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三个月，邻居一次都没来找过茬。搬进新家第二天，
有个男的就带着两个壮汉堵在我门口。他拿着手机，照片里是一地积水:"看见没？
你家漏的，我新房全毁了。"我愣住:"不可能啊，我家刚装完防水……""少废话！
15万，今天必须给我。"他声音越来越大。我被吓到了，颤抖着说报警。警察来了，
看了看他家地址，又看了看我家门牌号。冷笑问他:"大哥，水能从3楼流到18楼？
您这是牛顿看了都要掀棺材板啊。"01我叫周静。三十岁，我终于在这座城市里，
拥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虽然只有六十平，但看着窗明几净的家，我心里全是满足。
装修花了三个月，邻里关系处得不错，楼上楼下都打过招呼。没红过一次脸。
搬进新家的第二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想去买些新鲜食材，晚上做顿大餐庆祝。
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一股大力推了回来。门外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是个光头，一脸横肉，
眼神凶狠。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高大的壮汉，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全是纹身。
三个人像三座山，把我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我吓了一跳，本能地想关门。
光头男人一只脚卡进门缝，粗暴地抵住了门。“美女，新搬来的？”他扯出一个笑，
但那笑意不达眼底，全是冰冷。我心里发毛，攥紧了门把手。“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光头没回答，而是举起了手里的手机，屏幕对着我的脸。照片里是一个被水淹了的客厅，
木地板被泡得发黑变形，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看起来一片狼藉。“看见没？
”光头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照片里的惨状。“你家漏水，把我新买的婚房全给毁了！
”我愣住了。“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反驳，“我家刚做完防水，
闭水试验都做了四十八小时，物业亲自验收的，怎么可能漏水？”“我管你做没做防水！
”光头男人不耐烦地挥手，“事实就摆在这，水就是从你家漏下去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身后的两个壮汉往前逼近一步，压迫感十足。我一个独居女性，
哪见过这种阵仗。心脏怦怦狂跳，手心全是冷汗。“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家漏的？
物业来看过了吗？”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证据？”光头嗤笑一声，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家的天花板就在你家地板下面，不是你家漏的是谁家漏的？
还需要找物业？”他的逻辑简单粗暴，根本不讲道理。“少废话！”他收起手机，
往前一挺肚子，几乎要撞到我脸上。“我这房子装修花了三十多万，地板家具全完了。
”“我也不讹你，十五万，今天必须给我拿出来！”十五万。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
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我全身的积蓄，也才勉强够这个数。“你这是敲诈！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告诉你，我没钱！而且这事跟我没关系！”“没钱？
”光头男人眼神一冷，扫视了一眼我的屋子，“我看你这装修得不错嘛，没钱能装成这样？
”“今天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天天来堵着你！让你门都出不了！”他说着，
一脚踹在我的门框上。“砰”的一声巨响，整个门都在晃。我被吓得连连后退，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无法思考。我不能妥协。一旦给了钱，
他们只会得寸进尺。我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报警！”“报警？
”光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和身后的两个壮...汉一起哈哈大笑起来。“行啊，
你报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帮你还是帮我！”他的有恃无恐让我心里更加没底。
但我已经没有退路。我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110。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我几乎是带着哭腔把地址和情况说了一遍。光头男人也不阻止，就那么抱着胳膊，
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等待警察的时间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
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出现在我门口。看到警察，
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警察同志，就是他们，他们堵着我家门，
说我家漏水，找我要十五万！”我赶紧上前说明情况。为首的警察姓王，
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民警。他看了一眼屋里的我，又看了一眼门口的光头三人，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王警官问光头。光头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把手机里的照片又拿了出来。
“警察同志，你给评评理！我楼下新装的婚房，被她家漏水给泡了，我找她要点赔偿，
有错吗？”王警官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照片，然后抬头问他。“你家住址是多少？
”“就在这楼下，1802。”光头理直气壮地回答。王警官点点头，
又抬头看了看我家的门牌号，302。然后，他把手机还给了光头。所有人都看着他，
等他主持公道。只见王警官看着光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他缓缓开口，
一字一句地问。“大哥，水能从3楼，倒着往上流到18楼去？”“您这套房子，
