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跪在地上，膝盖下面是那碎了一地的尊严，和两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榴莲。
他那张号称京圈第一深情的脸上，现在印着一个极其对称的红色掌印，
肿得像两个发酵过度的大馒头。“盛盛，你听我解释，
我和小雅只是在酒店讨论剧本……”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没说话。她手里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
正用一种测量尸体尺寸的专业眼光，上下打量着叶天的第三条腿。那眼神不是在看前未婚夫，
是在看一个待拆解的有机垃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男人下半身发凉的杀气。我站在角落里，
默默地把手里的保险单攥紧了一些。老板今天这架势，不是要分手，是要分尸啊。
1婚礼进行曲停止的那一秒，我就知道，今天这场战役的性质变了。
它从一场关于资本重组的商业联姻，瞬间升级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台上那个叫叶天的男人，穿着一身租来的意大利定制西装，
手里紧紧牵着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那姑娘我认识，苏小雅，
公司新招的实习生，特长是在平地上摔跤和在茶水间制造生化危机。“顾盛，我不能娶你！
我的真爱是小雅！我们的灵魂是共鸣的！”叶天吼出这句话的时候，
脸上带着一种英勇就义的决绝，仿佛他对抗的不是身价千亿的女首富，而是万恶的封建社会。
台下的宾客一片哗然。那些端着红酒杯的金融巨鳄们，
眼睛里闪烁着吃瓜群众特有的贪婪光芒。我站在顾盛身后半米的位置，
墨镜下的眼皮跳了两下。我太了解我老板了。顾盛。这个女人是商业界的核武器，
是行走的GPD收割机。别人被悔婚会哭，她被悔婚，只会计算投入产出比。果然。
顾盛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她今天穿了一身正红色的中式礼服，
手里拿着那个镶满了钻石的话筒，气场强得像是刚登基的武则天。她抬起手腕，
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一套别墅的百达翡丽。“陈安。”她叫了我一声。声音不大，但冷得掉渣，
让我觉得自己不是在婚礼现场，而是在太平间值夜班。“老板，在。”我上前一步，
进入战备状态。“通知财务，停止对叶氏集团的A轮输血。通知法务，起诉叶天骗婚诈骗，
追讨过去三年他花我的每一分钱，连他内裤上的那根橡皮筋都给我算上利息。
”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菜。台上的叶天脸色白了。他身边的苏小雅哭得更大声了，
身子一晃，精准地倒在了叶天怀里，展示了一个标准的“白莲花晕厥”“顾盛！你这个毒妇！
你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吗？”叶天抱着美人，发出了无能狂怒。顾盛笑了。那笑容很美，
但有毒。她提着裙摆，踩着十二厘米的恨天高，一步一步走到叶天面前。那气势，
不像是新娘，像是来索命的黑白无常。“钱买不到一切？”顾盛重复了一遍，
然后做了一个让全场窒息的动作。她抡起手里那个沉甸甸的话筒，
以一个标准的棒球全垒打姿势，狠狠地砸在了叶天的脸上。砰！一声闷响。
伴随着几颗牙齿飞出的优美抛物线，叶天连人带怀里的苏小雅，一起滚下了舞台。
这不是打架。这是单方面的军事制裁。“但钱能买你闭嘴。
”顾盛吹了吹话筒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看向台下那群目瞪口呆的宾客。“各位，
今天婚礼取消。为了不浪费大家的时间，现在改成叶氏集团破产清算发布会。大家吃好喝好。
”我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叶天，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一棒子，打出了统战价值。
2车厢里安静得像个移动的坟墓。我握着方向盘，眼神不敢往后视镜里乱瞟。
这辆定制版的迈巴赫拥有顶级的隔音系统，把外面的喧嚣隔绝得一干二净，
但隔绝不了后座那位散发出来的低气压。顾盛靠在真皮座椅上，正在用酒精棉片擦拭手指。
刚才那一次“战术打击”，虽然成功击溃了敌军的防线，
但也让她刚做的水晶美甲劈了一个角。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陈安。”“在。
”我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你觉得我残忍吗？”这是一个送命题。如果我说不残忍，
显得我没有人性；如果我说残忍，显得我没有党性站队。我大脑飞速运转，
调动了毕生的情商。“老板，这不叫残忍。在军事上，这叫做先发制人的防御性打击。
