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新家的第一个周末，物业管家突然联系我：“是1602的业主吧？
你把杂物堆错地方了，麻烦去地下室清一下！”我嘴上客气着，
脑子却转过弯来：那间储藏室白纸黑字写在房本上，怎么成我堆错地方了？
我以为是邻居找茬，锁上手机屏没理会。结果没一会儿，
楼栋群里有人指名道姓地骂：“1602的懂不懂规矩？把破烂堆在我家储藏室门口，
在那装什么听不见！”我整个人都懵了，你的储藏室？那我签合同刷卡付出去的那几万块钱，
难道是给别人做了嫁衣？1搬进新家的第一个周末，还没来得及享受早午餐，
物业管家的电话就炸了。“是1602的业主吧？你把杂物堆错地方了，
麻烦去地下室清一下！”我手里捏着刚洗净的草莓，脑子快速转过弯来。买房时白纸黑字，
那个位于负一层的储藏室是随房子附赠的，独立产权证上写得清清楚楚，
怎么就成了我堆错地方？我以为是谁恶作剧，或者物业系统出了偏差，随口应付了两句，
挂了电话。没过五分钟，手机震动得像要跳楼。
业主群里那个一直沉默的“幸福家园3号楼”突然炸锅了。
一个备注叫“岁月静好”的ID直接@我：“1602的懂不懂规矩？
把破烂堆在我家储藏室门口，在那装什么听不见！没素质的东西！”我看着屏幕，
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你的储藏室？我放下草莓篮，找出购房合同和房产证，翻到附页。
那间编号为B1-012的储藏室，平面图、坐标、面积，每一个字都盖着鲜红的公章。
我签合同刷卡付出去的那几万块钱，难道是给别人做了嫁衣？我深吸一口气，
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你是哪位？B1-012是我买的，有房本为证。
”对面几乎是秒回，还是一段长达59秒的语音方阵。我不耐烦地点开，
尖锐刺耳的女声瞬间穿透扬声器，带着那种理直气壮的刻薄：“小姑娘怎么说话呢？
这储藏室我们一家用了五年了！当初买房的时候这层都没人要，
我家老头子那是看着空着可惜，才放点咸菜坛子旧被褥。这一放就是五年，物业都没管过，
怎么你一来就要清场？做人别太绝，小心遭报应！”语音下面紧跟着几条文字消息，
咄咄逼人：“我们也花了钱的，虽然没写房本上，但这是潜规则！新来的就要欺负老人？
谁家没个老人？”我看着这逻辑，气极反笑。原来这就是她的逻辑：占了五年，
那就是她的了。这就是典型的“我穷我有理，我老我有理，我赖得久这就是我的”。
群里开始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ID 冒泡。“哎呀，都是邻居，新来的就让一让嘛，
人家是老人。”“就是，多大点事儿啊，一个地下室而已，至于吗？”“小姑娘看着挺年轻，
怎么这么斤斤计较。”我没理会这些和稀泥的言论，直接穿上外套，
抓起钥匙和房产证复印件，大步流星地出了门。既然讲道理讲不通，
那就看看到底谁在无理取闹。电梯下到负一层。地下室的空气潮湿阴冷，
混杂着发霉的纸箱味和陈年的灰尘味。声控灯忽明忽暗，我顺着门牌号找到 B1-012。
眼前的景象让我停住了脚步。那个本该属于我的、干爽的储藏室，
此刻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门口堆满了废纸壳、破旧的婴儿车，
甚至还有几个沾满油污的涂料桶。那股酸臭味就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熏得人胃里一阵翻腾。
而在隔壁 B1-013 的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头发乱糟糟地盘在脑后，正警惕地盯着我，
手里还攥着一把葱。看到我走近，她非但没有避让，反而往前跨了一步，
挡在了那把大铁锁前面。“你是1602的？”她斜着眼，上下打量我，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看你年纪轻轻，怎么跟个更年期似的，这点破事也要闹到群里去？
”我强压下心里的火气，举起手里的房产证复印件，指了指门上的锁。“这是我的储藏室。
请你把锁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清走。”那女人——想必就是群里的“岁月静好”，
也就是我的邻居刘金凤——嗤笑一声，根本没看那张纸一眼。“你的？谁证明是你的？
我都用了五年了，这就是我的。”“房管局证明是我的，房产证证明是我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如果你不懂字，我可以念给你听。”刘金凤脸色一沉，
把手里的葱往地上一摔，绿汁溅在水泥地上，像一团恶心的浓痰。
“少拿那些虚头巴脑的纸来压我！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道歉，这锁我就不开！
有本事你报警啊！我看警察是帮我还是帮你！”她说完，
转身一屁股坐在储藏室门口的纸壳堆上，摆出一副“我是老流氓我怕谁”的架势。
看着她那副泼皮无赖的样子，我突然明白，跟这种人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我拿出手机，