是牛顿看了都要从棺材板里跳出来给你鼓掌啊。”02王警官的话像一道惊雷，
劈在所有人头顶。光头脸上的得意和蛮横瞬间凝固。他身后的两个壮汉，
脸上的嘲笑也僵住了。楼道里一片死寂。过了足足三秒，光头才反应过来，脸色由红转白，
又由白转青。“警官，你……你什么意思？”他结结巴巴地问。“什么意思？
”王警官冷笑一声，指了指我家的门牌号。“人家这是302，三楼！”他又指了指楼上。
“你住1802，十八楼！”“你告诉我，三楼的水，是怎么一路向上，冲破地心引力，
精准灌进你十八楼家里的？”王警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记耳光，
狠狠抽在光头的脸上。“我……”光头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大概是没想到，
我这个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女人，居然住在三楼。可能他以为这栋楼的户型都一样，
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我唬住。“警察同志，我……我看错了，
我以为她也住楼上……”光头还在试图狡辩。“看错了？”王警官的眼神锐利如刀，
“我看你是存心找茬吧！”“姓名，身份证号，都拿出来！”“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好好解释解释你这个‘重力倒流’的新发现！”一听要去派出所，光头彻底慌了。“别别别，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他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我真是找错人了，
我这就走，这就走！”说完，他像条丧家之犬，带着两个手下，灰溜溜地钻进了电梯。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王警官又对我进行了简单的询问，做了笔录，并叮嘱我注意安全。
“这个叫李强的，是这片有名的地痞无赖，没什么正经工作，就靠干些敲诈勒索的勾当。
”临走前，王警官提醒我。“今天这事，他理亏在先，不敢怎么样。但以后你自己住，
还是要多加小心。”我连连点头，心里又是后怕，又是感激。送走警察，我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双腿一软，差点滑坐在地上。刚才的故作镇定，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冷静下来后，一个巨大的疑问浮现在我心头。那个李强，真的是找错人了吗？不对。
我们这栋楼，每层只有两户。301的邻居是一对老夫妻，早就住进来了。只有我，302，
是新来的。他带着人，目标明确地堵在我家门口。这绝对不是巧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百思不得其解。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提心吊胆。每次出门，都要透过猫眼看半天，
确认楼道里没人了才敢开门。李强没有再出现。仿佛那天的事情，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直到周末，我在小区花园里碰到了住在301的赵阿姨。赵阿姨是个热心肠，看我脸色不好，
便拉着我多聊了几句。我犹豫再三，还是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你说一个光头，
叫李强？”赵阿姨听完，脸色一下子变了。“哎哟！姑娘，他怎么又找上门来了！”“又？
”我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赵阿姨拉着我，坐到一旁的长椅上，压低了声音。“你这房子，
上一任房主，你知道是怎么卖的吗？”我摇摇头。中介只说房主急着出国，所以才降价卖的。
“什么出国，都是骗人的！”赵阿姨叹了口气。“那家人，就是被这个李强给活活逼走的！
”赵阿姨告诉我，李强根本不住在18楼，他和他那个泼妇老婆，就住我们楼上，402。
自从上一任房主搬进来，李强就没让他们安生过一天。今天说人家走路声音大，
明天说人家电视声音吵。半夜故意拖拽桌椅，制造噪音。甚至在人家门口倒垃圾，泼脏水。
上一任房主是个斯文人，不堪其扰，报警也报过，物业也找过。但李强这种人，
警察来了他就装孙子，警察一走，他变本加厉。物业更是拿他没办法。最后，
那家人实在受不了了，住了不到半年，就亏本把房子挂出去卖了。“这个李强，
就是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这层楼的邻居都逼走，然后他好低价把房子买下来。
”赵阿姨一脸气愤。“你隔壁的301，要不是我们老两口住了十几年，早就被他得手了！
”听完赵阿姨的话，我如坠冰窟，手脚冰凉。原来如此。所有的巧合，都有了解释。
他不是找错了人，他是从我装修的第一天起，就把我当成了新的猎物。
今天这场“水淹18楼”的闹剧，只是他的第一次试探。他想用这种方式，给我一个下马威，
让我知道他不好惹。如果我当时害怕了，懦弱了，给了钱。那么接下来，等待我的，
将是无穷无尽的骚扰和折磨。直到我像上一任房主一样，精神崩溃，亏本逃离。
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瞬间传遍全身。紧接着，是滔天的愤怒。凭什么？这是我辛辛苦苦，
用血汗钱买来的家！凭什么要被这种人渣用卑劣的手段夺走？我绝不搬走！
更不会向这种恶势力低头！之前的恐惧和后怕，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所取代。
他想让我不得安生？他想让我住不下去？好啊。我倒要看看，最后滚蛋的，到底是谁！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赵阿姨，您能跟我再详细说说，这个李强和他老婆，
平时都有什么习惯，怕什么吗？”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只有我自己知道，一场战争，
已经开始了。03赵阿姨看我眼神坚定，不像被吓破胆的样子，也就放了心。
她告诉了我很多关于李强夫妇的情报。李强，四十出头，没正经工作，据说是跟人放贷的，
手下有几个小弟。他老婆叫孙红，是个家庭主妇，但比李强更难缠，是小区里有名的泼妇，
撒泼打滚，样样精通。他们有个儿子，上初中，是夫妻俩的命根子。最重要的一条信息是，
李强这个人，极度迷信。尤其信风水，忌讳那些不吉利的东西。而他老婆孙红，
则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你越是跟她讲道理，她越是嚣张。你要是比她更横，她立刻就怂了。
我把这些信息，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当天晚上，我就开始了我的反击计划。
李强不是喜欢制造噪音吗？凌晨一点，正是一天中睡得最沉的时候。
我打开早就准备好的蓝牙音箱，连接手机。音箱不大，但音质极好，穿透力强。
我没有放劲爆的音乐。那太低级了。我点开一个音频文件，把音量调到最大。一阵若有若无，
带着哭腔的小女孩声音，幽幽地从音箱里传了出来。“哥哥，你陪我玩啊……”“哥哥，
