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五年的新年,我端上最后一盘菜,油烟味浸透了我三千块的羊绒衫。凌晨三点,
丈夫季淮安被几个兄弟架了回来,吐得满地狼藉。我刚拿起拖把,
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孩就追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百万支票,脸涨得通红:“季先生,
我们的服务是纯绿色的,这个钱我不能要。”季淮安醉眼惺忪地看着她,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怜惜:“我知道,但你值这个价。”他忽然瞥向我,满眼鄙夷,
“不像有些人,倒贴爬我的床都嫌恶心!”一瞬间,我身上沾着油渍的围裙,
成了天大的笑话。我没说话,只是笑着解下围裙,扔进垃圾桶。然后,我当着他的面,
打开直播软件,给我关注了很久的一个擦边男主播发了条私信:“一个月二十万,来不来?
纯不绿的那种。”01这是我和季淮安结婚的第五个新年。窗外烟花绚烂,
我却在厨房里和油烟奋斗了三个小时。刚把最后一道松鼠鳜鱼端上桌,门就开了。
季淮安被他那帮狐朋狗友搀扶着,浑身酒气,一进门就趴在玄关吐了。
酸腐的气味瞬间盖过了满屋的饭菜香。我皱着眉,认命地拿起拖把准备收拾,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却从门口传来。“那个……季先生?
”一个穿着日式女仆装的年轻女孩探进头来,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支票,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季先生,您今天喝多了。
我们店的服务是纯绿色的,您给的这个……我真的不能收。”季淮安的兄弟们发出一阵哄笑,
有人吹了声口哨:“老季,你这玩得挺花啊,还玩制服纯爱?”季淮安摆摆手,
推开身边的人,踉跄着站稳。他没有接那张支票,只是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
混杂着怜惜和欣赏的眼神看着那个女孩。“我知道是纯绿的。”他的声音因为醉酒而沙哑,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笃定,“但你陪我聊了三个小时,听我说了那么多废话,
你就值这个价。”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那点温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刻骨的冰冷和鄙夷。“不像有些人,”他嗤笑一声,视线在我沾着油渍的围裙上扫过,
“倒贴爬我的床,我都嫌恶心。”满室的哄笑声更大了。那些昔日里对我客客气气,
嫂子长嫂子短的男人们,此刻脸上都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任由无数道目光凌迟。
手上精心准备的年夜饭,桌上还冒着热气的佳肴,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讽刺。我看着季淮安,
他眼里的嫌恶那么真实,真实到刺痛了我的心脏。五年,我陪着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小职员,
到如今身家过亿的公司老板。我用我娘家的资源为他铺路,为他应酬挡酒,为他洗手作羹汤。
我以为这是夫妻同心,没想到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倒贴的、令人恶心的存在。
甚至比不上一个他花钱雇来聊天的女仆。良久,我笑了。我把手里的拖把一扔,
解下身上那件可笑的围裙,随手丢进了垃圾桶。“你说的对,”我走到他面前,
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小姑娘陪聊三个小时就值一百万,确实值钱。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了一个直播APP。在关注列表里,
找到了一个叫“阿离”的声控男主播。这个主播从不露脸,声音却低沉性感得要命,
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撩拨。我偶尔失眠时会听着他的声音入睡。我点开他的私信框,
飞快地打下一行字。“一个月二十万,来不来?”发送。我又补了一句。“纯不绿的那种。
”02手机屏幕亮起,阿离秒回了一个问号。我没理会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继续打字:“地址发你,半小时内到,我加价。”季淮安似乎才反应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怒道:“沈星若,你疯了?!”“我疯了?”我甩开他的手,
笑得更灿烂了,“我清醒得很。季总一晚上能为‘纯绿’服务豪掷百万,
我花二十万体验一下‘不绿’的,很过分吗?”他身后的兄弟们已经没人笑了,
一个个表情尴尬,恨不得当场消失。“你!”季淮安气得脸都青了,“你这是在作践自己!
”“作践?”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在你眼里,我不早就一文不值了吗?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花钱让自己高兴高兴?”阿离的回复再次弹了出来:“姐姐,
玩这么大?”我直接发了个定位过去,是城中一家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等你。
”发完,我不再看季淮安的脸色,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和包,径直走向门口。
经过那个还愣在原地的女仆女孩时,我停下脚步,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塞到她手里,
大概有一万。“辛苦了,打车回家吧。”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轻声说,“别学某些男人,
觉得钱能衡量一切。你很干净,也很珍贵,别被油腻的支票玷污了。”女孩的眼圈瞬间红了。
我没再多说,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酒店总统套房的门铃在二十八分钟后响起。我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年轻人让我愣了一下。
我以为一个做擦边直播的男主播,就算不至于歪瓜裂枣,
也应该是那种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精神小伙”。但眼前的男生,干净得像一阵清风。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剪裁得体的衣服衬得他身形颀长。一头柔软的黑发,
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特别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
左耳上戴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耳钉,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看起来更像个还没毕业的顶尖大学校草。“……阿离?”我有些不确定地问。他点点头,
声音比直播里听到的更真实,也更动听:“沈小姐?我叫陆离。”“进来吧。
”我侧身让他进屋。他似乎有些局促,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我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他,
开门见山:“合同,一个月二十万。你需要做的,就是扮演我的男朋友,或者说,情人。
”陆离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只是扮演?