对着她坐地撒泼的样子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转身往电梯口走。“你干什么！你敢拍我！
你给我删了！”刘金凤见我拍照，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张牙舞爪地想扑过来抢手机。
我闪身避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按下了物业管家的拨号键。“物业吗？我是1602业主。
我在地下室，有人私占我的储藏室，还锁了门。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你们叫开锁师傅来把锁锯了，要么我报警，告你们管理失职，
纵容他人侵占业主私有财产。”电话那头的物业管家显然被我的语气吓到了，
支支吾吾了半天：“姐……姐，您消消气，我们这就叫工程部的人下去……”“十分钟。
我就在这儿等。”挂断电话，我靠在阴冷的墙壁上，看着不远处的刘金凤。她还在骂骂咧咧，
嗓门大得在整个地下室回荡，但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我在盘算另一件事：这把锁好锯，
但人心里的这把锁，恐怕得用更硬的东西来砸。十分钟后，
两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物业工人提着切割机匆匆赶来。“那个……刘大姐，
这确实是人家业主买的，咱们之前档案搞错了，您还是把东西挪挪吧。
”其中一个年长点的工人试图劝解。刘金凤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挪什么挪！
我的咸菜都在里面发酵呢！动了坏了你们赔啊？我看谁敢锯！”工人面露难色，看向我。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锯。”随着切割机刺耳的尖啸声，火花四溅。
刘金凤尖叫着跳开，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好啊！你个丧门星！行！你有种！
咱们走着瞧！”“咔嚓”一声，那把生锈的大铁锁应声落地。我一脚踢开那堆挡路的废纸壳，
伸手推开储藏室的门。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哪还有放正经东西的地方？
满地都是黑乎乎的坛子，墙角堆着发霉的棉被，地上甚至还有几只死蟑螂。这不仅仅是侵占，
这是在糟蹋。我转头看向刘金凤，她正站在几米外，眼神阴毒地盯着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东西我不清。”她抱起手臂，一副无赖样，“我就放这儿了，有本事你把我东西扔了。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好啊。”我拿出手机，给开锁师傅打了个电话，
语气平静得可怕：“师傅，不用只换锁芯了。给我换那个最贵的指纹锁，带防暴功能的。
”我要看看，她还能怎么撒泼。2换锁的过程并不顺利，或者说，充满了“味道”。
刘金凤见我真的叫人换了指纹锁，大概是意识到这个储藏室她是硬占不住了，
竟然直接躺在了储藏室门口的地上，一边拍大腿一边干嚎，
嗓音凄厉得仿佛我刚刚对她实施了什么酷刑。“哎哟喂！欺负人啦！老头子死得早，
留我一个老婆子被人欺负啊！新来的恶霸要把我们老两口逼死啊！
”地下室的声控灯被她的嚎叫声震得忽明忽暗。物业的两个工人尴尬得手足无措，
开锁师傅也是满头大汗，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拧滑了丝。“那个……美女，
这……”师傅看着我，眼神里写着“这单生意我不做了”。我站在一旁，
看着刘金凤那拙劣的演技，心里反倒平静了下来。这种人，怕的是硬茬，
更怕的是不讲道理的硬茬。我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起不起来？不起来的话，
我这就给120打电话，顺便叫警察来验伤。到时候查出来你是碰瓷，
医药费误工费你自己掏。”刘金凤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她翻着眼睛偷偷瞄我，大概是从我脸上看不出半分退让的意思，讪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换锁就换锁！我看你能守多久！”她狠狠地啐了一口，
目光落在我停在过道的那辆白色轿车上，眼里闪过一丝恶毒，“以后出门小心点，
别被车撞死。”这话带上了诅咒和威胁。我没理会，
只是看着开锁师傅迅速装好了那把银色的指纹锁。“好了，姐，密码你自己设。
”师傅把说明书递给我。我当着刘金凤的面，输入了六位密码，然后按下确认。滴的一声，
绿灯亮起。“把她那些破烂都弄出来。”我指着储藏室里那些发霉的坛子和棉被，
对物业工人说，“我就当垃圾扔了。”“你敢！”刘金凤尖叫一声就要往里冲。
我冷冷地挡在门口：“这是我的私有财产空间。你进去就是私闯民宅。你可以试试。
”工人也不敢真惹事，看我不退让，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把那些散发着恶臭的坛子一个接一个搬了出来，堆在地下室的过道上。
