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了头等舱的票，想给女友林曼一个惊喜。
后座的富二代正炫耀他刚泡到的空姐——黑丝长腿，手腕上戴着和我一模一样的情侣手镯。
他得意地展示偷拍的照片，说落地后还要去他酒店“醒酒”。我盯着那只搭在他腿上的手，
认出了那枚我送她的三周年纪念礼物。1那只搭在男人西装裤裆上的手，
手腕上还戴着我们三周年纪念的情侣手镯。陆沉的视线在那块屏幕上定格了零点几秒。
银镯子在照片里反着光，内侧刻着"LM&LC"的缩写，是他亲手盯着师傅刻上去的。
现在那只手正暧昧地搭在深灰色西装裤的拉链上方，
指甲上涂着林曼昨天刚发朋友圈炫耀的"斩男色"甲油。"这空姐绝对极品，
落地后直接去我酒店'醒酒'。"后座的男人声音压得不高，恰好能让前排听得清楚，
带着种炫耀战利品的油腻快感，"穿着那身制服，腿长得能玩一年。"陆沉没回头。
他戴着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林曼曾经笑他穿得太素，
不像她那些"高端客户"有品位。现在他庆幸自己这副打扮，因为他能透过座椅缝隙，
看到王绍那张透着虚张声势的脸，还有旁边那个同伴一脸谄媚的坏笑。"绍哥，
这种质量的空姐你从哪勾搭上的？不都说她们高冷吗？""高冷？"王绍嗤笑一声，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那是你没钱。有钱，她们比谁都懂事。你看这张，
在休息室里给我倒酒，贴着我耳根说话，
那热气吹的......"陆沉的指节在扶手上泛白。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林曼跟他在一起时，总是抱怨站一天腿疼，回来就瘫在沙发上让他揉脚。
她会说"老公我累了，不想动"，声音软得像猫。现在那声音大概正贴在另一个男人耳边，
吐着酒气说些他从未听过的骚话。颠簸了一下，飞机正在下降。舱门处的帘子被掀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地传来。林曼推着餐车走过来，制服裙子包裹着腰臀，
黑丝袜裹着长腿，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她脸上挂着陆沉熟悉的笑容，
不是对他那种疲惫的、敷衍的笑，而是眼角眉梢都挑着风情的、职业性的妩媚。
她径直越过了陆沉的座位。甚至没往这边多看一眼。"王先生，飞机准备降落了，
请您系好安全带。"林曼的声音甜得发腻，她微微俯身，给王绍整理毯子，
胸口的春光恰到好处地暴露在对方视线里。"谢谢宝贝。"王绍的手顺势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今晚希尔顿见，记得穿制服来。""讨厌，这么多人呢。"林曼娇嗔地拍开他的手，
但身子却靠得更近了些。陆沉就坐在她斜前方四十五度的位置。他看着她的侧脸，
看着她对另一个男人绽放那种他曾经以为只属于自己的柔软。林曼转身时，
裙摆扫过了陆沉的桌板，她这才注意到这个"普通乘客"，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先生，
桌板上的水杯请收好，我们要准备下降了。"语气冷硬，像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说话。
陆沉抬起头，隔着口罩看向她。林曼愣了一下，似乎觉得这双眼睛有点熟悉，
但王绍在那边咳嗽了一声，她立刻就把这茬忘了，转身时高跟鞋狠狠碾了一下陆沉的鞋尖，
像是在惩罚他的"迟钝"。疼痛从脚背传来，陆沉没动。他看着林曼走回服务舱的背影，
看着那只戴着情侣手镯的手正在整理餐车上的杂物。
那只手一个小时前可能还在王绍的大腿上，现在却能稳稳地托着咖啡杯。
广播里传来机长温柔的提示音，说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即将到达，地面温度适宜。
陆沉摘下帽子，看着舷窗外逐渐放大的城市灯火。那里面有他准备向林曼求婚的餐厅，
有他买好的钻戒，有他瞒着她买下的、写着她名字的婚房。后座的王绍正在打电话："对，
浦东希尔顿，总统套，今晚来个制服趴......"陆沉重新戴上帽子，遮住了眼睛。
飞机触地，颠簸，滑行。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林曼三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老公，
今天飞长途好累，落地可能要补觉，明天再找你哦，爱你。"陆沉没有回复。
他看着林曼率先解开安全带，风情万种地帮王绍拿行李，两人肩并肩走向舱门，
像一对真正的情侣。舱门打开，上海的夜风灌了进来。陆沉坐在原位没动，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他才站起身。空乘过来提醒他下机，他摇摇头，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卡——不是信用卡，是航空公司的最高级VIP识别卡。
"帮我联系一下地面，我要调个头等舱的监控。
"2林曼的微信是在陆沉坐进车里时回过来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地下车库亮得刺眼。