叶天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您尊严的领土侵犯，您只是进行了必要的武装驱逐。”后视镜里，
顾盛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你很会说话。下个月工资涨两千。”“谢谢老板！
老板英明！”钱到位，我愿意为她赞美撒旦。就在这时，车载广播突然自动开启了。
这是个很诡异的现象。明明我没碰任何按钮，但音响里却传出了那种苦情剧专用的BGM，
二胡拉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配上一个沙哑的男声独白：“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
只有谁不懂得珍惜……”我感觉到顾盛身上的杀气值瞬间飙升到了爆表。
这是这个狗血世界的“情节修正力”在作祟。它在试图给顾盛洗脑，
让她变回那个为爱痴狂的降智女配。“陈安，关掉。”顾盛冷冷地说。我狂按按钮，没反应。
那二胡声反而更大了，吵得人脑仁疼。“老板，系统好像被黑客入侵了，关不掉！
”我擦了一把冷汗。顾盛没说话。她脱下脚上那只价值五万块的高跟鞋，拿着鞋跟，
对着后座的控制面板，快准狠地砸了下去。砰！砰！砰！三下。液晶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冒出一缕青烟。那该死的BGM戛然而止。世界清静了。“物理断网，最为致命。
”顾盛把变形的高跟鞋扔在一边，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明天换辆车。
这辆车的人工智能太弱智，我怕传染。”我咽了口唾沫。“好的，老板。”这女人，
连AI都敢霸凌。3第二天一早，顾盛像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了公司。
她穿着一套剪裁锋利的黑色职业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是一把刚出鞘的武士刀。
我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她的爱马仕包，感觉自己不是助理，是大内总管。刚进大厅，
警报就响了。不是火警，是“绿茶”警报。苏小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抱着一摞文件，像个迷路的小鹿一样，慌慌张张地从电梯口冲了出来。
距离顾盛还有三米远的时候，她突然左脚绊右脚，发动了技能——百分百平地摔。
伴随着一声娇喘，她手里那杯滚烫的豆浆，违反物理定律地飞向了顾盛的胸口。
这是自杀式袭击！我正准备上前挡刀，但顾盛比我更快。她没有躲。她直接抬起脚，
一个侧踢，踹在了苏小雅的跨步上。当然，她控制了力道，不致命，但侮辱性极强。
苏小雅被踹得往后一仰，那杯豆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全部泼在了她自己脸上。
“啊——！”惨叫声响彻大堂。苏小雅跌坐在地上，满脸豆浆，看起来像个刚出锅的油条。
“顾……顾总……我不是故意的……”她哭着，眼泪混着豆浆往下流，
试图激发围观群众的同情心。周围的员工确实开始指指点点。顾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表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坨有害废弃物。“不是故意的？
你这个抛物线的角度计算得比弹道导弹还精准，你告诉我不是故意的？
”顾盛转头看向前台的保安。“这个人是哪个部门的？”“报告顾总，
是市场部新来的实习生。”“开除。”顾盛冷冷地说，“另外，她污染了公司的空气，
弄脏了我刚换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地面。陈安，让法务部给她寄律师函，
索赔清洁费、精神损失费、视觉污染费，共计五十万。”苏小雅傻了。五十万？
她把肾卖了也凑不齐啊。“你……你这是霸凌！我要去劳动局告你！
”苏小雅终于装不下去了，露出了獠牙。顾盛笑了，笑得像个反派。“去告。
我养了一个两百人的律师团，他们正愁没事干，拿你练练手，也算是废物利用。”说完，
她跨过苏小雅的腿，像女王一样走进了专属电梯。我赶紧跟上，心里默默给苏小雅点了根蜡。
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女魔头。她可是连地路过的狗都要收过路费的狠人。
4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一群加起来超过五百岁的老头子，正围坐在圆桌旁，
像一群等着分食腐肉的秃鹫。他们是顾氏集团的元老，也是公司最大的肿瘤。
今天早上的股价跌了三个点，因为婚礼上的丑闻。这成了他们发难的最佳借口。“顾盛啊，
你太冲动了。年轻人，感情用事，这怎么能掌舵这么大的集团呢？”说话的是王董，
地中海发型，肚子大得像怀了三胞胎。他手里转着两个文玩核桃，