我好冷啊……”“哥哥，我的皮球呢？”声音凄厉，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为了效果逼真，我还把音箱放在了天花板的排气管道口。这样一来，声音会顺着管道，
直接传到楼上402的卫生间里。想象一下，半夜起身上厕所，耳边突然响起这么一个声音。
是什么感觉？做完这一切，我戴上耳塞，安稳地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
我神清气爽地出门上班。路过402门口时，我特意看了一眼。他们家门口，
竟然贴了一张黄色的符纸。我心里冷笑一声。看来，昨晚的“午夜凶铃”，效果不错。
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几天，我每晚都换着花样给他们送“惊喜”。
今天是京剧吊嗓子的咿咿呀呀。明天是午夜电台讲鬼故事的阴森旁白。
后天是循环播放的“大悲咒”。李强夫妇被折磨得不轻。我好几次在楼道里碰到孙红，
她都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色蜡黄，一副神经衰弱的样子。终于，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他们忍不住了。“砰！砰！砰！”我家的大门被擂得山响。“开门！周静你个小贱人，
给我开门！”孙红尖锐的叫骂声，穿透了门板。我通过猫眼，看到孙红像个疯子一样，
披头散发地在我家门口又踹又骂。李强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眼底布满了血丝。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我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拉开了门。
孙红正抬脚要踹，门突然开了，她重心不稳，差点一头栽进来。“你个小贱人！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天天半夜装神弄鬼！”孙红稳住身形，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咆哮。我没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冰冷。然后，我缓缓地举起了我的手机。手机屏幕上，
是清晰的录像界面。从我开门的那一刻起，她所有的撒泼和辱骂，都被录了下来。
孙红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
变成了错愕，最后变成了惊慌。李强的脸色也变了。他一把拉住还要发作的孙红。
“你……你想干什么？”他盯着我，声音沙哑。我终于开口了。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楼道里，清晰无比。“李先生，李太太。”我淡淡地说。“半夜噪音扰民，
我可以报警。”“踹我家门，涉嫌故意损害财物，我也可以报警。”“堵在我家门口，
公然辱骂我，涉嫌寻衅滋事，我还是可以报警。”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俩难看的脸色，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我今天不想报警。”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们。
李强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二位。”“你们喜欢玩，我奉陪到底。”“看看谁，能玩得过谁。
”我说完，不再看他们。“砰”的一声，当着他们的面，我重重地关上了门。世界，清净了。
04门后的世界，安静得可怕。这种安静，比之前的任何叫骂都让我心悸。我心里清楚，
这绝不是结束。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李坤和孙红这种人，
吃了这么大的一个暗亏，不可能就此罢休。他们只是暂时被我的强硬姿态镇住了。
一旦他们缓过神来，必然会用更阴险，更下作的手段来对付我。我不能坐以待毙。第二天，
我请了半天假，联系了之前给我家安装智能家居的师傅。我在门口，安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位置极其隐蔽，就在消防栓箱内侧的一个小孔里。正对着我家的大门。
这个摄像头连接着云端存储，可以24小时不间断录像，并且有移动侦测功能。
只要有人在我家门口长时间逗留或做出异常举动，我的手机就会收到实时警报。做完这一切，
我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想跟我玩阴的，我得先把证据准备好。
接下来的几天，楼道里出奇的安静。李坤和孙红夫妇，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我每天正常上下班，买菜做饭，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正轨。但我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我猜得没错，他们果然在憋大招。周三的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准备出门上班。
可当我把钥匙插进锁孔时，却发现怎么也拧不动。锁孔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死了。
我凑近一看，一股刺鼻的胶水味传来。是502胶水。我的门锁，被人用胶水给堵了。
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果然是他们！除了这对恶心的夫妻，
不会有别人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我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气急败坏地去砸402的门。
那只会正中他们的下怀。我冷静地拿出手机，先是给公司打电话请了一天假。然后，
我点开了摄像头App。时间线拉回到凌晨两点半。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画面里。
虽然他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李坤。
他那标志性的光头，和走路时一摇三晃的姿态，化成灰我都认识。视频里，
他熟练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胶水，对准我家的锁孔，将一整管胶水全都挤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还得意地对着我的门比了一个中指。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溜回了楼上。
整个过程，被摄像头录得清清楚楚。连他脸上那猥琐的笑容，都清晰可见。很好。证据确凿。
我把这段视频，小心翼翼地下载了三份。一份在手机里，一份在电脑里，
还有一份上传到了加密的云盘。然后，我打电话叫来了开锁公司。师傅检查完后，
告诉我锁芯已经彻底报废，只能换一把新的。换锁花了我八百块钱。
我拿着换下来的旧锁和收费发票，拍了张照片，和那段视频一起，
