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起时,我正在为女儿恬恬挑选生日礼物。那头,是交警冰冷的声音:“陈先生吗?
您的妻子和女儿出了车祸,请立刻来一趟西郊公路。”我赶到现场,世界已经崩塌。
救援灯的红蓝光线,将妻子的脸映得惨白。她和另一个男人,在变形的驾驶座上,十指紧扣,
血肉模糊。而我五岁的女儿,我捧在手心的恬恬,孤零零地躺在后座,身体早已冰冷。
她小小的手里,还攥着我早上给她买的草莓味棒棒糖。那一刻,我才明白。
这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我为她们放弃一切,归于平凡的这五年,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笑话。
正文:第一章 地狱降临“陈烨先生吗?西郊公路发生一起严重追尾事故,
车主是您的妻子姜雪,请您立刻过来一趟。”电话里的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
瞬间冻结了我全身的血液。我手里还拿着刚刚挑好的那只巨大的巨大的毛绒熊,
这是我为恬恬五岁生日准备的惊喜。毛绒熊从我手中滑落,笨重地砸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没顾得上它,脑子里只剩下那句“妻子和女儿出了车祸”。“西郊公路,
立刻过来。”我对着电话吼完,甚至没等对方回应,就冲出了玩具店。
我的车在城市车流中穿梭,油门几乎踩到了底。一路上,无数念头在我脑海中狂轰乱炸。
恬恬今天早上还冲我甜甜地笑,说要爸爸给她讲故事。姜雪出门前还吻了我的脸颊,
说晚上等我回家吃饭。这一切,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变成冰冷的噩梦?
当我的车抵达西郊公路时,远处的警灯、救护车灯光已经将夜幕撕裂,
刺眼的红蓝光交织成一片混乱的炼狱。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血腥味,刺激着我的鼻腔。
我推开车门,强烈的失重感让我差点跌倒。现场一片狼藉。几辆车撞成一团废铁,
其中一辆黑色的SUV,车头已经完全凹陷,车身扭曲变形。那是我送给姜雪的生日礼物,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我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我跌跌撞撞地冲过去,
交警和医护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着。他们试图阻止我,但我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推开了所有人。“恬恬!姜雪!”我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视线穿过人群,我看到了。
驾驶座上,姜雪的头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安全气囊上沾满了血迹。她的左手,
竟然紧紧地与一个陌生男人的右手交握在一起。那个男人同样血肉模糊,侧脸我从未见过。
他们的手指,在变形的车厢里,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缠绕着,仿佛生怕下一秒就会松开。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胸口像被巨锤狠狠砸了一下,呼吸变得异常困难。
我看着那双紧扣的手,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不是意外。这绝不是意外。
“爸爸……”一个微弱的声音,像幻觉一样,在我耳边响起。我猛地转过头,看向后座。
那里,我的女儿,我捧在手心的宝贝,恬恬,小小的身体被安全座椅带子勒住,头歪向一边,
眼睛紧闭。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小手软软地垂着。我冲过去,颤抖着解开安全带,
将她抱入怀中。她的身体,冰冷,僵硬。不。我拼命摇晃着她,试图将一丝温暖注入她体内。
“恬恬!恬恬!你醒醒!爸爸在这里!”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落下,
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将手伸向她的小手,试图握住。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
是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早上出门前,她还央求我买的。她的小手,紧紧地攥着它,
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后的温暖。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女儿冰冷的身体,
妻子与陌生男人紧扣的双手,以及那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它们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
一刀刀剜着我的心。“陈先生,我们很抱歉……”一个交警走到我身边,声音里带着同情。
我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我只是抱着恬恬,将头埋在她冰冷的颈窝,感受着那不再跳动的心脏。
我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足以焚烧一切的愤怒。愤怒,
像火山喷发前的岩浆,在我体内翻滚、沸腾。我为她们放弃了一切。五年前,
我从那个隐世的豪门家族中抽身,抛弃了权势、财富,
只为能和姜雪、恬恬过上平凡而幸福的生活。我以为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一个温馨的家,
一个可爱的女儿,一个温柔的妻子。现在,这个家碎了,我的女儿死了,
我的妻子……我猛地抬起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刺向驾驶座上,姜雪和那个男人。
我的妻子,姜雪。这个我爱了八年,娶了五年的女人。她竟然和另一个男人,在车祸中,
十指紧扣。这五年,我究竟活在怎样一个谎言里?我的脸部肌肉紧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我的眼底深处,迅速蔓延开来。交警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陈先生,请节哀。”他小心翼翼地劝慰。节哀?我节什么哀?
