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苏晚晚攥着皱巴巴的兼职传单,撞进一个带着冷冽雪松味的怀抱。
滚烫的咖啡泼在对方昂贵的定制西装上,晕开深色污渍。她吓得脸色发白,刚要道歉,
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淬了冰:“苏小姐,多年不见,打招呼的方式还是这么特别。
”苏晚晚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是顾深!那个当年在她父亲公司破产时,
趁火打劫吞并苏家产业的男人!“顾总。”她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是我不长眼,
多少钱,我赔。”顾深慢条斯理地抽出帕子擦拭,
眼神扫过她洗得发白的T恤和磨破边的帆布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赔?
你现在拿得出多少?”苏晚晚浑身一僵,屈辱感瞬间涌上。这时,
顾深的助理匆匆递来一份文件,他却没接,反而将目光定格在她胸口——那里别着的工作牌,
印着“鼎盛集团后勤部实习生”。“有意思。”顾深突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擦过她耳边,
“听说你为了进鼎盛,打了三份工?可惜……”他顿住,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工作牌,
声音压低:“今晚过后,你可能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了。”苏晚晚心头一震,还没反应过来,
顾深已直起身,对助理吩咐:“通知人事部,把后勤部那个叫苏晚晚的实习生,调到总裁办。
”助理愣住,苏晚晚更是惊得说不出话。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顾深整理着西装,
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玩味,又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明天九点,准时来报道。
别迟到,苏小姐。”他转身离开,留下苏晚晚站在原地,手心冰凉。调去总裁办?
是想把她放在眼皮底下,好好羞辱吗?还是……有别的阴谋?第二天清晨,
苏晚晚站在鼎盛集团总裁办门口,手心全是汗。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顾深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签字,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顾总。”她攥紧衣角,声音发紧。顾深抬眸,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
”桌上放着一份合同,苏晚晚扫了一眼,瞳孔骤缩——“联姻协议”,甲方:顾深,
乙方:苏晚晚。“你什么意思?”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顾深放下笔,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沉沉:“苏小姐,你父亲在外面欠的三千万高利贷,
明天就是还款日。”苏晚晚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她爸破产后就一病不起,
什么时候又欠了这么多?“你怎么知道……”“我不仅知道,”顾深打断她,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还知道,催债的人说了,还不上钱,就拿你去抵债。
”苏晚晚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不信顾深会好心帮她,可眼下,她确实走投无路。
“签了这份协议,”顾深推过笔,“三千万我来还,你父亲的医药费我包了。作为交换,
你得当三年顾太太。”苏晚晚盯着协议上“顾太太”三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当年他毁了她的家,现在又要她做他的妻子?“我凭什么相信你?”她咬着牙问。
顾深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你可以不签。不过……”他拿起手机,
点开一段视频,“刚才催债的人,已经去医院找你父亲了。”视频里,
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堵住了病房门,苏父躺在病床上,吓得瑟瑟发抖。“顾深!
”苏晚晚目眦欲裂,“你太卑鄙了!”“兵不厌诈。”顾深收起手机,语气恢复冰冷,
“给你十分钟考虑。是签,还是看着你父亲被他们带走?”苏晚晚死死盯着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就在她颤抖着手要去拿笔时,顾深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接电话。“……确定是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还是飘进苏晚晚耳朵里,“当年那场车祸,真的和她有关?”车祸?苏晚晚的心猛地一跳。
三年前,她母亲就是死于一场车祸,肇事司机至今没找到。顾深挂了电话,转身时,
眼神里多了几分苏晚晚看不懂的阴鸷。他看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考虑好了?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苏晚晚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顾深突然逼她联姻,难道和母亲的车祸有关?
苏晚晚的指尖悬在签名处,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破胸腔。“顾深,”她猛地抬头,
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你刚才说的车祸……是三年前城郊那起?