存放在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名字，我命名为“李坤的罪证”。我相信，
这个文件夹里的内容，会越来越丰富。李坤以为他堵住的是我的门。但他不知道。
他亲手堵死的，是他自己最后的退路。他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搬走。我偏不。
我不但要住在这里，还要住得比谁都安稳。他以为这场战争，是他一个人的游猎场。
但他错了。当他把目标对准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成了与他平起平坐的猎人。而他，
也成了我的猎物。我看着手机里那段清晰的视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接下来，该轮到我出招了。这一次，我不会再放鬼故事，也不会再唱大悲咒。
我要送给他们一份，真正的大礼。05周末，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宅在家里。而是起得很早，
在小区里跑步。我需要彻底了解我的对手。不仅仅是李坤和孙红。还有他们的软肋，
那个还在上初中的儿子。赵阿姨说，他叫李苗。我绕着小区的花园跑了两圈，
果然在一个角落的长椅上，看到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他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
戴着黑框眼镜，正埋头写着作业。他就是李苗。他长得并不像李坤，斯斯文文的，
甚至有些清秀。只是眉宇间，总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郁和自卑。我没有立刻上前。
而是在不远处的健身器材上，一边拉伸，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他似乎遇到了难题，
眉头紧锁，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划了半天，也没写出一个字。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脸上满是沮丧。这是一个机会。我装作刚刚锻炼完的样子，慢慢地走了过去。“同学，
需要帮忙吗？”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李苗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
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我，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和慌乱。他显然是认识我的。也是，
他父母在我家门口闹了那么多次，他不可能不知道。“不……不用了。”他低下头，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是这道几何题吗？”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练习册上。
“这道题需要做一条辅助线，把这个角和那个角连起来，你看，
是不是就成了一个等腰三角形？”我没有碰他的书，只是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李苗愣愣地看着我比划的轨迹，然后低头在草稿纸上画了出来。几秒钟后，他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解出难题后的喜悦。“谢谢你，
姐姐。”他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感激。“不客气。”我笑了笑，
“我也是以前上学的时候，最头疼几何题了。”简单的几句对话，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知道，不能操之过急。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他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但我知道，
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他的父母，
一定在他面前把我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但他今天亲眼见到的，却是一个温柔和善，
还会帮他解题的大姐姐。他会开始思考，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这只是我计划的第一步。分化他们。从他们最薄弱，也最在乎的一环入手。
就在我布下这颗棋子的时候，孙红那边也没闲着。她开始在小区的业主群里，疯狂地抹黑我。
“大家可要当心302新来的那个女的，年纪轻轻不学好，天天半夜在家里放恐怖音乐，
搞得我们全家都睡不好觉！”“就是个狐狸精，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神神秘秘的！
”她在群里发了大段大段的语音，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罪行”。如果是在几天前，
或许还真的会有人相信她。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孙红的语音刚发出来没多久，
301的赵阿姨就在群里说话了。“李坤家的，你说话可要凭良心！人家小周一个姑娘家，
自己买房多不容易，你老公带着人堵人家门要钱的时候，怎么不说？”“就是，
我们住楼下的都没听到什么恐怖音乐，怎么就偏偏传到你四楼去了？
”“小周姑娘我见过好几次，人特别有礼貌，每次见面都主动打招呼。
”群里几个正义的邻居，纷纷站出来为我说话。孙红没想到舆论会一边倒地支持我。
她气急败坏地在群里和几个邻居对骂了起来。结果当然是惨败。她那点撒泼打滚的本事，
在事实和道理面前，不堪一击。最后，她被气得自己退了群。这一仗，我大获全胜。
我不但拥有了李坤故意毁坏门锁的铁证。还成功地孤立了他们夫妻，争取到了邻居们的支持。
更重要的是，我在他们最坚固的堡垒内部，安插了一个“卧底”。虽然这个卧底，
现在还只是一个懵懂的少年。但我有信心，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成为压垮李坤和孙红的，
最后一根稻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慢慢收紧。而李坤和孙红，对此还一无所知。
06转折点，发生在一个星期二的下午。我正在公司上班，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焦急的女声。“请问是周静女士吗？我是李苗的班主任，王老师。”李苗？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王老师您好，是我，请问李苗是出了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李苗今天在学校和同学打架了，把对方的头打破了。
”王老师的语气非常严肃。“对方家长现在就在学校，情绪很激动，非要我们给个说法。