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油腻模样。“是啊，顾总，叶家那边虽然有错，但你当众打人，
这对公司形象影响太坏了。我建议，你暂时停职，休息一段时间。”另一个李董附和道。
这是逼宫。赤裸裸的政变。我站在角落，替顾盛捏了把汗。这帮老狐狸，平时不干活，
搞内斗倒是一把好手。顾盛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她没有生气，
反而一脸玩味地看着王董。“王叔，您最近身体不错啊，上周五晚上在『金色年华』洗脚城，
一口气点了三个技师，身子骨挺硬朗。”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王董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你……你胡说什么！”他涨红了脸。顾盛没理他，
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厚厚的照片，像发扑克牌一样，甩在桌子上。“李叔也不赖，
挪用了公司三千万去澳门堵伯，输得裤衩都不剩了，还敢在这里跟我谈公司形象？
”照片滑到李董面前，上面清晰地印着他在赌桌上红了眼的丑态。这不是谈判。
这是降维打击。顾盛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各位叔叔伯伯，
我尊敬你们，是给你们面子。但你们要是把我当傻子，那我就只能送你们进去踩缝纫机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了这些人的死穴上。“现在，
谁还觉得我需要休息？”全场鸦雀无声。老头子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像一群犯了错的小学生。顾盛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既然没意见，那就散会。陈安，
把这些垃圾指照片收一收，别污染了会议室的环境。”我赶紧上前收拾，
心里对顾盛的崇拜如滔滔江水。这哪是开会啊，这是集体处刑。晚上十点，
公司大楼已经空了。顾盛还在办公室加班。她是个工作狂，这点全公司都知道。
她对男人没兴趣，对钱倒是情比金坚。我正准备去给她热杯牛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叶天走了进来。他换了身衣服，脸上的巴掌印用粉底遮了遮，
手里还捧着一束蔫了巴唧的玫瑰花。这个男人的生命力真是顽强，像打不死的小强。“盛盛，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叶天走到办公桌前，把花往桌上一放，
摆出一副“我原谅你无理取闹”的宽容表情。“早上是我冲动了。但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气也该消了吧？我们毕竟有三年的感情，你不会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吧？”他这是在赌。
赌顾盛对他旧情难忘，赌女人都是心软的动物。可惜，他赌错了。顾盛连头都没抬，
手指依旧在键盘上敲击着，发出哒哒哒的有节奏声响。“说完了？”她问。“盛盛，
只要你撤诉，恢复叶氏的资金链，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甚至可以勉强同意和你继续完成婚礼，虽然我爱的是小雅，
但为了家族……”这人的脸皮厚度，恐怕连穿甲弹都打不透。顾盛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叶天面前。“叶天，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在顶楼办公吗？”叶天愣了一下：“因为……视野好？”“不。
”顾盛走到落地窗前，指着下面像蚂蚁一样的车流。“因为在这里，听不到底层生物的噪音。
”她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以为我是在跟你玩欲擒故纵？
你以为这是言情小说里的吵架调情？”顾盛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
那是一把用来剪雪茄的剪刀，锋利，冰冷。她拿着剪刀，在叶天的领带处比划了一下。
“这是商战。在商战里，没有前任，只有尸体。”叶天吓得后退了两步，腿肚子开始打颤。
“你……你想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杀你？脏了我的手。”顾盛把剪刀往桌上一拍，
那声音像是枪响。“陈安，关门，放狗。”她当然没养狗。她指的是保安。但那一刻，
我看着叶天那张恐惧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把他比作狗，都是对狗的一种侮辱。老板这次，