”顾深的眸色骤然沉了下去,像是被戳中了隐秘的伤口,语气瞬间冷硬:“不该问的别问。
”这反应反而让苏晚晚更加确定——他一定知道什么!母亲的车祸疑点重重,
当时警方定论是意外,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顾深此刻的态度,像一块巨石投入她心湖,
激起千层浪。“如果我不签呢?”她突然反问,攥紧了笔,
“你真要眼睁睁看着那些人伤害我爸?”顾深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硬气:“苏晚晚,
别试探我的底线。”“那你也别想蒙混过关!”苏晚晚豁出去了,“联姻可以,
但你必须告诉我,你和我妈当年的车祸到底有什么关系!”顾深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空调的风声都变得清晰。就在这时,
顾深的私人手机又响了,这次他看都没看,直接按断。但紧接着,座机又响起,
是前台的声音:“顾总,楼下有位姓林的小姐说有急事见您,说是关于……三年前的车祸。
”“姓林?”苏晚晚心头一震,这个姓氏让她莫名熟悉。顾深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抓起外套:“协议放着,等我回来再签。”他快步走向门口,经过苏晚晚身边时,
脚步顿了顿,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在我回来之前,别乱跑。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门“砰”地关上,留下苏晚晚一个人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她看着桌上的联姻协议,
又想起那个姓林的访客,以及顾深最后那句警告。
母亲的车祸、苏家的破产、顾深的步步紧逼……这一切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那个姓林的人,
又会带来什么秘密?苏晚晚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份协议,
指尖在“苏晚晚”三个字上反复摩挲。她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现在,
她必须做出选择——是顺着顾深铺好的路走下去,还是……主动撕开这层迷雾?
苏晚晚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跳如擂鼓。顾深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
可那个“姓林的小姐”像块磁石,牢牢吸住了她的注意力。直觉告诉她,
这个人可能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她咬了咬牙,抓起桌上的协议塞进包里,
悄悄摸到办公室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空无一人。顾深的总裁办在顶层,
电梯只有一部直达,楼梯间在走廊尽头。苏晚晚屏住呼吸,踮着脚冲向楼梯间。
刚推开安全门,就听见楼下传来模糊的对话声。是顾深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躁:“东西呢?
”另一个女声响起,清冷中带着一丝颤抖:“顾总,当年的行车记录仪……我找到了。
但你得答应我,不能伤害苏晚晚。”苏晚晚的脚步猛地顿住。行车记录仪?!母亲车祸时,
肇事车辆的行车记录仪一直声称损坏,难道……她下意识地往下走了两级台阶,
想听得更清楚。“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顾深的声音冷得像冰,“把东西给我,
我保你弟弟平安。”“不!”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那里面有真相!你不能就这么压下去!
苏阿姨当年……”后面的话被一阵急促的碰撞声打断,接着是女人的惊呼。
苏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也没想就冲了下去。二楼的楼梯平台上,
顾深正攥着一个女人的手腕,女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脸上满是惊恐。
那女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
眉眼间竟有几分眼熟——是母亲以前资助过的一个远房侄女,叫林薇薇!“顾深,放开她!
”苏晚晚厉声喊道。顾深猛地回头,看到她时,瞳孔骤缩,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谁让你下来的?”林薇薇看到苏晚晚,像是看到了救星,
挣扎着喊道:“晚晚姐!快拿好这个!这是当年撞苏阿姨的人留下的!
”她猛地将U盘朝苏晚晚扔过来。苏晚晚慌忙去接,指尖刚碰到U盘的边缘,
顾深已经松开林薇薇,大步朝她扑来。“别碰!”他吼道。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被推开,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为首的人眼神狠戾,
直勾勾地盯着林薇薇手里的东西——虽然U盘已经脱手,但他们显然来者不善。
顾深脸色一变,猛地将苏晚晚往身后一拉,沉声对林薇薇说:“带她走!从消防通道!
”苏晚晚懵了。顾深这是……在保护她?而那些突然出现的人,又是谁派来的?
林薇薇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拉着苏晚晚就往更高的楼层跑:“晚晚姐,快跑!
他们是冲着U盘来的!”苏晚晚被她拽着,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U盘,
只觉得它烫得惊人。身后传来顾深和那些人打斗的声音,还有他低沉的喝骂。她回头望去,
只看到顾深被几个男人围攻,白色衬衫上很快染上了刺目的红。他为什么要帮她们?