"刚落地啦，累死了，今晚机组要开复盘会，还要在宿舍补觉，你别来接我了，
明天见哦~"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陆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节奏很慢。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
里面是那枚三克拉的钻戒，他准备今晚在黄浦江边求婚的。现在盒子的棱角硌着他的余光，
像个笑话。他发动车子，没有开导航。
因为去希尔顿的路他太熟了——上个月林曼说想去看外滩夜景，他就在那里订了房。
当时林曼还嫌贵，说"老公赚钱不容易，我们住普通酒店就行"，
感动得他当场就加了她的名字在房本上。法拉利488的轰鸣声从对面车道传来。
亮黄色的车身在地下车库的灯光下闪着浮夸的光。陆沉降下车窗，看着那辆车从他面前驶过，
驾驶座上是王绍，副驾驶坐着林曼。林曼没有系安全带，半个身子靠在王绍肩上，
正拿着手机补口红。她手腕上的银镯子随着车子的颠簸晃动着，反射着陆沉车头的灯光。
两辆车擦肩而过。陆沉看着后视镜里那辆法拉利的尾灯，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像两滴血。
他记得那个车牌，沪B开头，尾号888。上周林曼发朋友圈，
配图的背景里就有这辆车的方向盘，她说"今天遇到个有趣的乘客"。当时他还点了个赞。
陆沉拨通电话："阿杰，帮我查个车牌，沪B888XX，现在就要。
"电话那头的人效率很高，三分钟后回复过来："陆总，这车是租的，
上海XX豪车租赁公司的，承租人叫王绍，租期一周，押金还没交齐呢。""知道了。
"陆沉挂掉电话，踩下油门。黄色的法拉利在浦东的大道上开得并不快，
王绍在炫耀车的性能，时不时轰一下油门。陆沉隔着两三辆车的距离跟着，像个耐心的猎人。
他看着那辆车拐进希尔顿酒店的地下停车库。他看着林曼挽着王绍的胳膊走进电梯。
他看着电梯数字跳到了28层——总统套房楼层。陆沉坐在大堂的沙发上，
这个位置能看到电梯口，也能看到落地窗外黄浦江的夜景。江对面是他公司的新大楼，
明天有个重要的收购案要签字，收购的就是林曼所在的这家航空公司。他本想着今晚求完婚，
明天给她个惊喜，告诉她以后不用飞了，他养她。手机又响了。林曼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是酒店房间的一角，落地窗前的红酒杯，还有一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搭在沙发上。
配文："终于遇到懂我的人，感恩相遇。"陆沉放大了那张照片。
那只手表的表盘在灯光下闪着廉价的反光，
日历窗的位置偏移了半毫米——这是广州站西钟表城八百块钱的高仿货，
他大学创业时倒腾过这东西，一眼就能认出来。而照片左下角，林曼的手腕上，
那只银镯子不见了。陆沉站起身，走到前台。经理认识他，鞠躬："陆先生，
您怎么......""给我调一下28楼走廊的监控，"陆沉的声音很平，"还有，
把我存在你们这的那瓶路易十三拿出来。""现在吗？""现在。
"陆沉坐在大堂吧的高脚凳上，看着平板电脑里的监控录像。画面很清晰。
林曼站在2808房门口，王绍在刷卡。门开的瞬间，林曼主动搂住了王绍的脖子，
踮起脚尖吻了上去。那个吻很深，林曼的身子几乎挂在了王绍身上。进门前，
林曼似乎想起了什么，摘下了手腕上的银镯子，随手塞进了制服的口袋里。她说了句什么。
陆沉让经理放大音量。监控里传来林曼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嫌弃："那个木头送的东西，
戴着碍事，土死了，早想扔了。"陆沉拿起那瓶路易十三，走到了垃圾桶旁边。
他掏出那个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三克拉，D色，
VVS1，他亲自去苏富比拍回来的。他手指一松。盒子掉进了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响声。
接着是那瓶酒，砸在盒子上，琥珀色的液体溅了出来，浸湿了丝绒盒子。陆沉拍了拍袖口，
转身走出酒店。夜风吹在他脸上，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陈律师，
明天早上来我公司，有笔账要算。以结婚为目的的大额赠与，对，帮我追回来。
"3第二天早上九点，林曼的电话打了过来。陆沉正在看收购案的文件，
手机在红木桌面上震动，屏幕上跳动着"曼曼"两个字，旁边还有一颗他亲手设置的爱心。
他任由它震动了三十秒，才慢条斯理地接起来。"喂。""陆沉！"林曼的声音元气满满，
好像昨晚那个在监控里献吻的女人不是她，"你在干嘛呀？怎么不回我消息？
"陆沉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监控截图，林曼正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王绍的手搭在她腰上。
"在工作。"他说。"哎呀，工作哪有我重要~"林曼撒着娇，背景音里有吹风机的声音，
