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拖着行李箱，站在“福安公寓”楼下，看着眼前这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旧楼房，
嘴角的笑容僵成了苦笑。毕业即失业，兜里只剩三千块，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
能找到月租五百、包水电的公寓，已经是谢天谢地。至于中介说的“有点特殊，
住进去要守规矩”，林默当时只当是房东事儿多——毕竟五百块，别说特殊，就算闹鬼，
他也得硬着头皮住。“小伙子，记住啊，这公寓跟别的不一样，进了门，
一定要照着门上的规则来，别乱动乱碰，不然……”中介大爷欲言又止，
眼神复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送别一个壮士，转身就溜，
快得比被房东追着要房租还急。林默挠了挠头，没太当回事，拎着行李箱就往楼上走。
公寓是老式步梯楼，没有电梯，他住404室，爬到四楼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
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还挂着几幅褪色的老照片，
照片上的人脸模糊不清，眼神却像是能跟着人动，看得人心里发毛。
404室的门是老式的木门，门板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几条规则，
字迹潦草，像是急急忙忙写上去的，还带着几滴暗红色的印记，不知道是墨水还是别的什么。
404室居住规则1. 每日晚10点后，无论听到门外有任何声音，
包括敲门声、呼喊声、哭声，都绝对不要开门，也不要回应，直到第二天早上6点。
2. 公寓里的灯光如果突然闪烁，立刻关掉所有灯，待在卧室里，用被子蒙住头，
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直到灯光恢复正常，切记不要看灯光闪烁时的影子。
3. 不要碰客厅阳台上的那盆绿萝，它不是植物，不要给它浇水，也不要靠近它，
尤其是晚上。4. 如果你在房间里看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比如一只红色的高跟鞋、一根黑色的长发、一个破碎的镜子，不要碰，不要捡，
立刻把它丢到门外的垃圾桶里，并且不要回头看。5. 每日早上7点，
必须打开客厅的窗户通风，通风时间不少于30分钟，通风时，不要看楼下的院子，
也不要和楼下的人打招呼。6. 不要在房间里说“鬼”“诡异”“奇怪”等字眼，
也不要讨论规则，更不要质疑规则的合理性。7. 每周三晚上，会有人来送食物，
那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口罩，不要和他说话，不要看他的眼睛，接过食物就立刻关门，
不要让他进门。8. 如果违反以上任何一条规则，后果自负。林默逐条看完，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这房东是闲得慌吧？搞这些花里胡哨的规则，吓唬谁呢？
还后果自负，难不成真能把我吃了？他随手把行李箱拖进房间，
打量了一下这个所谓的“特殊”公寓。一室一厅，面积不大，装修老旧，墙皮都掉了不少，
客厅的阳台上，果然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翠绿，长得倒是茂盛，看起来平平无奇，
没什么特别的。“什么破规则，我偏不信这个邪。”林默撇了撇嘴，把规则纸扯下来，
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老子住进来，就是来省钱的，还想管我？门儿都没有。
”他放下行李箱，先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疲惫。洗完澡，已经是晚上8点多，
他饿了，拿出自己带的泡面，烧了点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泡面，一边刷手机，
完全把门上的规则抛到了脑后。吃到一半，他突然听到阳台上传来“沙沙”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摆弄什么东西。林默皱了皱眉，心里嘀咕：难道是风吹的？他放下泡面，
起身走到阳台门口，想看一眼。阳台的窗户是开着的，晚风一吹，绿萝的叶子轻轻晃动，
发出“沙沙”的声音。林默松了口气，笑着吐槽：“搞什么，原来是绿萝，吓我一跳，
还以为真有什么东西呢。”他伸手想去摸一下绿萝的叶子，刚碰到叶子，突然感觉指尖一凉，
像是碰到了冰，而且叶子上的触感很奇怪，不是植物的柔软，而是一种僵硬、冰冷的触感，
像是人的皮肤。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缩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指尖上没有任何东西，但那种冰冷僵硬的触感，却清晰地留在了指尖，挥之不去。
“不对劲啊，这绿萝怎么这么凉？”林默皱着眉，再次看向那盆绿萝，这一次，他发现，
绿萝的叶子好像比刚才更绿了，而且叶子的形状，隐约像是人的手指，脉络清晰，
甚至能看到“指甲”一样的东西。林默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刚才的不屑和吐槽，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规则3：不要碰客厅阳台上的那盆绿萝，
它不是植物，不要给它浇水，也不要靠近它，尤其是晚上。“不会吧……真这么邪门？
”林默咽了口唾沫，慢慢后退，不敢再看那盆绿萝，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林默啊林默，
你闲得慌是不是？非要去碰那破绿萝，现在好了，出问题了吧？”他退到客厅中央，
不敢再靠近阳台，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盆绿萝，生怕它突然动起来。过了几分钟，
绿萝没有任何动静，依旧静静地放在阳台上，看起来还是那盆普通的绿萝，仿佛刚才的触感，
只是他的幻觉。“一定是我太饿了，出现幻觉了。”林默自我安慰道，拿起桌上的泡面，
快速吃完，就赶紧回到了卧室，关上了卧室门，还反锁了。躺在床上，林默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那盆绿萝，还有门上的那些规则。他开始有些后悔，后悔没有听中介大爷的话，
后悔把规则纸扔了，更后悔去碰那盆绿萝。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默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就在他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咚……咚……咚……”，
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诡异。林默猛地被惊醒，心脏狂跳，
