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屋里。
3 相亲天逐色渐亮起来,在那道人影整夜的监视下,吴虞不敢轻易外出,
只能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硬,四肢发麻,昏昏沉沉。她再看向门缝外那道红衣媒婆的影子,
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仿佛昨夜的惊悚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
可奶奶机械的念叨、家人脖颈上的暗红绳、手机里血色的规则,都在疯狂提醒她,这不是梦,
这是真实存在的死亡游戏。她刚松了半口气,房门就“吱呀”一声,从外面轻轻地被推开。
吴秀兰面无表情地走进来,眼神空洞得吓人,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手里拎着一件土气到刺眼的粉红色外套,二话不说,直接往吴虞身上套。“走,相亲去。
村里刚给你安排的,不去不行。”她的动作僵硬又粗暴。“我不去!”吴虞猛地推开她,
声音发紧,带着压抑的恐惧和愤怒,“什么村里分配?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
我也不接受相亲!”话音刚落,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母亲脖颈上的暗红绳,骤然亮了一下,
像通电一般闪过一丝红光。她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可仅仅一秒,就再次被麻木取代,重新变得空洞无神。“不去的话,你就没人要了,
这辈子就只能等死了。”她重复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紧接着,
父亲、大伯、姑姑也都围了上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操控,
伸手就架住了林晚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根本挣脱不开。林晚挣扎、踢打、嘶吼,
可他们像没有知觉一样,面无表情地拖着她往外走。一路穿过狭窄的巷子。沿途的村民,
不管男女老少,全都站在自家门口、墙头上、巷口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一眨不眨。
嘴里依旧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结婚……结婚……结婚……”声音此起彼伏,
像极了恐怖电影里全员参与的恐怖仪式,将她困在中央。吴虞被半拖半架着,
一路拖到了村头那座破旧不堪的老祠堂。祠堂早已荒废,供桌歪倒在地,香烛燃成灰烬,
蜘蛛网挂满梁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纸灰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正中央的椅子上,
端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不合身的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那张脸,
白得像泡发的纸,看不到一丝血色,嘴唇青灰,眼窝深陷,没有半点活人气息。听到动静,
男人缓缓抬起头。吴虞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一扫,他脚下,空空如也,没有影子。
“你就是吴虞。”男人开口了,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我是村里分配给你的对象,现在定下婚期,写下你的生辰八字。”没有自我介绍与寒暄,
他就像机械一样下达了冰冷的指令。吴虞的心脏狂跳,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规则造出来的诡物!她强压着胃里的翻涌和恐惧,没有按照要求行动,
反而大脑飞速运转,想要试探,找出规则的破绽和漏洞。她冷笑反问:“你叫什么?
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你会做饭吗?平时做家务吗?什么都不了解,直接就定亲吗?”下一秒,
恐怖的异变忽然爆发。男人的身体突然以一个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起来,
脖子歪成九十度,脊椎弯折,关节发出“咔咔咔”的恐怖爆响。皮肤下开始冒出滚滚黑烟,
一股烧焦的塑胶味瞬间弥漫在祠堂里,呛得人咳嗽。同时,吴虞的手机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
疯狂震动,尖锐刺耳的预警声刺破祠堂的安静,震得她耳膜生疼!屏幕瞬间被血色彻底铺满,
刺眼得睁不开眼,第三条规则强行弹出,
字字带着浓烈的杀意:吴家村生存规则第三条:相亲必须全程顺从,
听男方的话、故意反问视为违规,要惩罚!!!瞬间,
她的脖子感觉被无形的东西束缚起来,勒得她说不出话来,只剩干咳。吴虞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浓烈的死亡危机感升腾而起。这些所谓的规则都只是在逼迫她就范,
根本没有任何逻辑可言!无论她做什么,都是推她走上他们想要的结果!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那个诡异的相亲男猛地朝着她扑了过来,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黑影。
原本正常的嘴角,突然朝着耳根疯狂撕裂!裂口大得狰狞,漆黑的口腔里没有舌头,
没有牙齿,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阴冷的风从里面灌出来,吹得吴虞脸颊生疼,浑身发冷。
他贴在吴虞的耳边,用冰冷刺骨、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低语:“你是村里发给我的对象,接下来要成为我的老婆,
嘎嘎嘎……”黑暗仿佛要从他的嘴里涌出来,将林晚整个人吞噬,拖入无底的深渊。
4 惩罚吴虞几乎是凭着求生的本能,猛地向侧面扑倒,堪堪避开了那股吞噬人的阴冷力量。
相亲男扑了个空,身体撞在供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却没有任何痛苦的反应,
只是缓缓转过头,裂开的嘴角依旧对着她,像一尊只会执行杀戮的怪物。
吴虞连滚带爬地冲出祠堂,疯了一样往村口跑。可是刚要踏出村口那一瞬间,
她被一股巨力拖回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的脚腕上——赫然出现一股若隐若现的逐渐勒紧的红绳。无奈,她只能往家里赶。身后,
没有脚步声追赶,可那道被盯上的寒意,却始终黏在她的背上,挥之不去。冲回家门,
她扶着墙壁大口喘气,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可当她抬起头,看向家人的那一刻,
心再次沉到了谷底。父亲、母亲、大伯、二姑……所有人脖颈上的暗红绳,颜色变得更深了。
从暗红,变成了黑红,像凝固的血,紧紧勒在他们的脖子上。傀儡化的症状更加严重,
眼神浑浊得几乎看不到瞳孔,动作更加僵硬,连站着都需要扶着墙壁,仿佛随时会倒下。
整个村子早就沦陷为规则的掌中之物。从这一刻起,吴虞成了全村的凝视目标。
无论她走到院子里、灶台边、门槛上,甚至只是站在窗边喘口气,
都能感受到无数道冰冷、黏腻、毫无感情的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
巷子里、墙头上、门缝后、屋顶上……面无表情的村民们像木桩一样站着,密密麻麻,
无处不在。他们不说话,不动弹,只是盯着她,嘴里统一念着两个字:结婚。一声接一声,
像魔咒一样缠绕着她,钻进她的耳朵,钻进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她被全村监控,
被全村锁定,成了瓮中之鳖。吴虞强装镇定,压下心中的恐惧,开始不动声色地探查真相。
她假装顺从,假装害怕,在院子里假装收拾东西,耳朵却死死捕捉着村民们的只言片语。
很快,她从一个半疯半傻、被人遗忘的老人嘴里,抠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村里所有适龄的未婚女子,她们在祠堂里签下定亲书之后,全都离奇失踪了。
村民们统一口径,说她们“嫁人了”,“嫁到外地享福去了”。
可从来没有人见过她们的新郎,没有人见过她们出嫁的样子,更没有人收到过她们的消息。
她们就像人间蒸发,彻底从世界上消失。吴虞的心一点点冷下去。嫁人是假,献祭是真。
那些消失的姑娘,全都被规则“带走了”,成了诅咒的养料。她压着狂跳的心脏,
故意压低声音,追问老人:“那些嫁人了的,到底去了哪儿?她们……还活着吗?