”“我们给李苗的父母打电话，他们来了之后，非但不安抚对方，反而和对方家长吵了起来，
现在场面已经快要失控了。”“我听赵阿姨的孙子说，您和李苗认识，而且您比较明事理，
所以想冒昧地请您过来一趟，帮忙调解一下，可以吗？”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的王老师，我马上请假过去，您把地址发给我。”挂了电话，我立刻跟主管请了假，
打了辆车，火速赶往李苗的学校。在路上，我心里百感交集。我猜到李苗会出事，
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严重。和同学打架，还把人打伤了。李坤和孙红的教育方式，
果然给他带来了毁灭性的影响。孩子，是父母的镜子。父母的蛮横无理，
最终都会投射在孩子的行为上。当我赶到学校的教导处时，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胖女人正指着孙红的鼻子破口大骂。“有爹生没娘教的东西！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你们今天不给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孙红也不甘示弱，双手叉腰，像个斗鸡一样。
“是你儿子先嘴贱！说我儿子是什么样的，活该被打！”李坤则站在一边，脸色铁青，
对着那个女人的丈夫怒目而视，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几个老师围在中间，拼命地拉架，
但根本无济于事。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李苗，正一个人缩在墙角。他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
校服的扣子也掉了一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绝望和无助。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都别吵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混乱的教导处，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我。包括李坤和孙红。
他们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震惊，错愕，不敢置信。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径直走到那个受伤男孩的家长面前。“您好，我是周静，是李苗家的邻居。
”我先是表明了身份，然后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
邻居家的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先代他向你们道个歉。”“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
所有的一切费用，我们都承担。”我的态度诚恳，姿态放得极低。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方家长的火气，明显降下来了一半。“你……你是谁啊？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个胖女人狐疑地看着我。“我是谁不重要。”我直起身，平静地看着他们。“重要的是，
如何解决问题，而不是激化矛盾。”“两位都是孩子的父母，我相信你们也不希望这件事，
给两个孩子的未来留下任何阴影。”我转向王老师。“王老师，麻烦您能把事情的起因经过，
再跟我说一遍吗？我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在我的引导下，混乱的场面，终于得到了控制。
我把双方家长分开，像一个专业的调解员一样，分别和他们沟通。我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我告诉李苗，打人是不对的，无论有什么理由，都应该先向对方道歉。
我也告诉另一个男孩的家长，言语上的霸凌，有时候比身体上的伤害更可怕。整个过程中，
李坤和孙红，就像两个木偶一样。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我这个他们眼中的“仇人”，
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他们搞出的一团乱麻。他们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中途的迷茫，
再到最后的羞愧。他们引以为傲的，在社会上横行霸道的那一套，在解决孩子的问题上，
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可笑。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他们用拳头和嗓门，
解决不了的事情。而那个他们一直想赶走的女人，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最终，
在我的调解下，双方达成了和解。李苗当众向那个男孩道了歉。我也代表李家，
赔偿了对方所有的医疗费用。一场风波，终于平息。离开学校的时候，李坤和孙红，
第一次没有对我恶言相向。他们只是跟在我身后，沉默着，一言不发。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们之间的攻守之势，已经彻底逆转了。他们欠我的，不止是一个人情。更是一份，
永远也无法偿还的，对他们儿子未来的亏欠。07学校那件事，成了一道无形的分水岭。
我和李坤夫妇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楼道里遇见，他们不再是恶语相向，
也不是怒目而视。而是一种复杂的，混杂着躲闪，尴尬，和一丝怨恨的沉默。
孙红不再在业主群里造谣。李坤也没再搞什么小动作。我家门口的锁，安然无恙。
世界仿佛清净了。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火山在爆发前，往往会经历一段最沉寂的休眠期。
他们对我的恨意，并没有消失。只是被那天的羞愧和难堪，暂时压制在了心底。
一旦他们找到了新的宣泄口，或者自认为找到了可以一击制胜的武器，
这份恨意会以更猛烈的方式，百倍千倍地反弹回来。我没有放松警惕。门口的摄像头，
依旧二十四小时待命。手机里的录音笔，也随时准备记录。我真正在意的，是李苗。
那个被夹在中间，无辜又可怜的孩子。从学校回来后，他变了很多。变得更加沉默。也变得，
更加依赖我。他不再只是在楼下花园里“偶遇”我。而是会主动在傍晚的时候，
算好我下班的时间，等在单元楼的门口。第一次的时候，我还有些惊讶。他背着书包，
站在大门旁的阴影里，像一棵孤独的小树。看到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周……周姐姐。”他低着头，声音很小。“李苗？等我吗？
”我放缓脚步，温和地问。他点点头，把手里的一本练习册递了过来。
“这里……这里还有几道题，我不会。”他的手指，不安地抠着书页的边缘。我接了过来，