这个U盘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真相,让这么多人不惜动武?苏晚晚的心乱成一团,
被林薇薇拽着冲进了消防通道的黑暗里。前路未知,身后是危险,而她手里握着的,
可能是救赎,也可能是更深的深渊。消防通道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撞出急促的回响。“他们为什么要抢U盘?”苏晚晚被林薇薇拽着跑,
呼吸都乱了,“里面到底是什么?”林薇薇回头看了一眼,
脸色惨白:“是……是当年撞苏阿姨的人,亲口承认的录音!还有车牌号!
”苏晚晚浑身一震,脚步差点踉跄。三年了,她找了三年的真相,
竟然就藏在这个小小的U盘里?“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我不敢!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当年我爸生病住院,是那个人给了我一笔钱,
让我把行车记录仪交给他,还威胁我不准说出去……我昨天才敢偷偷把备份找出来,
想找顾总帮忙,我以为他能对付那个人……”话音未落,楼下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紧接着是顾深压抑的闷哼。苏晚晚的心猛地揪紧。“他会不会有事?”她停下脚步,想回头。
“别管了!”林薇薇死死拉住她,“那些人是张董的手下!张董和你爸当年是死对头,
苏阿姨的车祸根本不是意外!”张董?张启明?苏晚晚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个总是笑眯眯地来家里做客,还拍着胸脯说会帮衬苏家的叔叔?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却想起父亲破产前,张启明确实在几个关键项目上动过手脚。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男人阴冷的声音:“跑啊?我看你们能跑到哪去!
”是刚才那些黑衣人追上来了!林薇薇吓得脸色发青,拽着苏晚晚往顶楼跑:“顶楼有天台!
或许能跳下去……”“跳下去?这里是二十楼!”苏晚晚头皮发麻。
两人跌跌撞撞冲到天台门口,林薇薇用力推门,却发现门被从外面锁死了!
“锁了……我们被堵住了!”林薇薇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黑衣人已经追到楼梯口,
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狞笑,一步步逼近:“把U盘交出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苏晚晚下意识地将U盘攥得更紧,退到天台边缘,身后就是几十米高的楼崖,
风刮得她头发乱飞。“想要U盘?除非我死!”她咬牙道,心里却一片冰凉。
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就在这时,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寒光闪闪。
苏晚晚瞳孔骤缩,绝望地闭上眼。“砰——”一声闷响,不是匕首刺入身体的声音,
而是有人被重物砸中的声音。苏晚晚猛地睁开眼,只见顾深不知何时追了上来,
他的手臂上淌着血,手里攥着一根断裂的拖把杆,刚才那个拿匕首的男人已经被他砸倒在地。
“顾深!”她又惊又喜。顾深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了一眼苏晚晚,
眼神复杂:“还愣着干什么?走!”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反应过来,立刻朝顾深扑过去。
顾深将苏晚晚往身后一推:“带林薇薇从旁边的维修通道走!我拦住他们!”“那你怎么办?
”苏晚晚看着他流血的手臂,心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别废话!”顾深吼了一声,
挥着拖把杆迎了上去,“记住,U盘一定要保管好,去找……”他的话没说完,
就被一个黑衣人的拳头狠狠砸在脸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顾深!”苏晚晚眼眶一热。
林薇薇拉着她:“晚晚姐,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苏晚晚最后看了一眼被围攻的顾深,
他的白色衬衫已经被血浸透,却依旧死死挡在她们面前。她咬了咬牙,
跟着林薇薇冲进了维修通道。通道里一片漆黑,
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斗声。苏晚晚攥着U盘,手心又湿又热。
顾深为什么要救她?他和张启明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还有那个没说完的话——他让她去找谁?黑暗中,她仿佛能看到顾深受伤的脸,
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痛起来。这个毁了她的家,又屡次将她逼入绝境的男人,
此刻却用生命护着她。这到底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还是……他藏在冰冷面具下的真心?