”她触碰了禁忌。下一秒,手机再次炸响!没有任何预兆,血色规则带着浓烈的杀意,
强行弹出,字里行间都是死亡警告:吴家村生存规则第四条:不得打听消失者的下落,
不得质疑规则来源,违者直接献祭。献祭。两个字,像一把冰刀,扎进吴虞的心脏。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身,她浑身发冷,手脚僵硬,仿佛有无数双眼睛,
在暗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要她再敢多说一个字,就会被立刻撕碎。她知道,
恐惧跟妥协只会换来更快更彻底的围剿。趁着村民不注意,她偷偷溜进了祠堂里间。
房间里堆满了破旧的箱子、烂衣服、蜡烛香纸,灰尘厚得能埋住脚。她在最底层的木箱底下,
疯狂翻找。指尖摸到一本硬硬的、泛黄的东西。抽出来一看,是一本破旧的日记。
日记本封面沾满暗红色的、早已凝固的血迹,扉页上,用扭曲颤抖的笔迹,
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不要相亲!不要结婚!5 规则真相吴虞颤抖着翻开日记,
指尖冰凉,心跳快得快要炸开。每一页,都写满了绝望、恐惧与血泪。日记的主人,
是上一个被困在吴家村的未婚女子,比她大三岁,同样被规则盯上,同样被逼到绝境。
她用自己的血,在日记里记录下了这个村子最恐怖、最真实的真相:吴家村,
被一股催婚诡影彻底笼罩。这股诡影,以“婚姻”为祭品,以“催婚”为恐吓手段,
以“死亡”为惩罚。村子里所有的规则,都是诡影制定的牢笼,专门猎杀适龄的未婚女子。
违规者,会被诡影直接吞噬,化作家人脖颈上红绳的养分。红绳颜色越深,
代表被吞噬的灵魂越多,家人被操控得越彻底,直到彻底变成没有意识、没有感情的傀儡,
永生永世被拴在村子里。那个半夜站在客厅的红衣媒婆,也是规则的产物,
专门盯紧未婚女子,只要哪家适龄女子还未婚配,就会吸引她的到来。而村口那棵歪脖子树,
是整个诅咒的源头载体。诡影就藏在树底,所有的怨念、力量、被吞噬的灵魂,
全都封印在树下,它控制着整村人的思想和行动,支撑着整个村子的恐怖规则。
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越来越潦草,越来越扭曲,血迹越来越多,
看得出主人当时已经濒临崩溃:“婚期定了,是阴婚。”“结婚不是活命,是去死。
”“家人都是傀儡,他们在逼我去死。”“不要答应结婚,结婚才是真正的死亡!
”最后一行字,被鲜血浸透,模糊不清,仿若绝望的符号。吴虞浑身发冷,
拿着日记的手不停颤抖。原来如此。母亲逼她结婚,不是为了她好,不是为了面子,
而是为了不被诡影直接吃掉。结婚,是把自己亲手送给诡影献祭;不结婚,
是立刻被诡影撕碎。横竖都是死。“找到了……在这里……”门外传来僵硬的声音。
大伯和二姑冲了进来,他们的眼神彻底空洞,像两具行尸走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伸手就朝着吴虞抓来,将她强行绑回了家里。“把她关起来!婚期必须定下来!”“不结婚,
我们都会被连累死!”他们的力道极大,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就等着将她献祭给规则。恐惧?
绝望?崩溃?在这一刻,吴虞心中所有的情绪,全都被一股冰冷的冷静取代。
她看着眼前的亲人,看着这个被诅咒笼罩的村子,想到手机里冰冷的规则,
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锐利、无所畏惧。她不会死。她更不会屈服。她要撕碎这该死的规则,
烧掉这吃人的诅咒!次日,家人又要拉她去祠堂。就在大伯和二姑快要把她拖出门的瞬间,
一直躺在床上、如同活死人的奶奶,突然清醒了一秒!奶奶猛地睁开眼睛,
浑浊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清明,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床上挣扎着抬起手,
死死抓住吴虞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看着吴虞,用尽生命最后的嘶吼,
发出一句救命的警告:“别结婚!结婚才是真的死!”话音落下。奶奶的头一歪,
彻底没了气息。脖颈上的红绳,寸寸断裂。6 阴婚奶奶的死,像一片落叶掉进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