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一眼。还是几何题。他似乎对这个特别不擅长。“走吧，上去说。
”我没有犹豫，带着他一起进了电梯。我们没有去我家。也没有去他家。
只是站在我家门口的楼道里。我靠着墙，一道题一道题地给他讲。他听得特别认真，
眉头紧锁，眼睛里全是专注。讲完最后一道题，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那种解脱了的，轻松的笑容。“谢谢你，周姐姐。”他真诚地向我道谢。
“不客气。”我把练习册还给他，“以后有不会的，随时可以来找我。”“嗯！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许诺。他转身准备上楼。刚走了两步，
又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犹豫了很久，才小声地问。“周姐姐，那天……那天在学校，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愣了一下。我明白他为什么道歉。
他在为他父母的行为道歉。这个善良的孩子，把父母的过错，全都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我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李苗。”我叫住他。“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说对不起。
”“你应该记住的是，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应该做一个正直，善良，明辨是非的人。
”“不要成为，你讨厌的那种人。”我的话，似乎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的眼圈，
一下子就红了。他用力地点点头，然后转过身，飞快地跑上了楼。
我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就在这时，402的门，
被“홱”地一下拉开。又“砰”地一声，重重关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但我还是透过门缝，捕捉到了孙红那张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她看到了。
她看到我跟她儿子，站在我家门口。她也听到了，我们之间的对话。我嘴角的笑意，
慢慢变得冰冷。很好。看来，平静的日子，要结束了。新的战争，要开始了。
而这一次的导火索，不再是噪音，也不是金钱。而是她最宝贝的儿子。我倒要看看，
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母亲，能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事情来。08孙红的报复，
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没有底线。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直接堵我的门。
而是开始了各种阴魂不散的骚扰。我早上出门扔垃圾，她会“恰好”也提着垃圾袋出来。
然后当着我的面，把一整袋湿漉漉的，散发着馊味的厨余垃圾，“不小心”掉在地上。
汤汤水水，溅得我一裤腿都是。“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手滑了。”她假惺惺地道歉，
眼神里却全是挑衅和得意。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说话，也不生气。只是拿出手机，
对着地上的狼藉和我的裤腿，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我当着她的面，
把照片发给了物业管家。附上文字：“402住户在3楼楼道乱扔垃圾，污染公共环境，
请按照小区管理规定处理。”孙红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她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招。
物业管家很快就在业主群里，发出了点名批评的通告，并且附上了我拍的照片。虽然打了码，
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孙红的脸，算是丢尽了。一计不成，她又生一计。
她开始在楼道里制造各种恶心的东西。有时候是几口浓痰。有时候是狗屎。甚至有一次，
我发现我家门垫上，被人用记号笔画上了一个乌龟。这些行为，幼稚又恶毒。换做以前的我，
可能会气得发疯。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一个成年人，能想出的反击方式，
竟然和小学生一样。这恰恰证明了，她已经黔驴技穷。她所有的行为，都被我门口的摄像头，
忠实地记录了下来。每一次，我都把视频证据，
默默地保存到那个名为“李坤的罪证”的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名字，或许该改了。
应该叫“李坤夫妇的罪恶簿”。我对孙红的骚扰，视若无睹。她越是上蹿下跳，我越是平静。
这种完全不被对手放在眼里的感觉，让她更加抓狂。而真正让她崩溃的，是李苗。
李苗并没有因为他母亲的阻挠，而疏远我。恰恰相反。他来得更勤了。几乎每天放学，
他都会来找我问题。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他不再在楼道里等我。
而是直接来敲我家的门。我会把门打开一条缝，让他站在门口。我就在门内，给他讲题。
我们之间，始终保持着一道门的距离。这既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我知道，
孙红一定在某个角落，用怨毒的眼睛监视着我们。我必须做得滴水不漏，
不给她任何可以攻击我的借口。李苗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似乎也明白了我的用意。
他从不多问，也从不试图走进我的家门。只是安安静静地，在门口听我讲题。然后，
安安静静地离开。我们的关系，就像两条平行线。靠得很近，却永不相交。但这种平静，
在孙红眼里，就是赤裸裸的背叛。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李苗身上。我好几次，
都听到楼上传来她尖锐的咆哮和摔东西的声音。“你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
我白养你这么大了！”“那个狐狸精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再敢去找她，
我就打断你的腿！”每一次争吵，都以李苗的哭声和沉默告终。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的反击，看似有效，却把所有的压力，
都转移到了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这不是我的初衷。我必须改变策略。我必须找到一个方法，