苏晚晚不知道答案,只知道手里的U盘,不仅关乎母亲的真相,似乎还牵扯着更危险的秘密。
而她和顾深之间,那道隔着仇恨与阴谋的鸿沟,好像在刚才那一瞬间,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维修通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铁锈味混着灰尘呛得人喉咙发紧。
苏晚晚被林薇薇拽着往前跑,脚下几次差点被松动的铁板绊倒。
“顾深他……”苏晚晚忍不住回头,通道深处只有无尽的黑暗,打斗声早已听不见。
“别想了!”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张董的人都是亡命徒,
顾总能不能……”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攥着苏晚晚的手更紧了。两人跌跌撞撞跑出通道出口,
发现竟身处大厦后巷的杂物堆里。外面天色已暗,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林薇薇拉着她往巷子深处跑,“我知道附近有个废弃仓库,
暂时安全。”刚拐过街角,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阴影里冲出来,
刺眼的车灯直射得两人睁不开眼。苏晚晚下意识将林薇薇护在身后,
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是张启明的人追来了?车门打开,下来的却是顾深的助理,小陈。
他看到两人,明显松了口气:“苏小姐,林小姐,快上车!顾总让我来接你们!”“顾深呢?
他怎么样了?”苏晚晚急忙问。小陈脸色凝重:“顾总把人引开了,
让我先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他说……U盘很重要,千万不能落到张董手里。
”苏晚晚心头一沉,拉着林薇薇上了车。轿车疾驰而去,苏晚晚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手里的U盘像块烙铁。她忽然想起顾深最后没说完的话——他让她去找谁?“小陈,
”她突然开口,“顾深让我们去找谁?”小陈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顾总说,等你们到了地方,自然会有人联系你。
”车子最终停在城郊一栋隐蔽的别墅前。小陈将钥匙交给苏晚晚:“这里是顾总私宅,安全。
我得回去找顾总,你们锁好门窗,别给任何人开门。”别墅里空荡荡的,装修极简,
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苏晚晚找到电脑,颤抖着手将U盘插了进去。文件夹点开的瞬间,
一段嘈杂的录音跳了出来。“……张董,人撞了,那女的当场没气了……”是个粗嘎的男声。
“处理干净点,别留下痕迹。苏家那老东西要是知道是我干的,
肯定跟我拼命……”这个声音,苏晚晚一辈子都忘不了——是张启明!录音戛然而止,
苏晚晚浑身冰凉,眼泪瞬间决堤。母亲果然是被张启明害死的!林薇薇在一旁吓得捂住嘴,
浑身发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突然响了。
苏晚晚和林薇薇同时僵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谁会来这里?是顾深?
还是张启明的人追来了?苏晚晚深吸一口气,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的人,
让她瞳孔骤缩——是她卧病在床的父亲,苏明远!他怎么会在这里?脸色苍白得像纸,
身后还跟着两个陌生男人,正扶着他的胳膊,眼神冰冷。苏父的目光直直盯着猫眼,
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苏晚晚看清那两个字时,如坠冰窟。他说的是:“快走。
”苏晚晚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父亲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在医院躺着吗?身后那两个男人眼神不善,明显是挟持!“晚晚姐,是谁啊?
”林薇薇颤声问。苏晚晚没敢出声,死死盯着猫眼。父亲的嘴唇还在动,
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哀求,反复重复着那两个字:“快走……”“是我爸!”苏晚晚压低声音,
后背沁出冷汗,“他被人控制了!”林薇薇吓得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张董的人?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门铃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一声比一声急促,像是催命符。
“不能开门!”苏晚晚咬着牙,拉着林薇薇往二楼跑,“找地方躲起来!
”两人跌跌撞撞冲上楼梯,别墅的大门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被人用蛮力撞开了。
“苏小姐,别躲了,我们知道你在里面。”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是张启明的得力助手,王虎。“把U盘交出来,我们可以不伤你父亲。
”苏晚晚的心揪成一团,扶着栏杆往下看,只见王虎带着三个手下站在客厅中央,
父亲被两个男人按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甚至带着血迹。“爸!”苏晚晚失声喊道。
苏父猛地抬头,看到女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死死按住。“晚晚,别管我!快跑啊!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王虎冷笑一声,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苏父的脖子上:“苏小姐,
给你十秒钟。十,九……”“别碰我爸!”苏晚晚急得眼泪直流,“U盘在我这!