那股咸菜发酵变质的酸臭味瞬间浓郁了十倍，熏得人眼睛发酸。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
储藏室终于空了，只剩下一地狼藉的灰尘和虫尸。刘金凤站在过道另一头，
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新门，脸色铁青。她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走了。那个背影，
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压抑。当晚，我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
试图洗掉身上沾染的地下室霉味。但我没想到，真正的恶心还在后头。第二天一早，
我准备出门买早餐。刚打开家门，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我家大门上，
被泼满了黄褐色的排泄物。从猫眼到门把手，再到脚垫，没有一处幸免。
那味道浓烈得隔着口罩都能把人熏个跟头。门把手上还挂着一只死老鼠，
尾巴被人用红线绑着，晃晃悠悠地垂在我的手边。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抬头看向楼道天花板。这里的监控早就坏了，我上周刚搬来时向物业报修过，
物业说“厂家没货”，一直拖着没修。这就是他们的底气。我站在门口，看着这满门的污秽，
没有尖叫，也没有立刻找物业。我退回屋里，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
深吸了一口气。愤怒到了极点，反而变成了绝对的冷静。我在玄关坐了五分钟，然后起身，
走到书房，打开了我的电脑。我是做精密仪器和奢侈品鉴定的，
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高清摄像设备。我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还没拆封的微型针孔摄像头，
那是之前为了鉴定一批要存证的珠宝特意买的，自带电池和存储卡，体积小到只有纽扣大小。
我拿着摄像头，走到阳台上，透过窗户看向楼下的单元门。没过多久，
我看到刘金凤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王强，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T恤，
晃晃悠悠地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早点，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他们以为我会报警，会闹，会像个泼妇一样去砸他们的门。但我偏不。我回到客厅，
拿出一包湿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开始清理门上的污秽。清理的过程中，我动作很轻，
特意避开了门框上方的一个不起眼的缝隙。半小时后，
那个微型摄像头被我极其隐蔽地安在了门框上方的装饰条里。角度正对着两家的大门中间，
虽然不能拍到全部楼道，但只要有人在我家门口停留，绝对逃不过镜头。清理完门口，
我报了警。警察来得很快。两个民警，一个年轻，一个年长。
他们看了看已经被我擦得半干净的门，又看了看对面紧闭的1601的大门，眉头紧锁。
“这……也没监控，也不好说是谁干的。”年长的民警显然对这种邻里纠纷见怪不怪，
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姑娘，你跟邻居是不是有矛盾？”“昨天刚因为储藏室的事闹过。
”我平静地说，“就在这门口。”警察敲了敲1601的门。没人应。“估计家里没人。
”警察转头看我，“这种事，没有直接证据，我们只能进行调解。你也别太激动，
邻里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又是这句“低头不见抬头见”。“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眼神却很冷，“警察同志，麻烦做个笔录吧。另外，
我想申请调取一下楼下单元门的监控，看看昨晚有没有人拿着这些东西上楼。”“行，
这我们可以帮你查。”送走警察，我站在门口，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我知道他们在里面。那股透过门缝传来的、压抑的窃喜，那个在猫眼后窥视的目光，
我都感觉到了。他们以为我吃了暗亏，以为我拿他们没办法。很好。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
那我们就慢慢玩。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刚刚安装好的、正在默默工作的摄像头。