是真的要关门打狗了。5我按下了内线电话的按钮。声音很平稳，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安保部吗？顶层总裁办公室，有一件大型生物垃圾需要处理。对，活的。
请带上专业的束缚工具和口罩，我怕他的智商会通过空气传播。”挂断电话，
我看了一眼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叶天。他的裤裆湿了一小片，散发出一股骚味，
和他那身廉价香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具化学攻击性的气味。顾盛嫌恶地皱了皱眉，
后退了两步，像是在躲避核辐射。“陈安，记下来。以后公司招聘，加一条，
入职前必须提供泌尿系统健康证明。我们不接收随地大小便的员工。”“明白。
”我在备忘录上郑重地记下了这一笔。很快，
两个穿着黑色制服、身材魁梧得像熊一样的保安冲了进来。
他们是顾盛花高薪从退役特种兵里挖来的，专业素养极高，看到叶天这副惨状，
眼睛都没眨一下。“顾总。”“拖出去。”顾盛的指令简洁明了，“不要走员工电梯，
污染环境。从货运通道扔到后街的垃圾桶旁边。记得给他身上盖张报纸，
就当是最后的人道主义关怀。”“是！”两个保安一人一条腿，
像拖死狗一样把叶天拖了出去。叶天还在杀猪般地嚎叫：“顾盛！你会后悔的！
我和小雅是真爱！真爱无敌！”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电梯门后。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顾盛走回办公桌后，拿起一瓶酒精喷雾，对着空气一阵狂喷，
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驱魔仪式。“陈安。”“老板，您说。
”她突然问了一个很有哲学性的问题。“你说，把一个人从社会意义上彻底抹掉，
需要几个步骤？”我愣了一下，大脑的CPU开始高速运转。这又是一道送命题。
“报告老板，根据我的理解，大概分为三步。”“第一，切断其经济来源，实施金融绞杀。
让他信用卡刷爆，账户冻结，彻底沦为社会负资产。”“第二，摧毁其社会关系网，
进行舆论隔离。让他的朋友圈知道他是个人渣，让他的亲戚以他为耻。”“第三，
消除其存在痕迹，实现数据蒸发。让他在互联网上查无此人，
让他的名字成为搜索引擎的敏感词。”我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顾盛。她听得很认真，
甚至还点了点头，像是一个好学的学生。“分析得很到位。”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你这个月的奖金，翻倍。”“谢谢老板！”我心里乐开了花。跟着这样的老板，
虽然时刻有生命危险，但是……钱给得真的很多啊！“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顾盛轻描淡写地说，“从明天开始，分三步走，让叶天这个名字，成为本市的都市传说。
”我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我刚才只是在纸上谈兵，
她是真的要发动一场现实世界的歼灭战啊。6第二天，互联网爆炸了。
我还在给顾盛买早餐的路上，手机就被各种新闻推送给轰炸到了濒临死机的状态。
#豪门弃妇为爱痴狂，婚礼现场血溅五步##痴情总裁不畏强权，
携手真爱对抗资本恶女##一个实习生的血泪控诉：我只是想要一份纯粹的爱情#点开一看，
全是叶天和苏小雅的“深情”采访。视频里，叶天坐在一间看起来很破旧的出租屋里，
脸上的伤没有处理，反而用化妆技术加重了几分，看起来像是刚从伊拉克战场回来。
他身边的苏小雅则是素面朝天，眼睛哭得像两个核桃，手里还拿着一个缺了口的碗，
正在给叶天喂粥。这画面，这构图，这氛围，简直是把“苦情”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顾盛她……她虽然打了我，但我不怪她。”叶天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只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失去了爱的能力。我和小雅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彼此。
但我们相信，真爱可以战胜一切。”下面的评论区已经沦陷了。“呜呜呜，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又相信爱情了！”“那个叫顾盛的女人太恶毒了！有钱了不起啊！
抵制顾氏集团！”“小哥哥好帅好深情，小姐姐好善良好可怜，他们做错了什么？
”这是典型的舆论战。利用大众的仇富心理和对所谓“纯粹爱情”的幻想，
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顾盛打成反派。这招数虽然老套，但很有效。我拿着手机，
心情沉重地走进顾盛的办公室。“老板，出事了。敌军已经占领了舆论高地，