"人家想你了嘛，今晚一起吃饭好不好？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好消息？
陆沉几乎可以猜到是什么。要么是要分手，要么是又要买什么包。"好啊，"陆沉说，
"在哪里？""就......在我们常去的那家日料店吧，六点。"林曼顿了顿，
声音压低了点，"陆沉，我有事想跟你说。""嗯，见面说。"陆沉挂掉电话，
看向站在一旁的助理："把我名下那张副卡停了，还有，给林曼还房贷的那张卡，也停掉。
"助理愣了一下："那张卡是您每月自动转账还她房贷的......""停掉。""是。
"下午五点，陆沉提前到了日料店。他坐在包厢里，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这家店是林曼最喜欢的，他说过无数次要包下来给她过生日，但林曼总是说"太浪费了，
老公赚钱不容易"。现在他明白了，不是觉得浪费，是觉得他的钱不配浪费在这种地方。
六点钟，林曼姗姗来迟。她今天穿得很漂亮，香奈儿的新款套装，
脖子上戴着一条爱马仕的项链，正是王绍朋友圈照片里那条。她化了精致的妆，
眼角眉梢都是春风得意。但陆沉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绞着衣角，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陆沉。"林曼坐下，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抱他，而是保持着距离。"嗯。
"陆沉给她倒了杯茶。林曼没喝，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摆出一副难过的表情："我们分手吧。"陆沉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她，
看着这个爱了三年、准备娶回家的女人。她的演技真的很差，说分手的时候，
眼睛里没有悲伤，只有解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为什么？
"陆沉问，声音很轻。"我们性格不合。"林曼显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陆沉，你是个好人，但是......太平淡了。
我想要的是激情，是上流社会的生活，你能懂吗？"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你看，
这条项链是绍哥送的，爱马仕最新款，你从来不知道送我这个。"陆沉看着那条项链。
金色的H字母在灯光下闪着光，但刻字处的工艺粗糙，
链条的接口处有毛刺——这和他上午让助理查的结果一致，这是王绍从微商那里买的假货，
三百块钱包邮。"嗯，很好看。"陆沉说。林曼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平静，愣了一下，
随即又强硬起来："所以，分手吧。之前你帮我付的房贷首付，那是你自愿赠与的，
我不会还。还有，这三年我陪你吃饭看电影，青春损失费我就不跟你算了。"她一口气说完，
像是怕被打断。陆沉放下了茶壶。他看着林曼，
看着她脸上那种"我终于甩掉了包袱"的轻松表情。"好。"他说。林曼愣住了："什么？
""我说，好，分手。"陆沉笑了笑，"但是林曼，你记错了。那笔首付不是赠与，
是以结婚为目的的附条件赠与。现在条件不成立，钱，你得还。
"林曼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陆沉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转账记录，这是当时的聊天记录，你说'老公这钱算借的，
等我们结婚我就加你名字'。现在婚结不成了，钱，四十万，连本带利，一周内还给我。
"林曼的脸涨得通红："陆沉！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那钱是你自愿给的！我不还！
"她的声音尖利，引来了隔壁包厢的注意。"自愿？"陆沉靠在椅背上，
"那你脖子上的项链，也是王绍'自愿'送的？他知不知道，你昨晚在希尔顿，
一边戴着他的假表，一边把我的真手镯扔在口袋里？"林曼的脸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她颤抖着问。陆沉没有回答。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袖口："一周内，钱到账。否则，我们法院见。"他转身走出包厢，
留下林曼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4林曼是在第三天下午发现卡被停掉的。
她正在恒隆广场的LV店里，手里拎着一只新到的Capucines，正准备刷卡。
王绍站在旁边，正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对，那个项目一千万，
明天就签约......"林曼心里美得要冒泡。她觉得自己终于选对了。
王绍比陆沉强多了，出手阔绰，出入豪车，虽然有时候脾气急了点，但这才是男人味。
不像陆沉，永远温吞水一样，连吵架都不会。"小姐，您的卡刷不了。"柜姐把卡递回来，