”他抬眼看我,眼神探究。“不然呢?”我勾了勾唇,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你以为二十万是买你什么?买的是你的演技,
和你随时入戏的专业素养。”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问:“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的声音。”我晃了晃杯里的红酒,“听起来很贵,配得上我的消费水平。
”这个理由显然让他有些意外。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季淮安。我按下接听,
开了免提。“沈星若!你闹够了没有?马上给我滚回来,把家里收拾干净!
”他咆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陆离,
忽然起了玩心。我对着电话,用一种极其温柔缠绵的语气说:“抱歉啊,老公。
我现在有点忙,腾不出手。”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看到陆离的嘴角,
似乎极轻地扬了一下。03我一夜没回家。季淮安的电话和信息轰炸了我的手机,
我一概没理。第二天一早,我带着陆离去了本市最高端的商场。“从现在开始,
你的人设是一个被我包养的清贫大学生。所以,行头得换一换。
”我刷开季淮安给我的那张无限额副卡,对着一脸懵的奢侈品店员说,“把他从头到脚,
给我换成最贵的。”陆离很配合,任由店员摆布。
当他换上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走出来时,整个店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衣服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原本的少年气被压下去几分,
取而代লাইনে一种矜贵又疏离的气质。他就像是哪家不问世事的豪门小公子,
被我这个“恶毒”的富婆强行拉入了凡尘。“不错。”我满意地点点头,刷卡。
“滴”的一声,季淮安的手机应该已经收到了消费一空的短信提醒。果然,不出三十秒,
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再次按下免提。“沈星若!你是不是疯了!
花几百万给一个鸭子买衣服?”他的声音气急败坏,几乎要冲破听筒。“嘘。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对着电话轻笑,“季总,说话注意点。首先,花的不是你的钱。
婚前协议写得很清楚,我婚前的个人投资收益归我所有。这几年我的基金赚了多少,
你应该比我清楚。”电话那头沉默了。“其次,”我瞥了一眼身边的陆离,“他不是鸭子,
是我的……私人声乐老师。教我发声技巧,我觉得他教得很好,值这个价。
”陆离非常上道地凑过来,用他那价值千金的嗓音,对着手机暧昧地低语:“宝贝,
是谁一大早打扰你的好心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柔声安抚他,
然后对着电话冷下声音,“季淮安,如果你再打电话来骚扰我和我的‘老师’,
我就不能保证,你的下一条消费短信会是多少位数了。”说完,我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顺手拉黑。世界清净了。“走吧,陆老师,”我挽上陆离的手臂,在他耳边轻语,“辛苦了。
为了奖励你,我请你去一家季淮安最讨厌的餐厅吃饭。”他微微侧头,
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耳廓,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的荣幸,老板。
”他手腕上那块价值百万的新表,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又迷人的光。
04我故意选了那家季淮安最讨厌的法餐厅。因为这家店的主厨,
是季淮安创业初期最大的竞争对手,后来惨败,转行当了厨子。季淮安觉得来这里吃饭,
都像是在同情失败者,掉了身价。我就是要在他最鄙夷的地方,和我“包养”的小男生,
吃一顿最高调的午餐。席间,我一个“朋友”恰好路过,她惊喜地和我打招呼,
然后目光暧昧地在我和陆离之间流转,最后拿出手机,
“不经意”地拍下了我们相视而笑的照片。半小时后,
这张照片出现在了我和季淮安共同的富豪朋友圈里。配文是:“我们的大美人星若,
这是……枯木又逢春了?”一石激起千层浪。我的手机开始不停震动,
全是那些“朋友”发来的八卦信息。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我婆婆尖利的叫骂声。“沈星若!你要不要脸!我们季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马上和那个不三不四的小白脸断了,滚回来给淮安道歉!”“妈,”我语气平静地打断她,
“首先,我现在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的婚前财产,和季家没关系。其次,
是淮安先说我恶心,连花钱雇来的钟点工都不如。我只是找个不嫌弃我的人,这也有错吗?
”“你……你强词夺理!”婆婆气得说不出话。“如果你觉得我丢了季家的脸,
那不如让季淮安和我离婚好了。”我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这样,
我就和你们季家再无关系了。”电话那头猛地挂断了。我放下手机,
看到对面的陆离正看着我。他没有趁机吃东西,只是安静地坐着,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吓到你了?”我问。
他摇摇头,黑色的眼眸里情绪很淡:“没有。只是觉得,老板你……比我想象中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