彻底解决掉这对夫妇。一个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的，雷霆一击。机会，很快就来了。
在一个周六的晚上，我正在家里看电影。楼上，再次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和以往不同的是，
这一次，除了孙红的叫骂，还夹杂着李坤暴躁的怒吼。“你他妈有完没完！
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吵吵！”“李坤你长本事了啊！敢吼我了？是不是在外面有野女人了！
”“我看有病的是你！老子天天在外面为这个家奔波，你呢？就在家里发疯！”紧接着，
是盘子摔碎的声音，和李苗惊恐的哭喊。“爸爸！妈妈！你们别打了！”我立刻关掉电视，
走到门口。我没有开门。而是将耳朵，紧紧地贴在了冰冷的门板上。楼上的争吵，愈演愈烈。
在那些混乱的，不堪入耳的咒骂声中，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放贷”，“亏空”，
“高利贷”，“被条子盯上了”。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我立刻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我知道，我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万劫不复。09录音笔，
忠实地记录下了楼上的一切。李坤和孙红的争吵，像一出失控的闹剧。
他们在互相的指责和谩骂中，把自己肮脏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原来，
李坤所谓的“跟人放贷”，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生意。他就是个二道贩子。
从一个更大的高利贷团伙那里，用高息借来钱，再用更高的利息，
放给那些走投无路的赌徒和急需用钱的人。赚的就是这中间的差价。这种生意，风险极高。
一旦下游的借款人跑路，他就得自己承担所有的损失。最近，他手里的一个大客户，
就卷了钱跑路了。上家的高利贷团伙，开始逼他还钱。利滚利，
已经滚到了一个他根本无力偿还的天文数字。所以他才会那么急切地，
想从我这里敲诈一笔钱去填窟窿。所以孙红才会像个疯狗一样，见人就咬。
他们不是单纯的坏。而是被自己的贪婪和愚蠢，逼上了绝路。而那句“被条子盯上了”，
更是让我心头一震。这说明，警方很可能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高利贷团伙。李坤，
就是其中一个随时可能被收网的小鱼。我手里的这份录音，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不仅是他们夫妻吵架的记录。更是一份，完整的，
李坤亲口承认自己参与非法放贷犯罪活动的，铁证。有了它，我之前收集的那些，
什么堵门威胁，胶水堵锁，乱扔垃圾……都成了小儿科。我终于拥有了，
可以一击将他彻底送进监狱的，王牌。我将这段长达半个多小时的录音，
小心翼翼地保存了三份。一份在手机。一份在电脑。一份，在加密的云盘。做完这一切，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几个月以来，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我没有立刻报警。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要等一个最佳的时机。一个能让这份证据，
发挥出最大效用的时机。而这个时机，需要李坤自己来创造。一个被逼到绝境的赌徒，
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他现在，就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他会不顾一切地，
寻找突破口。而我，就是他眼中，那个最脆弱，也最有可能被他撕开的口子。我猜得没错。
第二天，周日的下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电话那头，是一个刻意压低了的，
沙哑的男人声音。是李坤。“周静，我知道是你。”他的开场白，直接又阴冷。“是我什么？
”我故作不解。“别他妈跟我装蒜！”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暴躁。
“我老婆会变成这样，我儿子会不认我，都是你这个贱人搞的鬼！”“我告诉你，
老子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烂命一条！”“你要是再敢纠缠我儿子，
再敢在我家背后搞小动作……”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我保证，
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但我没有害怕。我的内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因为我知道，
当一个人开始用最狠的话来威胁你的时候，恰恰说明，他已经没有任何别的办法了。他，
已经黔驴技穷了。“李坤。”我缓缓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我的声音，比他更冷，更硬。
“你知道吗，恐吓和威胁他人，也是犯法的。”“你说的话，我全都录下来了。”电话那头，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许久，才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他大概是没想到，
我都已经被他威胁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敢反过来将他一军。
“你……你他妈……”他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我给你一天时间。
”我没有理会他的咒骂，继续用我自己的节奏说道。“带着你的老婆孩子，从这栋楼里消失。
”“把你的房子，按照市价，卖给一个正常人。”“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否则……”我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会把你做的所有事情，
你说的所有话，连同你和你老婆在家里吵架的录音，一起交给警察。”“到时候，等待你的，
就不是搬家那么简单了。”“而是牢狱之灾。”我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我知道，他会选的。因为他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最怕的，
不是没钱，也不是没面子。而是失去自由。最后的通牒，已经发出。现在，轮到他做选择了。
是带着全家滚蛋，开始新的生活。还是，和我鱼死网破，一起坠入深渊。10电话那头，
是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想象得到李坤此刻的表情。震惊，恐惧，不敢置信。以及，