你放了我爸,我给你!”“晚晚姐,不能给!”林薇薇拉住她,“那是苏阿姨的证据啊!
”“我妈已经不在了,我不能再失去我爸!”苏晚晚甩开她的手,冲下楼,“U盘给你,
放了他!”她掏出U盘,紧紧攥在手里,眼神死死盯着王虎。王虎示意手下放开苏父,
苏父踉跄着扑过来,抓住苏晚晚的手:“傻孩子!那是你妈的……”“爸,没事的。
”苏晚晚强忍着泪意,“证据没了可以再找,您不能有事。”就在她要把U盘扔过去时,
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谁敢动她试试?”顾深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
从门口传来。苏晚晚猛地回头,只见顾深站在门口,白色衬衫上的血迹已经凝固,
脸上带着伤,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盯着王虎。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个个气势汹汹。王虎脸色一变:“顾深?你没死?”“托你的福,还活着。
”顾深一步步走进来,每走一步,空气就冷硬一分,“张启明派你来的?”“是又怎么样?
”王虎色厉内荏地举起匕首,“今天谁也别想拦我!”顾深没理他,径直走到苏晚晚身边,
看到她没事,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松弛了些。“没受伤?”苏晚晚摇摇头,
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他怎么来了?他不是被那些人缠住了吗?“把U盘给我。
”顾深伸出手,眼神坚定。苏晚晚犹豫了一下,把U盘放进他手里。王虎见状,
挥着匕首就冲过来:“把东西留下!”顾深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王虎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匕首“哐当”落地。
保镖们立刻上前,三两下就制服了王虎和他的手下。“带下去,交给警方。”顾深冷冷吩咐。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苏父看着顾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顾深打断:“苏伯父,
您先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他转身看向苏晚晚,眼神复杂:“U盘里的内容,我看过了。
张启明跑不了。”苏晚晚看着他受伤的脸,又想起他刚才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
喉咙突然哽住:“你……”话没说完,顾深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
脸色骤变。“什么?张启明不见了?”他挂了电话,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张启明跑了,
刚才抓到的只是他的替身。”苏晚晚的心猛地一沉。跑了?那母亲的仇,难道还要再拖下去?
顾深看着她苍白的脸,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苏晚晚,相信我。我会找到他,
给你母亲一个交代。”苏晚晚愣住了。她看着顾深深邃的眼眸,
那里没有了往日的嘲讽和算计,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坚定和……愧疚?这个毁了她的家,
又屡次救她于危难的男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而跑掉的张启明,
又会在暗处布下怎样的陷阱?苏晚晚突然觉得,这场关于真相和仇恨的漩涡,才刚刚开始。
别墅里的灯亮了整夜。苏父靠在沙发上,脸色依旧难看,
断断续续说着被挟持的经过——他在医院接到“好心人”电话,说苏晚晚出事了,
刚走出病房就被捂住嘴带走,全程蒙着眼,直到被推到别墅门口才看清是女儿在这里。
“他们是冲U盘来的,”苏父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晚晚,
你妈当年的车祸……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张启明那老东西,
当年总在我面前念叨你妈挡了他的路……”苏晚晚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
原来父亲早就有疑虑,只是被生活压得没力气深究。顾深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沉默地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个U盘。他脸上的伤口已经用碘伏处理过,
紫青的痕迹更显眼,却没像往常那样在意形象。“张启明跑不远,”顾深突然开口,
打破沉默,“我已经让人封锁了所有出城路口,他的资金链也被我冻结了,撑不了多久。
”苏晚晚抬头看他,犹豫着问:“你为什么……要帮我?”这话像根针,
刺破了客厅里微妙的平静。顾深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向她,
灯光在他眼底投下阴影:“你觉得,我该看着你被张启明害死?
