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敬酒到第三桌的时候，我看见了她。
她穿一条黑色长裙，头发挽得很低，耳边垂着两颗珍珠耳钉，安安静静坐在主桌最边上。灯光打下来，她脸色有点白，唇色也淡，可那双眼睛，我绝不会认错。
因为三年前，我亲眼看过她的遗像。
顾承宇的前女友，沈知微。
那个据说在三年前一场车祸里当场去世、让顾承宇消沉了整整一年，后来谁提谁闭嘴的“白月光”。
现在，她就坐在我婚礼的主桌上，冲我轻轻举了下酒杯。
我站在原地，脚步一下就停了。
旁边的司仪还在热热闹闹地提醒：“新郎新娘来，咱们这桌都是最亲近的长辈和朋友，先敬这一桌——”
顾承宇也停住了。
我感觉到他握着酒杯的手，突然收紧了。
只是一瞬。
很短。
如果不是我这会儿全身都绷着，几乎不会注意到。
我缓缓偏头看他。
他脸上的笑还挂着，甚至从远处看，几乎没什么变化。可只有离得足够近，才会发现他下颌线绷得很紧，眼底那点血色像是一瞬间被人抽走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认识她。
说明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幻觉。
说明——
那个三年前就该死了的人，今天真的出现在了我的婚礼上。
主桌一圈人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顾承宇的母亲坐在中间，脸上原本端着那种婚礼主家的得体笑意，这会儿却明显僵了一下。她目光在我和那个女人之间飞快扫了一圈，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而那个女人，始终很平静。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慌乱。
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宾客，甚至在我看过去时，还对我笑了笑。
那笑意不明显，却让我后背一阵阵发凉。
我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闹的。
她是故意来让我看见的。
“念念。”
顾承宇低声叫了我一句，声音比平时哑一点，“先敬酒。”
我转头看他，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你认识她。”
这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
他喉结滚了滚，压低声音：“婚礼结束我跟你解释。”
“所以你真的认识她。”
“林念。”他第一次叫全名，像是在提醒我场合。
我没理他，直接看向主桌最边上的那个女人。
“你是谁？”
全桌都静了。
女人放下酒杯，抬眼看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沈知微。”
她说完这三个字，整张桌子都像被谁按了静音。
我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都白了。
司仪懵了，主桌几位长辈也僵住了。远处宾客还在说笑，可我们这一桌周围，像是突然隔出了一块真空。
顾承宇终于开口：“知微，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我猛地转头看他。
你看，他连“你是谁”这种戏都不演了。
说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很清楚今天站在这儿的人，就是沈知微。
可问题是——
如果沈知微活着，那三年前那个“去世”的人是谁？ 如果她活着，顾承宇为什么从没提过？ 如果她活着，她今天为什么要来我的婚礼？
我脑子里一片乱。
可越乱，人反而越清醒。
沈知微看着顾承宇，轻轻笑了下。
“什么意思？”她说，“当然是来喝你喜酒。”
“你疯了吗？”顾承宇压着声音，眼底已经隐隐有了火气，“我说过，你不该回来。”
我站在旁边，听见这句话，心口猛地一沉。
不该回来。
所以她的确是“回来”的。
也就是说，这三年，她一直不在本地，甚至可能根本不在国内。
而顾承宇，是知道的。
我忽然有点想笑。
多精彩。
我以为自己要嫁的是一个有过深情旧事、被伤过一次、因此更珍惜现在的人。结果婚礼当天，我发现那段“深情旧事”里，死去的人根本没死。
“承宇。”我看着他，声音很平，“你现在是不是该先给我解释一下？”
顾承宇转头看我，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明显的慌。
“念念，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知微她……”
“她不是死了吗？”我直接打断他，“你不是跟我说过，她三年前车祸去世，你很长时间走不出来，所以才用了很
她穿一条黑色长裙，头发挽得很低，耳边垂着两颗珍珠耳钉，安安静静坐在主桌最边上。灯光打下来，她脸色有点白，唇色也淡，可那双眼睛，我绝不会认错。
因为三年前，我亲眼看过她的遗像。
顾承宇的前女友，沈知微。
那个据说在三年前一场车祸里当场去世、让顾承宇消沉了整整一年，后来谁提谁闭嘴的“白月光”。
现在，她就坐在我婚礼的主桌上，冲我轻轻举了下酒杯。
我站在原地，脚步一下就停了。
旁边的司仪还在热热闹闹地提醒：“新郎新娘来，咱们这桌都是最亲近的长辈和朋友，先敬这一桌——”
顾承宇也停住了。
我感觉到他握着酒杯的手，突然收紧了。
只是一瞬。
很短。
如果不是我这会儿全身都绷着，几乎不会注意到。
我缓缓偏头看他。
他脸上的笑还挂着，甚至从远处看，几乎没什么变化。可只有离得足够近，才会发现他下颌线绷得很紧，眼底那点血色像是一瞬间被人抽走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认识她。
说明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幻觉。
说明——
那个三年前就该死了的人，今天真的出现在了我的婚礼上。
主桌一圈人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顾承宇的母亲坐在中间，脸上原本端着那种婚礼主家的得体笑意，这会儿却明显僵了一下。她目光在我和那个女人之间飞快扫了一圈，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而那个女人，始终很平静。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慌乱。
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宾客，甚至在我看过去时，还对我笑了笑。
那笑意不明显，却让我后背一阵阵发凉。
我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闹的。
她是故意来让我看见的。
“念念。”
顾承宇低声叫了我一句，声音比平时哑一点，“先敬酒。”
我转头看他，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你认识她。”
这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
他喉结滚了滚，压低声音：“婚礼结束我跟你解释。”
“所以你真的认识她。”
“林念。”他第一次叫全名，像是在提醒我场合。
我没理他，直接看向主桌最边上的那个女人。
“你是谁？”
全桌都静了。
女人放下酒杯，抬眼看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沈知微。”
她说完这三个字，整张桌子都像被谁按了静音。
我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都白了。
司仪懵了，主桌几位长辈也僵住了。远处宾客还在说笑，可我们这一桌周围，像是突然隔出了一块真空。
顾承宇终于开口：“知微，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我猛地转头看他。
你看，他连“你是谁”这种戏都不演了。
说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很清楚今天站在这儿的人，就是沈知微。
可问题是——
如果沈知微活着，那三年前那个“去世”的人是谁？ 如果她活着，顾承宇为什么从没提过？ 如果她活着，她今天为什么要来我的婚礼？
我脑子里一片乱。
可越乱，人反而越清醒。
沈知微看着顾承宇，轻轻笑了下。
“什么意思？”她说，“当然是来喝你喜酒。”
“你疯了吗？”顾承宇压着声音，眼底已经隐隐有了火气，“我说过，你不该回来。”
我站在旁边，听见这句话，心口猛地一沉。
不该回来。
所以她的确是“回来”的。
也就是说，这三年，她一直不在本地，甚至可能根本不在国内。
而顾承宇，是知道的。
我忽然有点想笑。
多精彩。
我以为自己要嫁的是一个有过深情旧事、被伤过一次、因此更珍惜现在的人。结果婚礼当天，我发现那段“深情旧事”里，死去的人根本没死。
“承宇。”我看着他，声音很平，“你现在是不是该先给我解释一下？”
顾承宇转头看我，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明显的慌。
“念念，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知微她……”
“她不是死了吗？”我直接打断他，“你不是跟我说过，她三年前车祸去世，你很长时间走不出来，所以才用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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