画面很清晰。我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账。这泼在门上的脏东西，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3警察的调解就像一记棉花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一点声响。
楼下的单元门监控确实坏了，物业给出的解释是“昨晚雷击导致线路故障”。
这时间巧得让人发笑。警察走后，刘金凤一家似乎觉得我是彻底怂了，
或者是法律也拿他们没辙，气焰变得更加嚣张。那个安装在门框上的针孔摄像头，
成了我唯一的眼睛。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成了家里的囚徒。只要我一出门，
不管是倒垃圾还是取快递，总能听到对面1601门内传来的重重的关门声，
或者是几句故意扯着嗓子说的风凉话。“哎哟，有些人啊，看着光鲜亮丽，
背地里指不定干些什么勾当呢，不然怎么会有报应？”那是刘金凤的声音，尖细、刻薄，
透过猫眼，我甚至能想象她那张贴在门缝上的嘴脸。我没有回应。不回应不代表我不愤怒。
每天晚上，我坐在电脑前，回看摄像头录下的画面。那个叫王强的男人，
也就是刘金凤的儿子，是个三十多岁的光头，眼神总是阴恻恻的。他有好几次半夜三更回来，
经过我家门口时，都会故意用力踹几脚门，或者往把手上吐口痰。这种低级的骚扰，
确实让人心烦意乱，但我正在学着习惯。事情的升级是在周五晚上。那天我加班到很晚，
开车回到小区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地下车库空荡荡的，声控灯昏黄不明。
我走到我的车位——就在电梯口不远处，位置极好。但我还没走近，就感觉不对劲。
车轮瘪了。不仅是瘪了，两个左边的轮胎侧面，各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
刀柄还在微微颤动，像是一种无声的示威。我猛地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地下室空无一人，
只有远处排风扇嗡嗡的转动声。我迅速掏出手机，打开行车记录仪的停车监控模式回放。
屏幕亮起，画面抖动着。时间是晚上九点。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光头男人，穿着黑色T恤，
手里拎着一把西瓜刀。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我的车前，左右看了一眼，然后举起刀，
对着我的轮胎狠狠扎了下去。一下，两下。扎完还不算完，他还绕到车尾，
用刀尖在我的后备箱盖上用力划了一道。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仿佛不是在毁坏别人的财物，而是在切西瓜。接着，他凑到驾驶座的车窗前，
那张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对着车里的摄像头做了一个极其猥琐的鬼脸，嘴唇动了动。
我看懂了那个口型。“死，婊，子。”我的手紧紧攥着手机，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怒火在胸腔里燃烧，但我却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这已经不是邻里纠纷了，
这是赤裸裸的暴力威胁和故意损毁财物。然而，当我拿着这段视频再次走进派出所时，
得到的答复却依然让我感到无力。“姑娘，这确实是故意损毁财物，但他扎的是轮胎，
加上划痕，损失金额可能还不到五千块钱。构不成刑事立案标准，只能行政拘留几天。
”民警的话语虽然公事公办，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而且，”民警看了看我，
“这人是惯犯吧？这种人出来以后报复心更强。你要不……先忍耐一下，或者找社区调解？
”忍耐？我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离开派出所时，已经是凌晨。我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
看着远处沉寂的夜色，点燃了一支烟。我不常抽烟，
但此刻我需要一点尼古丁来麻痹那根紧绷的神经。王强之所以敢这么嚣张，
是因为他知道法律的软肋在哪里。他知道扎个轮胎、泼个粪，警察抓了也就是关几天，
出来后只会变本加厉地恶心我。而我呢？我要么搬家，要么一辈子活在他们的骚扰里。搬家？
这套房子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还背了三十年的房贷。我凭什么要因为两个烂人，
放弃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家？既然法律在“小恶”面前显得苍白，
那我就只能制造一个“大恶”，大到法律无法无视，大到让他们永远闭嘴。我扔掉烟头，
用脚尖狠狠碾灭。那个计划在我脑海里逐渐成型。那个还需要一点火候的计划，
现在可以加温了。回到家，我打开手机，翻到了业主群。群里静悄悄的，
之前的谩骂和纷争似乎都过去了。我深吸一口气，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岁月静好 阿姨，我是1602的小江。之前是我年轻不懂事，