”“可你当年……”苏晚晚咬着唇,没说下去。当年苏家破产,他顾深可是第一个找上门来,
用极低的价格收购了苏家所有资产,像秃鹫一样啃食着她家最后的血肉。
顾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当年的事,以后我会解释。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张启明。”他避开了话题。苏晚晚心里的疑团更重,刚想再问,
顾深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微变:“确定?好,我马上到。”“怎么了?
”苏晚晚追问。“找到张启明的一个窝点,”顾深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去看看。”“我也去!”苏晚晚立刻站起来。“不行!”顾深皱眉,“太危险。
”“那是我妈的仇!”苏晚晚的声音拔高,带着倔强,“我必须去!
”顾深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僵持几秒,最终妥协:“跟紧我,不准乱跑。
”凌晨四点的城郊仓库区,冷风卷着沙尘,刮在脸上生疼。
顾深的人已经包围了那栋废弃的食品仓库,探员回报说里面有动静,但没看到张启明本人。
“他可能设了陷阱。”顾深低声对苏晚晚说,将她护在身后,“进去后不管看到什么,
都别离开我身边。”仓库大门被撬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里面一片漆黑,
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空气中晃动,扫过堆积如山的纸箱。“搜!”顾深下令。
手下们分散开来,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苏晚晚紧紧攥着顾深的衣角,
心跳得像要炸开。突然,一个手下喊道:“顾总!这里有东西!”光束聚集过去,
只见最里面的纸箱堆旁,放着一个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段监控画面——画面里是三年前的苏家老宅,张启明站在院子里,
和一个穿着苏家佣人制服的中年女人说话,两人距离很远,听不清内容,
但能看到张启明塞给女人一个厚厚的信封,女人接过钱,点头哈腰地离开了。
“这个佣人……”苏晚晚的声音发颤,“是我家以前的保姆刘妈!
她在我妈出事后没多久就辞职回老家了,再也没联系过!”顾深的眼神沉了下去:“看来,
当年不只是车祸,还有内应。”就在这时,电脑屏幕突然黑了下去。
仓库里的灯“啪”地亮起,刺眼的光线让人睁不开眼。“顾深,苏晚晚,别来无恙啊。
”张启明的声音从仓库顶端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苏晚晚猛地抬头,
只见张启明站在二楼的钢架平台上,手里竟然拿着一个遥控器,脸上是疯狂的笑容。
“没想到吧?你们找我,我也在等你们。”张启明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这仓库里,
可是埋了不少好东西,只要我按下去……”“你疯了!”顾深脸色骤变,将苏晚晚往身后拽,
“这里还有你的人!”“我的人?”张启明嗤笑一声,“一群废物,留着没用。倒是你顾深,
当年坏了我多少事,今天正好一起算!”他的目光转向苏晚晚,
眼神阴毒:“还有你这个小丫头,你妈当年要是识相点,别总查我挪用公款的事,
也不至于落得那样的下场!”挪用公款?苏晚晚如遭雷击,
原来母亲不是因为“挡路”被灭口,而是发现了张启明的罪证?“张启明!你这个畜生!
”苏晚晚气得浑身发抖。“骂吧,使劲骂,”张启明笑得更癫狂,
“反正你们今天都得死在这!”他举起遥控器,大拇指就要按下去。“住手!
”顾深突然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儿子还在国外读书,
你想让他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张启明的动作顿住,
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你把我儿子怎么了?”“我没动他,”顾深缓缓开口,
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但你要是敢按下去,他在国外的所有学籍、身份都会被注销,
一辈子当个黑户,你觉得他会原谅你这个杀人犯父亲吗?”仓库里陷入死寂。
张启明死死盯着顾深,手里的遥控器捏得发白,显然在挣扎。苏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顾深挺直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他刚才的话,不像是威胁,
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筹码。他是不是早就调查过张启明的软肋?
就在张启明的心理防线快要崩溃时,仓库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警察?