我只知道,我的恬恬死了。而这一切,都和那个坐在副驾上的女人有关。我缓缓地站起身,
将恬恬轻柔地放在地上。我的目光扫过现场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细节。破碎的车窗,
散落的玻璃渣,救援人员忙碌的身影,以及,那被从车里抬出的,另一个男人的尸体。
我的眼神定格在那具尸体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长相还算周正。“他是谁?”我声音低沉,
每一个字都像从地狱里挤出来。交警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初步调查,死者名叫周明,
是您妻子公司的业务经理。”业务经理?多么讽刺的称呼。我转头,看向姜雪的脸。
她的眼睛依然紧闭,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走到她身边,伸出手,
想要触碰她的脸颊。然而,我的手在距离她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我无法触碰。
我的内心深处,此刻只有无尽的厌恶和滔天的恨意。
“陈烨……”一道惊慌失措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转过头,看到姜雪的父母,
我的岳父岳母,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他们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悲痛。“姜雪!我的女儿!
”岳母尖叫一声,冲向姜雪的尸体,试图将她抱住。岳父则呆立在原地,
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没有理会他们。我的目光,再次落在恬恬那张苍白的小脸上。
我的恬恬。我的小天使。我曾经答应过她,要给她一个全世界最幸福的童年。
我要带她去看海,去游乐园,去所有她想去的地方。现在,这些承诺,都随着她的生命,
一起消逝了。我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个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疼痛。“陈烨,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岳父终于回过神,声音颤抖着问我。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缓缓地蹲下身,轻轻地抚摸着恬恬冰冷的小脸。我的手,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稳定。
隐世豪门掌权人。这个身份,我已经五年没有提起。为了姜雪,为了恬恬,
我甘愿做一个平凡的丈夫,一个普通的父亲。我以为我找到了真正的幸福。现在,我明白了。
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我的爱,我的付出,都被践踏得一文不值。我的恬恬,
成为了这场谎言的牺牲品。“周明……”我轻声念出那个名字,
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刻骨的寒意。交警们还在忙碌,他们试图将姜雪和周明的尸体分开。
但那双手,却像被焊死了一样,无论他们怎么用力,都无法将它们分开。我看着这一幕,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既然他们生前如此亲密,那么死后,
就让他们永远纠缠在一起吧。我站起身,转身,面对着我的岳父岳母。
岳母还在抱着姜雪的尸体痛哭,岳父则一脸茫然和无助。“陈烨,
你、你别吓我啊……”岳父看着我冰冷的眼神,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爸,妈。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你们的女儿,亲手杀了我的女儿。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岳父岳母的头上。他们瞬间停止了哭泣,呆滞地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姜雪怎么会……”岳父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她不仅杀了恬恬,
还和她的情夫,在车里紧扣双手,死在一起。”我每一个字都像冰锥,
狠狠地扎进他们的心口。“你们的女儿,背叛了我,也背叛了我们的家。
”岳母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岳父连忙扶住她,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可能!
姜雪她不是那种人!”岳母歇斯底里地反驳,但她的眼神却开始闪躲。我没有争辩。事实,
就摆在眼前。我的目光,再次投向恬恬。我的恬恬。我紧紧地握住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但我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从这一刻起,我陈烨,
不再是那个为爱归隐的普通男人。我是陈家的掌权人。
是那个曾经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隐世豪门之主。我的女儿,不能白死。背叛我的人,
必须付出血的代价。伤害我女儿的人,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的复仇,
从现在开始。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喂,龙一。
”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召集所有暗部成员,十分钟内,
我要西郊公路车祸的所有详细资料,包括姜雪和周明的所有过往,
以及他们背后的所有关系网。”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恭敬而坚定的声音:“是,主上!
”主上。这个称呼,我已经五年没有听到过了。我的岳父岳母听着我的电话,
脸上惊恐的神色越来越浓。他们从未见过我这一面。他们只知道我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一个爱家的男人。他们不知道,我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力量。“陈烨,你、你要干什么?
”岳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如同看两个陌生人。
“我要替我的女儿,讨回一个公道。”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所有与此有关的人,
都将为恬恬陪葬。”我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恬恬那张安详的睡脸上。对不起,恬恬。
爸爸来晚了。但爸爸向你保证,所有伤害你的人,都会付出最惨重的代价。第二天,
整个城市都被这起车祸新闻震惊了。新闻报道称,一辆SUV在西郊公路发生严重追尾,
造成两人死亡,其中一人是知名企业家姜氏集团的千金姜雪。另一名死者身份不明。
没有人知道,这场看似普通的车祸,将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也没有人知道,
那个在新闻中被称为“姜雪丈夫”的普通男人,即将让整个城市,甚至整个世界,
都为之颤抖。我的复仇,第一步,从姜氏集团开始。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