说话冲了点。这几天我想了很久，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搞得这么僵。
那个储藏室，既然你们用了五年，那就继续给你们用吧。我不争了，
只求你们以后别再搞我的车和门了，我认输了。”消息发出，群里一片死寂。
过了大概一分钟，刘金凤的ID跳了出来。“哼，早这样不就结了？现在的年轻人，
就是欠收拾！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把那个破指纹锁给我撤了！看着碍眼！”我看着屏幕，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撤？我会撤的。但我会在里面放上比锁更致命的东西。这就叫，
请君入瓮。4我的“认怂”在群里激起了一片涟漪，然后迅速平息。
那些和稀泥的邻居们大概觉得这结果皆大欢喜，
甚至可能还在心里感叹一句“恶人还需恶人磨”。第二天一早，我找来了开锁师傅，
把那个刚装没几天的指纹锁拆了。刘金凤和她老公王大爷就站在楼道里看着，手里端着茶缸，
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得意。“这就对了嘛。”王大爷吹了吹茶叶沫子，慢悠悠地说，“年轻人，
做人要懂得退一步海阔天空。那个储藏室本来就是我们要用的，你非要抢，多伤和气。
”我低着头，做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把那把普通的弹子锁挂了上去，
顺手把钥匙扔在了门口的鞋柜上——那个位置，正好是刘金凤出门下楼必经的视线范围内。
“大爷，阿姨，这钥匙就放这儿了。你们要用就自己拿去配一把，反正那地儿我也用不上，
放点杂物都嫌潮。”我的声音听起来无精打采，透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颓废。
刘金凤斜眼瞥了一下那把钥匙，鼻子里哼了一声：“算你识相。不过你最好记住了，
别再在我们面前晃悠，看见你就心烦。”“知道了，阿姨。”我退回屋里，轻轻关上了门。
门锁落下的一瞬间，我脸上的卑怯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弄。游戏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实施计划的第二步：情报战。我并没有真的把储藏室完全交给他们。
我在储藏室内部最不起眼的角落——那个通风管道的死角里，粘上了第二个微型摄像头。
这次用的是长焦镜头，自带夜视功能，能够清晰地拍下整个储藏室内部的情况。同时，
我开始在朋友圈“演戏”。我特意设置了一个名为“邻居分组”的标签，
里面只有刘金凤和王强。然后，我开始在这个分组里发布一些似是而非的动态。
一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照片，配文：“年底了，公司盘点，头都要炸了。
这批样品怎么这么多？”一张精致的红酒箱照片，配文：“客户送的几瓶红酒，
家里没地儿放，又要落灰了。”一张模糊的、看起来像是昂贵仪器的局部特写，
配文：“这批精密仪器要是磕了碰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老板还非要放在我这儿暂存，
烦死。
”我在营造一个人设：一个有钱、有点笨、家里存放着贵重物品、但软弱可欺的单身女性。
我要勾起他们心底最原始的贪婪。那个贪婪，才是杀死他们的凶器。周五晚上，
我在楼道里遇到了王强。他正叼着烟下楼，看到我，故意往我这边靠了靠，
肩膀狠狠撞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撞得一个趔趄。“哟，这不是好人江小姐吗？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满是戏谑和轻蔑，“怎么，还没搬走啊？
我看你这也不像能住得起这儿的样儿。”我忍着肩膀的疼痛，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阴冷，但我更在他眼底看到了一种试探。他在试探我的底线。
我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包，像是害怕里面的东西被抢走一样，后退了一步。“王……王哥。
”我声音颤抖，“我为什么要搬走？那是我的房子。”“哼。”王强嗤笑一声，
目光落在我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包上，“不搬也好。听说你是做鉴定的？
家里是不是有不少好东西？”我心里一紧，暗道鱼儿要咬钩了。
我故作慌张地把包往身后藏了藏，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什么，就是些公司的文件，
不值钱的。”“不值钱？”王强眯起眼睛，那股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我看未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