”张启明脸色大变,猛地看向顾深,“你报警了?!”顾深没否认,眼神冷冽:“你以为,
我会给你鱼死网破的机会?”张启明像是被刺激到了,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好!好得很!
顾深,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你别忘了,当年苏家破产,你手里那些股份是怎么来的!苏晚晚,
你真以为他是好人?他手里沾的血,不比我少!”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苏晚晚头顶。
她猛地看向顾深,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带着一丝……慌乱?
张启明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笑得更得意:“想知道真相吗?去查当年你爸签的股权转让协议!
顾深用你妈的车祸威胁他,他才……”“闭嘴!”顾深厉声打断,
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怒,竟直接朝钢架平台冲了过去。张启明见状,猛地按下了遥控器!
“轰隆——”一声巨响,仓库角落的纸箱堆突然炸开,火光冲天!混乱中,
苏晚晚只觉得被人用力推开,重重摔在地上。她抬头望去,只见顾深扑向了张启明,
两人在钢架平台上扭打起来,而平台的栏杆在爆炸冲击下,已经摇摇欲坠。“顾深!
”她失声喊道。警笛声越来越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苏晚晚爬起来,想去帮忙,
却被冲进来的警察拦住。她眼睁睁看着顾深和张启明一起撞断栏杆,从二楼摔了下去,
落入一片火海。“不——!”她的声音被淹没在警笛和爆炸声中。那个毁了她的家,
又一次次救她的男人,就这么……消失在火里了?
张启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当年的股权转让,是用母亲的车祸威胁的?顾深,
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火舌舔舐着仓库的屋顶,浓烟滚滚。苏晚晚站在警戒线外,浑身冰冷,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她不知道,这场大火烧尽的是罪恶,还是另一个更深的谎言。
更不知道,那个在火海里消失的男人,是生是死。只知道,她的世界,再次被劈成了两半。
仓库的大火烧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天光大亮才被扑灭。
消防员从废墟里抬出两具烧焦的尸体,面目全非,
只能通过残存的衣物碎片辨认——一具穿着张启明常穿的名牌西装,
另一具……是顾深那件染血的白衬衫。“不可能……”苏晚晚站在警戒线外,
看着盖着白布的担架被抬上救护车,浑身像被抽走了力气,瘫软在地。林薇薇扶住她,
眼泪直流:“晚晚姐,别这样……”苏父拄着拐杖走过来,苍老的脸上满是复杂:“晚晚,
顾深他……或许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苏晚晚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辆远去的救护车,
心脏像是被大火烧成了灰烬,疼得发不出声音。张启明死了,母亲的仇报了。
可她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顾深死了。那个逼她签联姻协议,
却又一次次舍命救她的男人,那个被张启明骂“手上沾血”,眼神里却藏着愧疚的男人,
就这么死了?他到底为什么要吞并苏家?真的用母亲的车祸威胁过父亲吗?
无数个疑问像毒蛇一样钻进心里,啃噬着她的理智。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晚像行尸走肉。
处理完母亲车祸的后续证词,配合警方做了无数次笔录,她把自己关在顾深那栋别墅里,
谁也不见。直到第七天,顾深的助理小陈找到了她,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信封。“苏小姐,
这是顾总出事前,让我交给您的,他说……如果他没回来,就一定让您看。
”小陈的眼睛红红的,显然也没从顾深“死”的消息里缓过来。苏晚晚颤抖着手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封手写的信。字迹凌厉,带着顾深惯有的冷硬,
却在结尾处微微发颤——“苏晚晚:张启明说的没错,当年我用手段逼你父亲签了协议。
但我没提你母亲的车祸,我只是告诉他,苏家的资金链早被张启明动了手脚,再不转手给我,
你们连住的地方都保不住。我知道你恨我。吞并苏家,
是我唯一能护住你们父女的方式——张启明早就想对苏家赶尽杀绝,我不接手,
你们只会死得更惨。你母亲的车祸,我查到一些线索时已经晚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证据,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一个承诺。银行卡里的钱,是苏家产业现在的市值,
一分不少还给你。别再查了,好好活下去。顾深”苏晚晚看着信,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护住他们?承诺?她猛地想起什么,冲进书房,
打开了顾深那台加密的电脑。试了无数次密码,
最后鬼使神差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咔哒”一声,电脑开了。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
命名是“阿凝”。那是母亲的小名。点开文件夹,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照片——年轻的顾深站在母亲身边,笑得一脸青涩,
两人手里拿着同一个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有一封母亲写给顾深的信,字迹温柔:“小深,
谢谢你帮我挡了张启明的骚扰,他那个人心术不正,你以后也要离他远点。如果我有什么事,
帮我照顾好晚晚,她像我,性子倔,容易吃亏……”苏晚晚捂住嘴,失声痛哭。
原来母亲和顾深早就认识!原来他说的“承诺”,是母亲的嘱托!原来他吞并苏家,
真的是为了保护他们!那他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用那么伤人的方式?就在这时,
电脑突然弹出一条加密消息,发件人显示“匿名”,内容只有一句话:“顾深没死,
在城西废弃工厂,带U盘来换他的命——张启明的人。”苏晚晚的哭声戛然而止。顾深没死?