被彻底看穿所有底牌后的，恼羞成怒。我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盘棋，将军了。我靠在沙发上，身体因为肾上腺素的急剧分泌而微微颤抖。但我的内心，
却前所未有地平静。我赢了。我知道我赢了。但我同样知道，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在死前，会发起最疯狂的反扑。我不能掉以轻心。我起身，
将屋子里所有的窗户都反锁了一遍。又检查了一遍门口摄像头的运行状况。确认一切正常后，
我才稍稍安下心来。整个晚上，楼上都异常安静。没有争吵，没有摔东西的声音。
甚至连平时最常听到的，拖动椅子的声音都没有。这种死寂，比任何喧嚣都更让我感到不安。
他们在密谋。在黑暗中，像两条毒蛇，吐着信子，商量着如何给我致命一击。第二天，
我照常去上班。但在出门前，我反复通过猫眼和摄像头，确认了楼道的安全。电梯里，
我碰到了301的赵阿姨。她看我的眼神，有些担忧。“小周啊，楼上那两口子，
最近没再找你麻烦吧？”我笑了笑，说：“没有，他们最近挺安分的。”赵阿姨叹了口气。
“安分？我看不像。”“昨天晚上，我听到他们在家里好像吵得很厉害，后来又突然没声了。
”“今天早上我出门，看到那个孙红，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跟见了鬼似的。
”“你可千万要小心啊。”我点点头，心里有数。孙红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
她那种极度自私的女人，在得知丈夫欠下巨额高利贷，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时，
第一反应绝不是同舟共济。而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甚至，她会把所有的怨恨，都归咎于李坤。
他们的联盟，已经从内部，彻底瓦解了。下午的时候，我正在写方案，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房产中介APP的推送消息。“您关注的小区，有新上房源。”我心头一动，
点了进去。挂牌的，正是402。照片拍得很仓促，屋子里一片狼藉，
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挂牌价，比市场价低了整整二十万。备注上写着：房主急售，
价格可谈，要求全款。我看着那条房源信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李坤，到底还是怕了。
他选择了妥协。他选择了逃跑。我的那通电话，那份录音，
就像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不敢有丝毫的侥幸。他现在只想尽快把房子变现，
拿着钱跑路。远离那些追债的恶鬼，也远离我这个能随时把他送进监狱的噩梦。
接下来的几天，402变得门庭若市。不同的中介，带着不同的看房客，络绎不绝。楼道里，
每天都充斥着各种脚步声和交谈声。我和李坤夫妇，也在这几天里，见过好几次。
他们不再躲闪。也不再沉默。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怨毒的凝视。他们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仿佛他们之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拜我所赐。
我懒得理会。败犬的哀嚎，是最无力的噪音。我以为，事情就会这样，
以他们的灰溜溜收场而结束。直到那个周五的晚上。我加完班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我摸索着走到家门口，正准备掏钥匙。突然，
我的眼角余光，瞥到了消防栓箱上，有一丝不正常的反光。我的心脏，咯噔一下。
我立刻停下了动作，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没有立刻开灯。而是悄悄地，后退了两步。
躲进了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然后，我拿出了手机。点开了那个，我几乎每天都要检查一遍的，
摄像头App。画面里，漆黑一片。我点开了回放功能。将时间线，往前拨了五分钟。
黑暗的画面中，一个鬼祟的身影，从402的门里溜了出来。是李坤。
他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我家门口。他没有去撬我的门锁。
而是径直走到了消防栓箱前。他熟练地打开箱门，找到了我那个隐藏得极好的针孔摄像头。
然后，他举起螺丝刀，对着那个小小的镜头，狠狠地，凿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画面，彻底变成一片黑暗。我看着手机上定格的，最后那一帧画面。是李坤那张，
因为狰狞而扭曲的脸。和螺丝刀尖端，闪烁的，冰冷的寒光。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他想干什么？他毁掉了摄像头，他到底想干什么？就在这时。我的身后，楼梯上方。
传来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小贱人，在找什么呢？”11那个声音，像是一盆冰水，
从我的头顶，瞬间浇到脚底。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我僵硬地，
一点一点地，转过身。黑暗中，一个人影，正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是孙红。她披散着头发，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扭曲的笑容。她的手里，
提着一个红色的塑料桶。一股刺鼻的，类似汽油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楼道里。我的大脑，
一片空白。疯了。他们真的疯了。毁掉摄像头，只是第一步。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杀人灭口。
或者说，是想用一场大火，把我，连同我手里所有的证据，一起烧成灰烬。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干什么？”孙红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声尖锐又刺耳，像夜枭的啼哭。“当然是，送你上路啊。”“周静，我真该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们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房子要卖了，钱要被那些垃圾拿走，
你老公还要去坐牢。”“而你呢？”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这个贱人，把我们全家都毁了，自己却可以安安稳稳地住在这里。”“你说，这公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