表情有些微妙。林曼愣了一下："不可能，这卡额度很高的。""显示卡片已被冻结。
"林曼的脸唰地红了。她尴尬地看向王绍，王绍正好挂断电话，走过来："怎么了？
""卡......卡好像有点问题。"林曼低声说，"绍哥，你能不能先帮我垫付一下？
这只包六万八......"王绍的表情僵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那只包，
又看了看林曼期待的眼神，突然捂住肚子："哎哟，我肚子疼，可能中午吃坏东西了，
我去下洗手间，你等我一下啊。"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快得不像个肚子疼的人。
林曼站在原地，手里的包突然变得千斤重。柜姐的眼神从微妙变成了鄙夷。"小姐，还要吗？
""......不要了。"林曼把包扔下，逃也似的冲出店门。
她在商场洗手间里给陆沉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陆沉！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停我的卡？"林曼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你至于做得这么绝吗？赶紧把卡解冻！
"电话那头，陆沉的声音很平静："林曼，我们已经分手了。那张副卡是我的附属卡，
我有权随时终止。还有，那四十万，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你混蛋！"林曼尖叫，
"我没钱！我哪来的钱？那钱都花光了！""那是你的事。""陆沉！你就不念一点旧情吗？
三年！我陪了你三年！"林曼的眼泪掉了下来，这次是真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对我那么好......""以前？"陆沉似乎笑了一下，
"以前我以为你戴着我送的手镯，是因为爱我。现在我知道，你只是没遇到更好的假货。
"电话挂断了。林曼看着黑掉的屏幕，浑身发抖。她蹲在洗手间的隔间里，突然想起了什么，
赶紧给王绍发微信："绍哥，你在哪？我卡出了点问题，你能不能转我七万块钱急用？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五分钟后，王绍回了一条："宝贝，
我公司突然有点急事，先走了。钱的事我们改天再说，爱你。"林曼盯着那条消息，
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她走出商场，站在南京西路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她穿着香奈儿的套装，背着爱马仕的包其实是王绍送的，也是假的，但她不知道，
但口袋里只有二十七块钱。手机又响了。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本月房贷还款失败，
余额不足，请及时存入，以免影响征信。"林曼抬起头，看着对面大楼上巨大的LED屏幕，
正在播放航空公司的广告。画面里的空姐笑得灿烂，那是她曾经的梦想——不，
是她曾经的现实。而现在，她站在烈日下，像个被剥光了的小丑。5王绍再次出现，
是在两天后的深夜。林曼蜷缩在出租屋里——她不敢回宿舍，怕同事看到她的狼狈。
这房子是陆沉以前给她租的，现在她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门铃响了。林曼冲过去开门，
王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笑容满面："宝贝，想我了没？
"林曼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扑进王绍怀里："绍哥，你去哪了？我找你找得好苦，
我卡被那个混蛋停了，房贷也还不上了......""好了好了，别哭了。
"王绍拍着她的背，"那个陆沉就是个抠门鬼，分手了还算计钱，真不是个男人。别理他，
有我呢。"林曼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绍哥，你......你能先借我四十万吗？
我把钱还给他，我不想欠他的。"王绍的眼神闪了一下。
"四十万啊......"他拖着长音，"最近我公司资金有点紧张，海外账户被冻结了。
不过没事，我给你买套新公寓，写你名字，比那破房子强多了。"林曼愣住了："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王绍捏了捏她的脸，"明天就带你去看房，
浦东新区的豪宅，一套两千万，全款。"林曼的心跳加速了。两千万！
陆沉那个穷鬼这辈子都买不起！"绍哥，你对我真好......"她感动得又要哭。
"傻瓜，我不对你好对谁好。"王绍搂着她进屋，"不过那房子现在很抢手，
得先交定金锁房。我这边现金暂时周转不开，你先垫二十万定金，等我这周资金解冻了，
连房款一起付清，怎么样？"林曼犹豫了一下。二十万。那是她所有的积蓄，
是她飞了五年攒下的血汗钱。但看着王绍自信满满的样子，
看着他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咬了咬牙："好，我转给你。""不，