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晚上10点15分。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规则1：每日晚10点后，无论听到门外有任何声音，
包括敲门声、呼喊声、哭声，都绝对不要开门，也不要回应，直到第二天早上6点。
“来了来了来了！真的有敲门声！”林默吓得浑身发抖，赶紧用被子蒙住头，大气都不敢喘，
耳朵却紧紧地贴着被子，听着门外的动静。敲门声还在继续，“咚……咚……咚……”，
节奏均匀，不快不慢，像是有人在耐心地等待他开门。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停了，紧接着，
门外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呼喊声，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帅哥，开门啊，
我是隔壁403的，我家停电了，能不能借你家的手电筒用一下？
”林默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不能回应，不能开门，可那个女人的声音，
听起来太真实了，就像是真的隔壁邻居遇到了困难。“帅哥，开门嘛，就借一下，
很快就还给你，好不好？”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温柔，甚至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而且，
声音越来越近，像是趴在门缝上，对着他说话。林默紧紧地咬着牙，捂住自己的嘴，
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因为恐惧，不停地发抖。他能感觉到，门外的人，
好像就在看着他，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
又过了几分钟，女人的呼喊声停了，门外再次恢复了寂静。林默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哭声，是女人的哭声，声音凄厉，
撕心裂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甚至能听到眼泪滴在地上的声音，“滴答……滴答……”，清晰地传入林默的耳朵里。
林默吓得魂飞魄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心里不停地祈祷：别过来，别过来，
我不开门，我不回应，你快走吧！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声终于停了，门外再次恢复了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林默不敢轻易探出头，一直裹在被子里，直到天快亮，
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林默被阳光晒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酸痛，
脸色苍白，像是一夜没睡。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卧室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听门外的动静，
没有任何声音，才稍微松了口气。他打开卧室门，走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垃圾桶，
昨天被他揉成一团的规则纸，竟然又出现在了门板上，而且，字迹比昨天更加清晰，
那些暗红色的印记，也变得更加鲜艳，像是刚滴上去的。林默的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
仔细看了看规则纸，发现规则还是那八条，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却不敢再轻视这些规则了——昨晚的敲门声和哭声，还有那盆绿萝的诡异触感，
都让他明白，这些规则，不是开玩笑的，违反了，真的会有可怕的后果。
他把规则纸小心翼翼地抚平，贴在门板上，然后按照规则5，打开了客厅的窗户，通风。
通风的时候，他刻意低着头，不看楼下的院子，也不说话，心里默念：30分钟，快一点，
快一点。通风的时间里，他听到楼下传来了说话声，还有笑声，听起来像是正常人的声音，
但他不敢抬头看，生怕违反规则。30分钟一到，林默立刻关上窗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阳台，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盆绿萝，绿萝还是那样，翠绿茂盛，
但他再也不敢去碰了，甚至不敢靠近阳台，只能远远地看着。“看来，
以后真的要照着规则来了，不然，小命都保不住。”林默心里嘀咕道，拿出手机，
想给中介大爷发个消息，问问这公寓到底是什么情况，可他发现，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无论是流量还是WiFi，都用不了。“不是吧？连手机都没信号？”林默皱了皱眉，
尝试着拨打110，也打不通，“这破公寓，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他无奈，只能放下手机，
开始收拾房间。收拾客厅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沙发底下，放着一只红色的高跟鞋，
鞋跟很高，看起来很精致，却布满了灰尘，像是放了很久。林默的心里咯噔一下，
想起了规则4：如果你在房间里看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比如一只红色的高跟鞋、一根黑色的长发、一个破碎的镜子，不要碰，不要捡，
立刻把它丢到门外的垃圾桶里，并且不要回头看。这只红色的高跟鞋，绝对不是他的，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有红色的高跟鞋？而且，他昨天收拾房间的时候，
明明没有看到这只高跟鞋，不知道它是怎么出现在沙发底下的。林默咽了口唾沫，
不敢碰那只高跟鞋，找了一根长长的棍子，小心翼翼地把高跟鞋从沙发底下挑出来，
然后捏着鼻子，快速地把它丢到了门外的垃圾桶里，全程没有回头看一眼，丢完之后，
立刻关上了房门，反锁了。做完这一切，林默松了口气，后背又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靠在门上，大口地喘着气，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没有违反规则，不然，
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接下来的几天，林默严格按照规则来生活，
每天晚10点前，就回到卧室，关上房门，蒙头大睡，无论听到门外有任何声音，都不回应，
不开门；灯光如果闪烁，就立刻关掉所有灯，待在卧室里，不发出任何声音；不碰那盆绿萝，
不靠近阳台；早上7点准时开窗通风，不看楼下；不说那些禁忌的字眼，
也不讨论规则；每周三晚上，有人送食物，他就接过食物，立刻关门，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