我们现在很被动。”我以为她会勃然大怒。没想到，顾盛看完那段视频，非但没生气，
反而笑了出来。她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喜剧。“陈安，你看他们这个演技，
浮夸，做作，毫无灵魂。连群众演员都不如。”她指着屏幕上那个缺了口的碗。
“还有这个道具，太假了。这碗是前朝的官窑瓷器，拍卖价至少七位数。他们拿这个来卖惨？
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没文化吗？”我傻眼了。我只看到了危机，她却看到了笑话。
这就是格局的差距吗？“老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公关部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股价又开始跌了。”“跌？”顾盛挑了挑眉，“跌好啊。跌到底才好抄底。通知下去，
让公关部什么都不要做，不回应，不删帖，让他们尽情地闹。”“啊？”我不理解。
这不是坐以待毙吗？“子弹要飞一会儿。”顾盛的眼睛里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
“他们跳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痛。”她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去，
给我预约一下市电视台最大的演播厅。我要开一场发布会。”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这不是要开发布会，她是要搭一个公开的行刑台。7发布会当天，全城的媒体都到了。
闪光灯像是不要钱的机关枪，把整个演播厅照得亮如白昼。顾盛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西装，
坐在舞台中央，面对着几百个长枪短炮，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喝下午茶。
我站在她身后，手心里全是汗。这场面，比我当年参加高考还要紧张。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记者率先发难，问题尖锐得像刀子。“顾总，
对于叶天先生和苏小雅女士的指控，您有什么要回应的吗？您承认您因爱生恨，
对他们进行了暴力殴打和恶意打压吗？”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顾盛。顾盛没有直接回答。
她只是对我点了点头。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舞台背后巨大的LED屏幕亮了起来。出现的不是什么澄清声明，
而是一个制作精良的Excel表格。
表格的标题是：《关于叶天先生三年软饭消费的财务审计报告》。“各位记者朋友，大家好。
”顾盛拿起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在回答问题之前，
我想先和大家分享一些有趣的数据。”她手里拿着一支激光笔，红点在屏幕上移动。
“过去三年，叶天先生在我这里总计消费了一亿七千八百万。
其中包括但不限于：购买豪车十七辆，名表五十三块，高定服装四百余套。他甚至用我的钱，
给他家的狗做了一个黄金的饭盆。”“这些数据，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和消费凭证。
按照银行三年期的复利计算，他目前欠我的本息总计为两亿三千万。”全场死寂。
记者们都傻了。他们是来拍感情纠纷的，没想到现场变成了财经频道的债务清算节目。
顾盛没有停。我按下遥控器，屏幕切换，开始播放一段视频。视频是偷拍的，画面有些晃动，
但声音很清楚。主角正是叶天和苏小雅。视频里，苏小雅正在给叶天出谋划策：“天哥，
你就这么闹，那个老女人最爱面子，肯定会给钱让你闭嘴的。到时候我们拿着钱远走高飞，
过我们的好日子！”叶天一脸得意：“那当然，她那么爱我，离了我她活不了。
我这次不从她身上敲下五个亿，我都不姓叶！”视频播放完毕。演播厅里的空气已经凝固了。
那些刚才还在为“神仙爱情”摇旗呐喊的记者们，现在的表情像是集体吃了一斤苍蝇。
这是反转。不，这是公开处刑。顾盛放下话筒，站了起来，对着所有的镜头，
露出了一个完美而冰冷的微笑。“最后，我宣布一件事。”“我将成立一个慈善基金，
名字就叫『反脑残爱情观基金会』。启动资金，就是我刚才说的，
即将从叶天先生那里追讨回来的两亿三千万。
”“本基金会致力于救助那些被劣质言情小说毒害、误以为爱情可以当饭吃的年轻人。
欢迎大家监督。”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屋子风中凌乱的媒体。
我跟在她身后，心里只有一个词：核爆。这不是公关，这是在舆论场上引爆了一颗脏弹。
8叶天和苏小雅社会性死亡了。他们的名字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