"王绍摆摆手，"明天直接去售楼处刷卡，写咱俩的名字，这样正规。"林曼彻底放心了。
她觉得王绍比陆沉靠谱多了，至少人家愿意在房本上写她的名字。不像陆沉，
买个房子还斤斤计较要回去。第二天，他们来到了浦东一个高档楼盘的售楼处。
售楼处金碧辉煌，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林曼穿着最好的衣服，挽着王绍的胳膊，
感觉自己像个真正的贵妇。销售经理亲自接待了他们，态度热情得不像话："王先生，
您预约的江景大平层在28楼，视野绝佳。这位是林小姐吧？真是郎才女貌。
"林曼笑得合不拢嘴。她看着沙盘上的模型，想象着自己以后在这里生活的样子。
再也不用早起化妆去飞机上伺候那些臭男人了，再也不用看乘务长的脸色了。
她将是这里的女主人，是陆沉那种人永远也高攀不起的存在。"定金二十万，刷卡还是转账？
"销售经理笑着问。林曼深吸一口气，递上了自己的银行卡。那是她的全部。"刷卡。
"POS机发出"滴"的一声。交易成功。林曼看着打印出来的收据，
上面写着一个假名字——王绍用的是假身份证，但林曼不知道。她只知道，
她的名字也写在上面，虽然是在共有人那一栏的小字。"好了，三天内付清尾款，
房子就是二位的了。"销售经理鞠躬。王绍搂着她的腰："走，宝贝，庆祝一下，
我带你去吃法餐。"走出售楼处，阳光刺得林曼睁不开眼。她看着王绍去开车的背影，
看着那辆黄色的法拉利在不远处等着，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她拿出手机，
拍了一张收据的照片，发到了空姐同事群里："尘埃落定，
以后请叫我王太太~"群里瞬间炸了锅，全是羡慕和祝福。林曼一条一条地看着，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没有看到，在售楼处的二楼落地窗前，陆沉站在那里，
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身后站着销售总监，正在汇报："陆总，
已经按您的吩咐办好了。那套房子是抵押房，王绍用的是假身份证，等三天后尾款不到，
定金不退，而且我们会以诈骗名义报警。""嗯。"陆沉喝了一口咖啡，"那二十万，
就当是她还我的首付了。""那王绍那边......""让他再蹦跶两天。
"陆沉转身走向电梯，"下周的股东大会，我要看到他人。"电梯门关上，
将林曼那辆黄色法拉利的尾灯隔绝在玻璃窗外。陆沉看着手机屏幕上林曼发的那条朋友圈，
配图是她和王绍在豪车前的合影，她手腕上空空如也，但笑容灿烂。他按下锁屏键，
屏幕黑了。6那只卡地亚气球腕表磕在茶几角上，玻璃表面裂出蛛网纹。林曼盯着那道裂痕，
眼泪砸在真丝睡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这是昨晚王绍在酒吧"应酬"时，
她争执间摔的——他说好了要给她买爱马仕，结果只带来一只奥特莱斯打折的蔻驰。"绍哥，
陆沉那个混蛋真的起诉我了。"林曼哽咽着抓住王绍的手腕，
指甲掐进那层薄薄的百达翡丽贴纸下，"他停了卡，还要追那四十万首付。
我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王绍正对着镜子拨弄头发，发胶味呛得人头疼。
他抽回手，从爱马仕皮带扣上抠下一小块氧化痕迹，满不在乎地嗤笑："四十万算什么？
格局打开。等我这单生意谈成，给你买套浦东的江景公寓，写你名，那才叫气派。
"林曼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眼线被泪水晕成两道黑痕："真......真的？
""我骗过你吗？"王绍转过身，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那块假表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廉价的虹彩，"明天就带你看房。两百平，落地窗，
比你那个破出租屋强一万倍。"林曼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想起陆沉那个永远温吞水的样子，
想起他总说"再攒攒就能买婚房"的穷酸样。看看人家绍哥，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这才是她林曼该过的生活。"可是......"她咬了咬嘴唇，"同事们都在传闲话，
说我在飞机上勾搭乘客......""嫉妒。"王绍打断她，手指划过她锁骨，
"一群飞经济舱的乌鸦，见不得你这凤凰攀高枝。改天你戴着新表，
开着我那辆法拉利去公司转一圈，馋死她们。"林曼破涕为笑。她扑进王绍怀里，
闻着他身上混杂着烟草和廉价香水的味道，觉得自己做出了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陆沉？
那种老实人只适合当备胎，怎么能跟绍哥这种做千万生意的大佬比？深夜，
林曼躺在王绍租来的公寓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空姐同事群里，
她发了张照片——王绍的那辆黄色法拉利方向盘，故意露出仪表盘上的跃马标志。姐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