!张启明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有他的人?她看着那条消息,
又看了看桌上的U盘——里面除了张启明的录音,还有母亲写给顾深的信,
或许……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秘密。去,还是不去?去了,可能是陷阱,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不去,顾深可能真的会死。苏晚晚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她想起顾深在火海里消失的身影,想起他信里那句“好好活下去”,
想起他挡在她身前时染血的白衬衫。“我去。”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这一次,
换她来救他。不管前方是刀山火海,她都要去弄清楚——顾深,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话?城西废弃工厂的铁门锈迹斑斑,
被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哀鸣,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场景。苏晚晚攥着U盘,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厂区空荡得可怕,只有几盏破败的路灯忽明忽暗,照在满地的碎玻璃上,
反射出冷光。“顾深?”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里荡开,却只传回自己的回音。
心脏突突直跳,她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苏小姐,果然够胆。
”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苏晚晚猛地回头,只见三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一道疤从额头划到下巴,眼神狠戾。“顾深呢?”她握紧U盘,
指尖泛白。独眼龙嗤笑一声,往旁边偏了偏头。苏晚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瞬间浑身冰凉——顾深被绑在生锈的铁柱上,头歪着,额头上全是血,
白色衬衫早已被染成暗红,显然受了重伤。“顾深!”她想冲过去,却被两个男人拦住。
“别急啊,”独眼龙晃了晃手里的匕首,“把U盘交出来,再签了这个,就让你带走他。
”他扔过来一份文件,苏晚晚捡起来一看,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是股权转让书,
要求她把顾深还给她的苏家产业,全部转到“张启明遗产继承人”名下。
“张启明不是死了吗?哪来的继承人?”她厉声质问。“死的那个是替身,
”独眼龙阴恻恻地笑,“真正的张董,还等着这些资产救命呢。”苏晚晚如遭雷击。
张启明也没死?那场大火里的两具尸体,全是假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很简单,
”独眼龙用匕首指了指顾深,“U盘里有张董的罪证,交出来。再把苏家产业还回来,
我们就放了他。毕竟……”他拖长了调子,“顾总这条命,现在捏在你手里。
”苏晚晚看向顾深,他似乎醒了,艰难地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身上,嘴唇动了动,
无声地说:“别信……”“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会放了他?”苏晚晚咬着牙问。“你没得选。
”独眼龙突然上前一步,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要么签,要么看着他死。
”冰冷的触感让苏晚晚打了个寒颤,她看着顾深染血的脸,又看了看手里的U盘。
U盘里有母亲的信,有张启明的罪证,是顾深拼了命护下来的东西。可如果不交,
顾深就会死。“我签。”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下决绝,
“但我要先确认他还活着。”独眼龙挥了挥手,一个手下过去踹了顾深一脚。顾深闷哼一声,
显然还清醒着。“现在可以了?”独眼龙催促。苏晚晚拿起笔,手却在发抖。
她看着股权转让书上的签名处,又看了看顾深——他正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